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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7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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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一句话便止住了纷争,并跳过了主动冗长的程序,直接进入最后一道程序——赐宴。满朝文武被折腾了半天,最后热热闹闹地吃上了一顿饭,边歌边舞很是热闹。但正如吃过国宴的人都知道这种宴会其实只是一种规格,能吃上这顿饭的都不是常人,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因而大庆殿里的这顿饭也并不可口,但还是有人会想方设法挤进来,哪怕不能在大殿上,只是在廊下吃口冷饭也觉的是莫大的恩宠。

      最让一帮老臣们发愁的是小皇帝向来节俭,不喜剩饭剩菜。而御宴上诸多的一道主菜是胙肉,也就是除夕夜里祭祀用的猪牛羊肉。可祭祀用的肉是不放盐的,执事们用刀子割成小块,分赐群臣,这种毫无味道的白肉,吃起来苦不堪言,但又不能不吃。

      有的大臣这种宴会吃多了,便在私下里有所变通,他们事先在家中把手绢放在五香肉羹里煮出味来,到时候一边吃胙肉一边拿出来擦嘴,这样肉就有了味道,又不会被参以无礼和不敬。但绝大多数的臣子都知道小皇帝精明,所以既没有这样的经验也没有这样的胆量,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吞。因此,一个个都“嘴里淡得出鸟来”。

      “陛下,这也吃的下吗?”吴曦显然是受到过‘高人’指点,知道如何给胙肉提味,但是他发现小皇帝却能将盘中的白肉若无其事的吃下去,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很香啊,有什么吃不下的。”赵昺夹起一块大口吃着,油脂都随着咀嚼渗出,他似很不解地道。

      “陛下慢些吃,当着众臣多有不雅!”看到小皇帝的吃相,又看看桌上的一个个空碟子,吴曦皱皱眉道。

      “不雅?看来皇后是没有挨过饿,否则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赵昺轻笑着道。

      “挨饿?陛下还有吃不饱饭的时候?”吴曦有些惊讶地问道。

      “皇后是真的不知,还是进到宫门后就忘了?”赵昺看了看吴曦,笑笑道。

      “这……”小皇帝的笑让吴曦的心向被扎了下一般,难道自己在选秀时为了能赢得先机,特意使人打探过太后和小皇帝的嗜好和习惯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还是真如刚刚小皇帝所言,其耳聪目明能够听到看到和听到所有角落的动静。

      “皇后如此失态,确是不雅了!”赵昺看其被撞破心事的样子,一边举杯与众臣同饮,一边轻声道。

      “陛下,臣妾非是有意为之,还请陛下见谅!”吴曦意识到自己所为早在小皇帝的关注之下,索性直接认了,略一施礼道。

      “无妨,不过那些鬼祟之事还是要少做,见谅更是屁话一般。皇后还是要好自为之,不要自作聪明,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朕也不想做出有伤大雅之事!”赵昺喝干酒,笑着将杯子放在吴曦面前道,在朝臣们看来小皇帝新婚燕尔,甚是和睦一般。

      “臣妾记下了!”吴曦这才发现在这大殿之上,最能装的却是小皇帝,拿过酒壶替其斟满酒小心地道……

      第903章 演射

      <content>

      按照大宋的惯例,初二是烧香的日子,太后领着一帮儿媳妇一大早就出宫了,估计午后才能回来,赵昺最不愿做这种事情,便留在宫中,得以清闲一日。而初三则是陪同外国使臣前往御苑射箭,而本朝要挑选出善射的武臣伴射。

      列招箭班十余人站在箭垛子前,使者用弩子射箭,先由一个裹无脚小幞头,穿锦袄的辽人,把弩子踏开、舞旋、搭箭、瞄准,后由辽使校正、发箭。宋朝伴射武臣射中目标,皇上赏赐闹装、银鞍、马、衣服、金银器物。其实这也是一种炫耀武力的活动,以此来震慑敌国。

