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6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讨你过生活啊,过生活……”而这时突然有人应声复唱,赵昺看过去正是警戒的侍卫营军兵。当年宋军在琼州驻扎日久,从中征募了大量军兵,侍卫营中不乏琼州俚人,他们当然会唱山歌,一时兴起也不顾军规给小皇帝当了伴唱。

      “哥哥说是妹聪明,你拽小妹做情人。你把小妹带回家,我就做你心上人。”眼见有同族的军兵参与进来,李三娘更加有了兴致,放声相和。

      “我就做你心上人唉,心上人啊……”陈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三娘身边,为其高声伴唱道。

      “妹妹做我心上人,我就把你讨进门。手拉小手影成双,人人皆夸好情人。”赵昺有些意外,陈淑作为官宦人家的女儿,尤其是其父陈任翁长年领兵在外,她更多是受教于陈则翁。而其向来是以严厉著称,如此陈淑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她依然上前助唱。这说明其十分富有正义感,看不得人被刻意排斥;另一方面则也是对自己的支持,虽有盲从的嫌疑,可也表明对自己的情义之深。

      赵昺与陈淑自幼相识,不过以他的心理年龄其在自己眼中不过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更像个爱撒娇的小妹妹,因此处处忍让和迁就,哄着她玩儿,当然也不可能想到日后。而随着年龄渐长,他也发现陈淑的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好像对他产生了依恋,在进入江南后相处的一段时间中感觉更甚。

      而今天的事情让赵昺看出陈淑对自己可谓是一片倾心,她明知不可能为后,仍然参选入宫,且在这个时候亦知道会受罚,却还是坚定的站在了自己的这边。反观那些秀女,或是目瞪口呆,或是面红心跳,或是若有所思,可包括吴曦在内都无人敢越雷池一步,这正应了‘情歌儿还是老的好’的那句歌词。

      “人人都夸好情人,我俩就去走天下。千人万人我不爱,只爱小哥你一人。”那边李三娘和陈淑两人同声应和唱道。

      “郎想妹来妹想郎,二人想的心发慌……”赵昺想通了其中关节反倒不在乎了,自己是皇帝除了被帮老古董们磨叽一番外,还能将自己怎么地,因而索性放得开了……

      赵昺放开了,一直嗨到明月西垂才算散场,不过一夜狂欢,各人是各有体会。琢磨着小皇帝晚上的种种所为,大家竟然发现除了李三娘和陈淑之外,其并未对谁有过什么暗示和亲昵的表现。可众人都清楚,李三娘的俚人出身就已经决定其无法成为正宫,即便其早已有太后定下的婚约;而陈淑的出身虽高,不过其父、伯在朝中皆身居要职,依防止外戚篡权的旧例,也不会让她入主正宫。

      一时间众秀女都倍感迷惑,尤其是进入复选的几人也是心事重重,小皇帝似乎对她们都无过分的好感,一直是以礼相待。而她们又十分清楚此次陪太后祭灵,在寺中祭月,实是与小皇帝的一次非正式会面,从她们之中确定皇后和诸宫妃嫔的人选。而其中显然又是以小皇帝的意见为重,即便过了复选也依然会被刷掉。

      清晨,众女陪着太后和小皇帝为太皇太后上香后,便起驾回宫,而从太后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兴致勃勃而来,心事重重而归。赵昺恭送太后离开后,当然是用了早膳便回屋补觉,即便王德也未能从其脸上看出什么喜怒。

      折腾了一宿,赵昺其实也并非没有什么打算,但他自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清楚自己的婚姻兴致就是为了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的工具,他的喜好却非是第一位的,自己的权力只不过是能将手中的牌好好的摆布一番,哪个用来当‘火箭’,哪个可以作为‘炸’,哪几个可以当做顺子顺出去,又有哪几张就是为了充数。

      按照赵昺所想吴曦这丫头从大面上看还不错,不仅识大体,还有组织能力,算得上贤德淑良,也有些胆识,作为皇后的人选也不无不可。只是其最后在对山歌环节差强人意,在这个时刻吴曦退缩了,并没有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让他甚为失望,这表明其忠诚度欠佳,在关键时刻很可能会做出有驳自己意愿的事情。

