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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搭理他们,随他们呱噪去吧!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伯颜看看也好放心。”赵昺笑笑道。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步步为营,属下不及也!”郑虎臣听了施礼道。
“马屁经常拍就不灵了,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赵昺笑笑道。他觉得与郑虎臣聊天十分轻松,完全不用端着,而除了对其信任之外,可能是自己思维中更倾向于黑暗的一面,如此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禀陛下,行刺也先帖木儿的行动小组已经有消息,在接应下不日将返回临安了!”郑虎臣笑笑言道,“当日第一组在冲撞座船的瞬间跳水逃生,但有两人被爆炸波及,被卷入漩涡,未能浮出水面。另外两人被水流冲走,后被第二组救起,可也身受重伤。为防敌在前拦截,中途弃船上岸,在各处隐藏多时,这也是为何久寻不到的原因。一直到风声过去才与接应人员取得联系,随后趁乱回撤!”
“这算是个好消息,伤者可否痊愈,烈士的遗体可否找到?”赵昺点点头,又问道。
“伤者业已基本痊愈,但其中一人可能会落下些残疾,殉难者的遗体业已找到,可难以带回,只能暂时秘葬于川蜀。”郑虎臣回禀道。
“回来后妥善安置,好好照顾,待朕脱开身后亲自予以嘉奖!”赵昺兴奋地道。
“陛下,当下南诏已经陷入大乱,各方势力都在设法争夺主导权,现在蒙元方面调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张立道前往主持大局。”郑虎臣又禀告道。
“张立道确实是个干臣,有勇有谋,其曾在南诏任职,还是有些威望的!”赵昺听了皱皱眉头道,其实宋军只控制了广南西路的大部分地区,左、右江因为蕃部众多,叛服无常,民情复杂,因而他并没有对那里用兵,现在仍在蒙元的控制下。
张立道是金朝进士,其十七岁入宫充宿卫。忽必烈继承汗位后,他扈驾北征不离左右。至元四年受命出使西夏,以干练、敏捷著称。皇子忽哥赤封云南王,诏令张立道为王府。他劝王重视农业,使百姓衣食不愁,而即任为大理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不久又与侍郎宁端甫出使安南,与安南国王议定每年入贡。
时云南三十七部都元帅宝合丁统治年久,计划借设宴以毒酒害死忽哥赤,且收买王相府官员,不泄露其阴谋。张立道知道后,直奔帅府求见被守门卫士阻止,其与他们争执不休。忽哥赤闻声使人召其进府。他把宝合丁的阴谋告诉了忽哥赤王,但王已饮毒酒,晚间就去世了。
宝合丁占据王位,劝王妃交出王印,张立道暗中交结义士十三人,约定共同讨贼,且刺血饮酒盟誓,推一人入京师报告云南发生政变的事情。他们的计划不幸暴露了,宝合丁把他囚禁起来,即将处死。工匠提举张忠与立道是族兄弟,联络一些人将立道从狱中劫夺出来逃到吐蕃。在那里遇帝所派来的御史大夫博罗欢、王傅别及派去向朝廷报告的人。他们随即一起回到云南,审讯宝合丁及王府那些曾受贿的官吏,一律处死。
至元十年三月,张立道管领大司农事。中书省因其熟悉云南,奏请授为大理巡行劝农使,佩金符。他治理昆明池得良田万顷,教当地蚕桑农事,使得山中诸蕃部纷纷来投。后又建孔庙,设置学堂,劝士人子弟上学,择四川士人之贤者,聘为老师,每年在一定时候率诸生去行祭孔礼,使人人都讲礼让,风俗逐渐改变。
