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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8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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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节午宴便皇帝的家宴,往年只有太后和赵昺两人,今年自己一下娶了五房媳妇,自然热闹了不少。她们之中有能歌善舞的,有会吟诗作赋的,加上陈淑这个活宝调解气氛,把一场午宴搞得有声有色,全无往日的冷清和沉闷。而赵昺发现吴曦真能藏事,居然表现的亦十分得体,丝毫没有受到家事的影响。

      家宴一直持续到了黄昏,已经到了点灯时分,众臣请皇帝和太后及众后妃登城观灯,与民同乐。赵昺准奏,亲自为太后扶辇,领着后妃登上城楼,接受万民的朝拜。而此时灯山皆已点亮,照的如白昼一般,而向远处张望,城中亦是灯火点点,宛如空中银河坠落人间。

      城头之上已然搭建好了彩棚,楼上皆垂黄绿簾,中一位乃御座,用黄罗设一彩棚,有内侍执黄盖,掌扇列于簾外。两朵楼各挂灯球一枚,约方圆丈余,内,这是淑妃姐姐叫的,大家都说好吃,每人要了一些!”陈淑将蜜饯塞到他的嘴里嘟着嘴道。

      “味道是不错,比宫中的滋味还要好些!”赵昺嚼着言道,“给母后那边送了些吗?”

      “皇后已经送过去了,代陛下行孝呢!”陈淑将他的脑袋掰过去指指道。

      “万众目光之下,不要放肆无礼,快坐好!”赵昺果然看见吴曦正陪着太后看灯,嘴边还挂着笑,看到陈淑还挂在自己身上,拍了下她的背,沉下脸道。

      “好!”陈淑娇嗔一声,这才离了小皇帝坐下道,“陛下喜欢吃什么,自可叫上楼来,姐姐买给你吃!”

      “你这是何意?以为朕买不起吗!”赵昺歪着脖子看看陈淑,疑惑地道。

      “谁不知陛下生活简朴,每日的膳食费只有不足一贯钱,哪里有钱叫果子吃!”陈淑笑笑道。

      “好啊,以后我就到你那里开伙,否则连口肉都吃不上了!”赵昺听了却欣喜地道。

      “陛下,你不会说真的吧?”陈淑却是一愣,半是欣喜,半是怀疑地道。

      “你是不知,这上元灯会花了多少钱,那是以十万贯计的,而地方为了制灯也是花费甚多,往往是半价给灯户,这余下的钱只能朕给了。可现在内藏库已经快见底了,朕只有省着钱还账了!”赵昺叹口气道。

      “不行,陛下已经很是节省了,若是再吃的不好,怎生受的了。臣妾还有些私房钱,陛下尽可拿去用,以后三餐亦由臣妾供给!”陈淑确是当了真,拉着小皇帝的手道。

      “呵呵,还是姐姐疼朕,那朕就不客气了,可是要餐餐都有吃的啊!”赵昺搓搓手,略带兴奋地道。

      “没有问题,臣妾现在每月有八千贯的月钱,少用些脂粉就够陛下吃肉了!”陈淑认真地道。

      “说定了,明日朕就去报琼斋用膳!”赵昺也假戏真做,使劲点点头道。

      “嗯,我回去便吩咐膳房多做些肉食,这些日子陛下馋坏了吧?”看小皇帝答应的如此痛快,陈淑疑虑顿消,却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道。

      “是啊,这些日子朕于众将在营中用膳,他们最低的都是都统,而朕的膳食费却只能用统制的,看着他们餐餐鱼肉不断,朕当然馋了。”赵昺舔舔嘴唇言道。

      “唉,陛下真是可怜!”陈淑长于将门之家,当然清楚统制和都统的膳食费之间的差距,而小皇帝却是坚持了这么多年未改自己立下的规矩,不禁叹口气道。

      “良宵难寻,你不必与朕相比,自可肆意些!”赵昺向嫔妃们的彩棚看去,只见他们一会儿传谕叫舞队来演艺,一会儿唤市食盘架来消夜,于是歌呼竞入,上楼进御,宫中有些闲钱的皆竞相购买,售卖者得赏金银珠宝无数,个个是喜笑颜开。

      “陛下,宫中传言,皆称陛下正是因为不满皇后花费诸多举办灯会,才开罪于吴家七公子,欲将其斩首的,是也不是?”陈淑却没有动,而是扭脸问道。

      “其在国难之际,却不知节俭,如此铺张奢靡,难道朕不该生气吗?”赵昺看着陈淑天真无邪的眼神,及贴近自己的俏脸,竟生出股想亲她一口的冲动,看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笑笑反问道。