      但是选妃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基本已经定型,再选也只是矬子里拔将军的事儿了。几人当中容貌且放到一边,章屏怯懦,王妤少才,雷妍缺乏组织能力。而程素倒是有才、又有组织能力,但是其德性不好,贪图享受,言行刻薄,自私自利,不顾大局。因而相对来说也只有吴曦还能上得了台面。

      赵昺也知道人无完人,不能要求过高。但是忠诚度却是硬伤,弄不好就给自己后背一刀,因而在不得已的情况也要有所牵制。而李三娘和陈淑两人条件与众女相比,无论是才艺和人情世故方面皆有些欠缺,但是忠诚度是绝对没问题,正所谓是一白遮百丑,那些东西就都是烟云了。

      再说陈淑唱歌跳舞不能出类拔萃,可终归是官宦人家出身,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也能应付过去。虽然精灵古怪,喜欢闹些小脾气,却也能识大体,又富有正义感,也能团结人;至于李二娘,她在琼州受过汉学教育,但与那些家学渊源的书香门第和官宦人家还是有较大的差距的,而其却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长处,其有着一定的军事素养,且能够统兵作战,那是个好大手,谁敢对自己造次不用自己出手,脑袋就给他割了。

      于是乎赵昺琢磨若是以吴曦当班长主持班务,那么可以让陈淑当政治委员为辅对其牵制。李二娘那就是副班长兼【创建和谐家园】,掌管后宫武力,维护秩序。至于其他几女,大长腿妹妹王妤可以当文体委员,掌管教坊司,统管娱乐;雷妍擅于持家理财,可以当生活委员,掌管宫中财物开支;至于章屏,他爷爷号称‘满朝欢’,想其入宫之后定然能一改忧郁的性格,混个好人缘,当个组织委员应该能称职,主持个宴饮、联欢会什么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最后赵昺都觉得自己好笑,这他娘的哪里是娶媳妇过日子,分明就是搭班子。但细想自己不就是组建后宫吗,这也是个小单位,且要正常开展工作,以维护自己后院的安定。可他也知天家就是如此,要过日子的同时,还要想到平衡朝局各方势力,从政治上考虑问题……

      “官家,应知事和刘知事拜灵后,请求觐见!”王德进屋前来禀告。

      “嗯,想想也该到了,他们脸色如何啊?”赵昺点点头,中秋已过三日了,‘兴师问罪’的人也该到了,他未说请,而是先问二人的态度道。

      “官家,两人脸色都不大好,应知事更是没有一点笑模样,要不要小的挡一挡?”王德知道小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自己的师傅。元妙自然排第一,动辄就是拳脚相加;应节严排第二,一旦有过就是引经据典的谆谆教导,非得将陛下说的心服口服,低头认错不可;第三位自然是邓光荐,其少有笑模样,总是端着师傅的架子,只要稍有过错便是一顿劝谏;对于江璆,小皇帝却是并不害怕,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还能好好的烹茶笑谈。

      “那倒不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请!”赵昺沉吟片刻,下定决心似的道。

      “是,小的这就去传谕。”王德瞅瞅小皇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暗乐道。

      “嗯,就到茶室中觐见吧!”赵昺挥了下手言道。

      “参见陛下!”

      “二位先生免礼,快快平身!”赵昺换了身一副,重新洗漱了移步到隔壁茶室之中,应节严和刘黻两人上前施礼,他赶紧相搀道。

      “陛下的茶不错啊!”见礼已毕,三人围着一张茶几坐下,小黄门立刻将煮好的茶送上,刘黻闻了闻咂了一口道。

      “这是寺中的僧人送来的,说是什么名茶,可朕喝茶只是解渴而已,哪里品得出好坏!”赵昺笑笑道。

      “陛下,这集庆寺自有茶园,其中有古树三棵,每年也只可采十数斤而已,炮制后也只得精品不过十数两,那可是千金难求,而陛下却只当解渴,实在可惜了。”刘黻听了颇为心疼地道。

      “呵呵,要怎么说货卖识宝人啊,朕这是暴殄天物了!”赵昺自我解嘲地笑笑道。

      “陛下有自知便好!”应节严听了却是板着脸道。

      “先生说的是,稍事朕命人送上一些到府中。”赵昺陪着笑道。

      “唉,陛下自太后听政也有数月没有临朝了,整日在外逍遥,就不怕生乱吗?”应节严听了脸色稍缓叹口气道。

      “先生,朕一直在别苑中修养,这是朝中尽知之事,近日稍好便奉太后之命奉太皇太后灵柩到此,超度亡灵为其祈福,怎能说是逍遥呢?”赵昺听了一脸委屈地道,而心中却暗自琢磨老头儿这是怎么了,并没有按照自己所料出牌啊?

