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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4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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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撑船的沈多福众人都不甚了了,只知道其是洞霄宫的住宫道人。赵昺估计其就是个打酱油的游方道人,在观中帮闲,受到了郎如山的赏识,收为亲信,否则也不会让其撑船。

      对三人有了初步的了解,赵昺心中多少有些底儿了。若他们真是什么江湖方士,自己还得加上几分小心,那些人心机缜密,坑蒙拐骗的技术让你防不胜防,且是捞一把边走,等你醒过味儿来再想抓已经晚了。而这些家养的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毕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陛下,他们似乎坐不住了!”陈墩突然禀告道。

      “哼,他们在朕面前故弄玄虚,就是想引朕入毂,而咱们偏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其没有了机会自然装不下去了!”赵昺向外看了一眼,只见钓鱼的道士已经收杆,冷哼声道。

      “陛下,难道其飘在空中也是假的?”应煦皱皱眉问道。

      “靖盛,你也是习武之人,可曾见过有人功夫高的能漂浮在空中?”赵昺笑笑问道。

      “没有,但据说修道之人,得了大道便可飞升而去,浮在空中只怕不无可能!”应熙想想回答道。

      “习武就是锻炼人的筋骨,最大的发挥人体的潜能,元妙【创建和谐家园】武功精纯,几乎已到了化境,但仍然无法做到。而仅凭几本所谓的秘术和炼制的不知何物的丹药就能平地飞升,无异于痴人说梦!”赵昺撇嘴笑笑道。

      “陛下,可吾等都亲眼所见其悬浮于空中,难道其中还有诈不成?”杨世隆却仍不相信,质疑道。

      “眼见未必为实!”赵昺笑笑道,“撤下残席,开船!”王德听了立刻让小黄门将碗筷撤去,与厨船算还了酒菜钱。郑永则指挥水手们各自就位起锚、操桨准备行船。

      “贵人请慢行,我家道长有几句话相送!”果然这边船刚要启动,那边小船上撑船的道士大声招呼道。

      “陛下,怎么办?”郑永请示道。

      “不要搭理他们,开船缓行。”赵昺轻笑着道。

      “是!”郑永传令,三艘船迅速调整位置,排成纵队起航。

      “贵人慢行,稍缓片刻!”那艘小船见状更为急切,一边加快速度靠过来,一边高呼着。

      “哼,看谁沉不住气!”赵昺偷眼瞅瞅他们慌乱的样子,暗笑道。

      “贵人,贫道有几句话要言!”龙船即便缓行速度也不慢,小船紧赶慢赶总算追了上来,但是仍然被长橹所阻无法靠上来,船头上的老道招手道。

      “道长,是在跟吾说话吗?”赵昺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左右看看,回手指指自己问道。

      “无量天尊,正是!”船头上的老道宣了声道号,施礼道。

      “呵呵,你找错人了,吾可不是什么贵人,只是这船上的一个小厮而已!”赵昺却笑笑摆手道……

      第831章 真真假假

      “那……那便请贵人现身一见!”郎如山见眼前的少年否认,怔了一下又道。

      “六公子,这里有位道长求见!”赵昺转身向陈墩施了个礼道,又冲众人打了个眼色。

      “不见,哪里来的野道人!”陈墩知道小皇帝机灵古怪,好开玩笑,今天这是拿自己顶缸呢,冷哼一声道,却并没有露面。

      “道长,我家公子不愿见你,还是速速离开吧!”赵昺对郎如山略施一礼言道。今天出行的众人,像陈识时、庄公从及新来应煦、马端临都是而立之年,岁数有些大了。陈墩虽然比自己也大上几岁,但终归面嫩些,且人也机灵,又十分顽皮,有随机应变之能,就将他拿来顶锅。

      那赵昺又如何让郎如山等人能迅速相信自己只是个小厮呢?一者是他断定其没有见过自己,即便见过也不可能近距离看过,多半是道听途说只知道个大概;二者自己坐在了舱门边,这里观景是不错,但是却不是主人该坐的地方;第三就是脑袋上的帽子。

