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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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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西地区距上都近在咫尺,阿难无论打倾向哪一方都会成为左右汗位的重要砝码。当然赵昺是希望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甚至效仿其前辈们分疆裂土独立为王。而他也看出真金之所以不顾江南‘暴民’四起,坚持将支持自己继承汗位的兄弟、子侄召去上都,一个是他对权力的渴求;另一个也表明其对自己的轻视,尚不能认清当前的形势,欲夺得汗位之后再回首对付自己。

      那赵昺想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能错过良机,要尽快在江东站稳脚跟,形成割据,再图发展……

      第733章 逼其就范

      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前后后,搞清楚了当前的形势,赵昺下旨命留守琼州的兵部侍郎江钲为湖广路讨贼总部署,枢密院统领司韩振为帅,统领第六、七、打尽。

      马廷鸾杀红了眼,赵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于杀蒙古人和其狗腿子色目人,他没有什么意见,这些人是元王朝的受益者,也是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在当前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即便投降也是虚以为蛇,等待哪天变天呢!一旦自己稍有失利,便会重新跳出来助敌,杀了倒也干脆,免留后患。

      当年叛降及主动助敌的原宋朝官员,赵昺也没有一丝怜悯皆以谋叛之罪处死,未成年子弟及女眷充官为奴;而对于被动降敌,属于从犯者只追究其一人之罪,家眷得免;在王师到来能主动献城者,前罪得免,视其所为再加以任用,这其中当然也有借此逃罪的。这与当年打泉州毕竟不同,那会儿是搂一杆子边走,现在是要赖着不走了,因而不问详情一律皆杀以后便无人投降了,对以后的作战不利,权衡之下还是留他们条命。

      至于现任的伪官,赵昺以为还是视其官声、民意,查实后依律处置,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不可一杀了之;而对于乡间的士绅豪强,也是要区分对待,罪大恶极助纣为虐者坚决镇压,收其财产。能维护乡梓利益,急公好义者,尤其是反元助宋者要加以褒奖,维护其权益,毕竟维护地方还要靠这些人。

      还有就是那些商贾了,官商和蒙古人、色目人的生意全盘由官府接收;巨富大商,赵昺以为这些人若非勾结官府,串通蒙古人肯定是难以致富的,因而对其要严厉打击,深挖其罪,当然也是为了解决军费和开支;而那些中、小商人及手工业者则不必追究,毕竟物资流通还离不开这些人,将来税收也要靠他们予以保障。

      有惩就得有抚,对于当年殉国的官员和将士家属要予以褒奖和补偿,优先分配田地,减免税赋,有功名者优先补录入仕;百姓是统治的基础,也是劳动力和兵员及税赋的重要来源,要保证有资产者的权益,对于‘无产阶级’则要先行赈济,然后理清情况,合理分配田地,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但是赵昺知道这些工作异常繁琐,绝非数日之功可完成,且当前的形势也不允许,可姿态是必须要做的。

      税赋是国之根本,赵昺对此十分慎重,毕竟复国之战刚刚开始,战争要持续数年,甚至十数年之多,什么时候能结束谁也说不清楚。而战争的不仅是人力的付出,还需有巨大的财政支持,只靠没收敌资、战场缴获是无法满足的。因此他不能,也不敢擅自减免税赋,自然不能完全恢复旧制,只能暂时削减些不合理的苛捐杂税安抚民心,待时局哨稳后与众臣商议后重新厘定。

      赵昺这时也发现自己对于复国之战的政策储备太少了,难以应对新情况和新形势,一切尚需完善,而绍兴作为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城市,他决定将这里作为试验田进行开发和完善。因而根据情况连续颁布了多道诏令,并对实施的情况进行跟踪和总结,以便能形成一套完整的政策,使以后可以有章可循。

      眼下还有一个堪待解决的问题,那就是现在已至深秋,这江南不比琼州四季不分,一套单衣可以糊弄一年。而这里冬季还是十分寒冷的,一套单衣是无法过冬的,所以当前必须要准备冬装,且这个数目不小,按照一人一身也至少需要二十万套。

      赵昺与马廷鸾和徐宗仁及陈仲微商议后,他们也认为事不宜迟。而此时大军征战在外,琼州那里距离太远,一来一往冬天都过去了,其它几个根据地财力有限难以完成如此浩大的任务。只有绍兴算是个安稳之处,且此地自古便是养蚕的传统地域,每年丝绸产量巨大,也是重要的赋税来源。