      “陛下也知,太后自行朝迁入琼州后便退居后宫,不再理事。当下因陛下生病,不得不临朝视事,可当下江南刚刚趋稳,政务繁杂,太后多有力不从心之感,此刻朝争眼看又起,陛下能在此安心吗?”应节严却是皱皱眉道。

      “刘知事,朝中近日不是并无什么大事吗?太后前时也未提起啊!”赵昺有些迷惑了,看看老头儿,又看向刘黻言道。

      “此事说起来已经争执日久,只是近日又有浮起之势!”刘黻再饮口茶道。

      “到底是何事啊?”赵昺听了看向二人急问道。

      “陛下在琼州之时,定下枢密院以武将为首,兵部以文臣为首,共管兵事,可近日又有臣僚向太后上书称要恢复旧制,以文臣兼领枢密院,罢去张世杰枢密使之位。太后交由中书举行堂议。若是达成,只怕引起武人不满,引发动乱!”应节严叹口气道。

      “怎么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便又要生事,难道忘了亡国之耻吗?”赵昺听罢一拍桌子怒道。

      赵昺知道议功自古以来只有两条,一,升官;二,赐钱。钱就不用说了,那在宋朝太常见,问题集中在官职上。武人为枢密使其实自宋朝建国之后,以武职出身任枢密使的大有人在。比如吴廷祚、李崇矩、楚昭辅、王显、张逊、柴禹锡、王继英、马知节、曹利用、张耆、夏守贇、王德用等人。

      但有个区别,武职和武将是不等同的,如大名鼎鼎的曹利用,澶渊之盟时他在前线起了大作用,但杀人现场他到过吗?曾经亲手砍过谁吗?这就是不同点,比如一个文官,当过了一任枢密使后,也就是有过武职经历了,可他的本质,也就是说危险程度,还是个文官,他不会被宋朝官场所注目。

      当然其中也有些另类,比如王德用。这是位真正的武将,但当上枢密使时,准确地说,己经是曾经的武将了。他少年时痛打过李继迁,青年时和萧太后对阵,之后沉寂几十年,不管愿不愿意,只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直到老得不行了,才荣升西府,当上了军方第一高职枢密使……

      第871章 弯弯绕

      大宋之所以会如此任命枢密使之所以会这样,就是西府选官标准在作怪。您是位能杀人,能篡位的武将,青壮年时别管功劳多大,都得当乖乖宝。直到快老死了,彻底没危险时,才能提拔起来,变成一尊神像。而赵昺继位后一直仍以张世杰为枢密使,可其恰恰是一员武将,又长居此职。

      赵昺之所以这么做,因为他需要借助武将来助自己复国,也就必须给予他们响应的地位,且那时也确实是军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情况,而他也缺乏统御全军的经验和组织大战役的经历。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重用张世杰,以便搭起架子。

      那时即便两人曾有恩怨,不过张世杰这么多年其也十分恭顺,成为赵昺军事上的得力助手。在改组枢密院和兵部后,其权力虽有所下降,但是得到了更多的军队指挥权,在朝中地位反而有所上升。复国之役中,其虽没有直接指挥大的战役,可是他前期组织和制定了作战计划,并能够在战争开始后按照计划展开部队,督促各军,应该说也是功不可没。

      而问题也随之出现了,张世杰已经为西府第一人,如果升,怎么升?按照大宋的官场惯例,其已经打破了百年间武将不得为枢密正使的规矩,再升只能进入东府为相了。可身为武将,绝不可能进入东府,成为宰相。于是乎就有人借机起事,要将其搁置起来,以便重新恢复文臣入主枢密院的旧制。

      赵昺清楚自己当年力排众议才实现武将入主枢密院,其实许多人是面服心不服,现在局势稍稍稳定,便又旧事重提,而他不想做卸磨杀驴的事情。但是也不能轻视这上书,要知道二指宽的小纸条也能让人永世不能翻身,而这在大宋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

