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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中原步兵都会配属少量的骑兵作战,那么这些骑兵放在在那里呢?第一种方法是放在两翼,我们知道敌人骑兵总是试着从两翼包抄,这些骑兵可以掩护两翼,缺是由于一开始就处于和敌人接战状态,很可能在需要骑兵出击时影响战斗力。
经过一番苦战,敌人的的锐气已经埙失殆尽,如果自己的骑兵也比较强大,可以从两翼包抄上去,围歼敌人。如果骑兵较弱,可应用步兵阵势向前推进,一般对方的骑兵根本顶不住,就会后退,这时候可以让两翼的骑兵冲上去。所谓兵败如山倒,我方少量的骑兵也能冲垮敌人大量的骑兵,但也就打成击溃战了。
如果我方的侧翼靠着江河湖泊特殊地形,也可以只把骑兵部署在另一侧,除了前面说的作用外,还可以选择时机把敌人赶向不利地形。还有最危险的一招,就是把骑兵围在中间,坏处很明显,非常容易被敌人包围,好处就是可以在敌人疲惫骑兵作为生力军突然杀出。但时机一定要掌握好,确定是敌人真的疲惫了,不然步兵阵线上打开缺口,自家骑兵没冲出去,敌人骑兵倒冲进来了,就麻烦了。
所以以步对骑,只要步兵不慌乱,保持严整的队形,骑兵根本拿你没办法,历史上也确实如此,比如匈奴对李陵,也是李陵箭矢耗尽后才成功的,而且匈奴伤亡远大于汉兵。孟珙对蒙古,从来没有吃过大亏。从上面可以看出,除了勇敢的精神,步兵由于需要严密配合,对训练要求比较高,对指挥官的协调能力要求也比较高。
赵昺几经思考想清楚了要想彻底战胜草原骑兵,很重要的就是运用一定的谋略抓住对手,而他也发现蒙军在战略上擅于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法,其最常使用的作战方式是在轻骑兵的掩护下,将部队排成许多大致平行的纵队,以一条很宽的阵地线向前推进,各主要部队间由传达室令兵传送消息。
蒙军当第一纵队遇到敌人主力时,该纵队便根据情况或停止前进或稍向后退,其它各部队仍旧继续前进,占领敌人侧面和背后的地区。这样往往会迫使对手后退以保护其交通线,蒙军则趁机逼近敌人,并使之在后退时变得一片混乱,最后将敌人完全包围关彻底歼灭。而当发现非主力敌军后,附近所有的部队均以此为目标实施突击。
与此同时有关敌人的位置、兵力、运动方向等全部情报都被迅速送往总指挥部,随后再转给各野战分队。如果敌人不多,则由靠得最近的指挥官立即率部迎战;若是敌军规模太大,凭借附近的兵力无法马上吃掉,那么蒙军主力便在骑兵掩护部队的后面迅速集结,然后高速前进,在敌人还来不及集结兵力的时候就将其分别击溃!
赵昺通过不断的研究和总结,发现蒙军的战略竟然与现代战争中使用的战略、战术相暗合,说起来也很简单:诱敌深入,以大穿插和大迂回包围敌军,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听着是不是很熟悉,他也不由的暗自发笑,这是对前人的继承,还是后人的发展呢?饶了一大圈自己又绕回来了。
不过赵昺也算明白了,这就跟原理和定律一样,无论发展到什么时候,无外乎都在围着这么道理再转,关键是你要因时应是,灵活运用,懂得变通……
第716章 动荡
元军上都新军万户秃满看着炮火纷飞的战场心已经跌到了谷底,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发起的第几次突击,已经死伤达三千余人,但是也只突破了宋军设置在谷口的两道筑垒。而让他憋气的不止是死伤惨重,还有对宋军战法的极为不适应。
四日前当杭州万户府接到有宋军战船自运河闯入旧宋皇陵区时,他们只当是玩笑,要知道江南已经平定多年,残宋余孽只能在海外琼州小岛上苟存。如何有胆量孤军深入到江南腹地,这不是纯粹是活腻歪了,可随着各地州县不断的急送的消息传来,才知事情不假。
既然事情是真,那当然要出兵进剿,但是万户府却发现没有人来下达命令。此时大汗在开平驾崩的消息已经传来,可处于稳定局面计并没有公开,想待新皇帝继位后再说,而镇守各处的皇子们则以探病为由北上,镇南王脱欢当然也不例外,已自鄂州领兵前往。
要知道镇守一地的皇子有很大的权力,统管一地的军政事务,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兵权,没有王府的令牌是无法调动大军的。但是有敌来犯总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们又将情况汇报给江浙行省,请求出兵进剿。江浙行省治所在建康,杭州是亡宋旧都,又是经济重镇,且江南宗教总摄杨琏真迦也落入敌手,行省不敢怠慢,令万户府速速平定,将其救出,而这一来一往就消耗了不少时间。
当下驻守杭州的只有上都新军万户所,绍兴也是他们的辖地,剿灭入境的宋军责无旁贷。不过秃满对此并不积极。要知道上都万户原来隶属于蒙哥的旧部,但是其死后,他的儿子没有能继承汗位,反而让忽必烈抢了去。于是上都万户便从天子亲军降为普通万户了,这让继承祖上职位的秃满不高兴,而更难以接受的是忽必烈却打破祖制把汗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此后,上都万户参加了一系列的平定江南的战斗,立下战功无数。然而让秃满发现即便如此最后仍然难以得到忽必烈的信任,在这次整编中上都万户被分成了新、旧两军,旧军返回上都故地抵御叛乱的诸王,新军则驻守杭州,如此战斗力被削弱不说,编入的新军也跟他面和心不和,想也是有暗中防范之意。
