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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两人同为朝廷重臣,伯颜有此提议也顺理成章。但赵昺就是觉得其中必有深意,而他们也非同殿为臣那么简单,安童的妹妹还是伯颜的老婆,他们是有姻亲的。从政治观点上看,他们都主张行汉法,以儒治国,这与真金的理念相合;从个人亲疏上看,伯颜推举真金为太子,安童走的更远,不仅让其参与国事,甚至闹出了禅位风波。
两人可谓是元廷老臣,威望甚高,有着控制朝政,左右宗王们态度的能力,而南必太后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赵昺清楚若是两人联起手来推举真金上位,其起码就有了五成的胜算,再得到两个宗王的支持,真金继位便几成定局。因而他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真金一旦继位,必定会调集兵力前来征讨江南,这不仅是政治上的需要,也是财政上的迫切需要,没有了江南财赋的支持,他是无力维持庞大的开销……
分析完当前的局势,赵昺是一阵头疼,他估计真金成功继位已有八成希望,完成安葬忽必烈、除去反对势力、稳定朝政、调兵攻打江南这几件大事,再快大概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而自己也要完成攻下临安城,建立长江防线,清除元廷在江南的残余势力,巩固政权整编军队,构建新的政治体系等等诸多事宜,这点儿时间恐怕远远不够。
不过赵昺十分清楚,自他决定发动复国之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不可能再退回琼州过逍遥的日子,而他面对的也绝不是元廷一省兵力的围剿,治理一隅之地那么简单了。以后他将要与元廷的倾国之兵对抗,治理万里江山,管理数千万的人口,困难将是呈几何形的增长。
可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艰难之路,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无论前边有多少困难都要硬着头皮闯过去,遇到多少糟心事儿都得挺过去,改变这段让人憋屈的历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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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着急
进入十月下旬,杭州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天气渐凉,而今天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让人更觉湿冷。赵昺站在廊檐下呆呆的看着院子中飘落一层的黄叶,在前世他不怕夏季的酷热,也不讨厌阴雨连绵的梅雨季,最烦的就是阴冷的冬天。南方的这种冷不同于北方刺骨的冷,而是那种难以名状的湿冷,可又没有取暖设备,让人极为不舒服,只盼冬天赶紧结束。
“官家,不要冻坏了!”苏岚给赵昺披上大氅道。
“这件是姐姐亲手缝制的吧?”赵昺转过身让苏岚替他系好口子,笑笑道。
“嗯,官家改了改样式,却比此前的好看多了。”苏岚系好扣子,将衣服抚平笑笑道。
“是吗?只是不知将士们何时才能都穿上!”赵昺从腋下开的口子处伸出手将苏岚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拂到耳后轻叹道。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赶制的厚衣服随即按照先水军、后步军的次序逐步下发。而赵昺发现在官仓收缴的物品中有大量的毛毡和呢料。且拜蒙古人平定江南所赐,是南北物资交流变得通畅,这些产于西北的毛纺制品大量涌入江南,且价格低廉。
