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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0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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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末将知罪,还请饶了这次!”方胜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又知陛下治军甚严,见其拔刀就觉得自己完了,脑子中是一片空白,被孙晋提醒后才反应过来,跪倒在地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赵昺扫视了众人一眼厉声道。他面色严厉,心中却是极为崩溃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自己真的只是想看下其的刀。

      到了这个世界后赵昺‘发明’了许多物件,其中就包括这把马刀,虽经过实验,但还并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大家都明白实验状态下和实战状态下是有区别的,尤其在实战中意外情况很多,绝非在实验中能想到的,因此他也一直担心将现代的东西移植到古代会水土不服,而这次上战场不仅对人,也是对新武器的考验。

      在这个时期,元军骑兵装备除了必有的马弓、弯刀、长枪,还有狼牙棒、套索等辅助武器;而宋军骑兵装备常用的是弓箭、长枪和环首刀,不过都是以弓箭和刀为主战兵器。当下赵昺用火枪取代了弓箭,但是必须还要有近战武器,而环首刀说实话并不适于骑兵使用,所以赵昺想用近代的骑兵刀加以替代。

      现代的骑兵刀的样式追根溯源都有英法两国的影子,而英法骑兵因为作战思想和实战经验的差异,以致骑兵的制式武器和杀敌动作各有特色,走的是两个路子。两军流派的不同,或许是因为英军的敌人遍布全球,很多敌人是纪律较差的东方骑兵,而法国作为一个大陆国家,作战对象多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欧洲军队。英国骑兵的武器是适于劈砍的弯刀,而法国骑兵的标准武器却是适合刺杀的直剑。

      弯刀的优势是劈砍时会留下巨大伤口,很容易动摇敌方军心;冲锋时砍杀动作容易连续完成,便于反复冲杀;缺点是劈砍容易致伤不易致死。直剑的优势是虽然造成的伤口不大,但刺中躯干或头面几乎必死,缺点是快速冲锋时刺中对方后不易拔出,不利反复冲杀。到底该用弯刀还是直剑,英法都认为自己的选择有着坚实的实践和数学计算说服力。

      至于选择哪种流派,历史上当然不会是赵昺一个人,但他选择相信‘巴顿哥’。美国著名将领巴顿,也曾为骑兵到底该用弯刀还是直剑费过一片苦心,他在向欧洲职业剑术冠军克莱里深入学习一周后,最终臣服于法国人的技艺,美国骑兵的战斗动作由劈砍改刺杀,而美军根据巴顿研究装备的骑兵剑因此又被称为巴顿剑。

      赵昺根据记忆【创建和谐家园】了巴顿剑,这种骑兵刀采用直线型设计,刀长二尺二寸,刀身宽八分,刀刃非常长,既能完美的用于刺杀,也可进行劈砍。不过限于当前的技术水平和材料,他还是进行了些改进,靠近刀柄的刃部没有开刃,并适当增加了厚度,铸有两道刀脊也增加强度。

      当下赵昺只想看看方胜在击杀多名敌兵后,看看刀身是不是有所损坏,甚至折断,可刚拔出刀就引发了误会。可既然他们误会了,他觉的自己也没必要客气了……

      第725章 兵分两路

      方胜瞎模糊眼的撞到了赵昺的枪口上,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是板子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以打坏了【创建和谐家园】没法骑马为由暂且记下,待事后一并算账。可即便如此,他拔刀的动作也将众将吓的不轻,大家都清楚小皇帝的脾气,真要触及底线,其可真会亲手将你给宰了的。

      天色渐黑,赵昺命加速打扫战场,统计缴获和损失,但是令三旅马上收拢部队,做好出发的准备。随后众将返回永思陵议事,林之武首先通报了最新情报:

      董义成部已经对刘家港发动了袭击,击溃元军海道运粮万户府所属水军千户,缴获千石以上船只五百余艘,五百石的漕船上千艘,囤积在此的粮食却由二百万石之多等待运往大都,现在他们已连日将船只、粮食通过太仓河转送到太湖水域,但剩余的约五十万石粮食无力再运走,为防止再落入敌手,只能放火烧了。