      不过刚刚回到江南的大宋,属国皆已经叛离,当前唯一的敌人就是蒙元,但是双方还处于战时,不可能互相遣使朝贺。于是赵昺便改为召集在京的及入朝朝贺的武臣前往校场射箭演武,一早他换了戎装,在倪亮和陈墩的护卫下,领侍卫营在宫门外会同了应诏前来的众将,骑马前往校场。

      因为原宫城已经被蒙元焚毁,赵昺在选定北宫作为新宫,不再花费大量银钱恢复旧宫。但是旧宫离着中枢重地太近,若是任其荒废,不仅浪费了土地,也因曾是大内所在不适于重建朝臣们的府邸,且里边尚存着大量的废墟,容易成为盗匪的藏身之地。于是赵昺早在去岁回京后便下旨将皇城大部改建为军营,作为御前护军营地,将凤凰山北麓的万松山改建为国子监和太学,统称为万松书院。

      刚来到这个时代,赵昺对国子监和太学傻傻分不清楚,一直以为这都是同一个机构,是一个国家的最高学府。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错了,其实国子监应该是全国国办的府学、州学、县学的管理机构,职能类似于现代的教育部。而太学才是国家的最高学府。

      不过赵昺亦发现自己这么认为也不全错,早在大宋立国之初,袭承唐制,分设西京国子监、东京国子监,增辖武学。国子监亦屡易其名,有时称国子监,有时称国子学,其职能具有二重性,一是作为官学最高管理机构,二是生徒就学的最高学府。

      太学仍为最高学府,隶国子监。但是宋初仅设国子监,学生名额甚少,且只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仁宗庆历四年,范仲淹推行新政,始以东京开封锡庆院兴办大学,招收内舍生两百人,采用胡瑗的湖学法制订“太学令”。神宗时才扩建太学,增加学生名额达两千四百人,设官,都要经过培训,使他们能够了解所在地的风土人情和应注意的事项等等,不至于到了地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国子监下属武学,那么自然也不能或缺。赵昺以在琼州的新军训练营和水军学堂为基础重组为大宋武学,作为国家的最高武装力量的学府。院址选择在凤凰山南麓,与太学只是一山之隔,以原皇城的真圣殿、殿司衙门、朝马院和都作院及军器库为基础改建而成。

      赵昺将学制仍定为两年,一年的基础训练和共同科目学习,一年的专业科目学习。步军仍分为步、骑、炮、辎重四科,但是在专业上也进一步加强了细化和实战化的要求。而水军则分为指挥、帆缆、兵器和导航、辎重五科,他们也将在这里进行基础训练和理论基础的培训,在完成后则第二年转往分设在太湖和杭州湾两地的内河与外海两个基地进行实操学习。此外这里还分设了一所士官学校和参谋学校,培训基层士官和军事幕僚。

      另外武学中也同样开设了中级军官和高级军官进修班,作为新晋职官员入职前的培训,他们将在这里学习相关职务和专业更深层次的军事理论知识,及管理和指挥、调度部队,组织战斗和战役的相关知识,完成层次上的提升。

      如今武学的生源除了来自各部推荐的优秀士兵和基层军官,还有部分有意从戎投军的士子,且这部分人随着军人物质和政治待遇的提高,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士子参加一年一度的武学招生考试,进入军中渐渐成为骨干,逐步改变了军队的结构。

      在世人看来虽然文武两学同属国子监管理,但是无论是朝臣,还是国子监的官员都不如此认为。按照陛下的诏令,在领导上太学属礼部、武学属兵部,不过同属于国子监进行管理。可兵部和国子监却皆说自己管不了武学,大小事务皆要奏请陛下批示,即便在小皇帝修养期间也是如此,从未有人敢于挑战陛下的威严。

      因此不免有人私下言称,当今金榜题名者方可称天子门生,而进了武学大门那就可成为天子门生了。而朝臣们也以为小皇帝之所以将武学名义上划归国子监管辖,不过是因为他们拥有授予上舍生免于礼省部试便可获得举人资格的权力。如此一来武学学生修完学业后,便同时有了资历,可为以后转资为文官打下基础……