      攻占绍兴后,府库中积存了大量的丝绸,又抄没了不少,眼下也到了蚕茧的收获季节,制造棉衣的材料是不缺。不过都作院尚在琼州,这回成了有东西缺人手了,好在绍兴比琼州经济要发达很多,加工业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辎重市场化赵昺在琼州已经有了先例,当下便采用分包的形式交给当地的大小作坊,最后还是用钱解决了问题。

      而这件事也给赵昺提了个醒儿,如今大军在外作战,每天消耗的火药都是个不小的数目,皆从琼州千里迢迢的调运已经不现实,尤其是到了信风季更难以保证按时调运,长久如此定会贻误战机,因此建立后期基地的事情已是刻不容缓。他又下旨给周翔命他将火药工坊和枪弹工坊一分为二,随着下批辎重一起前来绍兴建立新工坊,为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赵昺本来就对政务的繁琐头疼,如今这些事情又都压在他和三个老头儿身上,实在是让他不胜其烦,而一切又不能不操心,可应节严和刘黻在琼州留守,文天祥在江西。眼前只有飘在海上一个来月的陆秀夫领着的随扈班子最近,可做的工作等于两人掉了个儿,不擅长军事的其在指挥夺取建康歼灭真定军,自己却干起了后勤部长的活儿,别提多别扭了。

      有了这个心思,又有了‘替罪羊’,当下双方正处于大战前的调整阶段,赵昺便趁这个空档下旨召陆秀夫率随扈的众臣前来绍兴议事,并调禁军第五师前来协防。马廷鸾等人本来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当前又缺少人手,而战事也到了关键时刻,理【创建和谐家园】开集议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于是也未加反对,更没窥破小皇帝的心思……

      九月初十接到小皇帝的诏令后,陆秀夫和张世杰率领一众随扈大臣及第五师乘船来到绍兴,大军驻于城外,陆秀夫等人换船入城前来参见陛下,马廷鸾率人将他们迎入府衙中。赵昺已经在二堂相候,众臣参见后,又寒暄几句后,林之武介绍了歼灭敌上都新军、益都军及逼降颍州军的情况,马廷鸾说了说绍兴府的事情,赵昺又把自己获知的最新国内外事件做了通报。

      “陛下,当前形势对我朝极为有利,我军应趁此良机展开全面进攻,争取在伪元夺嫡之争前完成对长江中、下游的控制,便可凭天险拒敌,稳固江东,进而平定整个江南!”陆秀夫听罢首先言道。

      “陆相所言正是,但是伪元的夺嫡之争何时尘埃落地我们尚难做出准确判断,但是雨季就要结束,长江进入枯水期后水面收窄,便于江北敌军渡河,也有利于元军作战,因而朕以为应在十一月前冬季到来前完成控制长江沿岸重镇的任务。当然忽必烈的几个狼崽子掐的时间越长越好,他们抢权,咱们趁乱抢地盘!”赵昺笑笑言道。

      “呵呵,陛下说得是,冬季有利于敌军作战,我军若不能控制长江天险,遗祸无穷啊!”陆秀夫也笑笑道。

      “陛下,当前我军大队一直徘徊于外海等待战机,至今已在海上月余,如今粮草将要耗尽,军士只靠干粮充饥,再如此下去恐怕不仅影响士气,也会使体力下降,臣以为应尽快展开对敌真定军的围歼,并乘胜攻取建康!”张世杰这时面带愁容地道。

      “枢帅所说不错,数万人漂于海上,给养不得补充,缺少肉食、果蔬,体力难以保持,是该尽早动兵,但是真定军似乎还在犹豫,迟迟不肯前往平江!”赵昺点点头,却又叹口气道。

      “陛下,我们的兵力充足,可以强攻建康,逼他们水军与我们决战于江上!”张世杰建议道。

      “不妥,建康城池坚固易守难攻,真定军乃是北人编成精于守城,他们若是死守城池。攻也许就会打成持久战,牵制住我们的兵力;若是放弃,则会在防线上留下空当,成为钉在我们心头的一颗钉子。另外我们的兵力看似充足,但是沿江尚有诸多重镇一一攻取,而其它各路进展缓慢,就是兵力最为雄厚的怀恩军也尚未到达鄂州,如此一来我们的兵力还是十分紧张的。”赵昺摇摇头道。

