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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1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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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再言,此战事关江东能否稳固,朕怎能置身事外。”赵昺摆手制止其道,“朕领护军引开敌龙湾水师后,你率本部水军猛攻漕军,同时朕让郑永率龙船增援你部,从岛间穿插分割漕军助你歼敌。”

      “陛下,属下率军引开龙湾水师,陛下指挥一旅堵住真定军!”董义成听了大惊,他知道龙湾水师的战斗力不俗,且退入鹅湾之后便丧失了机动能力,有被围歼的危险,立刻要求与小皇帝交换任务。

      “服从命令,朕若斗不过其,难道你能行吗?”赵昺厉声道。

      “陛下……”

      “你那边打的越狠,结束的越快,朕岂不就越加安全!”赵昺见其一副悲戚的样子,心一软和声道。

      “陛下,属下遵命,但是敌军擅于近战,护军船上缺少战兵,只凭侍卫营难以阻敌,还请携一团陆战队同行,否则属下宁可担负违旨之罪也绝不放陛下前去!”董义成面色坚定地道。

      “好,朕准了!”赵昺见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笑笑答应了……

      计议已定,全军抓紧时间开饭,陆战一旅也在护军后集结,一团士兵分配到各船之上。三声炮响,护军各船拔锚起桨,以社稷号为中心,成锋矢阵直向龙湾水师的右翼杀去。见宋军来攻,呼必拖也急忙遣军迎上,两军相距两箭之地后,宋军前锋炮船同时开火,瞬间将元军的阵列撕开一道缺口,长驱而入。眼见宋军冲破了阻击,呼必拖急忙调中军增援,同时令左翼向南迂回切断宋军退路,将宋军逼向东岸。

      元中军的加入后,以抛石机从侧翼猛攻,渐渐遏制住了宋军的进攻,迫使其向东撤去,而己方左翼军已然迂回到侧后,切断了其退路。宋军三面受敌,难以相顾,不得不退入鹅湾。眼瞅着胜利在望,呼必图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只见处于后边的宋军在渡口村抢滩上岸,将小船拖上岸,迅速建立起一道防线将桥路封锁。

      更让呼必拖不安的是那支击溃自己前锋军的船队突然再次现身,而其后背此刻全部暴露,调军回转已然来不及,正当他担忧不已的时候,那支宋军船队却突然转向西,进入两岛间的水路,直奔漕军方向而去。可他刚松口气,又是几声炮响,另一支宋军船队全军开动向南杀去,见状他不禁为张瑄担心起来……

      第743章 一锅端

      鹅湾位于太湖东岸,被两个延伸入湖岬角围绕,与东岛和西岛相望,与两岛间的水道几乎在同一轴线上。湾内的水面约有方圆三十里,大致呈u型,但是由于淤积严重,在退潮后湖边水深不足一丈,并不是一个适于泊船之地,也导致纵深不够,使得船队难以回旋机动,钻进去就等于进了死胡同。

      不过有弊也就有利,这样一来使得正面防御面收窄,而敌军却难以从两翼和后边迂回突袭,便于己方集中火力打击正面进攻的敌船。而右翼个突出的岬角与湖中的几个小岛与西岛形成一道栅栏,同样限制了敌军的机动。而左翼的岬角的桥渡已经被陆战一旅控制,既能阻击真定军上岸,也能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上岸撤离。

      护军水师拥有战船百余艘,数量不多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简直就是一直小型水师。平时出航的标配就是社稷号加上两艘辎重船,及若干艘龙船随行护卫,可战时或是出个远门就要尽数出动,火箭船、炮船、哨船一样不少,当下只是少了随船护卫的亲卫旅。

      限于地形和战事的限制,让一向喜欢机动作战,擅用奇招的赵昺布置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防守阵型。整个阵型以布置在中心的社稷号为支撑,在其两翼排列的火箭船为骨干,前出的炮船交错布置构成第一道阻击线,把辎重船放在后军,哨船穿插各船之间。

      “陛下,左舷弩炮全部转移到了右舷!”陈墩擦擦汗言道。

      “好,干得不错!”赵昺夸了他一句,头也没回依然看着前方,此刻火箭船不停的发射火箭弹,阻击追击的敌军,为布阵争取时间。而社稷号每舷配置三十门弩炮,现在是全力防守,左舷的弩炮已经用不上了,于是他下令将其全部布置在右舷二层甲板上,以加强正面火力,这样就可以覆盖阵前三百步的区域。