当然这个时期的呢料还称作‘褐’,赵昺灵机一动,想到细呢是可以做衣服的,不仅保暖,还可遮风挡雨,在江东足以御寒了。而褐的本意就是指粗麻或毛织的衣物,还含有贫贱的意思,所以比之丝绸和丝绵的价格要低廉的多,何不将这些东西也利用起来。
于是赵昺令人大量收购毛毡和呢料,按照新军服的样式制作军装,而他也设计了一种大氅。在古时候的大氅是由道教鹤氅演变而来。男性穿着,特点是对襟大袖,整体宽大且有系带,只能做常服穿着,而非现代形如斗篷,无袖的披风。
赵昺‘设计’的自然带有现代风格,又不同于现代的军大衣,而是小方领,无袖,压襟系扣,形体宽大,只在腋下开了口,可以方便伸出双手。不仅保暖,看着还十分拉风。试制出来后,大家都说方便实用,尤其是一班武将都想要,强烈要求列装。
赵昺自然随了众意,但是这款暂时只能配发给军官,当然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统制官以上高级军官的以羊绒做的细呢为材料,指挥使以上中级军官的是细羊毛的,下级军官的则是更为廉价的驼绒所制。自己身上的这件则是兔绒的,这使他觉得价值观被颠覆了。
赵昺记的在前世好像是羊绒的价格最高,兔毛的甚至不如驼绒,可在此时兔绒纺织的细呢却是贡品,其它人根本享受不到,这也就是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吧。好在他并不计较这些,也没法计较,只要暖和、实用就好,但终归皇帝穿的不能是作坊做的大路货,还是要专人定制的,现在内府的一干人都在琼州,就只能麻烦苏岚了。
“陛下就要事事操心了,寒衣之事不是早已交由下边去做了,届时过问一下便好了!”苏岚看小皇帝一脸焦虑,笑笑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军多来自东南沿海,又在琼州久居,耐暑不耐寒,并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染了风寒岂不坏事!”赵昺却摇摇头道。
“官家,江东不是琼州,绍兴府城的绣楼、制衣坊便有百家之多,且女子皆会针线,只要有了样式,不需花费多少时日便可完成的!”苏岚轻笑道。
“对、对,朕现在到了江东,却还总以在琼州视事,真是糊涂了!”赵昺听了猛地醒悟苦笑着道。
“官家不是糊涂,是关心则乱,一时未想到罢了!”苏岚抬着头言道。
“……”
“官家怎么了……”苏岚猛然发现小皇帝脸色有异,定定的看着自己,急忙问道。
“哦,没事,只是发现朕比苏姐姐高了!”赵昺脸一红言道。两人现在站的很近,他闻到苏岚身上的特有的香气,忽觉心中一热,突然发现日日相守的苏岚已经从一个刚进宫时的青涩少女变成了成熟的蜜桃,身上多了股别有的韵味,不免看的痴了。
“当然了,陛下过了年便十五岁了,再过一年便要戴冠,那时就长大成人了,奴婢也便老了!”苏岚捋捋垂下的头发,看着陛下轻笑着道。
“姐姐正是大好年华,怎么会老了呢!”苏岚虽然笑着,但赵昺也听出其话中的寂寥,他算算苏岚年长自己六岁,已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若是在现代还能归到少女之列,但在这个时候却已经划到老姑娘圈里了,像其年纪早就为人妇了,如今只能困守宫中,他也只能讪讪地道。
“岁月易逝红颜易老,奴婢又怎能逃脱!”苏岚苦涩的一笑道,“太后早就有言,待官家戴冠后便会大选秀女,大婚后便让官家亲政,那时奴婢也便可出宫了。”
“朕是不会放姐姐出宫的!”赵昺却莞尔一笑道,他十分清楚这种大龄宫女出宫后下场都很凄惨,好的能嫁个鳏夫,不济的只能进勾栏卖笑了,人家将最好的年华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也不能做出不义之事,何况……
