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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4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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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太后有懿旨,没有诏命不得擅自回宫,再说杨统领看守甚严,想出去也不容易啊!”王德面露难色道。

      “笨蛋,那你便让其传信,这些东西明日我便要,让他看着办!”赵昺骂道,然后转身便走。

      第二天早晨,果然如赵昺所言,杨世隆亲自将他所要的东西送到寝宫,还一个劲儿的赔罪。称昨日太后已经狠狠的责骂过他了,训斥其不懂自己的心意,让他好生照顾小皇帝,却怎敢对陛下无理。同时表示只要陛下不下岛要什么东西,想要接见谁尽管吩咐,绝不敢违命。

      赵昺自然不会因此与其计较,他的心思已经不再这里了。现在谁都清楚车船之所以一定比普通木桨战船快。第一是从人体肌肉力量的角度分析。有句俗语,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从腿部与臂部力量的不同,就可知车船一定比桨船快。第二是从物理做功效率来看,车船的明轮桨叶是连续运动,效率高,而木桨划水时间歇运动,效率低。

      故从理论上讲,同样数量、同等体格的水手,分别以桨、明轮来驱动同一吨位的船只,在同一水域航行,明轮车船的速度基本上是桨船的两倍。当然实际操作中的情况会因其他因素而改变,但可以肯定的是,车船的最高速度理所应该比最快的桨船高。

      车船在中国历史上出现的很早,至少在南北朝时期已经得以普遍应用。而就在这个时期突然了一种叫‘千里船’的蒙冲战船,争论也就此开始。赵昺当然知道古代船只的动力源只有风帆、人力,动力推进工具也就是桨、橹、水车明轮等。但从“千里船”的名字来推断,这种高速船只很可能应用了一种新的动力源或者新的动力推进方式。

      由于千里船没有实物和图片留存,而据史籍记载可知是内河战船。赵昺他们据此判定因为内河与近海战船需要很高的机动性,不能受风向和水流太大的影响,所以风帆不是战船首要的动力源。而手握桨、橹的做功效率,从物理学角度讲,已经没有多大的改进空间。所以从当时的历史条件出发他们判断可能改进的地方,就是增加一种高效的原动力或者比当下战船的水车更好的明轮推进装置。

      对于这种新型高速战船的突然出现,由于史料的缺失,后人们便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便有了很多猜测,以为是祖冲之发明的。可后世人皆知道其是个数学家,计算出了圆周率,以为这是友再无缘知晓,那就让他们这帮傻家伙们糊涂着去吧!而当下琢磨透了,自己再真能恢复这种高速车船也具有实际意义,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昺当下先研究了水碓磨的原理,在水碓磨出现之前,磨和碓是分开的,长期靠人力或畜力来转动磨的。祖冲之的发明是通过用“水转”轮轴来推动“磨转”,那么像祖冲之这样的第一位将圆周率值计算到小数第七位、创制了《大明历》,发明定时器,尤其是【创建和谐家园】出铜制机件传动的指南车的伟大科学家,非常有可能将畜力转磨植入船舶的动力系统,有可能会在造船的时候进行逆推,用“磨装”来推动“水转”,实现能量的转换。

      同时,祖冲之发明的机械不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改良,就是基于前人的机械名称而创造的,所以千里船也很可能是基于东晋末年的蒙冲战船改良而来的新型快速车船。也许千里船是得名于以千里马驱动的船之意,因为我们很少会说船日行千里的。而除了这次千里船外,就只有宋朝的车船飞虎战船有日行千里之喻,但赵昺已经见过,他觉得没有可能,且也没有发现有畜力船出现。

      赵昺觉得以畜力代替人力的设想并非不能实现,且极具实战价值,长江防线漫长,即便他在这一线布置大量兵力,但是仍然相距较远。若是大战一起就需及时增兵,而最快捷和有效的方式还是要走水路,顺流而下尚好,能保持较快的速度。可要溯流而上,若是逆风、或是江水流速快便会使行舟速度下降。

      另外只凭人力驱动战船不仅水手难以吃得消,还会贻误军机。如果能够实现以畜力代替人力驱动战船,那么不但能够解放人力,还能够加快行舟速度,从而实现快速机动,将一日间千里驰援变为现实,有着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第825章 不是好干的