      “陛下,咱们的阵型是不是有些单薄啊!”陈墩看看前后道。在湾口是四十艘炮船,它们也如社稷号一般以舷侧对敌,交错排出两列战线,而御船两翼每侧排列着十五艘火箭船,算上再后边就是三艘辎重船,纵深不过二百步,看着就如张纸一般。

      “单薄?!你觉的谁能在不足四里的正面上闯过数百门弩炮,上百架火箭发射器的覆盖射击。”赵昺反问道。

      “这……这是有些难,这比之刀山火海似乎还要难!”陈墩愣了下道,他略一琢磨便打了个冷颤,如此密集的弩炮和火箭弹齐射的话,面对的就是一片火海,只怕湖里鱼虾都得被炸的翻了白。

      “陆战旅的军兵都上船了吗?”赵昺又问道。

      “陛下,加强到炮船和火箭船上去了。不过郑副都统留下了一都预备队,让他们隐于炮船阵后,艇上装满了火药,若是发现有敌船闯入,便不惜代价驾船冲击将敌船炸毁,绝不许靠近御船半步!”陈墩又轻声道。

      “唉,朕难道真的要走麦城吗?”赵昺听了苦笑着道,当初自己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可以将敌诱到太湖,自己便可以轻易灭掉他们,可结果却要靠行险来争取胜利,这让他不免有些沮丧,也对未来的战局有些忧心。

      “陛下不会的,还是进舱避一避吧!”陈墩见陛下脸色黯然,连忙言道。

      “避一避?谁都可以躲避,唯独朕没有理由去躲避!”赵昺看着越来越猛烈的炮火挥挥手道。

      “陛下,为何?”陈墩仍试图将小皇帝拉下顶舱,但是听到其话愣住了,忍不住问道。

      “我自登上帝位那一天便无处可避了。”赵昺悠悠地道,“我当初受封天下兵马副帅移镇琼州开府,本以为可以远离战事,在那海外之地当个闲王,只想将琼州经营成为百姓安乐富足之地。谁成想造化弄人,先帝驾崩将复国的这幅千斤重担交给了我,从那刻起朕就只能放下一切,担负起这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哪怕前方刀山火海,荆棘丛生,甚至知道前边即使是万丈深渊,朕都得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陛下,属下愿意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哪怕焚身碎骨!”陈墩以前认为小皇帝一天过着自虐般的日子,简直就是自找苦吃,却没想到这些其实也并非其所愿,而只是仅仅因为责任使然,无关于喜好和兴趣,更非情愿。这让他十分震惊,肃然说道。

      “好,咱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了,给朕拿把枪,咱们就到底层警戒,打登船之地!”赵昺拍拍陈墩的肩膀笑着道。

      “是!”陈墩被小皇帝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立正敬礼道。而赵昺仍只是笑笑,接过侍卫们递过的防弹衣,扎上武装带,挂上弹药盒,拿过火枪,领着一队侍卫到一层甲板布防……

      海道运粮漕军虽然名义上是军队,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相当于挂着军号的劳役军,同时兼管漕运沿岸的治安。因而他们即没有龙湾水师的车船,也没有抛石机、金汁炮这些重型武器,甚至连水战用的强弩都很少。刚刚一战,他们依仗人多势众和当海盗养成的那点儿悍勇之气总算将敌军击败,将他们赶到南湖。

      不过张瑄还是心疼的紧,一战之下全军损失了战船一百余艘,损兵两千余人,关键的是被宋军劫走的粮食还没有夺回来。当他准备喘息片刻,待龙湾水师那帮傻小子将宋军围住,双方打的两败俱伤之时,自己再去捡个漏儿,也算能将功赎罪,逃过丢失漕粮之罪,而这也是他出兵的本意。

      但是未等他们发起攻击,宋军却率先进攻,好在是奔着呼必拖的龙湾水师去的。可他也不敢大意,令前军做好准备,防止龙湾水师败阵让宋军抄了自己的后路,却没想到宋军的火力之猛和进攻速度是如此之快,轻易便冲破了龙湾水师的阵列,而宋军另一支水军却利用这个时机自两岛间的水路插了过来,直奔自己的后军而来。