“官家不要浑说!”苏岚脸一红低头苦笑道。太后让自己主管尚衣局就是让其给懵懂的小皇帝开窍的,那以便大婚前能开枝散叶,免得绝嗣。可小皇帝却嚷嚷着一日不能复国,便一日不会大婚,根本不往这方面想,自己却一天天的老去,这话也只能让她倍加苦涩。
“朕乃是金口玉言,怎么会浑说呢!”赵昺却伸出双手搭在苏岚的肩上,笑嘻嘻地道。
“官家……奴婢听说李三娘也随援军前来,你又如何安置?”苏岚被小皇帝突然搂住,心猛的一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轻轻地挣脱出来道。
“你如何知道?”赵昺被吓一跳,李三娘是自己与俚族联姻定下的妃子,想想也有几年不见了,若非每年过年按例赏赐,自己都快忘记其了,现在突然要来是闹哪样。
“官家定是没有仔细看过战报,此次琼州派出的援军中就有山地旅,而领兵军将中便有李三娘!”苏岚嫣然一笑道。
“她一个女子跟着作甚?”赵昺听了皱皱眉道。在组建新军中,他考虑俚人生活在山中,擅于攀山越岭,且又悍勇好斗,便征募俚兵编成一旅。自己的老丈母娘当然极力捧场,只其大宁寨以下就有两千人应募,占据了大半,。
最后以三千俚兵编成山地旅,让赵昺头疼的是这些俚兵不愿意使用火器,嫌其使用繁复,自山地中使用不便,却只爱传统的长枪、短刀和弩弓。考虑到俚兵的特殊性,他便没有强行改变,主官也没有任用汉将,而是以李宜人的表弟吴琴为统制,并授予其自主任命属官和下级军官的权力,只派教官教授军令和军纪,其它并不过多干涉,想其便是利用自己的放纵钻了空子。
“官家,奴婢在琼州就听闻三娘乃是奇女子,熟知儒学典籍,还精通骑射,上马可领兵,下马可治民。”苏岚言道。
“呵呵,估计其那点东西在琼州对付那些俚硐还行,如今是千军万马的大战,恐怕就不灵光了!”赵昺冷笑两声道。
“官家切不要辜负三娘的苦心,人家千里迢迢领兵前来护驾,而大宁寨又替行朝镇守俚硐多年,官家怎么能如此淡漠呢?”苏岚却对小皇帝的态度不大满意,劝解道。
“冤孽啊,当年救其性命,却惹下了这麻烦。”赵昺叹口气道,也再无聊下去的兴趣了,趴在栏杆上看着雨丝出神……
三日后,章子珍率第三舰队到达绍兴,随他们前来的不仅有辎重军,陆战二旅、三旅,还有炮三旅、骑兵二旅、山地旅及亲军旅一团等援军,而江璆也率领新军训练营官兵和万余征募的新兵前来会合。另外中书、尚书省六部及枢密院大部官员和尚未分配的数百太学生,周翔也领着将作监和都作院的千余工匠及设备同时到来。
赵昺闻知十分感概,应老头儿这是将行朝的家底儿几乎全给送来了,而琼州却兵力空虚,只有一个师步军及民军防守,府城也只剩下亲卫旅的两个团。不过这也表明老头儿坚信自己定能占据江东,才会不顾琼州空门倾力出兵。太后也来书对于大军接连大捷甚感欣慰,嘱咐赵昺注意身体,再不可亲临前线,自己待收复临安城后便前来会合,担心他身边无人,还将东宫的内侍悉数派来。
当前行朝几乎全部迁到江东,陆秀夫等人也是大喜。他们都没有预料到形势发展如此之快,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收复了江浙地区,现在要派遣官员,重建各级政府,可他们身边却无人可用,甚至连身边的书吏都派出去了仍然无法配齐人员。当下整套班子全部到来,他们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让大家庆幸的是当年迁琼时,小皇帝没有大肆裁减官员,而是采用超编的方式将他们留在朝廷中,又开科培养了诸多的后备官员,养了这么多年后终于派上了用场,使之现在可以从容的派遣官员分赴各地任职,不至于抓瞎。众人佩服小皇帝深谋远虑的同时,也是无比兴奋,在琼州蜗居多年算是终于熬出头了。
如今形势紧急,赵昺没有时间配合他们兴奋,他首先命周翔在绍兴选址建造火药和枪弹、炮弹作坊,尽快投入生产,以便支撑战争所需。同时接收平江的船场和工匠,尽快对损坏的战船进行修整,并改造缴获的战船。另外便是做好接收临安匠作坊的准备,一旦收复城池后便尽快安装设备,投入生产。
另外吩咐枢密院职方司的江朝宗会同工部都作院少监张栩勘察沿江地形,制定修复平江、江阴和建康等沿江重镇的城防的方案。着令工部收买材料,征募工匠和丁壮,一旦完毕立刻动手修建;吏部选派官员尽快赴任,建立巩固政权,抚慰民心;户部则配合地方州县清查田亩和人口,为征收税赋和调遣夫役做好基础工作。