      “也许皇后只是想讨陛下的欢心,又不知此前的规矩,这才做了错事的。”陈淑却没有踩上一脚,反而为其辩解道。

      “皇后是聪明人,她早就当知过了复选的程姑娘最后为何没有能入选,如今被立为正宫,却不知朕厌恶奢靡了吗?”赵昺撇了眼在彩棚外肃立值守的程素言道。

      “陛下从小鬼心眼就多,臣妾还以为是陛下喜欢,才会一力将程素革除,将妃位留给我的。”陈淑听罢却做出了另外的解读,不满地道。

      “是朕坚持将你召进宫中不假,只不过是因为朕小时候常受你欺负,如今为了报仇罢了!”赵昺坏笑着道。

      “亏我还一直惦念着陛下,原来却是如此!”陈淑恶狠狠地道。

      “咝……朕是自幼便惦记着你的美貌,为了满足这个邪念才坚持将你留下,并封为贵妃的,这总成了吧!”赵昺没想到陈淑会下‘黑手’,极力忍着痛陪着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陈淑这才松了手,起身施了个礼飘然而去了。

      “这疯丫头,真下的去手!”赵昺揉揉被拧的生疼的大腿根嘟囔道,可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其实在他心里只有和陈淑在一起,才觉得有些谈恋爱的意思,这也算是给自己些心灵上的安慰吧!

      “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赵昺侧身的功夫,余光正看到仍然跪于宫门前的吴硕,想想数十斤的重枷套在脖子上是个什么滋味,再强壮的人被枷上一天一夜也会觉得生不如死。而一向娇生惯养的吴硕此刻已经瘫在了地上,估计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了,可吴曦对于在自己眼皮底下受罪的哥哥,起码脸上并为表现出痛心,更未向自己求情,仍然在楼上谈笑风生,使得赵昺更觉看不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楼下又突然传来一阵山呼声,赵昺探身向下望去,只见此次却非是教坊司或是乐伎们鼓动起来的,而是几位重臣在楼下向上施礼。

      “众位卿家平身,与朕同乐!”山呼声此起彼伏,赵昺站起身走到城楼边抬手高声道,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被淹没,而此时不仅是百姓们在高呼,值守的官兵们也在振臂高呼,仿佛自己也享受到了与小皇帝在楼上赏灯的恩赐一般……</content>

      第919章 就势而为

      <content>

      赵昺宣召众臣上城楼陪着赏灯,一时间民众沸腾。早年间上元节赏灯,有皇帝也会宣召重臣一同赏灯,但那时皆是文臣的专利,武臣们是没有份儿的,这是比之参加大朝会还要荣耀的事情,因而才引得众军欢呼。可在其他人眼中却有着不同的解读。

      但对于士大夫们来说此次宣召的文臣只有两位丞相,还要小皇帝的三位师傅,而上楼的武人却自枢密使张世杰以下,在京中的高级将领基本都在其列,如此来看几位文臣更像是陪衬,主角是那些武人。这又与传言中的小皇帝因为不满士人屡次与自己作对,欲启用武人掌政的事件相应和,使得他们不免心慌。

      不过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确是一个好的信号,尤其是那些士子们,他们苦读多年却往往一朝落榜,一切成空。而参加科举者不能说没有报国之心,但更多的是为了光耀门楣,谋取一个出路,但是这条路太过艰难了。可当下他们仿佛又看到了一条出路,从军依然可以出人头地,受到皇帝的宠信,坐于高台之上,受到万民的崇仰。

      另外参加武举考试,学成之后仍然可以取得同进士资格,且有转资的机会。而楼上的那些军将如江钲、赵孟锦等人不仅可上马统军,下马能治民,皆是主政一方的大吏。而那些屯驻沿江各州府的军将同样身兼两职,比之文臣地位要高出一截不说,且待遇也是一流的,若是考入武学从军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前程。

      赵昺当然也清楚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猜测自己的意图。而此次他打破惯例宣召众将上楼赏灯,其意就是在向士人们【创建和谐家园】,并谋求改变当下被动的局面,迫使他们妥协。不过这也是一种冒险行为,他知道儒家在后世被人认为是一种另类的宗教,也可以说是可以造就思想极端的信徒,若是处于执政地位的士大夫阶层同声反对自己,那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在众臣上楼各自见礼后,在内侍们的引导下各自就位,并送上美酒、果子,俨然是一副君臣同乐的场面。而众将也掩饰不住兴奋,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与小皇帝同甘共苦起家的,深知若是没有其的信任和提携,终生也只能是一文不名的军汉,哪里会有今日的荣光。