      当下驻建康的元军真定万户军和龙湾水军已经出城前来太湖讨伐,而陆秀夫大军亦至长江海口,遣刘洙率水军一部截击,令赵孟锦率一师和二师伺机袭取江阴,攻取建康。他领三师和四师攻取苏州,无锡、常熟和昆山,配合护军完成对杭州的合围。

      另外谢枋得接令后统领闽赣怀恩军攻占了建宁府,正向鄂州方向前进。谢翱统领闽广威胜军会同江铸统领漳厦雄胜军会攻漳州,林桂芳统领的广南怀德军攻取了潮州,两军会合后向东北准备取泉州。应熙指挥两浙的怀勇军与黎德和欧震统领的平海军会合,攻取奉化,正向明州方向发展。

      另一个消息却不大好,从无为军出发的颍州军突然加速,连续行军两昼夜通过了旻岭关和大竹岭,进入了杭州路。而赵昺原计划在歼灭上都军和益都军后,然后赶到旻岭关设伏收拾颍州军,现在其抢先通过,使得这个作战计划落空。

      “颍州军在什么位置?”赵昺看了看地图对众人言道。颍州军走的是浙皖大路,这条路在三国时余杭已有大道通临安、於潜、唐代成为浙皖要道。南宋时是重要驿道,又是皖、赣、湘、鄂、川等地通往京城今杭州的商旅大道。昱岭关位于歙州竹铺昱岭顶的皖、浙交界处,是这条交通要道上,经过山区的一个重要关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也是他早些时候选择的伏击点。

      “陛下,据情报显示颍州军过来大竹岭后休整一日后沿大路向昌化而来!”林之武报告道。

      “嗯,他们行程已经走了一多半,距杭州还有二百里。”赵昺估算了下言道。

      “陛下,行过昌化便至於潜到达临安县,这一路再无险阻,要想抓住他们却不容易了。”马廷鸾言道,他在杭州生活多年,自然清楚周边的行途。

      “陛下,既然战机已失,便先取绍兴府,另寻机会再打颍州军。”陈仲微言道。

      “若是放他们过了临安县,便会进入杭州城,使得城防得到加强,若是大打,将毁掉这里的繁华不说,还会造成百姓的大量伤亡,这些对我们后期不利于收拢人心。”赵昺想想言道,“若是于城外寻机歼敌,很容易打成击溃战,或是其干脆避战而走,使得我们不得不分兵追击,反倒会被其牵着鼻子走。”

      “陛下,若是我们能赶到昌化便可以截住颍州军,那里有紫溪和天目溪两条河流,相交后形成一块三角地,若是以此为战场可限制敌军行动,只要我们将他们赶进这个口袋之中,必能将他们全歼于此。”倪亮站起身在地图上点了点道。

      “倪都统,不要说笑了。”林之武笑笑道,“现在颍州军距昌化不足百里,正常行军也只需四日便能进入杭州。而我军前往昌化,要先攻取绍兴府,钱塘然后转到杭州才能上浙皖驿路赶往昌化,只怕这时其已经到了杭州;即便颍州军有所延迟,两军也只会在途中遭遇。”

      “未必不可!”倪亮听了却不买账,瞪了林之武一眼道。

      “陛下,你看……”林之武知道倪亮是个犟种,除非小皇帝别人谁也难以说服他。

      “呵呵,让他说说也无妨!”赵昺摆手制止了林之武,笑笑道。

      “我不走大路,而是走直线渡过铺阳水和富春江斜插到昌化,这样即可以少走些路,也可避开途中的州县,自可节约很多时间。”倪亮反驳道。

      “大队行军,还要渡过两条大河,连续行军二百里,且我们刚刚经过大战尚未休整,能否赶在颍州军前边到达昌化呢?”马廷鸾也质疑道。

      “颍州军是新编的汉军中万户,兵力只有七千,且都是步军。而他们连续行军多日,又刚刚经过两日的急行军,定亦是人困马乏,速度不会太快,两日之内难以到达昌化。”倪亮分析道。