      “另外守长江必然依靠水军,而敌水军征日中损失惨重,其荆襄水师、湖广水师和江淮水师基本损失殆尽,沿海的福州、泉州及广州水师也在我水军连番的打击下丧失了战斗力。如今其能战之师只有驻扎于龙湾的第新水军和粮道万户府的水军,我们若是不能将其歼灭就会给日后的防守造成麻烦,可其若是不离开长江就能随时逃亡江北。”

      “陛下,可敌就是赖着不肯出兵,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吗?实在不行我们是否可以先打杭州调动敌军一下!”张世杰面带忧色道。

      “杭州现在已处于我们的包围之中,且兵力空虚,只剩下益都军的辎重及留守和一些刚刚征集的乡兵和弓手,取之如探囊取物,想敌军也以自知,但其迟迟不肯催促真定军南下增援,而即便我们攻取杭州也需大量的兵力固守,显然是想分散我们的兵力!”赵昺言道。

      “陛下,那真定军迟迟不动,岂不也让我们十分被动吗!”这是陆秀夫插言道。

      “一定会动的,他们等不起!”赵昺笑笑道。

      “陛下为何如此肯定?”陆秀夫看陛下信心满满的样子,仍心存疑虑地道。

      “左相,其实陛下早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呢!”这是倪亮皱皱眉解释道,“陛下在护陵之战时,就已经令董义成部袭取了刘家港,劫了他们的存粮,并且陆战一旅趁益都军增援上都军时占据了平江。”

      “那又如何呢?”陆秀夫沉思片刻,仍未能参透其中的奥妙,皱着眉问道。

      “陆相,倪都统嘴笨,还是朕来解说吧!”赵昺看看其他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得其解,若是让倪亮再言则让大家都尴尬,接过话道。

      “请陛下释疑!”陆秀夫等人施礼道。

      “刘家港乃是南粮北运之枢纽,京杭运河也是漕运通道,我们占据了这两条通路就等于卡死了南粮北运的所有道路,而这关系到蒙元江北所有人的饭碗,且与谁登上汗位无关,所以他们宁可丢了杭州,也要守住这两条命脉,且信风将至他们等不起,因而朕断定其定会出兵。”

      第734章 重中之重

      赵昺的一番话让众臣深以为是,江东可以说因太湖而兴。农业可以说是社会经济赖以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土地是最根本的生产资料,耕地面积的扩大则是直接关系到农业的发展。靖康南渡,镇江、常州、无锡、平江府、秀州、杭州,既是高宗朝廷南逃路线,也是大批【创建和谐家园】落脚定居的首选之地,以至随处都是“避寇渡江流移失业之民”。

      两浙路和江南东路的东北部的【创建和谐家园】迁入位居前列,而江南地区则以太湖流域的【创建和谐家园】最为密集。大量【创建和谐家园】涌入,一方面因为人口剧增而造成对耕地的巨大需求,另一方面也为耕地的量的扩大和质的提高,为农业高度集约化经营提供了充分的劳动力。

      乾道中,政府以空名官诰补授官资的方式劝谕开耕两浙荒地;淳熙年间,孝宗继续采取蠲放苗税的政策,奖励“两浙民户将已业土山,施用工力开垦成田”。在政策鼓励和人口压力下,当地农民改造开发低洼地,垦殖草葑茭荡及退滩沙涂,耕植荒山土丘,在拓垦可耕土地的过程中,太湖流域的农民充分利用当地的地理条件,发挥聪明才智,开辟各种途径,沙田、塘涂田、圩田、湖田、葑田等层出不穷,使可耕田亩有了可观的增长。

      农田的激增又促使各种水利设施工程的开发,在各种水利工程综合效应下,太湖流域的农田建设大受惠益,成为宋代全国水利田最密集的区域,集约化农业的首善之区,成为天时、地力、人工的统一体。而粮食生产是封建社会农业经济的最主要的内容,也是衡量一个地区农业水平的主要标准。

      太湖流域在宋代已实行了两熟制,这对提高更多利用效率,增加粮食产出数量,都是至关重要的。这种两熟制有两种情况。其一是稻作两熟制。其二是稻麦两熟制。两熟制大大提高了太湖流域的粮食亩产量和总产量。太湖地区普遍的亩产量在三石左右,少数上田可达五石,在全国是处于先进地位的,成为宋代最大的粮食产地。

      而政府极为重视这一地区的粮食生产,所谓“苏、常、湖、秀,膏腴千里,国之仓庾也”,这里的丰歉也直接关系到全国的粮食供应,“故岁一顺成,则粒米狼戾,允然有余”,米价也大幅回落;战争时期,太湖流域更是军粮的大宗征集地。尤其以平江府为代表,故有“苏湖熟,天下足”之说。