      张瑄没有想到宋军新败之下居然还敢招惹他们不说,只有三十艘船还要抄自己的后路,他清楚后军乃是自己的软肋,其中多是这两年从松江府强征的新兵和水手。虽然这些人算是自己的乡里,可自己的名声并不好,且元廷对江南压榨日甚,他们多数是为了‘倍给禄米’的待遇而来,并非心甘情愿的陪着自己走这条风险极大的海路,且其中很多人心向旧朝,并非如那些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肯为他卖命。

      于是乎张瑄急令朱清立刻领中军一个千户增援先将这队闯入自己阵中的敌船剿灭,可惜的是他未曾听闻过琼州军初创之时,琼州小皇帝曾以十艘龙船便冲入刘深水军大阵,击沉、击伤百余条战船,将其座船俘获,险些送了性命的事迹。否则张瑄此刻的决定肯定是收缩阵型,赶紧后退,而非与其对攻。

      不过张瑄好像没有这个觉悟,也没有这个时间了。宋军又从正面发起了进攻,他们排出数条纵队冲了过来,刚刚进入射程便已经开火。但张瑄此刻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在水战中两军交锋都是以横队接战,排出纵队往往是为了突围。而敌军搞前后夹击是想急于逃命,那一支偏师则是为了吸引龙湾水师的注意力,为主力逃跑创造条件,所以他即可令中军和前军残部全部压上,与这些已无战心的敌军决战。

      元军中却也非都是糊涂人,在东岛上观战的张兴祖就发现了事情的发展不大对头。其实早在进入太湖之时他就感到不妥,当守卫平江的败军逃到这里时,他发现宋军并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发起了反攻。按说一支军队明知实力不敌对方,第一选择就应该尽快撤离,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可敌军不退反攻就表明其有引己方进入埋伏圈的可能。

      其后的接战中,张兴祖这种中伏的感觉更甚,水寨是空寨,粮食早已转移,敌军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与他们打这一仗。随后双方爆发激战,己方水军借助水流将宋军击退,看似取得了大胜,可在他这个老将的眼中败的确是己方。宋军虽然被迫退到南湖,可进退有序,伤亡极小,湖面上放眼望去皆是己方被毁的战船,漂浮的几乎全是身着元军服饰的己方兵丁尸体。

      张兴祖觉得宋军连败,可太湖水道众多,并非只能从松江水道撤离,而其并没有撤退,反倒重新集结列阵。他这是隐隐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真的,敌军是有意将他们引入太湖,欲聚而歼之。随后他便趁着休战的空当将己部全部转移到东岛,做好了从渡桥撤往吴县的准备,敌水军再强也不可能驾船登陆去追他们的。

      种种迹象表明己方已经掉入宋军的圈套,张兴祖准备知会两位两位同僚时,却想想又憋回去了。那张瑄仗着大汗的宠信拽的不行,平日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从中发了大财不说,还垄断了江浙行省的海外贸易,这次让其吃点亏也好,且大汗驾崩没有了后台,看其还能猖狂到几时。至于那个少壮派呼必拖仗着自己是蒙古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却不听自己的招呼,动辄便拿身份压人,还是算了吧!

      当然张兴祖也有私心在其中,若真如自己所料这是坑,那么必然有人得去填坑,最好填坑的人还不是自己。所以他一直监视着宋军的动向,起初也很纳闷宋军的攻击点为何会选择在龙湾水师的右翼,那明显会被其抄了后路。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宋军出动的仅是偏师,其目的是为了先打漕军,而分出的那支快船分队就是要断掉他们的后路。可宋军退入鹅湾的时候,他又有些看不明白了,这等于是自投罗网啊!

      但是张兴祖明白过来的时候,立刻就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宋军退入鹅湾后立刻便遣一军占领了湖湾东侧的岬角,看似是为了接应被困的水军。他却意识到宋军这是针对自己来的,其占领桥渡正是为了切断自己登陆的通道,他们的胃口大得很,仍然想将己方一锅端……

      太湖之中三个战场同时接火,鹅湾这边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赵昺却十分心安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手托两家,不仅托着太湖的另外两个战场,还托着建康和杭州两个战场,只要自己死死拖住龙湾新军,不论是在局部,还是对全局都有着极大的意义,即便做出一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开花弹,全引信,距离四百步,右移十五度,抬高一分!”赵昺拿着望远镜定住一艘敌大型战船,其装备着大型抛石机,能将五斤的石弹抛进炮船的阵列中,当下已经连续毁掉了己方两艘战船,伤亡十多个人,,但是其所处的位置靠后,已经接近重型弩炮的射程极限,组织了几次射击都没有能将其打掉,他大急之下,忍不住又亲自上阵操炮,指挥射击。

