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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7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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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宫门后,皇后仪仗入后,内侍、宫女列队夹道,拍巴掌“热烈欢迎”。在丹陛下,迎亲使者还节复命。鼓乐声中,礼部官员奉皇后金册、金宝,交有关人等陈列于殿中。新娘子坐的礼舆,由诰命夫人、女官、宫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随,送去拜天地,行大礼。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被选中的妃嫔也被迎入宫中,但是这仪式与她们却毫无关系,分别从后门或是东西门被抬进后宫,进入各自的清冷的殿舍,与前边的轰轰烈烈相比不免让人倍感凄凉。而赵昺长舒了口气,自己总算熬到头了……

      第901章 开启新时代

      皇后与皇帝的大婚自然没有闹洞房的规矩,赵昺也以为走完了所有的程序,自己可以安安生生的睡上一觉了。这些日子每日不是在祭祀,就是在祭祀的路上,连续十多天下来已经是疲惫不堪,比之一场大战也不轻松。可谁知道入了洞房还有一系列的礼节等待自己,想上床也得把全套的活动进行完毕。

      在大殿上的举行完册封仪式后,赵昺在刘灵的引导下前往寝殿,皇后则由尚宫引导分别从不同的门进殿。而在洞房早已摆上了餐桌,桌前列有像征夫妻同席宴餐的豆、笾、簋、篮、俎,这意思与民间“以后吃一锅饭”是一个意思。但饭也不能先吃,入洞房的第一项任务要先要祭拜神灵,向天、地、祖宗表达敬意。

      也就是所谓的‘合卺礼’,接下来就是祭神、祭祖宗,赵昺和皇后每祭拜一次,则由尚食进一次饭,饮一次酒,就是民间所谓的“喝交杯酒”。卺即瓢,合卺本意是把剖开的瓠合为一体,古时多用之盛酒。把帝、后各自瓠内的酒掺和到一起,共饮,即是“合卺”古时,把一只葫芦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执其一,喝交杯酒,取合二而一之意。

      合卺宴开,赵昺与吴曦相对而坐。新娘斟酒一杯,递给新郎;新郎抿一口,交给新娘,新娘一饮而尽。新郎斟一杯酒,交给新娘;新娘抿一口,还给新郎,新郎一口喝干。这样的好处是到了上床前肚子也饱了,不至于食色两饥了。因为饮了点酒,还可以把双方的情趣调节到位,也算是上床前的一种调情手段。

      上床也要讲秩序。行合卺礼后,就是喝了交杯酒后,下面该上床了。但是皇帝当新郎官,那床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上的,要分先后顺序,也就是要讲秩序。皇帝纳皇后入洞房是这样上床的:皇帝被侍寝的宫人带到房间,脱下冕服,换上便衣;而皇后先被宫人引入帐内,宫人先将她的礼服脱了,这才把着便衣的皇帝引入内,与皇后睡到一张床上,共度花烛良宵。

      但是大婚礼成,余波仍未尽。次日,赵昺与皇后吴曦以礼前往坤宁宫朝见皇太后,而后还要携皇后祭拜列祖列宗。他便拜便暗自庆幸幸亏宫中只有太后一个老人,先帝的其他嫔妃全都被蒙古人‘请’走了,否则以他爹的好色之名,自己今天脑袋都磕破了也不一定能完成。

      要知道他爹做皇太子就以好色出名,当了皇帝后还是这样。根据宫中旧例,如果宫妃在夜里奉召陪皇帝睡觉,次日早晨要到合门感谢皇帝的宠幸之恩,主管的内侍会详细记录下受幸日期。其刚当了皇帝时,有一天到合门前谢恩的宫妃有三十余名。想想有了名号的‘小妈’就知会有多少?

      可有利就有弊,给太后请安后,赵昺御驾前往垂拱殿诏告天下大婚礼成,吴曦则以皇后的身份率领众妃子叩拜皇帝,然后再次前往太后寝宫拜见,太后则会向新婚夫妇赠礼,设宴祝贺,小妈们少了,收到的赠礼自然就少了许多。而此时赵昺到大庆殿接受王公大臣祝贺,最后设宴款待皇后家人,并赐礼物,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当天赵昺便以后日便是元旦大朝会,自己需要好好休息,并进行准备为由从寝宫搬会了致远堂,而吴曦自然也不能再住下去,随之搬到自己的宁福宫中。也就是说两人别说蜜月了,连三天都每到,只同居一夜便分居了,也算是破了项纪录。