      在现代再正式的场面,除了军人等一些特殊群体,一般人也不需戴帽子。但这是现在,古代可不是这样,兹事体大啊!在古代帽子问题,更是上升到政治的高度,说句性命攸关也是可以的。要是一个人下定决心在任何场合都不戴帽子,那就意味着他要自绝于社会了。东汉的袁闳,见朝政昏暗,就散发绝世,欲投迹山林;唐朝的李白发牢骚也是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们都知道,中国古代男人在二十岁的时候,会举行冠礼,既然名为冠礼,这仪式主要内容就是父亲或是族中长辈给他戴上一顶帽子。举行冠礼,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成人了,可以负起家庭、宗族和国家责任了。而且,这帽子也不是随便戴戴就行。庶民有庶民的戴法,官员有官员的戴法,在什么场合什么人戴什么帽子,被国家以近乎法律的形式规定下来。

      若是违制后果难以预计,轻则受顿训斥,重点罢官免职,再重点被扣上藐视朝廷的罪名那就更恐怖了。大略来说,平民戴不起帽子,以黑巾裹头,所以庶民就叫黔首;官员的衣服分为常服、公服、朝服和祭服,在不同的场合穿着。每种服色也有相应的帽子。闲居所穿常服,帽子为平巾帻,日常办公或是一般觐见皇帝所穿公服,帽子为弁冠,也就是俗称的乌纱帽;重要典礼所穿为朝服,帽子为进贤冠;重大祭祀场合所穿为祭服,帽子为冕冠。

      宋朝官员的帽子基本与前代相似,也是使用乌纱帽,但是帽子后面多了两个‘翅膀’。这也是赵匡胤的发明,主要是为了防止官员在开会的时候交头接耳,每一顶都加上两个长长的翅膀,这样官员只要稍微一晃脑袋,两个翅膀就会颤动,这样他居高临下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当然为了区别职位高低,在乌纱帽上就装饰不同的花纹。

      而自北周起,一种叫做幞头的帽子出现了。起初名帕头,亦名折上巾,又名软裹,只是一种包头的软巾。至唐始称为幞头,初以纱罗为之,后因其软而不挺,乃用桐木片作一山子衫在纱内,使顶高起.裹幞头时除在额前打两结外,又在脑后扎成两脚,自然下垂.后取消前面的结,又用铜、铁丝为干,将软脚撑起,成为硬脚。唐时皇帝所用幞头硬脚上曲,人臣则下垂,五代渐趋平直。

      至宋,幞头以藤织草巾子作里,用纱作表,再涂以漆,称为“幞头帽子”,可以随意脱戴,其式样有直角、局***脚、朝天、顺风等,身份不同,式样也不同。皇帝或官僚的展脚幞头、两脚向两侧平直伸长,身份低的公差、仆役则多戴无脚幞头,因幞头所用纱罗通常为青黑色,故也称“乌纱”,后代俗称为“乌纱帽”。

      此时已成为男子的主要首服,上自皇帝,下至百官,除祭祀、隆重朝会需服冠冕之外,一般都戴幞头幞头的形制,也和前代有明显的不同。官宦多用直脚,仆从、公差或身份低下的乐人,多用交脚或曲脚。另外还有种平式幞头,亦称平头小样,是一种软裹巾式,顶上的巾子较低而平,为一般士庶与官吏宴居时戴用。

      另外还有一种常用的帽子就是东坡巾。相传当时苏东坡因为贬官入狱,在狱中无法身着官府,故想出此头巾,东坡巾实为狱服。东坡巾可用多种布料制作,有内外两层,内层有四面为方形,比外层略高;外层也是四面,但四面都不相连,边缘为开口,前口开得最大,后面还有两条带子。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几乎无人不戴。

      其实,苏东坡改良的帽子远不只于此,他被贬谪到广东惠州时,又将南方人用来防日晒雨淋的“竹笠”改成“东坡帽”,即在斗笠沿处加上一圈几寸长的黑布或蓝布,以防止阳光直射到人的脸庞。当地老百姓一下就接受了这种帽子,并广为流传,当下小船上的老道就是戴的这种帽子,可谓僧俗皆宜。