      总之,两宋时期的太湖流域,对可耕土地已经基本完成了地毯式的开发和垦辟,一系列普遍而适时的水利工程建设全面促成这一地区水利田的最终建成,这些都为当地农业的高度集约化经营提供了可能,并使其成为全国集约农业的样板地区。本地区举足轻重的粮食生产,又进一步的促进了商业性农业的发展,不仅在当时全国各经济区域中引人注目,而且为太湖流域社会经济的全面繁荣创造了条件。

      太湖流域在两宋时期始终是全国的桑蚕业中心。这里,蚕一年能够饲育臣,说说还行,真是要临阵指挥还干不了,无奈地施礼请罪道。

      “陛下,臣对攻城掠地还略知一二,水战却是一败再败。因而臣有个不情之请,陛下移驾海上坐镇,由臣代劳攻取临安后再行还都!”张世杰眼睛转了两圈再次施礼道。

      “这……众卿以为枢帅提议可行否?”赵昺迟疑了下,又看向众人道。而心中暗惆自己放下了这么大一个香饵,不愁你们不上钩……

      第735章 狡兔三窟

      社稷号在一众龙船的护卫下在时隔一个月后再次进入钱塘江口,赵昺登上顶舱甲板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长长出了口气,清凉的海风吹拂过也让人倍觉清爽。他觉得自己前生准是一条鱼,每当来到海上心情便顿觉好了起来,郁闷、烦恼都随着波涛而去。

      在赵昺的小花招之下,基于对收复故都荣耀的渴望,张世杰和陆秀夫心打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相比之下敌龙湾水军从未与我军交过手,又是组建时间不长,锐气正盛,倒像头傻驴似不足为虑!”赵昺略一思索后说道。

      “一群海盗何足道哉,陛下太过谨慎了吧!”赵孟锦听了轻笑道。

      “都帅差异,海盗最是难缠,出动大军清剿他们早已远遁,你若是走了他们会插空袭扰,让你烦不胜烦!”刘洙言道,他从当寨头时主要任务就是防范海盗,对此是深有感触。

      “过去琼州周边海盗成群结队,可现在百里都不见一个,海盗都成了稀罕物了!”赵孟锦不服气地道。

      “你是不知当年费了多大劲儿才剿灭的,最后还是依仗疍族人的帮助才找到海盗的巢穴,团团围住,才将其一一剿灭的。”刘洙苦笑着道。

      “倒是洒家没见识了,真如你说,跑了这帮海盗,他们占据北岸时不时的过来捣乱也是麻烦啊!”赵孟锦听刘洙如此说才信了,摸摸胡子道。

      “陛下之意是欲将敌水军一网打尽,以除后患?”刘洙不再搭理刚琢磨过味儿的赵孟锦,转脸对陛下道。

      “嗯,朕已令董义成奇袭刘家港,歼灭了海道运粮崇明千户,劫得大批粮食退入太湖守株待兔,就是想将他们诱进湖中聚歼,可他们却迟迟不上当。”赵昺言道。

      “不会是敌军意识到那里是个陷阱,才迟迟不肯出战吧?”陈凤林撂下筷子疑惑地问道。

      “应该没有,否则敌水军就不会在江阴集结,而应退缩到北岸或是干脆避到常州。”刘洙指着墙上挂着的舆图道。

      “你接着说,他们是想做什么?”赵昺听了低头思索了下问道。

      “陛下,属下以为元军还是想夺回平江,以取得对运河及江口的控制权,他们迟迟没有采取行动,应该是在等待建康的敌军!”刘洙又指向建康道。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赵昺点点头道,“江阴可以自五泄水进入运河,而建康之地也能入长江转入运河,他们在无锡集结后顺运河南下通过松江进入太湖,而我们的注意力却在江上,难以发现他们的企图!”