      “官家怎生这么快就匆匆搬了回来?”小皇帝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岚了,作为皇帝的女人之一,昨日热热闹闹的场面却与自己无关,可以想见她心情如何了。当下高兴又疑惑地问道。

      “朕多日未曾休息好,实在是有些累了,而那几个随皇后陪嫁过来的侍女笨手笨脚的,什么也做不好,连杯茶都不会泡,想想还是自己的窝里自在舒服,便找个理由搬回来了!”赵昺进屋后在苏岚的帮助下,更衣洗漱后,躺在软榻上伸个懒腰言道。

      “官家只住了一夜便匆匆而归,皇后怕要不高兴了。那里住着不舒服,也可去陈姑娘,或是李姑娘那里啊!”苏岚收拾着小皇帝换下的衣物道。

      “那岂不是自找麻烦,我若是离开寝宫便到那几位宫里去,皇后的醋坛子还不打翻了,引起些事端来还得朕去收拾烂摊子。这里是朕的常住之地,回来谁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赵昺翻个身言道。

      “既然官家清楚的很,那回到这里岂不将几位娘娘都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将更难过。”苏岚听了一愣,接着轻笑道。

      “朕这些日子烦都烦死了了,哪里还会去想那么多,先安生几天再说吧!”赵昺摆摆手道。

      “官家,大喜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怎么会烦呢?且皇后温贤淑良,又善解人意,怎会让官家心烦呢?”苏岚莞尔一笑道。

      “唉,朕连续几天起了大早,又折腾了大半天,还喝了几杯酒,一上床就睡着了,大早晨起的又去请安忙了一天。其有什么温贤淑良,朕还真没看出来!”赵昺轻叹口气道。

      “官家,这是哪里来的香薰球,奴婢记得陛下从来不戴这些东西的。”正收拾衣物的苏岚,忽然发现小皇帝的衣物中多了个物件,十分奇怪的问道。

      “嘘,小点声,这是朕从皇后那里偷来的!”赵昺听了一把抢了过来,心虚地道。

      “偷的……”苏岚听了愣住了,小皇帝从前没有佩戴香囊之类的习惯,更没有‘偷’女人东西的爱好,今日怎么刚大婚便将皇后的香薰球偷了。

      “不许跟外人说,你看这个香薰球可好?”赵昺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却摇了摇手中的香薰球,在苏岚眼前晃动着道。

      “这香薰球看着十分精巧,却非是什么稀罕之物,官家又为何偷拿呢!”苏岚看了一眼却是不解地道。

      “难道如此精巧的东西还不稀罕吗?”赵昺大为惊诧地道。

      今晨他是无意间发现吴曦放在床前的香薰球,他觉得好奇拿过来把玩,发现其由于装置的两个环形活轴的小盂,重心在下,利用同心圆环形活轴起着机械平衡的作用,故无论熏球如何转动,只是两个环形活轴随之转动,而小盂能始终保持水平状态。使小盂中盛放点燃的香料,不致于因反转而洒落。

      这个发现对于他来说十分震惊,香薰球玲珑剔透,转动起来灵活自如,平衡不倒,其设计之科学巧妙,令人叹绝。要知道其持平装置完全符合陀螺仪原理,这一原理在欧美是近代才发现并广泛应用于航空、航海领域,而中国最晚却在在这个时朝时就已掌握了此项原理。那么他就可以将这项发现用于航海,以便能更好的掌握船只的状态,所以顺手偷藏了一个带了回来。

      “官家,据奴婢所知在唐时就已经有了这种香薰球,悬挂在犊车之旁,车驰过,香烟如云,数里不绝。当朝富贵官宦人家仍在使用,看这球小巧玲珑定是皇后藏于袖中的,使身体上能保持香气不断,夜间也可放于被中,却被官家给顺手牵羊了。”苏岚淡淡地说道。

      “唉,朕还以为得了个宝呢?原来早就成了寻常之物了,可朕怎么没有见姐姐用过啊!”赵昺颇为失望叹了口气,又奇怪地问道。

      “奴婢知道官家向来不喜脂粉之气,也不喜焚香熏衣,因而也不曾用过。而宫中向来缺少女眷,官家没有见过也就不稀奇了。”苏岚笑笑说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昨夜朕在寝宫觉得那么不舒服,如不住的想打喷嚏,还以为是感了风寒,原来是被脂粉味熏的。”赵昺揉揉鼻子道。

      “官家勿要轻视,要不召太医看看吧,后日便是大朝会了,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做,千万不要病了!”听小皇帝这么一说,苏岚便紧张起来,伸手摸摸其的额头说道。