      “我军若避开大路,穿行于山野、江河之间,道路又不熟,恐非两日可到!”徐宗仁也心存怀疑地道。

      “诸位上官,勿要忘记我琼州气候和地形比之这里还要复杂多变,护军官兵皆能如履平地,一日徒步行军可达百五十里,并非不能完成,吾愿立下军令状,亲领一旅兵马前去,若放跑颍州军甘愿军法。”倪亮见众人都怀疑自己的判断,有些愤然地道。

      “倪亮,军中无戏言,你要想好了。”赵昺看向倪亮肃然道。

      “陛下,属下想好了。”倪亮点点头道。

      “嗯,你需要多少人马,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赵昺知道倪亮说话从不妄言,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答应,点点头道。

      “陛下,我只带一旅足矣,只需补充弹药和五日给养即可,其它并不需要!”倪亮想了想言道。

      “三旅一直防守两翼,兵力几无损耗,且体力保持完好,孙晋便以你们旅为主力组成特遣队。另外给你们加强骑兵一个指挥,辎重一个指挥,另外抽调一旅和二旅六个奔雷铳分队组成火力支援营协助三旅作战。”赵昺轻笑下道。

      “是,末将遵命。”孙晋起身接令道。

      “方胜,加强给三旅的骑兵,坐骑以广马最好,其比蒙古马更适合山地作战。”赵昺指指方胜道。

      “末将遵命!”方胜起身敬礼道。

      “辎重营要多配备骡马,携带架设浮桥的器械;粮食以便于携带的熟食和干粮为主,除武器弹药和饮水、食物外,其它物品全部轻装,单兵负重步兵不要超过三十斤,炮兵不得超过四十斤。”赵昺又对林之武吩咐道。他十分清楚长途行军无轻载,也许增加一斤份量最后都会压垮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是,陛下!”林之武回答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啊!”赵昺指着站在一边的陈墩道。

      “准备什么?”陈墩一脸懵逼地反问道。

      “准备出发啊!”赵昺又吼了他一句道。

      “陛下要前往昌化?”没等陈墩回话,马廷鸾抢先问道。

      “对,有何不妥吗?”赵昺点点头道。可他却没想到这下捅了马蜂窝,此次只三个老头儿就把自己搞定了,他们时而面如春风的讲道理,时而如丧考妣的哭泣不止,时而又苦口婆心的引经据典的规劝……等他结束了批斗,倪亮已经率军出发了……

      突然的变故虽然打破了赵昺原有的作战计划,但他决定攻取绍兴的计划不变,可善后的工作难以完成,只能将时间延后至次日,使得一旅和二旅的官兵得以休整。另外还有大量的尸体需要处理,否则这天气定会引发瘟疫,当然这时候还有二千余俘虏可用,这个艰巨的任务便由他们承担了。

      次日,早饭之后赵昺拜别了诸位祖宗,留下一个指挥的护陵军,林之武率一旅和骑兵旅由陆路前往,赵昺则和二旅乘船由运河北上,两军齐头并进杀向绍兴府。

      船队出御河进入运河,赵昺站于船头四下张望,由于元军担心他们沿运河北上,已经禁航,而己方为了保持水道畅通也截断了航道。因此昔日繁忙的运河变得极为萧条,河面上几无船只航行,两岸的码头上也难见人影,想来他们已经获知元军战败的消息,纷纷关门避祸。

      其实绍兴府与南宋有着不解之缘。其继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唐时期的会稽郡,唐、五代、北宋的越州之后,宋朝南迁。建炎四年高宗驻跸行在越州,次年改元绍兴,以“绍祚中兴”之意,升行在越州为都城,史称“沉东京兴绍兴”。此后,绍兴府成为南宋的行都和皇陵区,也是皇室宗亲的寓居之地,并设有宗学,攻取绍兴也有着极大的政治影响。