      “陛下所言正是,他们若是战败即可从太仓河,也可从松江撤出。而胜了则可顺势重占平江沿运河南下增援杭州。”刘洙又分析道。

      “真是狡兔三窟,他们连退路都想好了!”赵昺看着舆图悠悠地道。

      “陛下,入太湖的河流大小不下四、五十条,若想将他们困在其中并不容易!”刘洙言道。

      “哦,可舆图上并没有标注啊?”赵昺又是一惊,皱皱眉道。

      “陛下,属下入帅府前隶属左翼军,曾被调防到沿江作战,在太湖驻兵,每逢雨季汇入湖中的溪流更多,大多可以行舟,想要将所有河口封堵既无可能!”刘洙叹口气道。

      “陛下,属下以为在战斗开始后,可先夺取昆山,卡住他们逃走的通道!”赵孟锦又点点舆图道。

      “属下以为都帅言之有理,我们还可先行攻占崇明镇,这座沙洲正在江中可控制长江口,只要布置一支军队就能封锁整个江面,堵住敌逃到海上的道路。”刘洙言道。

      “若以洒家看,可先行出兵占据这个沙洲,这等于捅了他们的肚脐眼儿,截断了海运的航道,这样即便收复了平江也出不了海,以此逼着他们出兵!”赵孟锦补充道。

      “嗯,说得不错。可这舆图太老了,咱们应该前去查看下地形,否则会贻误战机的,架好了网却还让兔子跑喽!”赵昺瞅着舆图摸摸下巴言道……

      第736章 太湖

      在次日的黎明几艘龙船悄悄驶近长江口,趁着早潮靠近崇明镇。赵昺端着望远镜看着眼前的沙洲只皱眉,这与自己前世所见所知差别不仅是有点儿大,而是很大,完全颠覆了自己脑海中对崇明岛的概念。当然他不是指岛上没有高楼大厦,如梭进出的船只,而是太小了。

      “你确定这里便是崇明镇吗?”赵昺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问身边的赵孟锦道。

      现代人都知道崇明岛是中国排在台湾岛和海南岛之后的第三大岛,到了这个世界台湾岛他还无缘去看看,但是海南岛却是在上面生活了近十年了,可以说几乎每个县乡他都走遍了,虽然地名和自然形态与现代差异很多,但是与现代大部分还是契合的。

      赵昺知道长江三角洲与崇明岛是长江千百年携带的泥沙冲击而成,但是眼前的崇明不仅没有现代的气象,面积也小了不知多少,且分作两个不相连接的沙洲及周边被潮水淹没的星星点点的沙包。无论他如何发挥想象也难以与自己印象中的崇明岛联系起来,因此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陛下,没有错这里就是崇明镇,属下过去就在紧挨江北岸的泰州任统制,往来不知道往来多少次,怎么会认错呢!”赵孟锦又向外张望了一番,再次确认道。可他对小皇帝奇怪的表现十分纳闷,这两个沙洲在此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居然怀疑起这么两个小岛来了。

      “哦,怎么与朕想象中差别如此之大呢?”赵昺摸摸下巴喃喃地道。

      “郭霖,你熟知江东地理,与陛下禀明!”赵孟锦看小皇帝依然满脸的疑惑,转身对身后的一人言道。

      “卑职枢密院职方司员外郎郭霖拜见陛下!”那人听到召唤急忙上前给小皇帝施礼道。

      “免礼,你说说看!”赵昺抬手让其免礼道,同时上下打量着此人,只见其四十上下的年纪,中等个子,身穿青色对襟长衣,头戴东坡巾,面白一张国字脸,颌下三绺胡须,一副标准的狗头师爷模样,而员外郎也就是个六品的小官。

      “陛下必是读过前朝的方志才会有此误解。”郭霖再次施礼后道,“唐时,江口门尚在今扬州及润州一带,据史书载那时口门有沙岛两个,称为东沙和西沙,面积甚小,约方圆二十里。有民从丹阳、句容等地迁居岛上,以渔为业,唐神龙年始设立崇明镇于西沙。”

      “嗯,朕没有想到五、六百年间,崇明岛已经下移百里之遥,真可谓沧海桑田啊!”赵昺点点头欲盖弥彰道,他也没想到江口过去在扬州一带,数百年的江水冲刷居然就造出了千里之地,看来古今之事还真不能一概而论,否则真的出错。

      “是啊!”郭霖也跟着感慨了一句接着道,“唐后,崇明岛不断顺江下移,下涨上坍,东沙、西沙逐渐地被冲涨,最终被崩塌冲走。旧去新来,至我朝已在西沙西北面长出了新沙洲,前二沙之民也随沙洲进退迁徙,大成村落,因多姚、刘二姓,故名姚刘沙,它从西北向东南延伸与东沙接壤,东沙西扩之下两岛逐渐合一。”