      赵昺手里的资料现在十分有限,除了一台水碓磨的模型和脑子中一副可能是赝品的西方牛拉明轮的图画。车船倒是现成的,但是他觉得船体结构还有许多不尽完善的地方,需要进一步的改善,因此要完成畜力推动车船的构想,依然是个十分耗神的工作,可也能正好填补精神上的空虚。

      在动力源的设计上,赵昺感觉并不是最困难的,从那副图画上看是在顶层露天甲板上有三对牛,即六头牛在拉着三对明轮。但是他清楚对于战船来说,顶层甲板一般都是留给士兵作战的平台,需要布置战士,且安装作战武器,所以在祖冲之设计千里船的时候,应该会将绞盘移到下一层甲板中,腾出顶层甲板的空间用于作战所需。

      同时赵昺以为以畜力转动一对明轮,不仅速度很慢,而且转动绞盘需要圆周的活动空间也很大,一层甲板不可能如同容纳水手那样密集,而若是采用双层绞盘,上面甲板和下层甲板都布置牲畜,则需占用更多的空前。如此一来就产生了矛盾,这便需要进行重新设计和优化。

      而在牲畜的选择上,也需要仔细考量。赵昺记的明朝的那本神书《天工开物》有记载:凡力牛一日攻麦二石,驴半之。人则强者攻三斗,弱者半之。说明牛的力量最大,持续力也最长,以这个比例计算,一头牛大约可以顶七个人使用。但弱点也显而易见,一个是速度慢,另一个是体型大,吃得多在其次,占据的空间同样也大。

      赵昺翻阅了下宋军曾装备的车船资料,在岳飞平杨幺起义中曾经仿制其战船,最大的车船长三十六丈,宽四丈一尺,宋代官尺约合现代的三十一厘米,长度在一百一十米左右,宽十二米左右,载重当在五千石的大船,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人踩踏才可驱动,而用牛则只需二十头,但是在实战中木船少有超过百米的。一般大型车船在二十丈至三十丈之间,他决定就以此为据进行设计,即可用于作战,也可以快速调兵和运送辎重。

      另外赵昺发现古人在明轮的使用上存在着误区,以为明轮越多则动力越足,相应的速度会越快。因此不仅有十车、十五车的,还有多达三、四十车的。他以为从产品制造角度讲,大船需要大的明轮来推动,除了追求效率,同时也有利于减少车船的部件,便于维修。而如果是四十车是原正是接任刑部尚书,并以潘方提举市舶司。从任命中赵昺当然可以看出这些进入宰执之列的皆是自己的班底,可以看出太后是在有意为自己清除怀有异心者,将他的心腹安排进朝中重要部门。

      而另据宫内传来的密报称太后对陈宜中杀心已起,其以为在小皇帝尚为卫王之时,陈宜中便屡次三番加害于他。当下刚刚收复江南,其便又陷害将小皇帝要将其罢黜,甚至派遣此刻在大殿上行刺。因而让陈宜中活着后患无穷,难免会再次谋反,不若将其处死永绝后患。

      赵昺感动之余,也清楚想要根除谋反者几无可能。因为早在十年前临安沦陷,皇帝北狩之时就已经认定大宋已经被灭国了,所以自己说是复国,其实与重新立国没有什么不同。人们便觉的一个小孩子只占据琼州那么一隅之地,都能够重新建国称帝,如此看来当皇帝也并不难,只要你实力够强,就能够实现。还有成王败寇,只要成功了,你就是天子,没有人会说你王位得来不对。

      而当下虽说是收复大半个江南,但是人们想要争夺天下,当皇帝的心并没有平复,还想造反。只要造反,就可以实现目的。我们看南北朝时期,为什么改朝换代那么多,就是每个人都想造反,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比较高。再比如秦朝的陈胜吴广一造反,天下就蜂拥起来了,大家都想拥有秦始皇那样的威权。而西晋因为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当皇帝,所以大家都想造反。

      可以想见每个人都想,再怎么说我当皇帝总比【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和昏君强啊。而当下同样会有人想自己当皇帝也要比一个小孩子强,因而赵昺觉得当下自己比之在琼州时更加危险……