      陵区与绍兴府之所会稽只有三十余里,沿途未见有敌前来接战,未到中午大军以至城下。赵昺看看城池又与自己在琼州的府城比较一番,当然也只剩下叹息的份儿。绍兴城初创于越国时,句践七年范蠡始筑句践小城,周二里二百二十三步,陆门四,水门一。不久于小城东筑大城,俗谓蠡城,大城周二十里七十二步,不筑北面。建有陆门三,水门三,决西北。隋开皇年间,越国公杨素修郡大城,史称罗城,周围二十四里,步二百五十。宋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加缮治,并修诸城门,共设九门。

      绍兴城墙也是元朝平定江南后拆城运动中的幸运儿,城墙得以保存,赵昺想着还要经过一场大战才能进城,没想到步军刚到城下列阵,水军进入镜湖逼至城下,赵昺向城上观瞧,只见元军旗号,却不见有兵丁活动,他还以为人家在故布疑兵之时,突然南门大开,涌出一群人嚷嚷着要献城,迎接王师入城。

      赵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主动投降的情况,他不敢大意遣陈仲微上岸查问,很快便有回报。原来昨日秃满领残军败回城中,一时间人心惶惶。此前只听闻故朝遣使前来祭陵,元军出动大军前去围剿,但是无人相信宋军能够取胜,以为不需多少时候就能平定,却没想到元军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而秃满入城后立刻封闭所有城门,并下令征召丁壮守城,以防宋军前来攻城。

      今天早晨,秃满派出的侦骑发现宋军大队人马前来,却不敢再接战,领着残兵向杭州逃去。而此时会稽城中的镇守军早就调走攻打宋军去了,早已无兵可用,秃满又弃城而走。官府的一班人想想,指着衙役和刚刚召集起的丁壮守城,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也赶紧收拾些细软跑了。

      城中一时无主,大家想着即便来的是王师,但是他们也已经早作了顺民,弄不好就会被当做叛逆给屠了城,但王师说到就到,他们又无处可去,即便想走还有诸多的家私也带不走。于是便推举城中的名士耄老,又凑了些财物前来接洽献城,而此时才知的故朝皇帝亲征到此,更加惶恐不安。

      兵不血刃轻取城池赵昺自然乐不得的,林之武先领一旅进城,占据要点,控制了城门、府衙。而曾作为宋朝的陪都,肯定有诸多心向前朝的遗老遗少,得知皇帝亲至,立刻组织人依照旧例以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换上旧时衣冠前来迎驾。

      待一切布置妥当,赵昺才铺开仪仗,在众军的护卫下入城,但见道路两边跪满了百姓山呼万岁,场面倒也热烈,而他也头一次享受到了箪食壶浆的欢迎。不管是惧于自己的刀兵,还是真心欢迎王师归来,他也不能打开杀戒,而是下旨先出榜安民,严肃军纪,不得骚扰百姓、商家,强占房屋,买卖要公平,不能强买强卖等等,违者一律处于极刑。

      同时赵昺下旨暂时关闭城门,实施宵禁,并分配兵力加强城防,清点仓廪物资,抓捕隐匿的伪官,筹措粮草,向所属各州县发出诏书,令他们尽早献城投降,免遭兵火……

      第726章 寓意

      进入绍兴府城后的次日,赵昺以马廷鸾为绍兴路安抚使,权绍兴府事,统筹行政事务;又以林之武为绍兴路兵马总管,处理军务。马廷鸾致仕十多年后重入官场,老头儿焕发了第二春,干劲儿十足,立刻从随扈的幕僚格,其络。

      不同的是现代城市再无人营建城池,甚至为了扩展还将城墙拆毁,剩下的都成了文物,成了一辈人的记忆而已。但几乎所有的城市都集聚了其所在社会的大部分权力,此点向无疑问。然而赵昺从未想过究竟是城市为权力的集中和运作提供了场所,还是权力“制造”或“产生”了城市这个问题,可现在到了复国反攻的时刻,他又不能不有所考虑。