      当年广西侬智高作乱,声势浩大,屡次征剿都未能成功。于是朝廷遣名将狄青前去平叛,当时其在两三个月时,刚被提升到了枢密副使的位置上。很难说这是不是打了点提前量,为他出兵时的威信着想。狄青很快平定了叛乱得胜归来,问题就随之出现了。

      议功由中书省的宰相们负责,当时由于文彦博被参倒,目前庞籍变成了独相,他下面有一位参知政事,名叫梁适,此位应该是仁宗朝的典型官员,他的升官与发迹,很有些当时的普遍特点。首先,社会在发展,建国百年之后,官场上早就形成了人脉体系,走这条路,在形式上没有科考中举来得风光,但走得更快更稳。

      梁适就是如此,他的父亲是前翰林学士梁颢。父亲死得很早,他蒙荫当官了,就是秘书省的正字,一个小科员但翰林学士几乎每天都和皇帝见面,这就让他的起步和发展有了条捷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把父亲的遗作,和他自己写的文章一起呈交给当时的皇帝真宗。赵恒看了后说了一句话――“梁颢有子矣。”就这一句话,成就了梁适一生的荣华富贵。

      议功时,梁适站了出来反驳庞籍。他说,宰相大人,您不公平。不久之前王则叛乱,只是占据了贝州这一座城池,文彦博出兵收复,回来就做了宰相。现在狄青是一举平复两路,功劳与之比怎样?为什么就不能当上枢密使?言之在理,对比分明。一座城和两路相比,孰轻孰重?庞籍应该没话说了。可是不,宰相的面目变得非常可憎。

      庞籍说,贝州之赏,本就是过分,所以现在不能再过分了。你是参政,难道不知道我朝文官为相,出入无常,武将为枢密使,非有大罪不可罢免。这就有两个问题。第一,现在的枢密使高若讷,他犯了什么罪,要罢免他给狄青让位?第二,狄青还很年青,这时给他西府之首的位置,以后他再有功怎么赏他?我这是对他好,不止是珍惜国家名器。

      梁适冷笑,难道要狄青为文彦博的错买单?或者一点都不赏他才对,那样以后谁还会为国家出力?还有高若讷,现任的枢密大人怎么就没有错呢?他不久前出行,开道的胥吏把行人无辜打死,正在被台谏官弹劾,仆有过,主之罪,他难辞其咎,早晚下课。狄青升官,不仅是理所应当,更是顺理成章!

      截止到这里,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能分清楚梁适说得句句在理,庞籍这个演义里包拯的死对头、大恶人是在无理取闹,嫉贤妒能。那么怎样处理呢?结果比较郁闷,狄青的酬劳变成了一大堆的荣誉性头衔,比如上**节度使,检校太傅,再给他的四个儿子都连升数级,外加一大笔钱。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国家和狄青货款两清。

      这就是宋朝当时的现状,中国已经出现了微妙的逻辑。这种逻辑在以后的几百年里变成了主流真理,越是常胜的将军越被排挤,越是有能力有志气的人越被压抑,甚至明明打赢了的战争也要赔款,此类事越来越多,渐渐地变成子中国人心底里共同认可的东西。是怎么产生的,怎样传播的,在宋朝之前基本没有,却在宋朝之后大行其道。

      这就是截止到张世杰之前,宋朝武将的集体宿命,现在终于轮到他了,那又能有什么不同吗?赵昺可以说很生气,如此不仅是自毁长城,也是在摧毁自己建立的军政体系,让大宋失去复兴的最后机会,失去中华民族再次崛起的机会。

      “陛下,此事当如何处置,还要早作定夺。”刘黻施礼道。

      “如今太后临朝,朕已是局外之人,即交予中书省论议,还是由你们及诸位宰执决断吧!”赵昺听了刘黻的话却是一愣,反而冷静下来。太后前些日子来并未向自己提及此事,事务局也未禀报,说明此事并非两人说的那么严重,甚至子虚乌有,即便有也非他们所言的那么紧急。如此他们又为何骗自己呢?于是叹口气道。

      “陛下,事关重大,一旦失控便难以收拾了。”见小皇帝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刘黻着急地道。