      再者众将也深知自己的利益在进入帅府的时候便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正可谓是一荣皆荣。现下小皇帝与士人集团虽说不能说是势如水天祥都与吴家有旧,此刻应节严又代其传书,可见吴家在朝中的人脉远超自己所知,犹豫了下言道。

      “愿替陛下分忧!”三人施礼道。

      “吴家为了一个逆子的性命,确愿意以满族的爵位相易,同时族中入仕者也愿致仕还乡,从此做一耕读人家,这值得吗?”赵昺展开奏折读了一遍不屑道。

      “此等逆子,早应除去,否则早晚累及家人。再者言其冲撞圣驾,狂妄自大,诽谤皇帝,自当以大不敬论罪,此等不赦之罪岂是可以官爵抵罪的!”邓光荐听了不屑地道。

      “陛下,其实吴硕并非许国公的亲子,而是养子,其父早已在淮西与蒙元之战中殉国。吴家力保其,想是欲全先辈的情义吧……”应节严比较了解吴家的家事,又简略的说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呵呵,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关节,可叹其父的英明皆毁于这纨绔之手,实在是可惜了!”赵昺听罢干笑两声道。

      “如此说来吴家却也是有情有义,肯为了一个养子,情愿断送了满族子弟的前程和富贵!”邓光荐听罢态度稍缓,且颇有对其行赞赏之意道。

      “陛下,臣觉得其中不妥,其奏疏看似是衷心请罪,其中却又隐隐有胁迫之意!”江璆将奏折拿过看了一遍,迟疑了下说道。

      “宗保此言怎讲?”应节严有些惊诧地问道。

      “许国公在奏疏中一再请罪,又屡次提到吴硕乃是忠烈之后,这里便是暗藏玄机。陛下若是不赦其罪,那么便会落得个诛杀忠勇之士后裔的名声,进而引起武人的疑虑,怀疑陛下厚待烈士之后的许诺,以此相逼陛下宽赦其罪!”江璆言道。

      “嗯,听宗保之言,其中却有威胁之意。这吴家也太过张狂,名为请罪,却意在恐吓!”应节严亦有些恼怒道。

      “吴家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入仕的子弟也为数不少,他们若是皆致仕还乡,必然引发地方官场震动,这分明是故作姿态,算定陛下为稳定朝局,不得不屈从与他们。如此其心不可谓不险恶。”邓光荐言辞更是激烈,愤愤地道。

      “朕以为吴家在此情形下请罪是真,胁持民意也未必!”赵昺听了沉吟片刻,想了想道。

      “陛下之意,是说吴家并非是恃强相胁?”江璆有些诧异的看看小皇帝道,他觉得这画风转变的有些太快了,刚刚小皇帝还欲决意铲除吴家,可转眼间怎么态度就变了呢?

      “朕以为吴家此时上请罪疏,是庄公舞剑,意在沛公。他们保吴硕其实是假,保皇后才是真!”赵昺端起酒杯咂了一口道。

      “嗯,还是陛下考虑的深远。”应节严点点头,又看江璆和邓光荐还似想不通,捋捋胡子道,“以吴家在京中的势力,探知陛下领兵回宫的本意应不是难事。而吴硕惹出事情,陛下决意斩之,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此吴家不可能没有意识到陛下意在废黜皇后,要清除自家立威。他们若是此时仍敢相胁,那只能让陛下更为愤怒,定然会不惜代价将吴家连根拔起,所以他们是不敢如此做的。”

      “而吴家之所以能在江南五世不衰,皆因代有子弟能入仕为官,现下不惜牺牲子弟们的前程来保一个犯下大罪的不肖子弟,从哪方面来讲都是极为不合理的事情。但他们不惜代价的来做此事,其实正如陛下所言是为了皇后。”

      “嗯,听知事之言,亦让吾茅塞顿开。”江璆此刻也想通了,接着言道,“若是陛下斩了吴硕,则与吴家有隙,也必然迁怒于皇后,加之皇后有过在先,罢黜后位几成定局。死了个不肖子,丝毫不会影响到吴家的地位,但是去了后位,则表明失去了圣心,子弟们的进阶之路等于被堵死。而保住了皇后,则吴家就仍有恢复的希望,甚至可更上层楼!”