      而赵昺他们要去的射箭的地方就是设在武学中的校场,这里原本就有设在山腰的上校场和山顶的下校场及殿司衙门中的大校场。三个校场当属原殿司衙门大校场最为完善,也是武学本部所在之地,所以赵昺将此处设为此处演射之所。

      “陛下,请先射!”武学早已得到通报,陛下今日前来演射,因而校场中早已立起了靶垛,备好了弓矢。小憩之后,赵孟锦递过一把弓笑着道。

      “这弓是不是小了些?”赵昺拿过弓来,用手指钩住弓弦轻松的拉开,又轻轻的放回道。

      他也是到了这个时代才知道,电视剧中那些武将、大侠试弓,都是双膀较力将弓拉开,然后松开手指,弓弦发出声绷响,以显示其力大无穷。其实那只能说明,这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射箭,放空弦其实是最容易将弓损坏,没有一个武将会拿保命的家伙会玩儿空射的,除非是有意毁损对手的弓。进一步想所为的‘惊弓之鸟’这句成语都可能是臆想出来的。

      “陛下,这已经是五斗弓了,正合少年使用!”赵孟锦有些意外地道。

      “换一张来!”赵昺将弓递给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陛下,用这张吧!”江钲从弓架上拿过张弓递过去道。

      “嗨!”赵昺接过,两臂一较力,仍然将弓轻松来开,又将弓放松摇摇头道,“还是小了些。”

      “陛下,这已经是九斗弓,军中的弓手常用的也只有此数了。臣满力也只能用一石五斗之弓!”江钲有些吃惊地道。

      “那就换个与汝同等的石半之弓!”赵昺笑笑道。

      “陛下年纪尚轻,万勿逞强,若是伤了筋骨可就不美了!”刘洙也上前劝道,他此前也是擅射的,因而十分清楚强行拉硬弓的害处,而石半之弓对于小皇帝的岁数在他看来已经是极限了。

      “朕知道轻重,试试可否!”赵昺笑着道,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开多大的弓,但是在有了火枪后,元妙老和尚还是在逼着他练箭,想把他打造成像太祖一样弓马娴熟的武皇帝。

      “陛下一定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要勉强!”江钲为小皇帝换了把弓,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道。

      “好!”赵昺这次没有试弓,拿过一支雕翎箭搭在弦上,叫了声好却也没有用猛力拉弓,而是缓缓加力将弓来开,对准了靶垛略微瞄准便撒开弓弦放箭。

      ‘镗啷啷……’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靶垛,那边验靶的军士敲响了铜锣,表明正中红心。

      “陛下神射啊!”众将见了齐声欢呼道,不过更多的是长舒了口气。

      “只五十步尔,再换张两石的弓试试,将靶垛再后移三十步!”赵昺知道大家是为了讨自己欢喜,才将靶垛放在了五十步内,而他却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content>

      本书来自

      第904章 苗头

      <content>

      众将听小皇帝要换张两石弓,皆是十分吃惊又担心。按照神宗皇帝校阅,以弓力分士兵为三等,挽弓七斗为下等,挽弓官在欺负洒家,一个屁而已,却说出那等言语来!”赵孟锦听了脸一红道。

      “唉,朕也有些受够了,给他们点儿缝儿就要钻,酸了吧唧的拽文,好像不如此就显示不出他们的高明!”赵昺说着搭上一支箭,身子略微前探,两膀较力,前腿绷后腿弓,‘咯吱吱’一阵乱象,他竟然将弓拉成满月,而身不晃,手不颤,略一瞄准便放弦激射,而手指在箭尾轻轻拨了一下。矢如流星般飞逝而出。

      ‘铛啷啷’,锣声连续敲响,表明正中红心。

      “陛下,神射!”