兵部的任务最重,赵昺令将琼州带来的结训新兵拨出半数补充进御前护军各旅,另一半则以炮一旅和二旅为基干扩建三至四个炮兵旅,用以巩固江防;同时征募十万新兵,以新军旅结业的士兵为骨干,尽快组建和训练十个新军师;另外还要着手整顿,扩编地方武装,设立镇抚司守备地方,清剿残敌,支援禁军作战。此外还有核查各部战功,处理【创建和谐家园】事件。
刑部也要尽快着手清查和抓捕在元军侵入江南期间的叛臣和汉奸,从快从重处罚;同时清理积案和冤案,释放因反元被抓的抵抗分子;礼部看似最轻松,但是他们要准备收复临安后一系列的事宜,从恢复礼制,到有关殿宇、书院的修复都需做好预案。御史台也要尽快投入工作,查办在战争中乱杀无辜,虚报战功,侵占财产的官员,监督恢复政权中是否有违法【创建和谐家园】的行为。
随着援军的到来,攻打临安的兵力已经是十分充足,所以赵昺打算尽快结束这次战役,然后就可以将兵力投入到其它战场,然后转入全面防御作战,巩固收复的失地,准备全力对抗元军的反扑。为了保证战役的顺利实施,他令章子珍部会同三个陆战旅以建康为中心设立水寨,担负起长江的防御任务,消灭一切试图渡江的敌军。
护军骑兵旅和骑兵二旅布置在临安城北门外,担任追歼逃敌的任务;护军一旅作为主攻,担任突破南城,抢占罗城城墙的任务。护军二旅和五师在破城后以御街为界,分东、西两路向前推进,将敌赶出城去。三旅的两个团担任预备队,亲卫旅和山地旅保护中军。护军水军则在破城后炸开东西两个水门,进入城中河道分割敌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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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烦心事儿
各部分配已毕,行朝就像被赵昺【创建和谐家园】的极为精准的机器高效的运转起来,而他也终于又摆脱了繁琐的政务得以轻松片刻,将目光放的更远一些,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重新构筑社会结构,建立合理的国家体制和形态,为收复中原做好准备。 道。
“嗯,让他来此见朕吧!”赵昺头也没回,眼睛盯着水面上的鱼漂道。
“是!”王德见小皇帝没生气暗松了口气,答应一声赶紧躲开了。
“参见陛下!”陈任翁进来施礼道。
“免礼,坐吧!”赵昺扭脸笑笑,指着身边的马扎子言道。
“谢陛下!”陈任翁再施礼后挨着陛下坐下,看看小皇帝却觉一阵恍惚。
“怎么了?”眼见迟迟没有上鱼,赵昺收回鱼竿,看看钩上的鱼饵却不在了,又重新挂上饵甩到塘中,扭脸看陈任翁呆呆的看着自己,轻笑着问道。
“陛下,属下忽然想起初次前往琼州的船上,那时前途未卜,陛下也是时常坐在船舷边钓鱼,这一晃已近十年了。”陈任翁有些感慨地道。
“呵呵,你还记的那时的事情。”赵昺笑笑道,“那时你重伤初愈,便非要与朕同赴琼州之时,还未到而立之年,如今额头业已有皱纹了。”
“是啊,时光似箭,属下都快老了。”陈任翁轻抚额头道,“彼时大家还担心能否在琼州立足,而今已经是兵逼临安城下,收复了大半个江南。”
“所以现在大家的担心的是我们能否立足江东,守住江南了!”赵昺苦笑着道。
“不瞒陛下,朝野之中确实不乏此论,甚至有人觉得不若在琼州自在,而不该发兵江南。”陈任翁言道。
“那陈都统如何看?”赵昺轻笑道。
“属下自当他们是放屁了。”陈任翁愤然道,“当年琼州一贫如洗,民不满二十万,兵只及万,却接连打退敌军,站稳了脚跟。而今形势比之那会儿强之百倍,如何守不住江南。”
“他们未曾经历过当年的困苦和艰难,只见到了眼下琼州的繁荣,自然无法理解,对复国缺乏信心也不为奇,只要我们攻下临安,那些流言自然烟消云散。”赵昺看看随波漂向池塘中心的鱼漂不以为然地道。
“属下也是这么以为!”陈任翁点头道。
“陛下请用茶!”这是苏岚端着托盘走过来,将茶水放到两人间的矮几上道,“陈将军亦请!”
