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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6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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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如此?”赵昺盯着其再问道。

      “陛下大婚缺钱,属下这些钱放在府中无用,陛下先使着。”倪亮憨厚的笑笑道。

      “陛下,他那日退朝回家,见宫中正在出卖内藏库积压的旧物,回家后就一直念叨陛下定是手头紧了,他要帮帮,一连已经嘟囔多日了。陛下若是不收,只怕他要坐下病了。”素馨在旁言道。

      “朕非得收下吗?”赵昺听了扭脸又问倪亮道。

      “嗯,陛下定要收下。过去在乡间左邻右舍有人大婚,大家也皆会相帮,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属下岂能见陛下有难处而不相帮的。”倪亮点点头道。

      “这两箱金银有多少?”赵昺听了未置可否,接着问道。

      “大概有金五千两,银五万两,若是不够,属下还有些家私可以换成现银。”倪亮搔搔头皮,说出了个大概数道。

      “这真是及时雨啊,朕正发愁何处去凑些金银呢!”赵昺听了欣喜地道。

      “陛下,这……”王德听了却面露难色道。

      “这些金子成色很好,将来赐予众后妃的金印和金册就用这些金子来做,赐下的头钗、首饰也不能用做其它处的。”赵昺离座掀开一只箱子看了看不等其说完便抢先道。

      “小的遵谕。可若是有其他臣僚也要献奉当如何?”王德施礼遵命,却又问道。

      “倪都统与他人一样吗?他是朕的兄弟,我有难处,当哥哥的相帮一二,又有何不可的?若有人问,你如此答对即可!”赵昺皱皱眉言道。

      “是,小的明白了!”王德听罢连连施礼,并令人将金银抬到后堂之中。

      其实小皇帝如此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了。先说陛下与倪亮两人的关系,他们可以说是生死之交,小皇帝也是以性命相托,从最初只有几百人的侍卫营到如今近十万的御前护军一直交由其统率。而倪亮也是对小皇帝忠心不二,让他往东绝不向西,让他打狗绝不撵鸡,每逢有难皆是衣不解甲的在旁护卫,可以说他们既是君臣,也是兄弟。

      另外倪亮的憨厚是朝野闻名的,其当然知道小皇帝立下的规矩,却依然给小皇帝送来这么多金银,其实他并非不懂,而是从来没有将小皇帝当做外人,而是家人一般。现在小皇帝缺钱,他自以为理应相帮,可其送来的那些钱看似不少,但对小皇帝来说还真不算不上什么。

      现下小皇帝不仅破例收下,还欢天喜地的表示感激,正是因为清楚其送礼没有功利之心,乃是诚心相助。若不收下,必然会伤了倪亮的心,还让其多想,伤了兄弟之情。当然王德相信,陛下自不会真的收了,而是会设法还了回去。

      “素馨,你们将府中积蓄全都给朕送来了,日子还能过得去吗?”赵昺笑笑又问素馨道。他知道倪亮对银钱向来没有概念,初时没有家事时身上都不留钱,皆是由自己替其保管,以至于其连每月的薪俸有多少都不清楚。而其婚后才将钱物交予素馨,入京后他们修缮府邸,置办家私,算算也花费的不少,现在送来这些恐怕也是倾尽所有了。

      “陛下勿要忧心,当下家中还有余粮,太后又才赐下的薪炭和衣物,且过几日便是发放俸禄的日子,没有问题的。”素馨施礼道。

      “唉,为了朕的婚事,还连累了你们,真是让朕不忍啊!”赵昺叹口气,拿过刚刚送上的点心推到福儿面前,拍拍其的头道。

      “陛下赐的,吃吧!”福儿看看点心舔了舔嘴唇,却没有敢去拿,而是看向母亲,素馨点头道。

      “好吃吗?再尝尝这个。”赵昺见福儿拿过点心,先是浅尝了一口便大口的吃起来,他便又拿过一碟推到其面前道。

      “好吃,我们家中只有节日才能有点心吃的,却也没有宫中的好吃,皇帝叔叔也吃!”福儿回答道,又拿起一块递给皇帝,“我听父亲讲,皇帝叔叔甚是简朴,平日膳食只按统领标准,还不若我们家中的好,想必点心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吧!”