      “禀陛下,射击准备完成!”炮长回禀道。

      “好,稳住、稳住,开火!”赵昺猛地一挥手沉声道。

      ‘嘭’,已经加力到极限的扭力弦骤然松开发出一声闷响,弹托上的开花弹嗖的一下疾射而出,但是大家发现射出的炮弹在飞行中不像此前那样直来直去,而是有些飘忽,不禁有些担心是否能命中目标。但转瞬间炮弹落下,在尚未触及桅杆的高度上爆炸,腾起一团火光。

      “陛下,中了!”大家虽然看不到纷飞的弹片,但是可以看到船上腾起的火光,且迅速蔓延,不过几息的功夫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上面的元兵四散而逃,跳水求生,显然是散落的弹片炸碎了船上的油罐,火花又将其引燃,才会这么快蔓延开来,众人不禁欢呼道。

      “陛下,真是一炮定乾坤啊!”陈墩看到着火的敌船慢慢倾斜、歪倒,周边的敌船慌忙四散躲避,可其高大的船身还是将撤退不及的几艘敌船压住,又将其引燃,他不禁竖起大指赞道……

      第744章 算是赢了

      太湖之战持续到傍晚,董义成也是急了不顾一切的挥军猛攻,他清楚率领偏师的小皇帝承受的压力最大,当下能救其的也只有自己。而他也清楚自己的一切自加入帅府军就与陛下结为一体,其兴自己也荣,其败自己也衰。他战死,子孙可得几世荣华;小皇帝战死,无论现在的,还是将来的都转眼化作烟云。

      激战竟日,此刻双方都已经是人困马乏,董义成所部损失战船三十多艘,看似不多,但这也是琼州水军成军以来少有的。他看敌漕军已经被压缩到太湖南部东岛以南的鲇鱼口,尽头正是太湖通往吴江的出水口,而此刻已经开始退潮,敌军有可能逃走的可能。他知道最后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下令以旗舰泰山号为首对敌阵展开冲击。

      这个时候,张瑄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漕军已经折损过半,被宋军击毁的战船近三百艘,五百余艘船只被俘获。当下相对保持完整只有中军的常熟千户所和朱清统领的江阴千户所,却也被打的心惊胆颤,他知道全军士气全无,战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张瑄看看朱清,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们便都读懂了各自的心思——跑!

      不过跑似乎业已来不及了,宋军已经借着退潮冲了过来,当先的一艘巨舰直冲入阵中,如山一般的船体将阵前躲避不及的船只径直撞开,碾压过去,后边上百艘战船随后跟进,以弩炮乱打,生生的将他们的阵型劈成两半。而一直在后袭扰的敌龙船分队再次发起突击,尾随撞击,为了躲避,己方的战船在躲避中冲上了浅滩,搁浅于湖边。

      宋军的这轮迅猛的攻势,让本生退意的张瑄无意再战,可自己的帅船却被敌军的几艘战船缠住,不断以炮火轰击,来不及到达河口,船桅折断,帅旗飘落,接着舵楼被摧毁。失去控制的帅船只能随着退却的潮水飘荡,幸亏朱清这时率几艘战船赶到,拦住追击的敌船,将其过引到其座船上。

      张瑄向前看去,但见退却的潮水裹挟着破船烂板,其中夹杂着无数的浮尸,全部涌向江口,湖水为之变色,江口为之堵塞。而身后的战船纷纷放到桅杆,挂起降旗,弃械投降了。眼见大势已去,前路受阻,他一咬牙指挥着座船冲进了一条河汊,弃军而去……

      呼必拖接连攻打退入鹅湾之敌,搭进去了三名千夫长,十数名百夫长,仍然无法攻破敌方的炮火封锁线。而随着装备抛石机的大型战船不断被摧毁,进攻更加困难,侥幸冲过封锁线的拔都船,登船与敌近战,却也往往不及上船便被对方枪击、刀砍之下毙命,船只被炸毁。

      到了黄昏,龙湾水师已经没有了继续进攻的能力,勉强将敌军封堵于湖湾之中,随后两军进入对峙,暂时归于平静。可西线的宋水军突然发起攻击,迅速击溃了漕军,这让呼必拖大惊。他清楚漕军失败,自己的右翼失去掩护,敌军必会会攻于己。