      “不要紧的,给朕泡杯热茶就好!”赵昺摆摆手说道。

      “官家……”小皇帝可以不当回事,但是苏岚却不能,还是让小黄门去寻司食尚宫给小皇帝熬上副去风寒的药汤。可待他回到堂中,之间陛下已然将那个香薰球拆零碎了,正仔细的研究琢磨,她叹口气将热茶放下,转身从柜子中取出纸笔放在案上,悄悄的退到一边……

      由于娶了媳妇,宫中年节的一切事物就由皇后吴曦主持,转眼就到了除夕,而今年宫中添人进口自然比之往年热闹了许多,太后也十分高兴,赵昺和几位妃嫔陪着其熬夜守岁,直到寅时放散,准备元日的大朝会。如果把元旦到除夕视为每年上演的一台大戏,那么元旦一早的大朝会便是这台大戏的揭幕典礼。

      这种规格的大朝会每年只举行两次,除去元旦,就是冬至,它是彰显一个王朝内在精神和外在华衮的最盛大的排场,连任何一点微小的细节也要像军国大事一样高蹈唯美的。加上今年皇帝大婚、且要在今日太后彻底退出政务,交由小皇帝亲政,更显的隆重和热闹。

      今年的大朝会由于是在新落成的大庆殿举行,所谓万象更新就更加显得名副其实了。大庆殿无疑是宫城内最重要的建筑,它是一个政权的礼仪象征,凡是有关王朝体面的各种典礼都在这里举行。就像一个大明星常常有好多艺名一样,它也是一殿多用、因事揭名的。正朔大朝时,这里称大庆殿;进士唱名,称集英殿;祀神祭天,称明堂殿;庆贺皇帝和皇后的生日,又称紫宸殿……当然,它还有一个更流行的俗称——金銮殿。

      大年初一天还没有亮,文武百僚就开始在丽正门外排班。负责议程的御史更是神气活现,并没有受到前时丁琦获罪的影响,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当然是对朝臣们,眼下即便是皇亲国戚也要被他们呼来喝去地支使。

      小人得志是要有气候的,大朝会的庄严隆重赋予了他们骄横跋扈的底气。他们逐队厉声喝问:“班齐未?”禁卫人员逐一应答:“班齐!”那阵势就像军队结集时检查口令一样。队伍整顿完毕,宫门尚未开启,大家只好瑟缩在寒风中等待五更报时。皇宫内计时的更漏比民间短,宫中五更过后,民间四更才结束。因此宫中打过了五更,梆鼓声就交替响起,称为“攒点”,也就是发布标准时间的意思。

      五更攒点的梆鼓声终于在城楼上响起。这时候,透过大庆殿殿角上的鸱吻犹见疏星点点。于是宫门缓缓打开,门轴吱吱呀呀的磨擦声尖利地划过晨光熹微的夜空。百官蹑手蹑脚而又神情整肃地鱼贯而进,祥兴九年的元旦大朝会开始了。

      但严格地说,今年的大朝会其实并不“大”,文武百官和各地的贺岁使应该来的当然都来了,一个也不会缺。且今年比之往年更加庄严、肃穆,新制备的卤簿仪仗,像法驾、伞扇、仪卫、雅乐等等都被用来撑场面。而当年在琼州之时,一切都是拼凑的,从未有过今日的气象。

      但是说不大,是因为虽然回归故都,但是是缺了四方朝贺的外国使节。所谓“万国衣冠拜冕旒”,那是汉唐气象不去说了,即便是在东京时朝贺的外国来宾也还是相当可观的,南渡后也还有些邦交小国前来蹭吃蹭喝。但是今时蒙元已经称霸天下,万国归附,谁敢来大宋找不自在。起初礼部还想找些蕃商来撑场面,却被赵昺一口回绝了,觉得那还不够丢人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昺的亲政大典少了‘万国来朝’的场面,但是丝毫没有能影响到他的心情,因为他清楚的很。若想被人瞧得起,当爹一样贡着,那么首先得有让人瞧得起的本钱,却不是用钱买来的,也非是可以哄来的,而自己就要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第902章 都是屁话

      去年赵昺身在鄂州,未能主持大朝会,按理算应当是大宋重回江南的第一个大朝会,但在他眼中也就是在日常朝会的基础上换了个地方,又增加了些程序而已。作为庆典的举办地大庆殿曾是德寿宫的正殿,比之南宫的规模虽然略小,却也比琼州行宫大出了许多,否则也难以摆下这么大的排场。