至元十七年入朝,张立道极力奏请世祖以云南王子也先帖木儿承袭王爵。忽必烈同意,并命其为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仍佩虎符。辞行时,帝赐他弓箭、衣服、鞍马。刚到任就遇上禾泥路大首领必思反叛,并且煽动各少数民族。立道立即发兵征讨,攻克其城,乘胜而西,攻取金齿甸七十城,越过麻甸,直抵可蒲。又收编两江之侬士贵、岑从毅、李维屏等所部二十五万户……
“陛下,张立道久在南诏为国,熟悉民情,其进入南诏,会不会很快平定动乱?”郑虎臣很少听到小皇帝称赞一个敌臣,现在对张立道却不吝赞美之词,有些忧心地道。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朕以为此时形势已变,如今我们占据江南大部,蒙元势力不复昔日威势;再则能出兵援助南诏的只有川蜀,可他们又要防备我们溯江北上,绝不敢动用大军的。而也先帖木儿一死,动乱全面爆发,各方势力利益纠葛,张立道孤身前往只怕压不住阵脚啊!”赵昺言道。
“张立道大可自可从左、右江调军前往啊!”郑虎臣想想道。
“他敢吗?只怕他前脚带兵走,后脚两江诸部就得反,再说他能放心咱们!”赵昺笑笑道。
“陛下说得是,其若以两江之兵镇压南诏之变,那就是鸡飞蛋打,两地皆不保!”郑虎臣言道。
“当下不用理他们,待他们打得精疲力竭之时,我们再出手,一举拿下两江和南诏,你们只需留意谁胜谁负即可!”赵昺言道。
“属下知道了。”郑虎臣点头道,“另外向江北走私粮食之事也有了眉目,经事务局各分站调查参与者是镇守福建和两浙南部的那些厢军,他们实际上用于镇守的兵力只有半数,余者都在屯田或是经商,几乎每个州府的驻军都有私产,军纪也比较混乱。”
“不过他们倒是不敢动用公帑,而是利用士兵租种官府职田和公地产出的粮食用于走私,而他们不走内河水道,却是直接出海,与江北的商人在外海上交易,然后在沿海地区的渔港与江南商贩买卖,从中赚取差价。正是避开了在近海巡查的战船,或者就是以战船贩私,使得一直没有暴露!”
“那沿江的情况如何?”赵昺听了皱皱眉问道。对于沿海厢军出现这种情况,他觉得应该归于历史遗留问题。
在建立各处根据地的时候,各部所需经费部分是朝廷以盐代替,并不实发金银,要各部自行贩卖并筹措剩余经费,解决生计问题。他们便利用沦陷区盐税畸高,商人贪图牟利,以及宗亲和降军中的关系,将盐倒卖出去,获取所需物资。
同时义军又强行夺取了大片田地,便一部分自己耕种,一部分租给佃户,以所获充作军粮。且各个根据地散于各处,因而各自为政,将结余用于己用,当贩私已成习惯,自然一时也收不住手了。赵昺知道这个尾巴必须割掉,否则不仅是资敌,且会让地方军很快腐化堕落,要想保持战斗力,必须进行整训。
“陛下,沿江地区各军尚好,江北地区有不法商贩利用夜晚或是天气恶劣之时冒险过江,各部有的为了节约膳食费,便利用陈粮与私贩交换。当然也有主动去江北交易的,但是规模很小,也多是自用。而前段时间水军各部调防,便有人趁乱大规模贩运,结果使沿江地区羊肉贱如土。”郑虎臣言道。
“嗯,还算不错,没有烂到骨头里。但是地方厢军要严加管束了,否则又是一个秦林锋!”赵昺略松口气,又恶狠狠地问道,“事务局中是否有人卷入其中?”
“陛下,属下敢用人头担保,事务局绝对无人参与贩私!”郑虎臣听了立刻起身施礼道。
“没有最好,若是被朕查到,就把你脑袋割了当球踢!”赵昺撇撇嘴轻笑道,压手让他坐下。
“不过属下倒是十分怀念贩卖私盐的日子,那真是日进斗金啊!”郑虎臣拱拱手坐下笑着道。
“呵呵,那只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罢了,你还上瘾了。”赵昺以手指点点其道,“还有什么好事吗?”