      今日出游,众人都着便服,连警戒的军士都是如此。而赵昺尚未到戴冠之年,一般在宫里都是戴个平头幞头,这种帽子士庶兼用,也是宫中上下通用的。虽有些不大适合,但宫中上下谁不认识他,且知道小皇帝不拘礼节,却也无妨。但是今天却让郎老道走眼了,真把他当成了船上的仆役……

      “烦请小哥儿再通报一声,贫道有宝物献上!”连番求见下,却一再被拒绝,郎如山却越发认定船中坐的就是自己想见之人,再次向赵昺拱手施礼道。

      “六公子,那老道称有宝物献上,只求一见!”赵昺听了假模假式的回身禀告道。

      “你看着办吧!”陈墩却是翻了个白眼儿道,意思很明白,就是皇帝你自导自演,又没有剧本,我只是个陪练。

      “道长,我家公子称不便相见,只问是何宝物!”赵昺却是只当没看见,回身‘传话’道。

      “小哥儿,还请先停船,贫道亲自献上!”郎如山陪着笑道,心中暗惆自己在江南也算是明道,即便皇亲贵胄见面也客客气气,而船上这人却十分不耐,其如此托大相比不错了。

      “你这老道怎么如此啰嗦,我家公子也是你随便见得的吗?若你心怀不轨,岂不拉着吾等受苦,好不识趣!”赵昺却是立刻翻了脸,指着其呵斥道。

      “小哥儿勿恼,贫道绝无恶意!”郎如山听了连连摆手,紧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想想又将腰间的佩环解下道,“还请小哥儿过船,献上!”

      “等着,不要靠的近了!”赵昺又回身冲郑永打了个手势道。其立刻会意,传令停船。而他待船停稳,也不下船,只递过一个抄网让其将东西放入其中。

      “小哥儿万勿小心,毁损了宝物。这可是贫道耗费了九九八十一日的时间,才炼制成功的丹药,也只成了这几粒,其有强身健体、返老还童之效,还……”其实如此已经很无礼了,但郎如山却不以为杵,将东西放到抄网中,还不住的叮嘱道。

      “候着吧,让我们公子看过再说!”赵昺收回抄网,先把玉佩拿了放入袖中,不等其说完便转身回到舱中。

      “陛下,这可是郎道长亲自炼制的丹药,千金难求啊!”赵昺将锦盒随手扔到矮几上,马端临急忙扶住,十分心疼地道。

      “是吗?打开看看!”赵昺拿出那块玉佩在亮出照了照,看出这是块上好的羊脂玉,感叹这道士真有钱,打赏个下人都如此阔绰。

      “陛下,这就是丹药吧?”几个人围着小心的将盒子大开,只见其中摆着九颗葡萄大小,红里泛黄的药丸,王德捧到小皇帝面前问道。

      “朕是不吃,劝你们也别吃。道士炼丹不离朱砂、金、铅之物,时常服用,轻者手脚麻痹,重者失语呆傻,都是害人的东西!”赵昺撇了一眼道,他十分清楚这三种矿物质都会引发慢性中毒,最好的结局都老年痴呆,而金子多了随时都可能将肠子和胃坠破。

      “陛下,不会如此严重吧?”应节严好道,应煦必然受到父亲的影响,而炼丹正是道士修行的重要一环,他看着药丸道。

      “哼,若朕将这些都赏与你?”‘啪’的一声,赵昺将盒盖扣上拿起道。

      “这……”

      “美得你,待你偷偷吃了,发起疯来,朕如何向先生交待!”赵昺说着反手将锦盒从舱门扔了出去,正落在泊在一边的小船上。

      “官家……”王德惊叫了一声,极为惋惜的看着落到小船上的锦盒破碎,药丸撒了一地。

      “你这道人是不是讨打,竟敢用假药蒙蔽我家公子,滚得远些,否则沉了你的船!”赵昺点点几个人,双手击掌,发出声脆响。然后捂着脸到了舱门处一脸怒火气急地骂道。

      “贫道哪里敢欺瞒陛……贵人,这的确是贫道费劲心力炼制的金丹!”郎如山虽然没有看到舱里的情形,但是听到了有人喊‘官家’,又听到声脆响。此刻明白舱中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却又恼了其,赶紧解释道。

      “还敢胡言乱语。我家公子说你这牛鼻子分明唬人,若是这丹药真有返老还童之效,为何你满头白毛,一脸白须。”赵昺跳着脚骂道,“你当面吃下一颗,若是白发尽消,便信了你,否则定要找你算还这一巴掌!”