      “哈哈,中午我们一起用膳不就知道了吗!”赵昺听了大笑了一阵又言道,“福儿快吃吧,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我还听父亲说,皇帝叔叔用饭碗碟之中不得剩下一粒米,以节约粮食,可如此多福儿如何吃的完?”福儿看着桌上四、五碟子点心却犯愁了。

      “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给弟弟及他人尝尝,或留到明日再吃,只要不浪费便好!”赵昺摸摸其的脑袋道。

      “嗯,那我便拿回去与弟弟同享,他还未曾进过宫。”福儿重重点点头,大松了口气才又道,“皇帝叔叔的园子好大,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以后想来玩儿,叫你父亲带你来就可,叔叔十分欢迎的。”赵昺点点头道。

      “陛下不要过于骄纵了小孩子,会将他惯坏的,坏了宫中的规矩!”倪亮听了却施礼道。

      “福儿,我这里还有果子,随我到园子中边吃边玩儿!”这时苏岚过来对素馨使了个眼色,又对福儿道。

      “也好,回到临安后还未来过,就请姐姐陪我们看看!”素馨也是宫中出去的,得了提示自然明白小皇帝与丈夫有话要说,起身拉着福儿施礼告退……

      第880章 美人心计

      苏岚和素馨两人先是同为蒲府婢女,又同时被选入宫中侍奉小皇帝,且家中皆已无人,因而一向交好。她们携手在苑中沿长廊而行,边走边说话。而福儿生在琼州,今年春天才随太后一起入京,还是头一次见到下雪,一出门便跑到雪地中与两个小黄门自行玩耍去了。

      “恭喜姐姐了!”行到湖边的忻欣亭,素馨退后一步施礼笑着道。

      “妹妹这是作甚?”苏岚不知何意,急忙相扶诧异地道。

      “想来姐姐亦与官家成了好事吧?”素馨揽着苏岚地腰在其耳边轻声道。

      “不要浑说,哪有此事!”苏岚听了挣开其手,红霞满面羞涩轻轻推开素馨道。

      “咱们姐妹就不要相瞒了,看姐姐面如桃花,步姿婀娜,必是成了好事,骗不了妹妹的。”素馨却笑嘻嘻地道。其实刚进殿门看到苏岚时,她就有所感,平日中宫中侍女皆是梳的双平髻,而其却梳的反绾髻,而发髻下又未如少女般留一发尾,使之垂在肩后,便已起疑,再看其步姿就有七、不名的初选宫女,成为皇帝后宫中的一员,绝不是一步登天,而是要经过诸多年的煎熬和辛劳。但是宫中女子动辄数百上千,且又有新人不断的补充进来,如若家中势力单薄无法作为靠山,想要从中脱颖而出,让皇帝宠信岂非易事,而要获得妃嫔的地位更难,这也是宫中争斗不休,相互倾轧的原因。

      “一切随缘吧,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如今能得官家垂怜已是幸事,怎敢再多奢求!”苏岚也明白其所言不假,可她自知身份也只能轻叹声道。

      “姐姐的性子就是如此,可当下已经不比从前。太后为人宽仁,从不苛责下人;而官家虽然性格古怪些,喜欢捉弄人,本心却是良善仁义,对待下人也一向宽厚。如今官家一旦大婚,则由皇后统领后宫,谁又知其是什么样的性子。其若是刁钻恶毒之辈,又知官家与姐姐亲厚,定会设法打压。且同时嫁入宫中的还有五位妃嫔,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争宠又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素馨听了大急,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起来她。

      “哪里像你说的那么恐怖,三娘和淑儿皆是贤良之人,又怎么会害我。再说皇后也是名门出身,必是淑德之人,怎会与我一个下人计较。”苏岚笑笑道。

      “唉呀……你怎么还有如此想法,此前三娘和淑儿与我们交好,一者因为年纪尚小,不懂其中之事;二者我们之间并无纠葛,也无利益纷争,自然相安无事。可如今却是对手,想法自然不同了。即使如你所言,即便皇后是好人,三娘和淑儿也与你依然交好。可宫中尚有数百宫人,她们哪一个不怀着争宠的心思,自会变着法儿的踩着他人向上爬,你位置最低必然会先算计你的。”素馨急的直跺脚,又是一顿教训。