“还真有件大好事,不过陛下要留属下吃顿这庙里的素宴才好说!”郑虎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道。
“这个好说,反正这帮和尚富得流油,不吃白不吃,不花朕一文钱!”赵昺痛快的答应道。
“陛下,你看这些!”郑虎臣看看左右无人,才从袖中取出几个画卷放到几上道。
“这女子是做什么的?”赵昺随手拿过一个画轴,展开一看却是张仕女图,不解地问道……
第859章 都是美女
赵昺看郑虎臣笑而不答,便将所有画轴打开铺在几上,他摸摸这些画儿皆是画在开幅尺把的绢布上,裱装的也十分精致,以工笔描绘,而画师的画功也很不错,人物画的惟妙惟肖,可谓是纤毛必显。但是这些画从表面上看更像是‘标准照’,这些侍女皆是长身而立,着束腰长裙,只是在动作上稍有变化而已。
“郑主事,这些画是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宫中?”赵昺也不是傻子,看罢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陛下,正是!”郑虎臣看小皇帝板起了脸,立刻意识到小皇帝已经猜到了什么,立刻老实回答道。
“可是待选的嫔妃画像?”赵昺又问道。
“陛下,这是待选皇后的秀女画像。”郑虎臣回答道。
“是你下令使人偷出来的?”赵昺听了眼神严厉起来,沉声问道。
“陛下,属下哪里有这个胆子。”郑虎臣听了立刻施礼道。他清楚自己虽然是小皇帝的心腹,但是做事还是要讲究尺度,知道进退的,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过问的。尤其是涉及家事,没有明确的诏令绝不能插手,否则便是自己作死。
“那是哪里来的?是他们家人托你献于朕面前的!”赵昺眉头略展,再次问道。
“陛下,这是内省副都知窦兴转给刘灵,其又托属下转呈陛下的。”郑虎臣回答道。
“窦兴这老鬼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银钱,居然这么卖力!”赵昺听了这才放松下来,轻笑着道。他清楚郑虎臣的说法自己极易查清楚,其不会撒这样的谎的做借口的。
“陛下,属下以为窦大官此次并非如此,而是为了讨好皇帝,否则不会一下拿来这么多的秀女画像的。”郑虎臣言道。
“嗯,听郑主事一说确实如此,其是将宝都押在朕身上了,想是太后意属这几个人,其便急吼吼的送信买好。”赵昺略一思索道。
“此次太后为陛下的亲事可操碎了心,不仅广为挑选,还几次召集诸宰执入宫商议,却还未最终确定。”郑虎臣言道。
“郑主事又没有替朕的婚事尽点心啊?”赵昺听了笑眯眯地看向郑虎臣道。
“当然了,否则怎么敢到陛下面前讨顿素斋吃呢!”郑虎臣笑着应道,“属下得知待选之人后,便令儿郎们将他们的家世、亲族及……啊,都查了个清楚,然后整理成册献于陛下参考一二。其中皆是原文,属下绝未作出一丝字改动!”
“算你聪明!”赵昺翻了个白眼儿,又冲门外喊道,“王德……”
“官家又何事吩咐?”话音刚落,王德便进屋来施礼道。
“今日郑主事陪朕用膳,你陪着到膳房看看,喜欢什么就预备什么!”赵昺指指郑虎臣言道。
“是,官家!”王德施礼答应,又转向郑虎臣笑着道,“郑主事真是干臣,要臣子点膳,在大宋只怕也是头一遭啊!”