      “啊?!”郎如山听了顷刻呆住了,他自知就是现在把这丹药都吃了,也不能黑发重生,可自己的话又说得太满,想要反悔都不能,眼见对方船舱中又出来几个小厮,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快吃啊!”赵昺看到己方有人过来,气势更壮,指着郎如山道。

      “他不吃就说明其中有鬼,是要谋害公子的!”王德与小皇帝配合多年,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上场了,也骂骂咧咧地道。

      “这牛鼻子一路跟随我们,定是要谋害咱家六公子的。抓了他,大刑之下不怕他不说!”赵昺说着作势欲跳,像要过船抓人。

      “小哥儿,贫道这就吃给你看!”郎如山见事不好,急忙捡起一颗丹药塞到嘴里,不过脸色却吃了黄连一般的苦,自己怎么就成了这般命苦。

      “你为何要一路追踪我家公子座船,是不是欲行不轨!”赵昺见其吃了丹药,扔不罢休地道。

      “小哥儿,贫道师徒今日经过西湖偶见紫气东来,必是有贵人在此,这才下湖寻找,但见船中紫气冲天这才前来搭讪,想要一睹贵人真颜!”郎如山听了喉头耸动急忙将丹药咽下,回答道。

      “这湖上只有雾气,哪里来的紫气,分明是看到我们船大人多,借机用几粒假药行骗,讹诈我家公子钱财,是也不是?”赵昺再次喝问道。

      “小哥儿勿要乱语,贫道绝无此意!”郎如山苦笑着道,自己怎么转眼又成了卖假药的骗子了。

      船中的众人却已经憋的肝疼了,小皇帝进进出出,自说自话的演起了独角戏,把个老道耍弄的迷迷糊糊,语无伦次,却不知道真神就在眼前。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着实让人发笑,但是又不敢在小皇帝面前笑,以免失仪;再一个也担心让那老道看破,坏了陛下的‘好事’,因此只能强憋着。而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小皇帝竟然还有如此本事,说谎话不仅脸都不红,且这脏栽的让你辩无可辩,一套套的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小哥儿不要欺人太甚,堂堂提点洞霄宫的郎真人,还不会做出骗人钱财的下作之事!”眼看郎如山被逼迫的尴尬异常,舱中的邓牧再也坐不住了,出舱喝道……

      第832章 各有目的

      邓牧突然跳出来为自己打抱不平,郎如山却并未觉得欣喜,却感到万念俱灰,感叹上天不公,让自己错过了重新光耀自己门派的机会。

      道教门派众多,但是三大圣地是龙虎山、茅山和同样是位于江西的阁皂山。住在龙虎山的是天师道,住在茅山上的是上清派,阁皂山的灵宝派,后来又有宋末异军突进的全真派。长期以来在道教内部的斗争中,三派互为竞争对手,从南北朝到唐朝多是上清派和灵宝派轮流坐庄,几乎压得张天师们气都喘不过来。

      但从宋朝开始,形势慢慢地朝有利于天师道的方向发展。可到了蒙古崛起之后,全真派已经七十三岁的邱处机审时度势,谢绝了宋、金两国的征召,率十八名【创建和谐家园】,应成吉思汗之邀,踏上了历经两年多的万里征途。邱处机一行历尽艰险,终于到达了西域的大雪山下的成吉思汗军营。

      这一趟长途跋涉,使邱处机成为当时无人不晓的人物。成吉思汗也被邱处机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多次和他促膝长谈,对其言听计从,称呼上连先生都免了,直接叫他邱神仙。当邱处机即将东归之时,成吉思汗给了全真道两个利好政策:其一,下令免除全真道的一切赋税;其二,命令邱处机掌管全天下的出家人。这件事标志着,至少在名义上,全真教已经是道教领袖。