      便以眼下的绍兴府城来看,早在近两千年前便有了城市的雏形,经过不断的发展如今在城门外的交通要道两旁或码头、渡口,均普遍兴起、发展了附郭的街区,有些城市城下街区的面积、居住人口、商业规模都超过城内,甚至数倍于城内。可这些附郭街区显然并不在城墙的保护范围内。因此所谓城墙的主要功用在于保护城市,严格说来,并不符合事实。

      所以赵昺以为在帝制时代的政治意象中,城墙更主要的乃是国家、官府威权的象征,是一种权力符号。雄壮的城楼,高大的城墙,宽阔的城濠,共同组成了一幅象征着王朝威权和力量的图画,发挥着震慑黔首、宵小乃至叛乱者的作用,使乡民们匍匐在城墙脚下,更深切地领略到官府的威严和肃杀。而举凡城壁楼橹之类的营建,都是为了聚形达气以壮官府之声势,故营建‘有关于政治也’!

      换言之,营建城壁楼橹,有助于树立官府的权威,凝聚“民心”,最终达到稳定统治秩序的目的。我们强调城墙乃是王朝威权的象征,并不意味着否定其军事意义。事实上,城墙确实发挥着军事防御设施的作用,但相对于为数众多、存在数百年之久的城墙来说,其受到攻击的几率并不大,发挥其防御设施作用的时间也较短。换言之,城墙作为威权的象征而发挥作用,乃是常态;而作为防御设施发挥作用,却是异态。

      现代有城乡差别一说,但更多的是指经济和文化、教育上的差别。但赵昺体会到中国古代的城墙不仅是王朝、官府威权的象征,还是一种界线,一道城墙划出了内外之别。在这种由双重城垣环绕的“回”字形城市里,内城的城墙将君与民分隔开来,外郭城墙则将民与乡野之人分隔开来。虽然城与郭未必表现为小城之外套外郭的“回”字形,郭也未必筑有土垣,而更可能利用固有山川地物加以联结用作屏障。

      但城墙、郭垣的界线作用,却是无可怀疑的。在城市地理中心的衙署区,很可能有倚山临池,空旷寥落;而在城市地理边缘的城门口、渡口码头,则可能车马交错、店铺密集、热闹非凡;城市内部的空间分划往往既不遵守土地利用的“经济理性”,也不符合适应与生存的“生态理性”,所以赵昺确信对于大多数发展了一定规模城外街区的城市来说,城实际上主要被用来‘盛官’的。

      诸色官署公廨、营房及官员、士绅、衙吏住宅与园囿占据了城内最优越、最重要的位置,并构成城内街区的主体。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城内并不是最佳的居住选择,因为它所提供的谋生机会较少,而生活费用又较高。城外则不然,相对低廉的地价、便利的交通、较低的捐税以及与乡村的广泛联系,都提供了更多的谋生机会。

      这就自然地形成了城内与城外的功能分野:城内主要是行政、文教与士绅住宅区,而城外则是商业、手工业与普通民众聚居区。由此城内的商业设施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居住在城内的官吏、士绅及其他诸色人等,而城外零售店铺则面向乡村,批发商业则主要面向远距离贸易。如此现象也揭示了城内商业与城外商业的不同功用,前者是城市经济生活的组成部分,而后者则主要是乡村生活与区域经济活动的组成部分,用经济手段无形的划分出了阶级。

      王朝国家通过营建以都城为中心的各层级中心城市,宣示王朝的合法性或正统性权威、突显凌驾于臣民之上的国家权力,区分华夏与非华夏、化内与化外;城墙的安全防御功能固然不能低估,但它更主要的乃是国家、官府威权的象征,是一种权力符号。

      同时王朝国家还利用垣墙分隔城市的功能区与不同身份的居民群体,将某一或某些社会群体包括在城内或城市的某一空间之内,而将另一些群体排除出城市,显然城市中的各种垣墙制造了一个个大小不等的、相对封闭的排他性空间,以达到控制的目的,而权力正是通过某些群体的空间垄断以及将某些弱势群体排斥到其他空间而表现出来。