      “陛下,了不得啊!”众将又是一阵叫好声。

      而赵昺却手不停,又连发两箭,渐渐中的。虽没有罗宾汉那样可以最后一支箭劈开前箭那样的神技,三支箭却也紧紧的凑在红心之上。能在官们屡次对自己发难,使得赵昺不得不依靠武臣对他们施压,从而达到一种平衡。而他可借助这段时间来重新调整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以达到新的平衡。大朝会上的那个屁让他也看出了文武之间的不和谐,显然自己的动作已经有了效果。可今天武臣的表现又让他发现新的问题。

      赵昺自‘独立’以来,一直将军队视为最大的依仗,所以始终将军权抓在手里,而凭着他的手段和在军中的无法取代的威信也成功的做到了。不过在行朝迁琼后,赵昺也曾担心殿前禁军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可他通过对张世杰一系的压制和分化,迫使其让出了军权,改由忠于自己的江钲接管,通过整训和对中、基层军官的调整成功的将殿前禁军收于麾下。

      但是赵昺现在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自己虽然从形式上完成了对军队的整编,可实际上在高级军官中仍然存在着隔膜。若是在和平时期,对于这种情况他自可冷眼旁观,不会过度干预,只需通过对高级军官们的调动和升迁逐步解决这个问题。而当下强敌在侧,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且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调换熟悉本部的高级军官更是容易造成指挥失当,失去战机倒是小事,若是造成部队的巨大损失就可能导致多年心血付之一战,甚至亡国,这是他不能经受的起的。

      比赛重新开始,这比之射箭却要热闹的多,持续不断的爆响声打破了昔日皇城的寂静,枪声在山间不断的回响。但赵昺却没有起初的兴致,而结果也不出他及众人所料,帅府系的水步军以大比分战胜了禁军系,毕竟他们都曾接受过换装初期严格的射击训练,此后又率先参加过实战,再者一个将领的射击技术好坏,同样与箭术好坏一样,影响着其在军中威信,所以都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对于意料之中的结果,赵昺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度下场展现自己娴熟的射击技巧,在发放了利物之后。他吩咐设宴款待众将,这又不同于大朝会那种宴会,更像是朋友间的私宴,所以大家也皆少了拘谨,也放松了许多。

      “陛下,今日的御酒真的不错,是不是可以多饮几碗?”菜肴虽比不了大朝会上的精细,但是皆出于宫中御厨之手,且油多盐重,符合军中的饮食习惯,因而无论是赵昺,还是众将都很满意。而大家亦不像文人那样斯文,先用杯和不过瘾,酒也皆是用碗盛,两碗酒下肚,刘洙笑着问道。

      “可以,当年在琼州时因为粮食紧张,禁止酿酒,也只能在大朝会上开一次禁,前日看你们喝的并不尽兴,今日即可放开痛饮,喝醉了朕赦你等无罪。”赵昺举杯言道。

      “好、好,陛下有谕,咱们便也不要客套了,干了此碗!”赵孟锦也端起碗来言道。

      “如今陛下也能饮些酒了,却不要多饮,免得伤身啊!”江钲与众人同饮一杯后,还是相劝道。

      “江都统太过小心了,咱们行伍之人皆是痛快人,喝酒怎么能不尽兴。陛下虽身为人主,但是洒家以为陛下更似武人,在万千敌军之前面不改色,仍敢于领军冲击。当年七洲洋之战,陛下以三千对三万,我们都担心的要死,可陛下竟然斩将夺船,打得刘深重伤而逃,此后帅府军中无人不服,想那时陛下才满六岁!”赵孟锦抹了把胡子上的残酒,让人再度斟满感概地道。

      “是啊,陛下的胆气可谓是无人可比,当年直率一营亲卫便渡海前往行朝,而那时朝中诸多人对陛下却是身怀敌意,可陛下却依然谈笑风生,着实让众军镇服。”江钲笑笑补充道。

      “朕之所以有胆气,并非是真的不怕,而是因为朕知道身后有尔等,有众军的支持,你们不会弃朕而去。”赵昺放下酒碗道,“七洲洋之战,朕知道刘都统必会率军来援,所以才敢于迎敌;而朕在行朝不惧危险,是因为江都统就在门外守护,有何可担心的呢!我们众军作战皆舍生忘死,不畏艰难,又是为了什么呢?”