“岂敢,有劳大官了!”郑虎臣冲其拱拱手陪着笑道,他也知道小皇帝这是‘赶人’了,随后施礼告退与王德出去了……
赵昺首先将五张仕女图一字排开放在几上,他一一看去,其中却无李三娘,显然已将其排出在皇后的候选人之外,其‘蛮夷’的身份决定她只能列在妃嫔之选了。而意外的是陈任翁的淑儿也未在其中,他记的杨太后对其还是颇有好感的,还曾与自己玩笑要将其收入内宫,看来最终太后还是放弃了她。
“可怜啊!”赵昺看看画儿叹口气道,不知道是感叹自己命运不济,还是替几名女子感到悲哀。想想前世包办婚姻早已成为历史,相亲都成了十分让人丢脸的事情,可自己如今连相亲的权力都给剥夺了,一辈子的幸福就决于太后。婚前也只能通过这几张偷出来的画儿看看未来的老婆长得什么样,与盲婚哑嫁无异,而这些女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长得美丑,挑都没得挑。
不过赵昺已经习惯自己总是抓一手臭牌,然后尽量取得最好的结果,起码现在是五选一,还能够挑挑捡捡,找出一个相对满意的。他清楚给自己挑选的老婆绝不会是丑天祥号召,在岭南坚持抗元,又与信州谢枋得招军民固守疆土。在岭峤保卫战中,受伤过重而殉国。十年后始由其孙雷升访得遗骨,迁葬丰城。
雷宜中有子二人,长子荫补承务郎,但未能入仕,兄弟二人仍在乡耕读。入选者为雷家长子一系嫡女雷妍,生于咸淳五年,年十六岁,其上又兄长三人。由于家道中落,祖产浅薄,因晚年得女,甚得父兄喜爱。自幼随兄长读书习字,通诗赋。为人贤良淑娴,擅于持家,虽有母嫂在堂,十几岁便由其主持家事,家境渐好步入小康。此次是由谢枋得举荐入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昺看罢就下了论断。其家庭勉强算是官宦,恰当的说是耕读之家,以雷宜中的脾气官当的也说不上如意,为人又正直,肯定是靠薪俸过日子的,能治下些田地留给子孙就算不错了。
在当家的死了之后,日子肯定一下陷入困顿,而从小姑娘的单薄身板看就知道从小营养不良,没有能长开。但其能以小小年纪设法扭转家境,虽不知用的什么办法,可以其家风来看也知不会什么卑劣手段。从这就足见其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不过赵昺以为选雷妍当皇后很难,其先天不足的小身板缺乏母仪天下的形象,只怕难以通过最后的竞争。
“嚯,这个是大长腿!”赵昺颇为遗憾的将雷妍的画像放在一边,其实他倒愿意找个擅于理财的老婆,自己起码吃上‘软饭’了,再不必为钱发愁了。他再拿过一张细看,发现这位小娘子鹅蛋脸,体态修长,衣裙曳地,长袖飘逸,只要画师未画错比例,绝对是个大长腿,还自带马甲线,锁骨窝能够放鸡蛋的现代大美女形象,只是不知是饿出来,还是练出来的。
迫不及待的翻看此女的资料,赵昺不禁惊叹,其家族可以追溯到天下名族琅琊王氏,名人王羲之,虽说不知道这树杈都分出去多少了。不过其祖却是本朝名相王爚,他是嘉定十三年考中进士。其后,历任常熟、泰州、滁州、瑞州等地方官;宝祐年入朝兼国史编修。景定二年,王爚迁礼部尚书,代吏部尚书加观文殿大学士。咸淳元年,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咸淳十年为左相。德祐元年元兵大举南下,不顾年老,奏请朝廷授以宣抚招讨大使招募忠义,共图兴复。不久任平章军国重事,即命张世杰等四路兵马同时并进,以抵御元兵南下,其军事部署未被采纳。不久,张世杰兵败,王爚以“不得其职”,请求免职,乃罢其平章,归乡不逾年而卒。
王爚为人清修刚劲。被宋度宗尊为“师臣”的贾似道回天台葬母过新昌,独其不见。贾似道督师溃败,王爚论贾似道既不死忠,又不死孝。入见太后说:“本朝权臣稔祸,未有如似道之烈者。缙绅草茅不知几疏,陛下皆抑而不行,非惟付人言之不恤,何以谢天下!”贾似道遂被贬徙。
入选的女子是王爚三子二女,名王妤,生于咸淳四年,其父王华贵宝祐年进士,出仕后先后任编修、省部主事、郎中,外任过知州。她的叔伯或参加科举,或是蒙荫皆曾入仕为官,江南陷落后皆归隐于家中,不曾仕元,更无劣迹,闭门修书,教授子弟为乐。其可以说出身于豪门名族、官宦世家、相门之后,资料显示其善诗文、精琴乐、文良淑德,知书达理。