      第826章 权衡

      人类的本性是自私和贪婪,赵昺忘了这句话是谁所言,他是有保留的赞同,因为事务总是有正反两面的,在世界上可以同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例子却是比比皆是,俯首可拾。而宋朝没有出现杀功臣的现象,他以为赵匡胤做到了同富贵,却给自己开创的国家服下一剂慢行毒药,遗祸于后世子孙。

      杯酒释兵权一直被历史上传为美谈,在和众将的宴会上,赵匡胤告诉当初拥戴他称帝的各位将领:人生在世有如白驹过隙,只是短暂的瞬间。贪求富贵的人其实不过是想积累财富,多多享乐,不让后世子孙陷入贫困。你们不如释去兵权,到地方去,多置良田美宅,为子孙立永远不可动的产业。同时多买些歌儿【创建和谐家园】,日夜饮酒相欢,以终天年。

      是的,就是在这场宴会上,赵匡胤完成了夺取开国功臣兵权的大举,这也让他可以不用像之前的刘邦及之后的朱元璋一样,称帝之后便大杀功臣。同时,他让“释去兵权,去追求财富,多多享乐”也成为终宋一朝军人们所遵循的一大潜规则,其子孙们秉承的家法。

      也许当初赵匡胤的话仅仅是为了剥夺开国功臣的兵权而说,但他所建立的宋朝却首先从军事制度上,剥离武将们的各项权力,同时又重文轻武,为武将、军人们遵循这一原则开创了“释去兵权”的先决条件,他们只需做到“去追求财富,多多享乐”,于是宋朝军队经商成风,他们不一定战场上的敢于舍命的勇士,但却是商场里一直万金的老财。就连著名的岳家军,都不但做了房产、酒店生意,还开了当铺、赌场。

      而不杀士大夫又为士人备下了护身符。不杀士大夫。赵匡胤死前留下誓碑遗训,碑立在太庙殿的密室里,规定此后新皇帝登基,都要进密室诵读碑文。这碑文是他留下的后世皇帝必须遵守的三条祖训,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之人”。

      为什么说这条最重要?因为这就相当于给了天下所有文人一道免死金牌,并且是终身有效的,这可比朱元璋的丹书铁券管用多了!宋朝以此开创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政治格局。但另一方面也让天下人都有了力争读书入仕的动力,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就是宋朝皇帝赵恒说的,这句话今天成为励志名言,但是当初却真的是宋朝读书人的真实写照,文官集团也走向了追求财富与享乐的道路!

      所以我们看到,宋朝是文化、科技、经济都是中国历史上最繁荣的时期,是最富有的一朝,但却不能打仗,同时三百余年间,也没有如汉唐、明清一样乱臣贼子篡权夺位的现象,他们只贪财!但是赵昺现在看到的景象,却更为恶劣,可以说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下面并非是宝座,而是一个火药桶。

      来的这个时代后,赵昺虽然不爱学习经史,但是在诸多师傅们的教导下还是有所收获的,他发现在秦朝以前,尤其是春秋战国以前的分封制社会,社会阶层等级森严,但是社会秩序相对来说比较稳定,改朝换代的时候反而少,下层起义造反的也比较少。

      因为那时候,一个人一出生,就决定了他的命运和未来。你是奴隶,你很可能一辈子就是奴隶,最多变成平民之身,但很不容易变成贵族,更不可能成为诸侯、天子。同样的,你是贵族,你就算家道破落了,你也是贵族,不太可能变成奴隶,似乎与现代社会的‘阿三哥’相似,种姓制度决定了你的地位,世世代代也难以改变,只能安其所业,根本没有造反的心思。

      而秦之前时候的天子、诸侯、卿大夫们,他们手中的权力只是多少的问题,是一个金字塔形的结构,并没有说哪个人的权力特别大。周天子固然有大的权威,但是,诸侯们也有自己的封地和权威,卿大夫们也有自己的封地和权威。这都有一定的定数。而且那时候人们被这种分封制的思想所统治着,为了提高自己阶层的等级而造反的比较少。