      向北撤离,鹅湾中的宋军正可拦腰截击;向南有渡桥相阻,且那里水浅,百石的小船都无法通行,而现在正是退潮之时,湖边的浅滩都已露出,南撤无望;唯一的通路便是两道间的水道,现在漕军一败,这条通路业已被西线宋军控制,等于被封堵于太湖西北这片狭小的水域之中。呼必拖猛然发现自己已然陷入绝境,他自知以当前的实力即无法向北突围,也无力攻破敌西线的水军主力。

      看到此呼必拖面色黯然,三路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可现在实力最为强盛的漕军却首先败落,而能征善战的真定军此刻却被困于孤岛之上,有劲儿也没处使。当下正专心致志的为打通岛上至湖岸的通道而战,那两座宽不足丈渡桥既是他们的求生之路,也是夺命之地。

      呼必拖看到的不错,早就预感到危机的张兴祖,在双方水军大战之时就已经开始为自己而战。但他却没想到宋军突然抢占了渡口,封锁了桥北,在狭窄的桥上部队根本无法展开,而对方据守桥头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波人冲上去未待交手就被宋军的火枪击毙,高兴了还给他们来一炮,打了半天根本无法突破,桥头上堆满死伤的军兵,鲜血染红了湖水,荡漾着粉红色的波浪。

      生死关头狼和羊都可以同处一室,此刻在全军覆没的危机下,呼必拖和张兴祖两个冤家也不得不坐在一起,虽有些尴尬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在当前情况下,俩人都明白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只有壮士断腕才可求得一线生机。

      经过一番争执和商议后,两人决定由水军挡住敌军,然后真定军搭载水军战船抢滩登陆,建立立足点掩护水军上岸退往吴县,回到平江据守。这个主意明显是龙湾水军吃亏,他们不仅要舍弃全部战船,还要承担抢夺滩头的任务,但是呼必拖明白也只有这样才能逃得性命。至于战败的理由张兴祖都替他想好了,正是由于漕军的贪生怕死,率先逃走,才导致此战的失败……

      当天黑下来之后,敌军突然发起了登陆战,他们完全是玩命儿的打法,搭载步军的战船不过搁浅的危险强行抢滩,直冲上岸,双方直接面对面的展开近战。陆战一旅以小船构筑的防线顷刻便被冲垮,在多出阵地失守后,他们不得不边战边退,重新组织防线。而敌军在夺得桥头后,被困在岛上的真定军立刻通过渡桥向岸上增兵,扩大登陆场。

      赵昺没有想到两人逃跑的决心如此之大,急忙命令战船起航截击敌登陆船队,阻其上岸。但是堵住湾口的敌船死战不退,他又不敢贸然向岸上发射火箭弹增援,以防误伤,只能先将眼前的敌军击败。而董义成发现后也派出战船增援,但是敌军却将集于水道上的战船点燃,以阻挡他们通过。他只能命在江口的战船向东岛移动,向岛上发炮,阻击上船和过桥的真定军。

      一场乱战之后,赵昺也只能摇头苦笑,没想到最后这场手拿把攥的仗竟打成了这样,敌龙湾水军舍弃了全部战船残兵与真定军上岸逃走。而**也十分生气,他领军追杀了三十里,敌未敢入吴县,在渡口抢夺了些商船,约有三千残兵进入运河转向无锡方向逃走。

      次日,赵昺令各军整顿船只,清理战场,检点战果。今日一战,宋军共歼敌近两万,其中俘获八千余人,缴获战船六百余艘,甲仗兵器无数;宋军伤亡千人,损失战船近百艘,按说已是大胜,但对于孤军深入的第一舰队损失也算颇大了,不过却也值得,此战之后江浙行省的敌军四个万户府基本被歼灭,美中不足的是跑了三个敌首。

      赵昺本想在此战后率军继续北上夺取芜湖,控制太平府,可董义成军现在也需休整,补充弹药,他只能暂时按下这个心思。他决定让他们及陆战一旅暂驻平江休整、补充,那里也是咽喉要地,又是财赋重地,可扼住运河。而第一舰队则可北上控制长江口,南下控制钱塘江口。

      至于自己去哪,赵昺还没想好,总之是不想回朝。可正当他琢磨的时候,倪亮引军来迎,原来陆秀夫和张世杰在他走后,便命怀勇军守驻绍兴府各州县,分遣护军和五师攻打富阳、德清、湖州及秀州、崇德、海盐等杭州周边诸县,孤立杭州,形成合围之势。