      如此种种,赵昺断定中国古代的城市及其形态和空间布局,在很大程度上乃是王朝国家权力的空间展布,主要是基于某些制度安排而形成的,是权力运作与各种社会经济因素共同作用的产物,而并非自然的或必然的选择结果。子城、罗城、附郭街区的形成,主要是基于制度的规定;功能分区的模糊化,中心与边缘区的倒错,只是符合中国式的权力理性。

      换句话说是权力制造了城市,制度安排了城市的空间结构。进而言之,中国历代王朝都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营建以都城为中心的各层级中心城市,固然有很多具体的考虑,但最基本的动因则仍主要是借此以宣示王朝的合法性或正统性权威、突显凌驾于臣民之上的国家权力,并在更大空间范围和社会范围内攫取更多的权力。

      在望海亭中赵昺发了半天呆,琢磨出了这么个结论,这也让他想明白了自己在陵区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歼灭了元军的两个万人队,可就像一枚落叶飘落到水中,根本没有什么反响,即无爱国志士群起而应之,也无百姓捐款纳物前来支援。反而是轻取了绍兴府城,却引发了震动,也知道是王师北还了,也知道皇帝亲征了,态度转换之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赵昺现在想来,绍兴府的‘陷落’不仅仅是一城的得失,而是标志着权力的转换,如此说来自己过去的战略选择可能出现了偏差……

      第727章 急行军

      说起来倪亮还是头一次脱离小皇帝的羽翼,独立组织作战,说起来还是真希望其能同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皇帝,于是也是头一次自己做主让那几位老夫子拖住其,自己调配齐兵力后便没有此行悄悄地出发了,疾行一个时辰后看看陛下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才下令休息半个时辰吃些干粮。

      “都统,前方五十里便是浦阳江了,这几天虽然雨水少了些,但是末将估计也难以徒涉!”孙晋一手拿着干粮,一边指着地图说道。

      “嗯,不管能不能徒涉,都要做好架设浮桥的准备。命令侦骑在一刻钟后出发,赶到江边寻找合适的渡口;令工程队携带架桥器材随后出发;”倪亮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哦,腾出所有能腾出的驮马,将物资分散给负重较轻的兵丁背负,另外再派出一个先遣营协助工程队架桥并负责警戒。”

      “都统,这样也好,他们先行一步架好浮桥,我们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不过单兵负重增加,难以保持强行军的速度,而我们走的又是小路,周围没有村庄可以征用驮畜!”孙晋皱皱眉头道。

      “笨啊!”倪亮瞪了孙晋一眼道,“桥是能一时半会儿能架好的吗?我们保持正常行军速度跟进,不是可以节省很多体力啊!”

      “是,末将明白了,立刻去传令!”孙晋见其恼了立正报告道,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都统心中有些惊讶,他今天居然骂自己笨,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倪亮匆匆的吃了两块干粮又喝了半壶水便带着两个亲兵巡视队伍,检查部队状况和是否有人掉队,其实这个习惯也是他跟陛下养成的。自有了帅府军,陛下每逢行军休整的期间,其都会到处走走看看,而他也渐渐受其感染,变成了下意识动作。

      而倪亮在跟随陛下参加一年一度的环岛行军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平时行军与他们徒步训练的速度相近,以这种速度行军,在平坦的地形下每个时辰可以走二十里左右,每天行进六十里。可部队在奔袭、追击、穿插或摆脱敌人时,必须加快速度,增加每日的行军时间,这就是强行军。强行军要求加快步频,比普通行军每时辰可以多行进三里左右。

      从纸面上看,强行军比常行军只多走了三里,但对于参加过这种训练的士兵实际感受来说,强行军要吃力得多。消耗的体力比是原来的要番倍。而当道路条件发生变化时,行军的速度也必然受到影响,山地、涉水、爬坡、下雨等等都会拖慢行军速度,增加体力消耗。

      倪亮当着众臣的面向陛下立了军令状,一定要赶在颍州军前到达昌化并将其全歼,虽然并非脑袋一热,但是具体执行起来他却发现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敌军毕竟走的是徽杭大道,而自己为了避免被敌军发现,要避开村庄集镇,走的也是僻静无人的荒野小道,甚至根本无路,需要自己开辟通路,还要尽量选择在夜晚行军以免暴露行踪,这些不可避免的会拖慢行军速度和增加士兵的体力消耗。