      回过头我们再来看封建王朝时期的政府。自从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从项羽指着秦始皇的撵驾说“彼可取而代之”的时候,造反就可以选择了。因为只要造反成功了,这个人就简直贵不可言。所以,必然有“大志向”,想当皇帝的人。甚至到唐玄宗的时候,本来已经太平很久了,但是因为把兵权都交给了安禄山,其发现有当皇帝的机会了,所以立马造反。只不过他没有成功而已,要是成功了,唐王朝也是个短命王朝。

      现下,蒙古人虽然已经被击退到江北,但是江南在他们十年的统治下,人们的思想业已发生了变化。过去的蒙古无论是朝廷的宣传,还是人们的感受其不过都是蛮夷之辈,可是号称天朝大国的大宋仍然不是敌手,还是被其灭国。足可见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自己也能建立国家,身披龙袍登上皇位,天下财物尽入己手。

      当然赵昺不是胡乱猜测,朝廷避难琼州时,江南的起义此起彼伏,虽然都是打着恢复宋室的旗号,可一旦攻下几座城池,有所规模后,无不立刻黄袍加身称王称帝,早把大宋抛到脑后。而士人们迫于压力,在无望之下也纷纷步武人们的后尘,接受元廷的征辟,成为维护敌国的马前卒,改弦易辙去挣至元钞去了。而这一切表明不仅仅是赵匡胤传下祖制的破产,也表明过去的思想体系完全崩坏。

      陈宜中谋反同时也给赵昺提了个醒儿,觊觎皇位的不仅是那些武人,还有士人们。从刑部传回的审讯陈宜中一伙儿的审讯记录所载,陈宜中对于行刺自己抵死不认,称是手下所为,其完全不知情。而所谓的军师蔡睿熬不过大刑招认他们刺杀自己却是早有预谋的,且供词更是触目惊心。

      陈宜中一伙人潜回国后生活日益窘迫,其既要设法维持生活,又要躲避蒙元方面的迫害,于是想着联络昔日的同僚希望能有所改善,甚至接受征辟降元。但是就在他们刚刚和留梦炎取得联系后,琼州行朝毫无征兆的突然发起复国之战,短短数月便以锐不可当之势席卷整个江南。

      形势的变化让陈宜中以为做生不如做熟,还是归朝的好,毕竟自己当初还是有着拥立之功的,但是尚未行动小皇帝下旨镇压大宋叛臣,与蒙元相互勾结的不法士绅及担任伪官,不战而降的旧官,一时间处处血雨腥风,将其又给吓住了。转而在一群旧部的蛊惑下,以为只有罢黜小皇帝,再立新君,才能重回朝廷,于是在这个指导思想下展开了一系列行动。

      但是蔡睿想的更远,他们捧出陈宜中欲借助其名声和势力东山再起,将小皇帝除掉后,挟制太后以其为平章国事掌握政权,重立一个软弱无能者为帝。他想的很好,陈宜中上位必然要重用他们这些有功之臣,他们便以清君侧为由将朝中旧臣清除,之后再以陈宜中谋逆行刺先帝为由将其拉下马。如此以蔡睿为首的一伙人便可掌控朝廷,最后再逼‘庸帝’禅位,改立国号,效仿石敬瑭与蒙元和议,在江南称帝。

      赵昺看后还是很吃惊的,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手段,而是他们的想法。一帮丧家之犬般落魄士人都蠢蠢欲动的想当皇帝,且还拉拢了诸多的拥护者。这表明当初赵匡胤制定的国策已经被士人们打破了,他们不仅要共治之权,还想要这把宝座。想想当年的韩信忍得住胯下之辱却忍不住权势之诱,要造反当皇帝。结果在刘邦死的前一年,被吕后骗至宫中,让几个宫女用绸缎活活将他绞杀。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想法总是随着局势的变化而变化。过去在琼州,【创建和谐家园】大的地方,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加上条件所限,即便有些歪心思也得藏起来。但是现在到了江南,就有点儿天高皇帝远的意思了,就会有人不免会想起老赵的国策,放肆的捞钱去了,甚至会生出不臣之心。而秦林锋就是例子,虽然杀了其能震慑一时,怕也难以管住一辈子。