      “那……那如你所言,我已然无法再呆在宫中了。”苏岚迟疑了下有些好笑地道。

      “官家最是恋旧,姐姐在他身边又是最久,不求日日侍寝,也要让官家时常想起你,他人见官家宠爱不断,自然就不敢明着欺负你。所以轻易不要让出你的位子,还不能让官家忘了旧情才好。”素馨却以为其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出主意道。

      “这怎么可能?”苏岚面带苦笑摇摇头道。她清楚小皇帝再喜欢自己,她终究只是个低级嫔妃,且日渐老去,陛下岂会专宠她一人。不过她自***愉之后,却未意识到自己的内心也已悄悄发生了变化,毕竟此后她的命运与这个男人再也分不开了,潜意识里也希望能能获得陛下的长久宠爱。而她在宫中日久,虽没有经历过妃嫔间的争斗,却也听闻过老宫女们说起昔日逸闻往事。

      她晓得皇帝即使专宠一人,此人即使是皇后也不能独占,而是要遵守‘进御之制’,其是要轮流到各宫中轮流居住,使得后妃们雨露均沾。但是多寡就要看地位和各自手段了,而原则上这后宫中的女人,上至皇后,下至一个最低级的初选宫女都是陛下的女人,他都可以随时宠幸。即便当前宫中没有佳丽三千,也会有人老死宫中也不得见皇帝一面的。

      而实际上皇帝打算让哪个后妃、宫女侍寝是很难受到礼制约束的,而且皇帝拥有绝对的自【创建和谐家园】,最主要的是召幸和行幸两种。行幸的做法是像随遇而安,走到哪里便让那里的嫔妃们陪侍,召幸就是皇帝把后宫里的嫔妃叫到自己的寝宫里侍寝。

      于是乎就有了风流天子李隆基的“蝶幸”法,其让嫔妃们在头上插满鲜花,然后将亲自捉来的蝴蝶放飞,这个蝴蝶停在谁的头上,谁就能得到明皇的一夜之幸。另外,还有令嫔妃掷金钱以赌嫔妃的“投钱赌寝”法;使嫔妃们竞相扑捉流萤,以先得萤虫者受幸的“萤幸”法;有向嫔妃发射香囊,以中者得幸的“香幸”法等。

      因此大多数嫔妃对于侍寝只能抱以听天由命、无可奈何的态度。然而亦有不少宫中女子对侍寝采取积极主动的态度,以种种方式争取侍寝,以图获得帝王的宠爱。如真宗年间,李宸妃初时不过一个普通宫女,一日得以伺候真宗皇帝洗手,便趁机对真宗说,昨晚忽然梦见了一个羽衣之士,光着脚从天而降,对我说让我给你生个儿子。而真宗正因没有儿子犯愁,便成全了她,使其因此而得幸,隔年就生了皇子。

      另外有时嫔妃之间也会相互引荐。徽宗年间的乔贵妃和韦妃入宫后共同待候郑皇后,两人情同手足,结为姐妹,她们曾经约定:“先贵无相忘”。也就是说,谁先得帝王的宠幸,可别忘了提掣姐妹一把。后来乔贵妃先得幸于徽宗,便向徽宗推荐韦妃。韦妃由此而得幸,才生下了高宗赵构……

      “姐姐如此聪慧之人怎生忘了,官家不仅恋旧,且很懒的。其在琼州时在淡泊阁中一住近十年,那时行宫虽小,却也有上百间的房子,比淡泊阁舒适的地方也不是一处,他却住了那么长时间,其实就是懒得搬来搬去。”素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言道。

      “听妹妹一说,官家确实如此,有时其是很懒的,若是无事可以在一个地方一座半天都不动。用惯了的人也会一直留在身边,否则你家相公也不会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而没有外放做官了。可与我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啊!”苏岚想想小皇帝却是如此,明白这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素馨身在局外比自己反而看得更清楚,可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毕竟这里不比琼州,那时皇帝尚小,又无后妃,当然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姐姐怎么还不明白呢?”素馨有些急赤白脸地道,“姐姐看那致远堂,虽然换了地方和名字,可其中陈设与淡泊阁几无二致,其常年所用之物也皆搬到了此处。以官家的脾性来日仍会把这里作为常住之处,在此处理公文和鼓捣他那些奇巧之物。且官家对姐姐一向倚重,即便机密之事也不曾避讳,却不一定信得过其他人啊!”