      “反正朕该做的已经做了,既然愿意闹就闹吧!反正这天下又非朕一人的,届时大不了玉石俱焚。”赵昺听了喝口茶无所谓地道。

      “陛下,怎生会生出如此念头?难道忘记了当初的壮志吗!”应节严听了有些坐不住劲儿了,皱皱眉问道。

      “先生,朕累了!”赵昺放下茶杯轻笑道,“自从景炎二年琼州开府,已经十年了,朕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希望有一日能收复江南。今日达成所愿,朕励心求治,可得到了什么?朝廷纷争不断,一事刚平,一事又起,可无外乎皆是争权夺利,有谁是为大宋及万千子民想过?”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不清除奸佞,造福于万千子民,却生惰心!”应节严听了厉声道。

      “哼,朕也是人。为了大宋朕五岁便领兵征战,九死一生;为了节约每一文钱,朕至今仍然是粗茶淡饭,与民共苦;行事要受到种种限制,何曾恣意过。可朕得到了什么?吃的反不如这庙里的和尚,住的尚不如这庙宇宽敞,娶个什么样的老婆还得看人眼色。这也叫做九五之尊,万民之上吗?朕宁可不要!”赵昺越说越是气愤,冷哼声道。

      “这……难道陛下就因为这等事情,眼看着江南再度动乱,陷于【创建和谐家园】之手,国脉断绝吗?”应节严也有些生气了,再次喝问道。

      “先生此言差矣,丢失江山的不是朕,献上降表的也是那躺在棺材中的太皇太后。而朕被立为皇嗣不过是众人的无奈之举,而这国脉早已断绝过一次了,又何在乎再多一次!”赵昺笑笑道。

      “陛下国土沦丧,难道还要去过那海上颠沛流离的日子吗?”刘黻也不知小皇帝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净说些丧气话,连忙接过话道。

      “朕不想,但是有人想,朕又能怎么办?是你们将朕以修养之名驱离了朝堂,让太后临朝听政,又让朕在这庙中修心养性。难道还要朕调动大军入城逼太后归政于朕,将那些敢于反对朕的朝臣和士子们尽数屠戮?恐怕那时提出反对的就是刘知事和先生了吧!”赵昺摇摇头苦笑道。

      “陛下不要苦恼,一切皆有解决之道!”刘黻大惊道。他十分清楚大宋数十万军队皆是已小皇帝马首是瞻,只消一声令下便会进京勤王,而镇守京师的护军更是陛下的亲信之臣,那倪亮只需陛下一个眼色就能杀个血流成河,根本无人能够阻挡的住。

      “军人治国有何不可,他们令行禁止,果断无畏,倒少了那些啰嗦事!”赵昺不以为意地道。

      “陛下万勿冲动,做出有违祖制,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冲动?!”赵昺淡淡一笑,指指茶杯让王德斟上茶水道,“难得这些日子可以静下心来想些事情,朕倒觉得整日的勾心斗角太没有意思了,早已没有【创建和谐家园】了。不若寻个清净去处自由自在,何苦操心费力,日日不得安宁。”

      “难得陛下要弃国而去,要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应节严听越不像话,出言道。

      “四海之大,五洲之广,难得还没有朕的一席之地吗?这世界上比之大宋富庶广博之地多不胜数,我又何必眷恋这一地呢!”赵昺吹吹杯中的浮沫,咂了口茶,笑着道。

      “陛下要走?”刘黻看看小皇帝,又看看应节严问道。

      “怎么朕走不得吗?”赵昺依然面对微笑地问道。

      “陛下怎能弃国而走?难道舍得这天下!”刘黻惊道。

      “朕要这天下有何用?还是留给喜欢的人吧,而赵氏宗亲虽已零落,但是要寻出个听话的还是不难的,你们再立一个便是!”赵昺摊开两手道。

      “这……废立之事怎能如此轻率,陛下也不可有离位之举。”应节严见越不像话,也越说越真,他也紧张起来言道。对于自己这个皇帝徒弟,他还是十分了解的,若是将其逼急了绝对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先生,朕实在是够了,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吾要去开创一个新世界,不再为世事纠绊,可以恣意行事!”赵昺摆摆手道。