      大庆殿此前被作为道观使用,在今年上半年刚刚改造完毕,其实内部设施与当初相比还没有到位,更像一个戴了假发的秃子,这还是为了应付赵昺冠礼、大婚和亲政又再次添加后的结果,到处还弥漫这一股新鲜的木头、石灰和油漆的味道。

      因为喜事连连,参加大朝会的不仅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还有地方路、府和禁军都统以上官员,将大殿上的每个角落都站满了。而今年增加的程序一者是由陆秀夫宣读了太后的懿旨,称皇帝已经成人,且忠义仁孝,素有贤能,自己撤帘归政于皇帝,自此不再过问朝中政事;另一项则是皇后接受了众臣的朝贺,显示皇朝已有女主。

      去年小皇帝因病修养,而朝中发生了一系列事件,虽然都已了结,但是小皇帝不仅重新临朝,且此后将正式接过权柄,从此再无羁绊,所以仍然让人心有不安。看看宝座上的小皇帝,大家更觉忐忑,其临朝主政也非一年两年了,殿上许多人可以说看着其长大的,可今年都觉的有些反常。

      往年大朝会小皇帝每每都是笑呵呵,给众臣拜年,同贺新年,一同喝酒吃肉。而今年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太后压阵少了底气,还是身边多了一位皇后,或是为了显示亲政后的威仪。小皇帝反倒表现的有些拘谨,嘴总是抿得紧紧的,就像怕刚镶上的假牙会掉出来一般。皇后头一次参加大朝,也不苟言笑,两人如同庙里的菩萨一般。

      皇帝总是耷拉着脸,众臣们也不敢言笑,都是板着面孔听着右相文天祥再读一篇用古雅又华丽的词藻组成的官话、套话编成的致辞,令起了大早的朝臣们是昏昏欲睡,可却也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打哈欠,也只能强按下去。

      ‘噗……’人毕竟不是道具,在这样大的场合难免有一点小小的差错,正当文天祥读到【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绵长而又拘谨的放屁声,显然是有人因为憋的够呛,想放又不敢放,在极力压制下也难以忍住的情况下加紧屁沟子释放出来的。

      “咳……谁如此无礼,胡乱放言?”文天祥听了皱皱眉,干咳声厉声问道。

      “禀右相,下官听口音像是江浙一带的,就如松江的丝弦一般婉转回旋!”文天祥喝问之下,众臣一下都精神了,左右看着寻找着目标。而这时有人出列禀告道。

      “赵枢密副使怎听出是江浙口音,明明是湖广一带的,绵里藏针,听着软糯,其意却是犀利。”赵孟锦话音刚落,兵部侍郎赵樵出列不服地道。

      “胡说,这哪里是川蜀的口音,分明是地道的闽南音。”刑部尚书邓文原出列道。

      “邓尚书此言差矣,绝对是沿江一带的,就如小河流水的潺音,哪里有福建临海的浪涛声!”章子珍上前一步摆手道。

      “不对,这就是江西的口音,既不临海,也非临江,乃是山里的蛮音。”大学士戚亚卿出来指正道。

      “陛下……”赵昺正专心看热闹,忽然听到身边的吴曦轻声叫自己。

      “怎么啦?”赵昺扭脸不解地道。

      “陛下,大殿之上,他们胡言乱语,陛下为何不制止?”吴曦疑惑地问道。

      “朕怎么评判,吾也没有听出是哪里的口音,难道皇后知晓,也尽可给他们评判一番!”赵昺摊开两手道。

      “陛下,分明就是……谁又能听得出来!”吴曦听了满脸绯红,显然知道皇帝在拿自己开玩笑,嗔怪地道。

      “呵呵,皇后以为大殿上议事是什么,那便如这一般,屁话都能给你讲出一番大道理来!”赵昺笑笑言道。

      “这朝堂议事如此胡来,岂不误了国事!”吴曦听了一愣,又不解地道。

      “这就是政治,每天朕要做的就是听他们胡扯,相互攻击,还要作出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而下朝之后批阅的奏章也多是些冗长无味的废话,其中能有只言片语提到些正事就算不错了,并且还要据此作出批复,否则就会有臣僚劝谏要朕勤于政务。”赵昺苦笑着道。

      “如此说来,陛下也是十分辛苦了。”吴曦颇为同情的看了丈夫一眼道。

      “辛苦谈不上,时间久了便能从其中发现些乐趣。你看他们表明上像是在为个屁争论,其实却是另有深意,在维护各自一系的人,同时又意在打击对手。”赵昺笑笑道。

      “哦,那陛下可是已经知道是谁……是谁了!”吴曦十分惊讶地回答。

      “【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赵昺轻笑着道。

      “陛下居然能听出来?”吴曦更加惊异地道,这大殿上站着二、三百文武大臣,而他们所坐的位置离最近的臣僚也在三丈以外,能听出是谁放了个屁,那耳朵得有多么好使啊!