      “呵呵,妹妹今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苏岚也不是笨人,在素馨的提示下,明白了其用意。小皇帝大婚后,必然会有独立的寝宫,那么以自己当前的身份也会有她的居所,便可趁机要求留居致远堂,其应该不会拒绝。而这里存放着陛下的诸多‘宝贝’,且又习惯近水而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搬回来,那么自己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第881章 明争暗斗

      正在赵昺的婚礼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事,东宫改造工程突然不叫停了,而下令的即不是他,也不是太后,却是尚书省。他十分纳闷,将主持工程的周翔叫来一问究竟,没想到竟然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只是因为其对致远堂的改造费用没有经过尚书省的审批,而遭到了台谏弹劾,现在要对东宫改造进行全面的审查,看看有没有超标准的地方。

      “放屁,老子的事情还需他们多嘴,你尽可接着干,有话让他们找朕来说!”眼看既定的婚礼时间日益迫近,工程却停了下来,而用的又是这么个理由,不由的大怒道。

      “陛下,此事还需谨慎,万勿冲动!”周翔却没有如从前一样立刻遵命,反而劝道。

      “怎么,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赵昺听了沉下脸道。

      “陛下,属下怎敢?”周翔立刻跪倒叩头道,“陛下,此事非是属下不肯从命,而是却有隐情。”

      “说!”赵昺厉声道。

      “陛下,宫中修造之事从前已有定制,不论大小都要经过尚书省审核后,方准制造,否则不准拨付款项,若是超出还会受到叱问。”

      “还有这种规矩,朕怎么从未听说过!”赵昺皱皱眉纳闷地道,在琼州时宫中无论是修造,还是改建什么都是自己一句话便做了,也未经过谁审批。

      “陛下,此前尚书省确实从未过问过,可自行朝迁到临安,修缮北宫的时候便有人重提旧事,只是陛下当时不在宫中,所以未曾听闻。”周翔如实禀告道。

      “朕记的当日是当着陆相的面要你修缮北宫,且所用金钱皆是出自内藏库,并未动用朝廷一文钱,其也未有异议啊!”赵昺回想了下当日的事情言道。

      “陛下所言不错,但是后来属下以为北宫格局有些小,而陛下又率军西征在外,便奏请陆相想要扩充下范围,其与众臣商议后同意将两座王府划入北宫,还拨下了一笔款子,属下还十分高兴。可如今想来便是那时候出的事情,让他们给算计了!”周翔又磕了个头言道。

      “哦,朕明白了,起来说话吧!”赵昺听了立刻明白了,过去在琼州时他们被自己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相权也被大大的削弱,现在形势好转,便想着给自己立规矩了。

      而在他的印象中,皆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富有四海,也就是说这天下的财富都是皇帝的,他要怎么花就怎么花。可今天听这意思,自己花钱弄得跟英国女王似的,还要国会批准。不过赵昺也知道,宋朝奇葩规矩很多,也没准还真有。

      “陛下有所不知,此前确有这种说法,内廷一切用度,皆需外朝的宰相核准,若宰相不准,内廷则拿不动前。而台谏若是认为朝廷核准了内廷的不当花费,还会提出弹劾的!”周翔施礼后才起身,又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情,非是你在说笑吧?”赵昺听了被气笑了,这是自己哪位先祖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竟然能接受这种条件,肯定是做了被雷劈的事情吧!

      “陛下,这绝非属下信口胡言,而是确有此种事情!”周翔却以为小皇帝仍在怪自己,连忙施礼道。

      “还真有?!来,坐下说。”赵昺以为说说便罢了,没想到还真有皇帝接受这种不平等条约,这倒提起了他的兴趣,让其说给自己听。

      “谢陛下!”周翔见状松了口气,知道小皇帝已经不再怪他,便又换成原来那副奴才相,将自己听过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事情是发生在仁宗朝,其用自己的私房钱赏赐入内廷做法事的僧人每人紫罗一疋。却因为担心被台谏抓住不放,只好交待获赏的僧人,将紫罗藏在怀里,悄悄出去,不要被人撞见,说:“来日出东华门,以罗置怀内,勿令人见,恐台谏有文字论列。”弄得像做贼似的。为什么这么遮遮掩掩?因为害怕台谏官见到了,会提出批评。