      “陛下就这么走了,岂不有负太后,有负众臣和诸将的忠心辅佐及师傅们的教导!”刘黻深施一礼道。

      “朕十年辛苦也足以报答诸位的恩情,如今能给的也都给了,也算全了母子、君臣和师徒之情。如今只待风来!”赵昺搀起刘黻言道。

      “陛下是要随商船出海,云游海外!”刘黻突然想到小皇帝收购诸多商船之事,其中部分还改造成了战船,原来是早有准备,真要做一个海上大商,不禁拉拉应节严说道。

      “……”赵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茶。

      “陛下为何突然心灰意冷,难道只是因为对朝局失望,觉得纠绊太多吗?”小皇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应节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其真的要走,只怕还真没有人能拦住他。再者说小皇帝终究年纪还小,如今被夺了权闲置,定然心生不满,可其又至孝不能对太后发泄,因此才想要离家出走。

      “那么先生和刘知事前来觐见,也只是因为有朝臣上书之事吗?”赵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应节严听了一时语塞,他和刘黻前来确实不是为了此事,而是另有它事,只是担心小皇帝不肯答应,因此才想绕个弯子说事,却没想到惹得其竟说出要离国出走的一番话来。可细细一想,忽然又意识到自己中了小皇帝的‘奸计’,自己没有将他绕进去,反将自己给圈了进去。这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8)

      </br>

      第872章 左右为难

      中秋之夜祭月所发生的一切很快为太后所知,另她着急的是小皇帝似乎对自己和众臣为其挑选的后妃人选并不感冒,反而对两位‘旧爱’兴趣大大的,这不仅会影响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计,还会影响到小皇帝亲政之事。其实杨太后也很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的执政能力有限,但为了帮助小皇帝扫清来日亲政的障碍,还是在应节严的建议上临朝听政,暂时将小皇帝搁置在一边。

      不过江南初定事务繁杂,诸多大事都需杨太后亲自审定,虽然有众臣辅政,但她仍觉十分吃力,而重大事宜也转交小皇帝处理,可仍觉力不从心。且她也十分清楚小皇帝离开朝堂日久,不仅会使其疏于政务,还会让臣僚产生误解,无端的生出些事情来。

      当下杨太后临朝听政已近半年,按照她的计划是要在今年让小皇帝大婚,然后亲政。可这熊孩子不仅不领情,还生出那么多事情来,与那俚女当众唱那些淫词滥调,实在是不成体统,若是传出去有损皇家声誉不说,还会说小皇帝荒诞不堪,带坏了世风。这种丑事自然不能为外人道,杨太后只能召见应节严要他前去劝诫,谁让他是帝师呢!

      俗话说‘知子莫如父’,应节严虽说是帝师,却也在其成长中充当了父亲的角色。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皇帝,他自然十分了解其脾气,优点很多,性格同样突出,对认准了的事情往往十分执拗,也就是认死理,他人想要说服其改变主意十分困难。因此要促成此事必须要另辟蹊径,否则实难成功。

      应节严琢磨了多时,他想到小皇帝虽然强悍,却也并非没有弱点。一个是孝顺,想其自五岁便开始掌权,统驭全局,太后一句话让其‘修养’,小皇帝便乖乖的交权,离开了朝堂,这若非至孝是绝对做不到的;另一个是小皇帝一直以国事为重,哪怕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能做出让步。

      于是乎,应节严决定以此入手来说服小皇帝遵从太后和众臣的安排,并拉上刘黻作陪,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其拿下。而有人上书要求由文臣主持军务,入主枢密院也非他红口白牙的瞎说,只是曲高和寡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而已。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两人的预料,他们刚开口就被小皇帝一番颓唐之言给堵回去了,不仅对国事表现的漠不关心,甚至心灰意冷欲弃国而去,另行开辟片新天地,再不想受他们摆布和朝堂事务的纠绊,去过逍遥的小日子。小皇帝说的情真意切,一时间就分不【创建和谐家园】假,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完全泡了汤不说,还弄的自己紧张兮兮的,想说的话也不敢说了……

      “唉,和父,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眼见如此,刘黻笑着摇摇头轻叹口气道。

      “是啊,吾老了。”应节严也苦笑着道。自己本想来个迂回攻击,却被小皇帝连打带消的给化为无形,反将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想着师傅被徒弟给涮了,不免有些尴尬。

      “两位皆是朕的师傅,亦是心腹重臣。朕向来倚重,有事从不相瞒,可二位却联起手来算计朕,实是不该啊!”赵昺却似受了委屈一般,仍冷着脸说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29 09:5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