“唉,不知是否有缘啊!”赵昺叹口气有些不舍的将画像撂下,他知道非是自己以貌取人,而是世风如此,这个世界的审美观还容不下‘大长腿’。传说有一次,苏轼到一富豪家饮酒。主人有一舞妓,容貌尚可,但身材高大。主人向苏轼要求为该舞妓作诗。苏轼戏作四句:“舞袖翩跹,影摇千尺龙蛇动,歌喉宛转,声撼半天风雨寒。”窘得那舞妓满脸羞红,怏怏离去。
“咦,这个小娘子也不错啊!”再拿一张,赵昺仔细端详了一番吧嗒了下嘴道……
第860章 难以抉择
图,他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在宋军已无胜算的情况下,自知难以回天,索性便遂了某些人的愿,认下了‘偷逃’的罪名,给了他们罢免自己的理由,也求得了一条生路。但其还是没有猜到大宋会卷土重来,而其没有站出来自证清白,很可能是觉得清者自清,没有必要非得站出来大喊大叫。
事实也确实印证了章鉴的判断,不仅州、县、乡里的基层官员为其一路绿灯,且如今朝中的许多臣僚如陆秀夫、文天祥、刘黻、张世杰等人皆知此事,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如此可见大家都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去了。
“小丫头杞人忧天了!”赵昺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将画儿放在一边暗暗道。正是因为这章屏偏偏不知事情内幕,入宫之后不免担心祖父‘罪官’的身份会影响选秀,不免忧心重重,被画师将其忧郁的样子绘入画中了……
“这又是哪家的闺秀!”赵昺又拿起一张图细看,但见这个小姑娘也是垂手静立,一袭淡淡的罗衫,细腰袅袅如杨柳,身材轻灵似浮云,却如神女般飘逸地走来,翩若轻云出岫,纤纤素手,翦翦双瞳,一双明眸,有股脱俗的清新的样子,而那颗小翘鼻让其又多出几分俏皮之感。
“程素,祖籍歙县人,淳祐六年生。”赵昺又再次翻开查找,而这本小册子对于这些待选的女子来说无异于生死簿,是母仪天下,还是黯然回转,皆在其间,足以改变一个女子,一个家族的命运。
程氏一门,家族源远流长,但在宋前却是将门,入宋后渐渐转换门风,程家子弟接连在科举中取胜,步入仕途,从而变成了书香门第。其祖程元凤,字申甫,号讷斋,理宗绍定二年,其考中进士,被子任江陵府教授,以后历任太学博士、宗学博士、秘书丞、著作郎、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职,以忠诚正直著称。淳佑间,迁太学博士。理宗时,进秘书丞,迁著作郎,旋拜监察御吏。
宝佑三年,为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次年,进右丞相兼枢密使,提出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十二字方针作为施政纲领,并亲自从全国挑选了数十名德才兼备的人士,推荐给朝廷加以重用。六年,提举洞霄宫。咸淳三年,再度为右相兼枢密使,旋为陈宜中论罢。晚年被授少傅等职,并进封为吉国公,但因与贾似道冲突,以少保、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归隐于黄山。
程元凤在朝用人颇公正无私,以忠诚正直著称。其子嗣众多,在科举上多有建树,程素乃是其长门嫡【创建和谐家园】,其父入元后退居乡中,以著书教子为乐,收复江南后重新起用为吏部一房郎中。程素出生于书香门弟,她博通经史,能文善画,精晓音律,尤工诗词,可谓多才多艺。
赵昺看罢第一感觉就是太后给自己找了个老师,自己是略同经史,字亦能写,却不敢称好,绘图绝佳,画画免谈;音不通谱,哼哼几句还行,琴勉强认的,弹就算了;诗词剽窃还行,自作没门。而这些技能往往是个皇帝都要会得的,起码也要懂得欣赏。可能太后见自己太逊,也知无可救药,干脆找个媳妇撑门面。
不过赵昺觉得太后忘了考虑自己的感受。虽说在殿上宴饮之时有了挡箭牌,可想想媳妇们在一起吟诗作画,抚琴唱曲,相互唱和,而自己只能傻笑着拍手叫好,将是何等的尴尬和无奈。若是求那会儿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恐怕都不用算就知道结果了。所以为了避免日后难堪,他只能暂时放下了。