      而这时陆秀夫也获知小皇帝巡视赵孟锦军后,定下攻取建康之计后,便亲领护军及董义成部前往太湖歼灭敌真定军及龙湾水师和海道运粮万户府所属漕军。大惊之下,急命倪亮攻取湖州,前往太湖护驾将其带回,可等他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便‘挟持’圣驾南返。

      赵昺知道陆秀夫一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另一个顾及到政治影响。当朝皇帝亲自领兵收复故都,毕竟不同于其他人,这不仅有利于提高士气,扩大行朝的影响,且元廷一直宣称大宋已经亡国,皇帝被俘,卫王已死。至今历经十年,而消息传播又闭塞,加上元廷对此类消息的封锁,很多人已不知有宋了。自己露下面,正可表明大宋正朔尚存,现在开始亲征反攻复国。

      略加考虑,赵昺虽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是皇帝,不是可以恣意妄为的普通人了。可他还是坚持等上一天,待得到赵孟锦方面的消息后再行。谁知人真不经念叨,没到中午那边就有消息了,昨日赵孟锦和刘洙领大军破江阴后,水陆两军沿江溯流而上,还未到丹徒,润州官员便派人前来请降,估计后日便可到达建康城下。

      赵昺这些没说的了,由于湖州已被收复,便乘舟出太湖,顺东苕江向南直驱杭州,陆秀夫和张世杰前出十里迎驾,驻跸于钱塘县。而此时杭州城下已经聚起护军及五师共约五万之众,号称十万大军将杭州团团围住,先礼后兵遣使入城招降,一旦谈崩就开始攻城。

      既来之则安之,赵昺知道战争不是儿戏,而杭州作为故都是必须拿下的,而此也将成为自己苦营多年的转折点。但是作为元朝征服宋朝的象征,他估计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必须做好打的准备,便召集众臣商议如何攻城,勘察地形,绘制详图。并设法寻找了解城中情况的人士了解城中情况,他也很快进入角色,对各方收集到的情报进行研究和确认,这也让他对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现代的杭州大家一听就知西湖、灵隐寺、岳飞墓及雷峰塔等等耳熟能详的著名景点,却单单没有一个人会提及这里曾是南宋的都城。其实早在秦统一六国后,在灵隐山麓设县治,称钱唐,属会稽郡,而那时现代的杭州市区还是随江潮出没的江滩,西湖尚未形成。

      汉承秦制,杭州仍称钱唐。到了东汉,这里农田水利兴修初具规模,并从宝石山至万松岭修筑了一条海塘,将部分水面与海隔断,成为内湖。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西湖已形成,有“明圣湖”、“金牛湖”之称。公元589年,隋文帝废钱唐置杭州,杭州作为地名自此始。此后杨素建杭州城,城垣东临盐桥河,西濒西湖,南达凤凰山,北抵钱唐门。

      五代十国时,杭州成为吴越国京城。吴越王钱氏曾先后两次扩建杭州城,使杭州城区扩大了一倍。直到南宋定都杭州,改称临安,成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全国第一大州。时杭州有十三座旱城门,另有五座水城门。

      南宋城垣,也有内城外城之分。内城,是皇帝所居的皇城,出于建国初期国力有限,只能节俭建皇城,加上凤凰山为杭城制高点,便于控制全城,和风景优美等原因。所以赵构选吴越国王宫遗址修筑皇城。绍兴二十八年筑成皇城,周围九里。因座落在地形起伏多变的凤凰山丘陵地带,故宫内各种建筑均随地形而建,布局显得错落有致,灵活多变。

      南宋外城是首都临安的城垣,赵宋王朝因首都人口倍增,用地需求增大,故将东部城垣向东扩展。初建的杭州城墙,共有旱城门十三座、水城门五座。旱城门的东城楼有便门、候潮门、保安门、新开门、崇新门、东青门、艮山门;南面的城楼有嘉会门;北面的城楼有余杭门。西面有钱湖门、清波门、丰豫门、钱塘门,此外,还有水门五座,分别为保安、南水、北水、天宗、余杭。水门的修建,既出于关防的需要,也是城内生活用水、水利灌溉和舟船交通之需,河道就是通过水门穿越出城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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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5章 活地图