      “七十余年后至建中靖国元年,在距姚刘沙西北五十里的江中,又涌现一个大型沙洲。因为是由三个小沙洲合并而成,所以被称为三沙,也就是当前的位置,后我朝将姚刘沙所置的天赐盐场到升为崇明州。”

      “嗯,原来如此!”赵昺点点头道,拿起望远镜向东南看去,那里就应该是现代上海的位置,可此时根本看不出一丝繁华的气息,甚至连名字都未出现。

      “陛下,前方就是太仓河口了!”船队过了三沙,赵孟锦指向西南道。

      “敌崇明水军被歼,刘家港被焚,现在还没有恢复的迹象啊!”崇明岛已经是近在眼前,但是却不见有敌水军战船巡查,反而是一副战后颓败的景象。南岸的刘家港黑乎乎的一片,仿佛天火降临后的景象,看来被董义成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想要重新开张还得下番功夫。

      “陛下,当下正是秋粮入库准备北运的时候,港口仓廪被焚,敌若不能恢复海运只怕燕京地区就要闹饥荒了,为了不挨饿他们肯定会与我们一战的!”赵孟锦看看形势言道。

      “朕也接到探报,绍兴和苏州被我军控制,敌正在常州和常熟一带产粮区大肆催收,欲通过运河抢运大都。若是让他们得逞弄不好会引发江南粮荒,所以此战还是早打为妙!”赵昺面色凝重地道。

      他清楚元廷每年利用海漕分作春、秋季两次起运,为确保全年有三百五十万石米粮入京,平均一次总运量要达到一百五十万石以上,而即便使用千石漕船也要动用船只近二千艘,若不能保证这一地区的稳固,敌军安全将粮食北运是是难以做到的,自己也要尽早动手将这批粮食留在江南,支撑大军作战,免得征敛过度引发新的矛盾。

      “陛下,当前敌军尚不清楚我军的实力,而其海道万户府也只损失了一个千户所,他们尚有能力另择码头装运粮食北调。但是我们卡住了长江口门,他们便无计可施了。所以只要占据崇明岛,敌必会来战。”刘洙言道。

      “朱清只怕比咱们拎得清,其被我朝视为叛贼自知必死,若不能按时将粮食送往大都也是死罪,而能将我们击败则尚有一线生机。另外朕听说张瑄那贼利用任职之便购置了不少商船,从事海贸生意,发了大财,其正是崇明人,掏了他的老窝肯定也是心疼的要死!”赵昺露出丝坏笑道。

      “陛下说的对,我们只要攻占崇明,他们便会意识到我军是要沿江而上,那时他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赵孟锦搓搓手道,他心知陛下打仗总是不走空,都要捞些好处的,这张瑄恐怕就是那只肥羊了,而将其拿下自己的封赏也是少不了的。

      “好,咱们就先占据崇明,其若是仍然不战,咱们就自太湖沿运河北上截断其与建康的联系,拿他们祭刀!”赵昺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等下去了,而其若还不入套,便上下夹攻先将其歼灭在江阴,然后在集中水陆两军去打建康。

      “陛下到河口了!”刘洙这时提醒道。

      “进入太仓河,去董义成那里讨顿饭吃!”赵昺笑着对众人道。这船上的人都是最早追随他的亲信,当年手里只要三千乌合之众就敢跟着自己去打广州,胆子都比倭瓜大,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不比其他人稍有危险便会劝谏不止,现在有他领头更无所惧,齐声答应去寻董义成的晦气……

      五艘龙船驶入了太仓河,逆水驶向太湖。说起来这几个人也真够鲁莽的,要知道驻守平江的益都军虽然被全歼,但是下属的昆山、常熟、吴江等州县并未被收复,若是被人侦知‘残宋’的皇帝及东部战区的高级将领全在这几艘船上,估计也会集中起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打上一仗,虽死也赚了。

      好在改造后的龙船已经将船头上极为拉风的龙头给省略了,赵昺以为那个东西除了唬人之外在实战中没有多大意义,且放烟雾隐身的效果也差强人意。而没了龙头的龙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突兀,再关上砲门不是明眼人还真看不出来是艘战船,因此他们行在河上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赵昺在船头审视着太仓水道,两岸皆是水田,虽然已经收割完毕,但其中还有残水,并不利于大军展开。水面还算宽阔,在潮水上涨的时候应能行大船,对u型船底的龙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借助潮水的上托,加上水手全力划动,战船如飞的闯过昆山,直奔苏州。

      “郭霖,这太湖有几条水道泻入东海?”前边苏州在望,赵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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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5 23:1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