      “哦,如此说啦吴家能百年不倒,却也有过人之处。”邓光荐也有所悟地道,“但是吴家势力江南庞大,又有内宫为援,且有狂妄之语,若是不加打压,任其壮大,不免会影响朝局。”

      “中甫言过其词了!”眼看小皇帝面露犹豫之色,他们虽为陛下的师傅,又是近臣,但吴家也是皇亲,江璆不免担心触怒了陛下,碰碰邓光荐道。

      “三位先生,吴家现在已成朕革新的障碍,必要除之。但当下动用武力,怕也有违天和,不若将计就计,如何?”赵昺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沉吟片刻道。

      “陛下以为就势赦免了吴硕,责令吴家子弟尽数致仕,将他们从朝中清除,以削弱他们的实力!”江璆言道。

      “只如此不足以让吴家衰落,朕要他们答应吴家子弟十年之内不得参加科举!”赵昺笑笑道……</content>

      第920章 各自妥协

      赵昺其实对于强力处置吴家也是心存忌惮的,当然他领兵回宫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是为了‘逼宫’,不过却非是为了逼自己,却是在向朝盘根错节,就是君王也不愿意得罪,因为得罪他们成本太大。

      而当初大家同意立吴家之女为后,也是处于这方面的考虑,一个成熟的国家体制,势必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利益的平衡,特别是具有一定实力的那拨人,得让他们中的一部分能站到权力核心,这样才有助于国家的稳定。但小皇帝却为了控制朝政,竟然以这种办法将吴家逼到了死角上,做的有些太绝了。

      “许国公会答应的,他应该知道孰重孰轻!”赵昺不以为然地笑笑道。

      “何以见得?”邓光荐实在想不通小皇帝为何这么有信心,疑惑地问道。

      “因为其只怕熬不过三天了!”赵昺朝城楼下指了指道。

      “哦,臣明白了!”邓光荐虽然心眼直,但在官场上历练多年,也非当初那个热【创建和谐家园】呆子了,稍一琢磨便明白小皇帝的意思。被枷了一天一夜的吴硕已经是奄奄一息,跟死狗似的了,再枷两天真够呛。而吴家的计划看似完美,其实不无漏洞,这吴硕一死,则整个计划就失败了,却偏偏被小皇帝一眼识破,所以吴家是拖不起的。

      “陛下,现在皇后娘娘态度如何?”应节严也是不住的苦笑,小皇帝真是自己教出的好【创建和谐家园】,只要有一丝漏洞都会被其抓住,并加以利用,但他也担心小皇帝后院起火,烧的其焦头烂额。

      “不哭不闹,也未向太后和朕求情,冷静的让人觉得害怕!”赵昺向身旁的彩棚歪歪嘴言道。

      “皇后娘娘却也是奇女子了,家族危在旦夕,仍能临危不乱,即便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应节严向那边看了一眼,吴曦果然如小皇帝所言,其在楼上谈笑风生,根本看不出心中所想。

      “哼,不知是福是祸啊!”赵昺却是冷哼一声道。

      “陛下欲如何处置皇后娘娘?”应节严暗自摇头问道。他知道小皇帝的意指,内宫后妃太强,又有政治野心,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就是场灾难;而若是真的贤良淑德,则亦可成为皇帝的臂助,即可随时劝谏,也能辅政。但是人心难测,谁能说得好啊!

      “先生,朕也知罢黜皇后并无助于解决当前危机,还可能使吴家铤而走险。但其有过不能不惩,若是吴家仍一意孤行,朕也就不能不痛下决心!”赵昺知道老头儿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笑笑说道。

      “嗯,臣会将陛下之意转达给吴家!”应节严点点头道。

      “陛下,那吴硕拦截圣驾,当众口出狂言辱及陛下,若是就此放过,只怕有损陛下威严!”邓光荐言道。

      “朕答应饶过吴硕的性命,却没有答应不予惩处。其不是有个殉国的父亲吗,自可以体恤殉国烈士之后为名,赦其死罪,削去其爵位,流放鄂州充军戴罪立功。”赵昺言道,“至于皇后亲族,除许国公外皆降爵一等,夺其官位,回乡自省。许国公及长子仍留于京中府邸,以示恩宠!”