      钱塘县是杭州首县,也叫附郭县,相当于现在的卫星城,其县治都在杭州城内。 ,自己上章。

      “陛下,属下寻到的这位公瑾虽非那位名震江东的周瑜,却也是位风流才俊。”郑虎臣也笑着道,“此人祖籍济南,先祖随高宗难度,出身于官宦人家。其生于杭州,宝祐间为义乌县令。景定二年,任浙西帅司幕官。咸淳初为两浙运司掾属;十年监丰储仓,景炎年知义乌县。”

      “临安失陷后,周密誓不仕元,隐居弁山,后家业毁于大火,移居杭州癸辛街。其善诗词,能书画,雅好医药,喜收集旧闻,皆录于纸上,对临安典故、民俗风气皆十分了解。属下觉得此人对陛下有用,便将其请出城来面圣。”

      “嗯,正是朕所需之人,速让其前来,朕有事相询!”赵昺点点头道。

      不过他也颇多感慨,元军兵临城下,偏居苟安的南宋王朝岌岌可危,谢太皇太后与丞相陈宜中正在加紧进行议和活动,乞望能以大幅土地交换,保留小朝廷。但元军没给朝廷议和派任何幻想余地,随之一个王朝气数已尽,一个文人开始不厌其烦地把前朝的种种事物记录下来,这是对行将消失事物的资料性描述,更是对旧时生活的深沉留恋与惋惜,其恋国之情令人敬佩。

      “陛下,其就在门外,没有陛下准许,属下不敢擅自将其带进殿中。”郑虎臣施礼道。

      “请起进来!”赵昺扭脸对王德言道。

      “罪官知义乌县周密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稍时门外抢进一人紧走几步,在案前跪下大礼参拜道。

      “免礼,给公瑾先生看座!”赵昺还没看清来人是何模样,其已经跪下口呼万岁,他只能待其施礼罢抬手虚扶道。

      “谢陛下,在下自先帝北狩便日日企盼王师回还,今得见陛下龙颜虽死无憾了!”周密再拜后才起身道,他知道陛下称其先生,便是不再追究其失地之罪,而是以常人视之。

      “不必多礼,朕有事欲请教先生,还请公瑾先生不吝赐教。”赵昺笑笑,示意其坐下说话。他看其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留着短须,头戴纶巾,一身素色长衣,透着儒雅和精干。

      “在下学薄识浅,岂敢言教。陛下要问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密施礼道,然后才挨着郑虎臣的下手坐了半个【创建和谐家园】。

      “公瑾先生,陛下不喜客套,直接作答即可!”郑虎臣轻声跟周密言道。

      “是,多谢提点!”周密拱拱手小声道。

      “公瑾先生,自临安沦陷敌手已有十年,行朝漂泊海外,对城中情形一无所知,而朕离京时年纪尚幼,连宫门怕都找不到了。先生在城中隐居多年,朕想请教下其中变化。”赵昺笑笑道。

      “陛下,在下避隐于城中,喜欢搜罗些奇闻异事,记录市井变化,绘制了一张城图献于陛下过目!”周密早已获知自己前来的目的,也做了些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卷图册双手捧着送上。

      “王德,换张大些的书案,掌灯!”王德接过送上展开,赵昺发现其中既有临安总图,也有重点区域的分图,大喜地道。

      东西很快备齐,赵昺在书案上铺开图册,郑虎臣在左手,周密在右手,他对不明之处一一询问。周密为他详细解说,由于对于临安基本情况有所了解,而宫城被焚毁,因而重点先放在此处上。使他对宫城有了了解,毕竟那里仍将是自己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驻跸之地,从哪里进攻还需斟酌。

      临安原为地方政权吴越国的都城,由于其经济基础好,宋室南迁被选定为南宋都城,改称临安。此后便扩建原有吴越宫殿,增建礼制坛庙,疏浚河湖,增辟道路,改善交通,发展商业、手工业,使之成为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直至被蒙元攻陷,前后共计一百三十八年。

      宫城在城南端,位于凤凰山东麓,周长九里,城墙夯筑,是在原临安府子城基础上增筑而成的。而这南宋皇宫相当独特,其一:我国历来以北为尊,君王坐北朝南,皇宫自该雄踞北部,而南宋皇宫却一反常态,御街在北、皇宫在南;其二:南宋皇宫大概是史上唯一一个依山而建的皇宫,以南北走向的凤凰山、将台山的东面山体为障,形成三面宫墙一面山、西高东低的不规则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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