      而赵昺十分清楚,若是自己纵容朝中文武肆意捞钱,那也用不了几年,这支自己苦心训练出来的新军也会重走老路,再无战斗力。进而导致朝政糜烂,官员腐化,很快完蛋;可若是严加约束,禁止官员经商、捞钱,很可能会引起不满,威胁到自己的统治,甚至自身安全。

      “陛下,江尚书传书,请陛下示下!”赵昺正想着如何才能摆脱一朝而终的方法时,蔡若水进来禀告道。

      “他私自传书给朕,不怕太后怪罪吗?”赵昺笑笑道。

      “陛下说笑了,江尚书曾上奏章请示太后,但上面只批了三个字——问皇帝,于是江尚书又原封不动的送到陛下这里了!”蔡若水笑着道。

      “呵呵,太后这是让朕退而不休啊!”赵昺笑着拿过奏章仔细看过,上面果然有太后的御批。江璆的奏章所说是说各军在大规模扩军后,新兵已经快要结训,但是基层军官严重缺乏,而新军训练旅的学兵还未结业,难以足额补充。另外就是兵部派驻各军的文职人员,也严重不足,难以开展工作。

      “若水,你即刻拟旨给倪亮,命其遵从兵部命令,从护军每旅抽调千名统领以下军官和军士,交由兵部分派各军;令下旨给礼部徐尚书、吏部陈尚书,命他们从国子监行将分派的太学生中选拔一批通晓军务者交给兵部,补入各军充任各军虞侯。”赵昺看罢令蔡若水拟旨道。

      “陛下,护军各旅一下子调走如此多的军官,只怕会影响军心和战斗力吧?”蔡若水听了有些吃惊的道

      “不会,护军中集全军精英,又接受过新式条令、条例的训练,还上过战场。即便是普通士兵也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他们到各军充当队正皆可胜任,分配到各军都能升职。而我们护军之中立有战功者甚多,却因为没有官额,只能充任军士,甚至普通士兵,空出来的名额正可由他们填补,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赵昺摆摆手道,“至于缺编的兵额,可以从新训营中选拔,护军骨干尚在,用不了多时的训练便能恢复战力!”

      “陛下说的不错,可着实有些可惜啊!”蔡若水虽然赞成小皇帝的说法,但仍然有些心疼地道。他又何尝不知,陛下为护军操了多少心,初时护军只有一个营,其亲自挑选军官组织训练,一步步的扩充到如今的地步,可以说各旅都头以上的军官他都能叫出名字,如今为了他们的前途又都调离,想必小皇帝也不好受。

      “护军再能战,也只有五万人,不可能守住这江南,更难以击败蒙元,收复中原的。但是将他们作为种子分配到各军,那么就可以带出一支支同样拥有护军战斗力的军队,又何愁不能华夏一统呢!”赵昺言道。

      “陛下所言正是,全军若是皆如御前护军般严整、忠于陛下,那便可高枕无忧了!”蔡若水笑着道。

      “这话不可再言,如今各军哪一支不是我大宋的之军,又怎能分出亲疏!”赵昺皱皱眉道,但他也知其所言正中自己的心思。要知道护军是他最后的依靠,不仅肩负着守护都城,随其征战的任务外,还有镇压反叛的作用。所以御前护军除了战斗力强大外,也是最为忠诚自己的,将他们分配到各军之中担任各级军官,便能牵制他们的主官,关键时刻充当自己的耳目,从而在一定时期内保证各军对自己的忠诚……

      第827章 伤离别

      赵昺也算是行伍多年的老兵了,他知道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强弱不止在与高级军官的指挥能力,还在于这支部队的基层军官的带兵能力。数千名御前护军各级军官补入禁军不仅可以尽快提高各部的战斗力,也必然会影响到他们的战略、战术思维和强化忠君思想。

      当然骤然从御前护军抽调五千多中、低级军官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护军的战斗力,但是赵昺清楚护军上下皆是选拔的精锐组成,只要骨干还在,加上自身的造血能力强,补入新兵后便能迅速恢复战斗力。此外还为后进者提供了晋升空间,解决了‘位高’职低的问题。

      “陛下,兵部还有公文送上,按照我们的新的条例,至五月将有三千余军兵服满七年兵役,面临退伍回乡,江尚书请陛下示下。”蔡若水又拿过一道文书道。

      “先生是何意思?”赵昺没有看而是反问道。

      “陛下,江尚书以为当前大规模扩军,加上复国之役伤亡甚多,富有实战经验的老兵十分短缺,意让他们暂缓退役!”蔡若水回答道。

      “先生所言不错,但是军法如此,必须执行,否则朕的信义何在。”赵昺叹口气道,“这些老兵皆是甲子镇起兵至祥兴元年间入伍的,那是我们最为艰难,也是战事最为频繁的时期,他们都是硕果仅存的老兵,朕亦舍不得他们离开!”