      自从邱处机老先生开了个好头之后,全真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受到元朝统治者的推重。但膨胀得过于迅速,往往会很快爆裂。在元朝初期,全真道大修宫观,广招门徒。号称东尽海,南薄汉淮,西北历广漠,虽十庐之聚,必有香火一席之奉。

      全真道的道士们扩充势力,到处建设新的道观,后来发展到抢占寺院的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和尚们通过官员和王公贵族,把情况反映到皇帝那里去了。于是道士们的噩梦就来到了:此时的元朝皇帝蒙哥,早已经皈依佛教,下令僧道两教进行大辩论。

      结果全真教全部败北,他们的这次失利,不仅十七个主辩手被迫剃发当了和尚,对于整个道教也是一次惨重的损失。因为这使得元朝皇室一度对道教失去信任,忽必烈于是下令,除《道德经》之外,焚毁所有《道藏》中的道经,全真教自然也丧失了道统的地位!

      不过全真教的没落后,没等上清派乐呵一会儿,蒙古人打过了长江,江南沦陷。而天师道因为当年忽必烈遣人前往龙虎山‘请符命’,算准了其“后二十年,天下当混一”,也有传闻在灭宋的战争中,天师道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既然有功当然要赏,令天师道主领江南道教。如此东方彻底压倒西风,上清派和阁皂派干脆被张家主领三山了,标志着天师道在道教的内部分争中,取得了压倒性的最后胜利!

      但是天师道只算对了后二十年,却没有算出再有十年大宋又卷土重来,而早在数年前,因为天师道附敌便被大宋行朝取消了一切封号,视为叛徒。当时人们只当是个笑话,大宋已经灭国,如此不过是为了面子而做出的姿态,如同梦呓一般,可是当下谁还敢把无视这道圣谕呢?

      各派的陨落,让郎如山看到了希望,上清派一直是作为大宋主流,又向来掌管着皇家观院,主持有关的祭祀大典,且与朝廷官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知道背叛这一点在儒家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儒家的酸腐书生们怎么能容忍天师道往外族的皇帝身上靠呢?

      郎如山与朝廷的臣僚多有交往,甚至很深,自然也清楚那些儒家士子虽然喜欢把架子端个十足十,标榜自己是气所磅礴,凌然万古存的忠义之士。但实际上儒家人士其实也不是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坚定,只不过换衣服换得慢几拍而已。在江南沦陷期间,自己虽然也接受元廷敕封,掌管江浙的道教事务,可与其它两个教派相比,还是相对清白的,那么大家谁也别说谁更黑了。

      理清了形势,郎如山意识到自己可以一雪被其它教派打压的前耻,重振上清派昔日的辉煌,而他也将成为道教里程碑式的人物,被永载史书之中。但他很快又发现事情不妙,大宋历代皇帝一向视道教为国教,可重回临安后,即未前往道观祈福,祭祀众神,也没有召见作为道教最高领导机构的洞霄宫提点的自己,甚至没有发布任何有关道教方面的敕令,自己几次上书请求拜见,却都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皇家的疏远,朝廷的冷漠,让郎如山有些坐不住了,他清楚没有皇帝的支持自己别说重振门楣了,连道教都将就此衰落。但他彼时还将希望寄予太后身上,以为小皇帝终究年幼,不知其中轻重。可太后归京后,事情仍然没有改观,不但对他们不理不睬,反而是前往相国寺礼佛。

      上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当郎如山苦无求见门路的时候,突然传出小皇帝在孤山校阅退役军兵的事情,他意识到机会来了。延祥园就是西太乙宫,自己还兼任担任提点,岂不有了接近的机会,可是当他去‘视察’的时候,却被挡在了湖上,不仅连岛都未上去,且人家根本不认其这个宫使。

      不过郎如山不想放过机会,且行朝中早有传闻,小皇帝幼年之事曾梦中遇到道仙,从此脑子开化。想着其有此渊源,干脆来个常驻西湖守株待兔,给小皇帝来个意外偶遇,届时在露点儿本事将小皇帝唬住,从而让他一心向道,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没想到邂逅的结果却是这样……