“这个……”赵昺拿过最后一张画像,却不知如何评论了。也许刚刚看过几个各式的美女,有些审美疲劳了,并不觉得这位颜值有多高了,粗看之下并无特别之处,但是细一端详,还是很耐看的,其头绾高髻,眉目清秀,端庄秀丽,五官端正,粉面桃花,面若慈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若是单看此女的面相,赵昺觉的几人之中,她更为符合宋代历朝皇帝选后的标准,长的不算难看,面相方正可亲,一脸的慈悲相,岁数在大点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观音娘娘了。而他再翻看有关其家庭情况的介绍,更不得了啦,比前边几位不仅毫不逊色,且更为显赫。
介绍中称此女名为吴曦,安吉人,淳祐四年生。而此前的介绍皆是上溯两代起,可这位却是从其曾祖吴潜开始的。简言之吴潜家族,上至祖父吴丕承,下至孙子吴宝谦,尤其是柔胜、渊、潜吴氏三贤均进士及第,同为朝庭台阁重臣,渊、潜兄弟先后入相,可谓五世为官,显赫一时,亦使宁国吴氏跻身宋季最为显贵兴盛的家族之列。
吴潜生于其父吴柔胜的寓舍,次年母亲鲁国夫人沈氏病逝,因常遭水患随父回迁宁国。其六岁随宦牧宣城的伯父吴柔立生活,游学于宁国、宛陵、泾县等地。少年吴潜聪慧过人,十四岁入州学,十六岁领乡举,二十二岁再领乡举。嘉定十年,二十三岁的吴潜以宁国籍举子登进士第一,亦成为赵宋王朝两位状元左丞相之一。
吴潜生活的时代在宋季宁宗、理宗两朝,而主要的政治活动则在理宗之世。虽先后仕至参知政事、枢密使、左、右丞相,但时间不长,前前后后累计不及两年墨。而作为嫡房长女,自然要自幼学习打理家务,据说其持家有方,做事公正。且上敬父祖,下善待弟妹,贤良淑德,处事有道,族中上下皆十分信服。看起来哪个都不错,却把赵昺给难住了……
第861章 没奈何
对于这几个待选人,赵昺从未见过,也就谈不上了解了,而这些资料也只能作为参考。若是由他做出决定,宁愿去让那个俚家小土妞李三娘当皇后,起码自己与其有过接触,知道她到底长得什么样,了解她的脾气性格。而现在纯粹是靠蒙,押宝似的靠运气,且完全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不过赵昺还是对太后的苦心心怀感激的,终归人家不比自己有着后世的婚姻观,却也是一切按照惯例和章程行事,尽管心存不满也怪不到其身上。而其是为了啥?还不是为大宋千秋万代的考虑,当下大宋皇室人丁稀少,先帝所遗六子,除了在大都的废帝外,只有自己。若是死了,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所以赵昺知道太后一心想要自己开枝散叶,早日结婚生子,以便延续先帝血脉,免得皇位落入旁支。而他知道年前太后将身边的苏岚升为女官,其中就有此意,想要他在大婚之前知晓男女之事,顺便留下血脉。可惜的是自己‘不开化’,一直守身如玉,留着童子之身。
而真相是赵昺有色心没色胆,且自己今年才十四岁,即便按照虚岁算也刚十五岁,仍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身心发育还未成熟。可偏偏他是心理成熟,身体不行,所以哈喇子流了很多年啦!而作为后世人他当然也知道早婚早育的害处,不仅害了自己,也往往会影响下一代,大宋王朝多次出现继承人危机不能说与此无关。
“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赵昺摸摸嘴唇上长出的绒毛苦笑道。现在的形势,他已经看出来了,摆明了是自己不肯大婚,太后就不让自己亲政,要他这么不冷不热地挂着。
躲是躲不过去了,又看了几张美女图,让心中早已长草的赵昺反而变得轻松了。前世的男人有几个没做过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梦,但是慑于法律和道德的限制也就只能想想而已。而在这个时代皇帝只娶一个老婆才是新闻,即便自己有后宫三千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否则当皇帝干嘛!