      “是啊,初时我们兵不满三千,至琼州时才有兵三万。有的战死,有的伤残,还有的升了职。但是剩下的这些人,皆是百战余生,或因为伤病、或自身条件所限难以再晋升,不得不离军还乡真是让人惋惜!”蔡若水也跟着叹息道。

      “正是如此,我们要善待他们。告知兵部和户部、吏部,对于这些退役的老兵,不仅要足额发还退役金,还要依据战功优先授予良田。有官职的回乡后可以在地方州县担任县丞、捕头、巡检等武职,有才能着可充任吏员、里长、乡头,多少还有些薪俸养家;有伤病者持退役证明可到当地驻军医药院终生免费医治;不愿退役者也要好生安抚,且不可动粗。”赵昺想了想道。

      “陛下如此仁义,老兵们定会深感圣德的!”蔡若水深施一礼道。

      “若水,你们几个人自甲子镇入帅府也有十年了,却一直在朕身边充任吏员,可与你们同期者虽没有出将入相,可也主政一方了,心中没有怨言吗?”赵昺抬头笑笑对蔡若水道。

      “属下能陪侍在陛下身边,即便做一辈子小吏也绝无怨言,千万不要赶属下走!”蔡若水听了一惊,急忙施礼道。

      “非也,朕同样舍不得你们。但是你们皆是有才能之人,怎能总是窝在这方小天地中,应该到能发挥才能的地方,去做有益于百姓的事情!”赵昺摆手道。

      “陛下,属下不愿离开,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蔡若水跪倒哀求道。

      “若水,起身!”赵昺上前将其搀起来道,“朕知道你的心情,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可以选择留在朝中在各部做个郎中,也可到地方主政一方,可不管在哪里,朕终会记着你,又何必这么伤感!”

      “陛下……”蔡若水抹去眼泪,他知道小皇帝已经下了决心,想想道,“陛下,属下虽然跟随在陛下身前,却自知才识浅薄,不足以担当大任,愿为陛下牧守一县之地!”

      “若水,即便是上等县主官不过从六品,若留在京中当个寺监至少也是五品起,到地方即便是一下等军州的通判也是六品,你不觉吃亏吗?”赵昺皱了下眉问道。

      “陛下,属下从未独自主政一方,对地方事务并不熟悉,身居高职岂不误国误民,理自当从底层做起,学习治民之道!”蔡若水施礼道。

      “嗯,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赵昺点点头道,“知县虽然品级不高,但是掌一县之政令,平赋役,听治讼,兴教化,励风治,查民间疾苦。凡养老、祀神、贡士、读法,皆躬亲厥职而勤理之,乃是亲民之官。也只有治理好一县,才可管理一州,乃至一省!”

      “属下定谨记陛下教诲!”蔡若水再施一礼道。

      “你在朕身边多年,整理公文奏章,也当知治理一县征收税赋、治听讼狱和教化风治三事,乃是重中之重。朕也相信你能凭自己的才能使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平安富足的!”赵昺言道。

      “嗯,属下记下了!”蔡若水使劲点点头道。

      “你也要做好赴任的准备,待朕与林之武和蔡乔几人谈过,便知会吏部的。”赵昺言道……

      赵昺十分清楚朝中自己所依仗的一帮老臣都渐入致仕之年,而自己刚刚年及十四岁,执政的岁月还很漫长,他必须着手培养下一个梯队。而这些自己身边人又是重点培养的对象,至于有多少人能够脱颖而出还需进一步考察。而他也明白这么大的国家只凭自己几个身边人是远远不够的,也只能希望这次科举能真的选出几个出色的人才。