      “陛下如此处置,十分妥帖,即打压了吴家,也可堵住悠悠众口,陛下刀下留人已是无比宽仁。”江璆点点头道,觉得并无不妥。

      “陛下回宫后还要对皇后多加安抚,勿要使性子,引得后宫不安!”应节严想想劝道。

      “唉,这真是麻烦,朕真心不知当如何自处,几位先生可有教诲!”赵昺摇摇头苦笑道。

      “陛下……这后宫之事,臣等不便多言!”应节严听了老脸一红,这玩意儿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还真没有办法教,只能靠其自悟了。

      “先生,如今朝中形势日趋复杂,朕想增加两位副相,协助朕处理政务。”赵昺见状心中暗乐,教你们一帮老小子一个劲儿的教训我,这等事情看你们如何教。但是也知这等事情自己也不好追问,转而言道。

      “陛下,此时确需对朝廷进行调整,以求制约和填补吴家子弟门生致仕后留下的空缺。至于……”应节严知道增加副相早有先例,本朝最多的时候有七位丞相,当然也有独相的时候,他点点头表示认可小皇帝的想法,但是人选他一时也不好多言。

      “朕想以江尚书入阁任参知政事,另一位暂时还未想好!”赵昺看向江璆道。

      “陛下,臣……臣怎能担此重任,还请另选贤能!”江璆没有想到会有这等好事落在自己头上,但是心中却是狂喜,自己入相则江氏一门也是两代四相,足以光耀江氏门楣了。不过还是依礼推辞道。

      “先生论出身,江氏满门忠烈,族中殉国百余人。论学识,先生亦是文韬武略皆精。而论忠心,先生教导朕十余年,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如何不能为相,至于那些虚礼,咱们自家人就不必了,弄得朕也极为不舒服,好像朕强塞给先生似的!”赵昺笑笑道。

      “这……这,陛下厚爱让臣无以言表,自当殚心竭力以报君恩!”江璆深施一礼道,算是接受了。

      “恭贺宗保,江家又出一相,足以告慰殿帅了!”应节严向江璆拱拱手道贺道,也表明其并无异议。

      “恭贺江兄晋相!”邓光荐也随之道贺道。如今小皇帝的三位师傅,两位已经入相,而自己早已入阁,小皇帝的回报可谓丰厚。

      “臣以为陈仁则入相,其资历和学识皆能担当的起。”应节严知道小皇帝的意思是要大力提报帅府旧人,以抗衡江南士大夫集团,想了想道。

      “朕以为其不妥,一者其乃是贵妃伯父,恐会授人以柄,遭众臣弹劾;二者,朕欲以陈任翁接任兵部尚书,兄弟二人皆入阁就够招人恨的了!”赵昺摆摆手笑道。

      “嗯,陈都统以文资领兵,且又历经多次大战,还曾多次主持练兵,熟悉军务,以其领兵部再恰当不过了。”江璆对继任者的安排十分满意,尤其是陈任翁领兵多年,却一直是文官身份,这在诸多将领中也是少见的。

      “如此一时间,臣也想不出还有谁可入相!”应节严已经明白小皇帝如此安排的意思。

      江家同样是老牌的官宦世家,可与吴家比肩。但是护国之战中,老辈的兄弟三人皆殉国,族中子弟死伤惨重,对大宋的忠诚可谓是以血肉铸成的,可当下人才凋零,再无昔日的威势。如今即便江钲和江璆兄弟皆列相位,也难以威胁到皇权,再者此也是小皇帝完成了昔日与江万载间的承诺。

      陈家相对于江家和吴家只能说是新贵,在官场没有庞大的人脉,哥俩儿全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富贵。而小皇帝对陈家不仅有救命和提携之恩,又在众人反对的情况下,将陈家女儿立为贵妃。他们无论是出于感恩戴德,还是为了维护自家的女婿都会不遗余力的,却又没有像吴家那样的威胁。

      而小皇帝这样做便可以通过江家拉拢到一批江南士人的人心,又利用陈家掌管兵权保证了军队的效忠,如此完全可以抵消吴家的势力,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不利于自己的形势扭转。接下来一批老臣皆已到了致仕的年龄,正可借机再将一批忠于自己的官员安插入阁,兵不血刃的完成对朝廷的改组。

      “此事也不宜操之过急,待有合适之人再行任命不迟!”赵昺若有所思地道。

      “陛下,已经三鼓了,太后已经倦怠,要回宫休息!”这时王德进来禀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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