      “当皇帝就要耳聪目明,能够听到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否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赵昺故作神秘地道。

      “陛下,如此争论不休,何时才能开始赐宴啊?”吴曦有些着急了,毕竟此次大朝会的许多后续工作都是她参与其中,并作出安排的,而这个小插曲已然大乱了她的计划。而下边越吵越厉害,已经有十多人参与其中了。

      “咳咳……”赵昺咳嗦了几声,突然笑着问道,“董都统,你家乡何处啊?”

      “禀陛下,属下乃是福建泉州东安县人。”听到小皇帝说话,殿下立刻清净下来,而董义成也立刻出列躬身施礼道。

      “哦,也算是闽南人了!”赵昺点点头道。

      “是,泉州地处闽南。”董义成再次施礼道。

      “邓尚书真是好耳力,居然听出是闽南音。冯郎中也不错,能将范围缩小到泉州,还有张侍中、刘判官都不错。”赵昺指点着几个人言道。

      “臣等……”被点到名的几个人受到夸奖,理应谢恩,可吭哧了半天却不知如何说。

      “既然你们几位听懂了董都统所言,那便请说说其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好为大家解惑!”赵昺却对他们的尴尬视而不见一般,继续笑着道。

      “臣是蜀人,不通闽南语!”邓文原眼见小皇帝将目光看向自己,可自己若是承认了便等于懂屁语;不说,刚才自己又等于自食其言,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哦,你们几位呢?”赵昺抬抬下巴又问其他几人道。

      “臣等也……也不通!”另外几个人也只能顺着邓文原的杆儿爬,垂首施礼道。

      “呵呵,董都统那你又说了些什么呢?不懂大殿之上不得随便说话吗?”赵昺这时转向董义成厉声喝道。

      “陛下,属下冤枉,吾一直站在这里听右相宣读,绝未口吐半个字。”董义成大叫冤枉道。

      “那为何大家都听到你发出怪声了?”赵昺依然质询道。

      “禀陛下,属下确是没有说话,只因昨夜喝了几杯凉酒,肚胀难忍,放了个屁而已,但绝无它意!”董义成面带些不好意思地道,可其常年在船上生活,脸晒的黑红,却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难堪。

      “咱们大宋看来复国有望了,一个屁都能引起这么多的屁话,真是太好了!”赵昺转而冷笑着道。

      “陛下,臣……臣非是有意,而是维护朝堂秩序,维护陛下的尊严!”戚亚卿想了想施礼道。

      “一个屁就能使朝堂失序,朕脸上无光了吗?那现在蒙元占我河山,奴役我大宋子民,岂不与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无异了,你们又当如何?也要去与真金理论一番吗!”赵昺先前探探身子笑着质问道。

      “这……这,臣不知!”戚亚卿被问的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支吾着道。

      “那你们呢?”赵昺又问其余人等。

      “陛下勿恼,今日大朝会有些沉闷,大家不过是开个玩笑,给陛下解闷罢了!”赵孟锦向上施礼道。

      “是吗?难道朕今日亲政大家不高兴!”赵昺反问道。

      “陛下此言差矣,属下昨夜高兴的一夜都没有睡,只盼着天赶紧亮参加朝会,恭贺陛下!”赵孟锦向上施礼笑着道。

      “哦,那其他人呢?”赵昺再问道。

      “臣等恭贺陛下亲政,万岁、万岁、万万岁!”陆秀夫见陛下如此问,连忙转身向上施礼,首先叩拜道。

      “恭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见状纷纷跪倒,大礼参拜道。

      “众臣免礼,平身!”赵昺笑着抬手道,“今日乃是元日大朝,举国同庆,朕与众卿同贺,赐宴!”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再次施礼道。

      赵昺一句话便止住了纷争,并跳过了主动冗长的程序,直接进入最后一道程序——赐宴。满朝文武被折腾了半天,最后热热闹闹地吃上了一顿饭,边歌边舞很是热闹。但正如吃过国宴的人都知道这种宴会其实只是一种规格,能吃上这顿饭的都不是常人,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因而大庆殿里的这顿饭也并不可口,但还是有人会想方设法挤进来,哪怕不能在大殿上,只是在廊下吃口冷饭也觉的是莫大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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