“谢姑娘!”陈任翁略一拱手道,也不免多打量了她两眼。而苏岚向他施个福礼便退下了。
“陈都统前来想必是有事情吧!”赵昺喝口茶扭脸问道。
“是,陛下。”陈任翁点点头道,“此次北征江南,属下一直在琼州寸功未立,如今到了这临安城下,却依然是闲人一个,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哦,你是向朕要官儿来的。”赵昺放下茶杯恍然似的道。
“不、不……属下是请战的。”陈任翁却被吓了一跳,他知道小皇帝最讨厌的便是要官,连连摆手道。
“恐怕朕不能答应你。”赵昺见其惶恐的样子笑笑道,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陛下为何啊?属下非要领兵,哪怕做一小兵为陛下冲锋陷阵也好。”陈任翁听了急道。
“哈哈,朕是想交给你一项更为艰巨的任务!”赵昺听了大笑道。
“陛下请讲,属下万死不辞!”陈任翁听了起身敬礼道。
“坐吧,喝茶!这是杭州产的好茶,咱们在琼州时是喝不到的。”赵昺让其坐下道。
“谢陛下……”
“鱼上钩了!”未等陈任翁说完,赵昺见鱼漂抖动,急忙向上一挑竿想将鱼甩上来,却觉十分费劲,知道钩住大鱼了,猛地站起身拉扯鱼竿,陈任翁见状也赶紧帮忙。
“好大的鱼!”连溜带扯,两人废了不小的力气才将上钩的鱼弄上来,陈任翁抠住鱼鳃将其拎了上来,足有二十斤上下。
“这么小的池塘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鱼?”鱼篓太小装不下,赵昺急忙找了根树枝将鱼穿上拎在手里掂了掂道。按说池子大了才能长成大鱼,可这片只有两亩大小的池塘中有如此大的鱼就奇怪了。
“想是这池塘有暗渠与外边的河流想通,昨日下雨水面上升便游了进来。”陈任翁想了想道。
“应如你所言,这是误闯进来的倒霉蛋!”赵昺点点头,招呼小黄门将鱼收走,重新挂上饵坐下道。
“陛下有何要务要属下去做?”陈任翁喝口茶见小皇帝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情,又专心钓鱼,犹豫了下问道。
“诶,是这样的。”赵昺仿佛才想起似的道,“过去我们能占据琼州依靠的海峡之险,如今要守住江南却要以长江为屏障。”
“陛下所言极是,我朝能与蒙元争斗四十余年,全拜大江才保不失。”陈任翁点头表示同意道。
“我们水师装备的战船多为海船,在雨季尚能在江中往来自如,但是到了枯水期便有搁浅的危险。因而朕想组建一支内河水军,作为江防之用,不知陈都统可有兴趣接任此职?”赵昺说出自己的意图后问道。
“这……属下愿为陛下分忧!”陈任翁当然知道江防的重要性,而当年也正是因为宋军水师的强盛才阻挡住了蒙古人的铁蹄。陛下将此重任交予自己那是无比的信任,但也正因为责任太过重大,他犹豫了下才应下来。
“好,朕明日便下旨给兵部组建内河舰队,你为都统。以琼州海田岛水军学校的千余结训学兵为骨干,前时在太湖战役中俘获的五千漕军为基础,再行征募两万擅水操舟的新兵,军号暂为水军内河独立舰队,由枢密院节制。”赵昺言道。
“谢陛下恩典!”陈任翁施礼兴奋地道。他十分清楚陛下的意思,内河水军是独立成军,有别于当下的水师,自己也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员了。
“朕已经命令苏州船场打造新战船,改造旧战船,第一批战船应该在两个月后交付使用。你可利用这段时间在无锡开府,以太湖为母港建立水寨招募、训练新兵。朕会全力保障所需,但要求你在明年五月前成军,可以执行作战任务。”
“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望,若不能成军,敢当军法!”陈任翁躬身施了个大礼保证道。
“好,你可先行在护军水军中挑选部分人手组建都统府,缺员由兵部调派,先把台子搭起来。”赵昺点点头道。
“是,属下明日便行动,可……”陈任翁意气风发地道,但话说了半截,欲言又止道。
“还有何困难吗?”赵昺见其为难的样子,又问道。
“陛下,属下确有一事还请陛下协助!”陈任翁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道。
“说!”
“陛下,此次前来小女淑儿随属下前来照顾,但今调赴新职,组建新军居无定所,一个女孩子带在身边多有不便。可与属下相熟的诸人皆无女眷在旁,想请陛下恩准让其暂栖宫中!”陈任翁看看陛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