      另一方面,元军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军粮草都是由途径的州县提供,可以就地征用民夫和牲畜,无需携带大量辎重物资;而己方在自己的国土上还要偷偷摸摸,沿途无法补给物资,给养只能靠自己携带。而为了轻装,他们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五日的干粮,其它生活用品全部轻装了,单兵负重减少了,可这几天只能天当被地当床,吃干粮、喝凉水了,同时也让士兵消耗的体力难以得到补充。

      不过这些并不是倪亮最担心的,他最害怕的还是给陛下丢了人。当前不只是全军,乃至行朝上下都知道自己是小皇帝的铁杆亲信,统领的御前护军是全军最为精锐的部队,待遇最好,武器装备最优。若是仗打不好,将颍州军放进了杭州,影响了陛下的作战计划,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和御前护军的脸,连陛下的脸都丢光了。

      “我绝不能让陛下失望!”倪亮暗自攥攥拳头轻声道。当下最重要的是要不惜一切及时赶到预设地点,拦截敌军才是最主要的,否则让敌过了昌化再想抓住他们就不容易了。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很快就到了,倪亮令三旅虞侯萧霆领一个指挥断后,负责收容掉队的士兵和收敛遗弃的装备,然后全军再次上路。

      夜间行军是新军训练的一个重要科目,这不仅要求能借助星星的位置辨别方向,还要求在不举火的情况下能够克服黑暗保持行军速度,这也算是在古代夜盲症普及的情况下的看家本领。另外在江南尚十分炎热的仲秋季节还有一个好处,凉爽的夜晚进行长途行军减少体力消耗。

      “都统,侦骑报告,前方十里有村庄,是否规避?”穿过会嵇山间的一条山谷后,前方有一条通往浦阳江渡口的官道,而这个功夫商旅绝迹,而此路又远离州县,行军大队边转道此行军,这时孙晋报告道。

      “这里应该有递铺,派兵过去端了,将马匹全部收缴,做的利索点儿,大队不要停止!”倪亮拿出地图看了看言道。

      “是,都统!”孙晋敬礼答道,立刻派亲兵通知先头营突袭递铺,以切断人的通信联络。

      “孙统制,今天让你们改变任务,奔袭昌化,阻击颍州军,众将可有什么不满?”倪亮问道。

      “禀都统,没有大家还要感谢你呢!”孙晋提了下马缰与其并行道,“我们三旅自从登陆后便没有捞到一场硬仗,竟敲边鼓了。而绍兴其实已是空城,没有什么搞头了,可截击颍州军却是硬仗,若是能将他们全歼,那我们三旅在护军中也无人敢轻视了。”

      “如此就好!”倪亮轻舒口气,又叮嘱道,“现在虽已经是秋后,但是天气还是很热,注意行军节奏,一定不要中了暑气。”

      “都统不要忘记琼州可是四季皆是夏天,比这里热多了,咱们即便在白日不一样顶着日头行军,若是赶上这样凉爽的天气都要乐坏了。”孙晋笑笑回答道。

      “嗯,看样子明天会有一场雨,今夜我们一定要渡过两条江水,否则一旦江水暴涨,我们很可能被拦住。”赵昺看看天道。

      “都统,我们不若顺着官道行军抢占浦阳江渡口,那样速度会快很多。”孙晋言道。

      “不可,渡口处往往是商家云集之地,我们大队人马通过如何隐藏行迹,且又需绕行四十多里,那样得不偿失。所以在渡过浦阳江后要在桐庐和富阳之间寻找渡口,渡过富春江后再宿营休整。”倪亮言道。

      “都统,渡过富春江行程三去其二,要连续行军一百四十里左右,现在距天明还有不足四个时辰,只怕中途没有时间休整了。”孙晋算了算道,他十分清楚连续行军对体力要求很高,中间应该增加休整次数,缩短间隙,现在算来他们还要渡过两条河,有八十里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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