想通了的赵昺再看图画上的几位美女不禁乐了,其实这些人已经可以肯定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她们中虽然只有一人会成为皇后,但是其她人同样会进入后宫,成为自己的小老婆。如此自己又何必为取舍哪个犯愁,而自己操心的只是将后冠戴在哪个人头上的问题。
要知道按照宋朝的规制,皇帝的内宫中除了皇后外,还有贵妃、贤妃、德妃、淑妃、宸妃;昭仪、昭容、修媛、修仪、修容、充媛、婉容、婉仪、顺容、贵仪;婕妤、美人、才人、国夫人、夫人、红霞帔、侍御等等名号虚位而待,还愁安置不下这几个小姑娘。
“不过也真够难为太后和这帮老臣了!”赵昺笑笑嘟囔着道。按照太祖制定的国制,为避免外戚弄权,官宦家的女儿入选后宫后,在朝中担任要职者便会被除去实权,但是却会加封爵位,给予厚俸,转为虚职,以防止他们威胁到皇权,干涉朝政。当然其中也会有例外,不过时间都不会太长,便会被诏令致仕。
现在朝中重臣家有适龄女子的不少,但无一人入选,这表明太后和宰执们都清楚,江南初定正是用人之际,可用之人又寥寥无几,干脆将他们全部排除在外。而入选者虽皆出名门,可当下家中或族中却无【创建和谐家园】,有过的只是先人的辉煌,实力不足以影响到政权的走向。如此一来,即满足了选后的条件,又避免了外戚干政,可谓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可赵昺觉得美中不足的是太后他们选的人岁数皆比自己大,他觉得是太后还是将自己当孩子,找了几个大姐姐照顾自己,或是开导自己,以便能早日诞下龙子。但自己却没有姐弟恋的癖好,更不想哄着小女孩们玩儿,届时还不知道谁开导谁呢?
赵昺清楚如今若没有特别的理由,便是木已成舟,而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定下了,这让他还是有些小郁闷。但是中兴大宋,收复中原,都是需要牺牲的,自己的‘牺牲’与这些相比又算什么,想到此他竟然有些期待这一天早点到来……
转眼十数日过去了,前来拜祭太皇太后的人流渐稀,最终又归于寂静。一切犹如一场闹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赵昺守着青灯古佛更为寂寞,而朝野中似乎也一切归于平静,几无人前来拜访,也无公文送到。每天除了例行上香,便无它事,而他又无兴趣与那些和尚论经,小报则成了他唯一了解外界的渠道。
所谓闲愁最苦,守丧期间自己又不能娱乐,这种平静赵昺有些无所适从,他甚至希望来场天火将这集庆寺烧个精光,自己便也解脱了。而转眼中秋已近,过去在琼州,因是国难时期一切从简,对于各种节日也不会举行大型活动,而去年中秋是在太湖,还是在钱塘,赵昺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八月十五是秋季的正中间一天,故名为中秋,到宋代定为中秋、仲秋,南渡后朝廷更看重中秋,官府还会放假一天。而中秋也正是新酒上市的日子,这几天的小报上皆是酒坊和酒楼的广告。而据王德所说,中秋节前,各餐馆、酒店皆卖新酒,为迎中秋各酒楼会装修门面,重新结络门面彩楼,挂起花头画竿,悬起醉仙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