      不过赵昺知道现在自己‘赋闲’,靠着以往的面子安插几个低级官员还是可以的,想要组建第二梯队尚不能实现,毕竟当下是太后主政。但是他也明白,太后没有提拔年轻官员也是为自己着想,其是为他扫清亲政后的障碍,也是留下调整的空间,以便施恩于那些新晋官员,从而获得他们的忠心。所以赵昺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不过在江璆开了直禀上听的先河之后,从太后处转来的奏章也随之多了起来,不仅有关军国大事的,也有涉及民生的些许小事,可偏偏没有关于陈宜中一案的只言片语。赵昺看着又日渐增高的公文苦笑不已,不知道太后是怕他真的闲出病来,还是担心自己悠闲惯了而疏于政事,反正也只能又接过这件苦差事。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不能离开孤山之外,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但是唯一让他感到不便的是蔡若水、蔡乔和林之武已经离开御前办前往各处赴任,他们自甲子镇便与自己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将自己的生活、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自己一个眼色便知他的意图。现在身边只剩下陈识时和庄公从两位‘老人’,虽然又选了几个新人,可仍需【创建和谐家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谁在唱歌?”天气日益炎热,赵昺便选择在近湖的蓬莱阁中办公,外边突然传来阵阵歌声,起初以为是护军操练在唱歌,还跟着哼唱几句,可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他觉得有些不对了,放下笔皱皱眉问道。

      “陛下、陛下,快来看!”没人回答,陈墩却在窗边喊道。

      “怎么啦?”赵昺看其兴奋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起身来到窗边,只见十余艘游船在湖面上缓缓驶来,上面站满了人,唱歌的正是他们。

      “陛下,这些人好像是退役的军士们!”陈墩放下望远镜不大确定地道。

      “不会吧?他们聚众游湖吗!”赵昺抢过陈墩手中的望远镜看去,只见船上的人皆身着军装,既有步军的,也有水军的,但是都除去了帽徽、军衔、胸章等标志,他纳闷道。

      “不像,他们在湖上乘舟鼓噪而行,倒似想引人注意!”陈墩又看了看摇摇头道。

      “快,【创建和谐家园】侍卫营所有军兵,在观湖台列队,朕明白了!”赵昺听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为什么,扭头对陈墩言道,又吩咐王德马上为自己更衣,换上军装。

      “向后转,立正,向老兵敬礼!”赵昺登上观湖台,向【创建和谐家园】完毕的侍卫营官兵亲自下达口令,面向西湖向驶来的那队游船敬礼。

      “陛下威武,大宋威武!”对方很快发现了岸上的动静,他们立刻停止歌唱,在船舷上列队,游船也排成一线纵队,向湖岸方向驶来,船上的人抬手敬礼齐声高呼道。

      “陛下威武,第一师退役官兵拜别陛下!”船只在距湖岸三十步左右的距离,转向东自观湖台前缓缓驶过,头船上的一名老兵站在船头向上敬礼报告道。

      “敬礼!”陈墩此刻也明白了,这是部分退役老兵在向小皇帝告别,他们可能只知道行驾在西湖上,却不知具体在何处,便唱歌以吸引他们的主意,他高声下达口令,改肩枪为持枪礼。

      “老兵走好,一路保重!”赵昺还礼后,放下手高声回应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船上的众军行礼后,游船并没有靠岸,而是径直向前驶去,可他们的目光却恋恋不舍,有的人已经失声痛哭。

      “鸣枪为老兵壮行!”赵昺的眼睛湿润了,这些老兵们奔波数百里,甚至千里心存侥幸的来到西湖上,就是为了与自己告别,这种情义让他难以自禁。而他这里没有鼓乐,却有大家都熟悉的枪声,他高声下令道。

      “步军第二师退役官兵,拜别陛下!”枪声刚息,第二只船驶进,他们敬礼高声吼道。

      “老兵走好,一路保重!”赵昺看着船上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带着哭音高声嘶吼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砰、砰、砰……’枪声伴随着侍卫营军兵的欢送声,一阵阵的炸响,不知道是被硝烟熏的,还是为眼前情形所感染,侍卫营的军兵也都是眼泪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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