      “攻则相护,退则相守!”赵昺话音刚落,众将齐声回答道……</content>

      本书来自

      第905章 先治军

      “攻则相护,退则相守。回答的好,这也是我军为何能屡战屡胜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我们都明白站在自己身边和背后的袍泽兄弟可以性命相托,在危难之际会有兄弟舍命来援,即便是死也有兄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我们可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直捣敌阵。”赵昺听罢点头道,“不过让朕忧虑的是,从前我们可以做的到,如今还能做的到吗?”

      赵昺这句话可谓问的诛心,但他清楚当下说出来比以后说出来要好。刚刚的争标让他已觉察到众将间心生嫌隙,而一军之将的态度往往会影响到所部官兵的看法,天长日久小摩擦亦将引发矛盾,直至演变成两军对立,甚至刀枪相向。若是这种状态打起仗来,只怕未曾临阵,已经自己先干起来了。

      “陛下,属下昔日能做到,今日仍不敢忘!”江钲听了起身施礼道。

      “陛下之言,属下一直牢记在心,怎敢轻忘!”赵孟锦也随之起身施礼道。

      “陛下,尽可放心,旦有相召,远隔万里也定会前往,定不负君恩!”韩振也起身施礼道。

      “朕知道各位对国对朕皆是忠贞无二,但是如今各军分驻四方,汝等亦皆是镇守一隅的诸侯。与友邻之间难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进而会心中生怨,导致兄弟失和。”赵昺压了压手,让众人坐下接着说道,“如今强敌在侧,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朕担心的是汝等会因为昔日的小隔阂而相互擎肘,未必能做到攻则相护,退则相守。”

      “陛下……陛下说得是,进来是有些时候各军因防务上和物资调配的顺序上会有些争吵,但是绝不会因此而影响大计。”赵孟锦起身迟疑了下说道。

      “真的没有影响到吗?”赵昺笑笑反问道,“前时江北大量走私羊过境,正是自两军防线的结合部过境的。以朕所知正是由于此军追击走私者越过了两军间的界限,而彼军则以对方擅自越界为由扣押友军船只和兵士,却放跑了走私船,可有此事?”

      “属下……”赵孟锦结结巴巴地不知如何作答。

      “陛下、置帅,此事却有发生,是属下一时糊涂,为了些昔日小怨而拦截了二军的船只,并扣留了士兵,伤了兄弟部队间的和气。此乃属下之过,还请惩处。”第三军都统庄思齐起身施礼请罪道。

      “不、不,此非庄都统之过,事情皆是因吾而起,若非因为前时吾处置两军殴斗之事失当,偏袒了己方士兵,也就不会引发后边的事情。陛下若是责罚便请处罚属下吧!”第二军都统刘志学赶紧起身请罪道。

      “嗯,此看似小事,若非过江的是江北的走私贩子,而是满载敌军的战船或是刺探军情的敌方斥候,岂不是会筑成大错。朕就罚你们各饮三碗酒,以后再有此等事情发生,朕便不会这般客气了。”赵昺板起脸来说道。

      “属下知错,愿与庄都统共饮三碗!”刘志学施礼道,随即拿过一坛酒亲自给庄思齐斟上酒,又拱手道,“此事错皆在洒家身上,还望庄都统原谅,不要再记挂心上。”

      “岂敢,此事也皆怪吾心胸狭窄,忘了昔日相顾之情,犯了糊涂,还请兄长勿怪。”庄思齐也赶紧拿过酒坛给刘志学斟上,双手捧着呈上道。

      “来、来,兄弟和解,咱们也陪饮两碗。”赵孟锦见状起身举杯笑着道。

      “你当他们和解,便没有你的事情了吗?”赵昺指着赵孟锦道。

      “陛下,还有属下的事情?”赵孟锦一愣,放下酒碗道,“是属下统军无法,御下不严,让陛下忧心了,属下也自罚三碗!”