      另一件是仁宗做下的,后宫嫔妃要求进官,而随之的就是进级后要增加月钱,当然此事要例经政府批准,不是皇帝一人可定。而仁宗为了讨妃嫔的喜欢,便降‘御笔’书写‘某宫某氏特转某官’,众嫔妃无不高兴。到了给俸日,升转的嫔妃们各出御笔请求增禄,可有司却不敢办,悉数退了回去。诸嫔纷纷到仁宗面前告状,其也只能笑着遣散众人,丝毫没有办法。

      还有件事情发生在绍兴年间,当时徽宗死于金国,高宗在为父皇服丧期间将御椅换成了尚未上漆的木椅。一日,钱塘江钱氏公主入觐,见到这张龙椅,就好奇问道:“这是不是檀香做的椅子?”便有一名姓张的妃子掩口笑道:“宫禁中,妃子、宫女用的胭脂、皂荚多了,宰相都要过问,哪里敢用檀香做椅子?”

      所以内廷即便要造一个只值数十文钱,用于点熏疗驱赶蚊虫的熏笼,都必须经过朝廷层层核准,先事下尚书省、尚书省下本部、本部下本曹、本曹下本局,覆奏,又得旨,复依,方下制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赵昺想明白了明着是为了节省开支,以繁杂的手续来阻止皇帝制造奢侈之物;暗里却是要通过种种手段,达到限制皇帝权力的目的。

      “原来是庄公舞剑意在沛公!”赵昺听了冷哼声道,“周主事,你明日便重新入场开工,若是有人阻止,便让他们来找朕理论。”

      “是,属下遵谕,马上便令匠作坊的工匠上工!”周翔点点头,可转念一想又问道,“陛下,若是他们强行勒令停工怎么办?”

      “你说该怎么办?”赵昺听了眼睛一瞪反问道。

      “属下真是该死,他们若是胆敢阻止施工,属下便将他们都打出去!”周翔在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然后施礼道。

      “对,事情不怕搞大,一切有朕担着,你放手去做!”赵昺这才十分欣慰地点点头道。心中却暗道自己一定要将这股歪风邪气打压下去……

      宋代自从建国,皇帝就倡议与士大夫治天下,以致朝野的政治气氛相当开明。宋太祖曾经自诩:不以言论杀人,从而形成了“士大夫民主制度”的基本原则,建立起了“尚文抑武”的文官制度。宋代文官制度的确立,使传统的“贵族政治,武人政治从此基本上退出了封建中国的历史舞台”;并使其后的中国封建社会始终以大一统局面延续下去;同时,使书院兴起,学者辈出,经学、史学、、科学技术等均甚发达。

      与前后各朝相比,宋朝对士大夫的礼遇是无与伦比的,因此,宋代除北宋前期有少数贪官污吏被处【创建和谐家园】外,其余时期,士大夫罕有被刀斧之刑者,对大臣最重的黜罚便是削职流配。礼遇与优给俸禄等措施相结合,培养了宋代士大夫积极参政议政的热情,他们“开口揽时事,议论争煌煌”。

      但是宋代文官制度也带来了各种严重的政治恶果。以致国力积弱,边患深重,重文轻武,官僚队伍过大,这些自不必多说了。而赵昺执政后这种状况已经在逐步改观,可让他不大自在的是文臣们太爱管闲事,上自皇帝的所作所为,下及州县官的一举一动,凡有越礼背法者,皆有敢言之士极力弹劾。且为驳回皇帝或宰相的某些决定,有接连上十余封乃至二十封奏疏者,即使弃官降职,也在所不辞。

      当然若是只是让自己不自在,赵昺也能容忍,且以为有些不同的声音也并非全是坏事,毕竟真理也是在争论中产生的吗?不过若是事无巨细皆要事事关心,连自己的家事也不放过,甚至干涉自己的隐私那就过了。这种行为已经不只是让他不自在,而是厌恶了。

      以赵昺这么多年与文臣们的斗争经验,他以为此事绝不是为了那么点修缮费的问题,因为这点钱无论是自己,还是朝官们都清楚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而朝廷对内廷的消费,实行‘以外统内’的制度,看似贯可打着‘使后代子孙若非理制造奢侈之物、破坏钱物,以经诸处行遣,须有台谏理会’的大旗合情合理,其实是另有深意的。