      赵昺虽然不信鬼神,但是他深知宗教对于社会的影响力。在西方一些国家的宗教势力无比强大,其教长若是不高兴,连国王都能直接给废了,更别说有的国家干脆就说****的体制,其对国家统治阶级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而中国古代的宗教,却始终无法达到这种高度,与他们在外国的阔亲戚比起来,常常显得有些寒酸,不敢那么嚣张。

      而在中国古代社会,赵昺以为宗教更像是国家的附属物,若是说国家是棵参天大树,那么宗教充其量只能算是株寄生于其上的藤类植物。一旦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们就得不停地押宝,押对了吃香喝辣,押错了就被禁被灭。虽说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可历史就是这般的残酷,不由得你去左右。

      所以说宗教在中国古代更像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不管是和尚也好,道士也罢,平日随你怎么鼓捣都行,之所以准许你们拜佛拜神仙,是想让你们替俺把老百姓教得听话一点,便于管理。但是横亘在世俗和宗教间有一条红【创建和谐家园】线不是能随便碰触的,即便此刻你被宠上天去了,也千万要去碰。

      因为这条界线就存在于天子座下,九重皇宫之中,不管是哪个宗教一旦碰触,涉及他的利益往往就是他们倒霉的开始。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果你们自己先学会了不听话,那就别怪寡人不客气了。那是和尚碰了灭佛,道士碰了毁道,一点可以通融的地方都没有!

      徽宗皇帝宠信道教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结果是汴京被女真人攻破,其穿着道袍,凄凉地被押送五国城的形象,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如果要算老账,就是把天下道观都拆了,恐怕也说得过去。可是真宗以来的神仙教育太深入人心了,虽然不像此前那么狂热,但仍然给予厚待,当遇到什么麻烦时,还会去问神仙谨慎地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惹天上的神仙不开心了。

      赵昺也知道自己不能把亡国的责任都推到宗教原因上去,但也不会再盲目的让其坐大。他今天给郎如山难堪,一个是嫌他想用‘邪术’迷惑自己,这个道理很简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二者就是表明自己对其不信任的态度,警告他们勿要再试图涉足政治,也不要妄图向从前那样坐大,从而让其放弃幻想知难而退,免得自找不自在。

      “哦,原来是郎真人,失敬失敬!”赵昺眼见郎如山已经感觉到了皇室对其的冷漠,偏偏又蹦出个打抱不平的来多事,他马马虎虎的拱拱手表示歉意,转而又看向邓牧皮笑若不笑的装作不知地道,“这位先生又是哪位?你又怎知其没有骗人钱财之意!”

      “你……”邓牧主动揭开郎如山的身份,就是想告诉这小子勿要以貌取人,信口胡说,对方却仍然表示质疑,这已经不仅是指着秃子骂和尚了,而是连自己一起骂了,质疑他的人品,不禁气结。

      “呵呵,没话说了。你分明就是同伙,骗了我们的钱再分赃是吧?”赵昺指指脸色发白的邓牧笑嘻嘻地道。

      “吾乃是邓牧心,以吾名自可担保!”邓牧听了更为气愤,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立刻挺挺腰板报出名姓。

      “邓牧心?!很有名吗,你们可听说过?”赵昺听了却皱皱眉,回头问船上的其他人道。王德极为配合的摇摇头,其他人一自然跟着。

      “哼!”邓牧见此很受打击,冷哼一声背过身子。

      “小哥儿,此确是江南名士杜牧,人称三教外人!”郎如山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自己为其正名。

      “呵呵,还说不是一对骗子。三教外人,我还是知道的,据说其不信三教的疯子,却怎么会与你一个道士在一起厮混,那岂不是真疯了!”赵昺听了却讥笑道。

      “不信三教,岂非就不能与他们交往,真是岂有此理!”邓牧听了倍受打击,原来自己在世人竟是如此印象,转过身气恼地道。

      “还敢嘴硬,让我家公子听到定然将你们交送有司惩处,今天不想败了游幸,速速离开!”赵昺挥挥手像是驱赶两只狗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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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8 17:1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