      “那是另一回事,朕说得去岁为湖广诸军运送粮资之事,你当知上游先行进入枯水季,一旦迟误则江面收窄,水深不足,行舟困难。但你却为何利用自己身兼枢密副使之职,擅自更改计划,先行补充江东诸军,延后对湖广的补充,若非今年雨水充沛,枯水期延迟,恐怕湖广各军都要饿肚子了,领不到冬装受冻了,此责任你可担当的起?”

      “陛下,此事……此事是属下的错!”赵孟锦吧嗒了两下嘴,低头施礼道。

      “不是汝之错,难道还要怨别人吗?”赵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箸子拍在几上,厉声道。

      “陛下,此事乃是属下之错!”这时刘洙又站起身道。

      “又与你何干?难道还要相互包庇吗!”赵昺瞪了刘洙一眼道。

      “陛下,此事真的罪在于吾,事情皆因当时与内河水军换防之事。当时驻扎于鄂州一带的水军利用空闲修筑了水寨,并开垦了些荒田,种上了稻谷想着届时有了收成可以宽裕些。但是军令如山,眼看即将收获,却要移防,属下便想着将未收回的稻谷与江置帅换些钱粮,却被拒绝了,因此心中一直不大舒服,便在去岁输送物资时动了些手脚,想给他们些颜色看。现在想来若是误了大事,属下真是百死莫恕,却与赵置帅无关!”刘洙一脸懊悔地道。

      “此事也不能全怪刘都统!”江钲这时也站起来道,“这事是属下欠考虑,想水军官兵辛苦一年,垦荒屯田,将要收获时却空手而归,只是欲与属下半数交换,却被拒绝。事后想来,无论是谁都会心生怨气,这才导致后边的事情发生,追其根由还是属下之过!”

      “你们能自认错误,朕深感欣慰,但是此事想来还是朕的错,朕理应自罚三杯!”赵昺说罢先将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道,随后点点酒碗让随侍的小黄门斟酒。

      “陛下……”众将见状齐齐起身,端起酒道。

      “放下,众军之所以不合,皆是因为首官之责,以致上行下效。朕身为众军之首,理当受罚!”赵昺挥手让众人放下酒碗,又连饮三杯道。

      “陛下,严于利己,属下等佩服,但亦要保重身体,万勿因此气伤了身子,否则属下等还有何颜面存身于世!”赵孟锦见状忍不住垂泪道。

      “陛下保重,皆是属下等忘了陛下的教导,以致伤了各军之间的情义,此后再若有犯,吾等甘当军法,即便身死也皆无怨言!”江钲也红了眼睛道。

      “来,我们干了此碗,自后若是再做出背信弃义之事,不必等陛下惩处,吾便自裁以谢陛下知遇之恩!”韩振首先将杯中酒喝尽,其他人也是喝的滴酒不剩。

      “坐吧!”赵昺连饮三碗,虽然酒的度数不高,但是喝的猛了也是有些上头,他缓了下让众人坐下道,“前时朝中风波不断,以致朝纲不振,祸事频发。朕以为究其根源便是行朝回还临安之后,一些朝臣便开始放任自己,忘记了从前的复国之志,进而开始结党营私,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权夺利。不过令朕欣慰的是各军仍能忠于职守,起到了稳定局势的作用,使得朕可以视为依靠。”

      赵昺酒喝的多了些,话便也多了,但脑子还算清醒,想想前世的中国革命也是历经波折,同样出现过自己面前的这些情况,但是他们仍能克服困难,一步步的走向胜利,其中的经验也非不可借鉴。当初琼州之所以能迅速发展壮大,除了形势所迫,也是众臣皆能从大局、大处着眼,个人能无条件的服从国家的利益,不计较个人得失,甚至忍辱负重,直至牺牲自己的性命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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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9 23:5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