      而朱熹的一段话也将士人们的意图暴露无遗,其曰:(君主)凡饮食、酒浆、衣服、次舍、器用、财贿与夫宦官、宫妾之政,无一不领于冢宰,使其左右前后,一动一静,无不制以有司之法,而无纤芥之隙、瞬息之顷,得以隐其毫发之私。

      以赵昺这个当事人解读,其中意思就是说天子无私财,而应以天下为家。天子的私事,便是天下的公事;天下的财产,也是天下人的财产。因此,君主不能挥霍无度,君主怎么花钱,需要政府批准。即内廷的一切用度,须经外朝的宰相核准,宰相不批准,内廷便拿不到钱。内廷用度如果超出预算,会受到政府的查问。台谏如果认为政府批准了内廷的不当消费,还要提出弹劾。

      这种制度好像是劝导皇帝要以天下为公,这种理念看似符合现代民主的思想,是时代的进步,若是放在几百年后完全没有问题。但搁在现在就是大逆不道,首先便违背了封建社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统制思想基础,破坏了君与臣之间的阶级关系。

      若是再以赵昺的腹黑心理做深层次的解读,那就更觉的触目惊心,他不能不怀疑士大夫们是欲借助君王的恩宠来篡班夺权,试图将皇帝架空,当做一个傀儡,听从他们摆布的木偶,有功是他们的,出了错就让他背锅。而限制消费,在现代任何人都知道这是老子管教啃老子女的最有效的方法,被断了经济来源的傻孩子就不得不屈服,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

      而宋朝历代的皇帝并非都是昏聩不堪之徒,那为何明知这样会削弱自己的权力,甚至会夺取自己的帝位,却又往往忍下这口气呢?赵昺以为这也正是太祖的英明之处,算准了士人的人心,且又通过科举打破了固有的门阀阶层,使庶民子弟得以登堂入室,形成了士人治国的体制。

      宋政府的优遇,还大大激发了宋代士大夫践履儒家理想的道德自律精神,他们把自己的命运与封建王朝的兴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惟恐朝廷有弊政引起被统治阶级的反抗。因此,以天下为已任,并形成了范仲淹“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代表的优秀思想。这种思想促使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的关心国事、关心民生,为支撑赵宋政权的统治起了重要作用。

      宋王室当然欣赏这种感激奋发的忠诚,因此也坚定了他们依赖这一批文人士大夫的信心和决心。特别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文人士大夫出身寒微,没有势家势力作为社会背景,故也没有深厚的社会根基和实力,其荣辱盛衰皆掌握在帝王手中,即使位极人臣,也不会对赵宋王朝构成潜在威胁。

      投桃报李之下,布衣卿相的仕宦经历决定了他们对赵宋王朝的耿耿忠心,对皇室的依附性极强。而他们的权力来源又决定了他们一旦被罢免,就不再对朝政发挥影响,如果不是皇帝对老臣的恩惠,他们甚至在朝廷中不会留下太多的政治根基,所以皇帝对士大夫的放纵和容忍是建立在确保皇位不失基础之上。

      但是在赵昺看来更像是一种政治交换,以此达到皇权和相权的平衡。因此这次尚书省的介入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士大夫们一直试图为皇帝立规矩,而皇帝则要摆脱控制。当然也有皇帝乐在其中的,比如那位一直被作为教育赵昺的典范——仁宗皇帝……

      第882章 不能学他

      脾气好——任由臣下唾沫星子喷到脸上,始终面不改色。自己提拔的臣子,被喷成落汤鸡也要坐着听他完;

      能忍常人所不忍——任由一身臭汗的臣子在面前晃悠,依旧面不改色。自己提拔的臣子,被熏得大脑缺氧也要坐着听他说完;

      能设身处地为下人考虑——出去逛口渴了,后头看了几次居然没一个明事理的给倒茶,于是一句话不说,继续面不改色,回宫之后渴成狗。就因为不想让那个负责沏茶倒水的受责罚;

      节俭——在宫里吃到新鲜的蛤蛤,问采购部的多少钱买的,一听回话很贵,把筷子一扔,这么贵老子不特么吃了;

      人缘好——死的时候消息传出,满世界都哭,上到王公下到乞丐,消息传到北朝盟友那里,契丹皇帝也哭,还在自己国家搞了个衣冠冢供人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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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9 14:3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