秃满接令后一边传令屯驻于周边州县的各军集结,一边搜集情报,得知此次是由残宋广王亲自率军打着护陵的旗号前来,而祸事正是又杨琏真迦那和尚盗挖前宋皇陵引发的。他想着宋军既然如此就不会久留,现在那杨琏真迦既然已经被俘获,肯定是凶多吉少,肯定是就不出来了,于是他想着待其撤军的时候可趁机突袭、截杀便能建功。
可万万没想到,宋军不但没有着急撤离,反而久驻下来修缮皇陵,秃满只能出兵攻打。但是这仗一开始就打的别扭,宋军占据谷口,那里地形狭窄,本就不利骑兵机动,只有强行正面突进一途。对此秃满倒也没有过分在意,毕竟宋军的战斗力羸弱的印象早已成了共识,且其孤军深入定会在遭到攻击后就会速速撤离。
没想到一战之下便碰了个硬钉子,宋军依靠犀利的火器固守,他们的火器射程远、威力大,己方往往还未冲进弓箭的射程之内便已经伤亡惨重,根本无力再攻击。而又受到地形的限制,他们无法从侧翼和后方对敌进行袭扰。苦战一天,搭进去了一个千人队竟然未能冲破谷口。
次日,秃满发了狠令骑兵不顾伤亡的轮流冲击,终于在傍晚才迫使宋军放弃阵地向谷中退去,他本想趁其撤离的机会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陵区,可又失望了。宋军根本没有乱,反而以极为严整的队形,交替掩护撤退,根本就没有给他破阵的机会,结果在后续兵力的接应下从容退到下一道防线,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但己方却损失惨重,几乎是踏着自己同伴的尸首进入谷内的。
不过冲破谷口后地形豁然开朗,秃满总算是松口气,终于得以能发挥己方的优势可以多路出击攻敌,而伤亡惨重的各军也激发出了凶性。他第三天再次挥军猛攻,不断冲击宋军的防线,有数次突入敌方阵地,但是其只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便稳住阵脚,在肉搏中同样悍不畏死,苦战不退,竟然依靠‘长枪’将自己的骑军生生击溃。
等到今天清晨,秃满发现宋军趁夜暗主动退出了战场,撤守到了下一道防线,望着比此前更为严整的阵地,己方的士气却是一落千丈,各部皆不愿再战。秃满看到自己率领的开国劲旅竟然畏缩不前,大怒之下连斩两个百夫长,终于迫使他们再次上阵。
虽然这时已经能看到皇陵高高的宝顶,瞅着战马简直可以一跃而上的简陋城垒,眼见人马的尸体填满敌城前的壕沟,却在宋军更为绵密猛烈的炮火下难以寸进。而各部士气低落到极点,听到枪炮声都会惊恐不已,根本毫无斗志。看着炮声一响便立刻四散逃回的兵士们,秃满知道自己这个万人队算是被打残了,已然无力再战,否则就有哗变的可能。
在蒙受了近半的伤亡之下,秃满下令停止进攻就地固守,防止敌军‘突围’,而另一方面立刻向杭州万户府求援,请求速调援兵,增派炮军前来。请求封锁运河,防止敌北上侵扰绍兴,威胁杭州,同时征发所属万户所成年男丁,补充损失,准备再战……
双方激战之时,祭陵仪式也如期举行。赵昺身穿冕服,铺开了仪仗,由主祭陈仲微,陪祭徐宗仁和马廷鸾及一应随扈的大小官员陪同下沿神道前行,分别至南北二陵祭厅按祭礼举行初献、亚献、三献礼,祭品以原猪、原羊,外加饮福胙肉一方、三牲一副、酒六钟、饭六碗、水果四种、纸帛十端、火爆十枚、边爆一千、尺纸两块、四两烛一对、香一股。
陈仲微宣读了祭文,然后焚化,赵昺再率重臣行礼致祭,最后将杨琏真迦一行人带到厅前,历数其恶。虽没有按照赵昺放下的狠话将其制成风干鸡,但是也没有逃过一刀,将百十人全部尽斩于陵前,把杨琏真迦及宗允等几个为首者的人头献于理宗陵前祭台之上,随后把祭品分与众人……
祭陵大典结束了,众人除了惆怅,心中更感到自豪。此次祭陵虽不能说是历代祭典中最寒酸、简单的一次,可绝对是最为冒险的一次,千里奔袭突入沦陷区的腹地,在群敌环伺之中完成了祭典,一生之中能有次这样次壮举足慰平生了。与众人的兴奋不同,赵昺明白祭典只是开始,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只是刚刚开始。
瞒天过海是《三十六计》开篇第一计,意思是通过反复地做出虚假的动作,令敌人把虚假的表象当作是事物的本质,然后,利用对手对我方制造的假象出现误判,突然发起新的行动,就会使得对手陷入被动。而按语是:“阴谋作为,不能背于秘处行之。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深层解释下便是真正的谋略,绝对不能与“欺上瞒下”或夜中【创建和谐家园】、暗处杀人一样低俗。
赵昺却对此不以为然,他以为两者同样都含有隐秘和欺骗性质,只是二者的动机、性质不同,其手段的高下不同。首先,都是刻意营造虚假的现象来误导对手,以虚假的表象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其次,通过一系列行动达成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此说只是显得境界更为高深罢了。
在赵昺的心中什么谋略、智慧都具有两面性,包含着两个对立方面的性质,即:阴与阳。而他更喜欢将谋略定义为阴谋,虽然人们通常都将这个词定为贬义词,其实讲究的都是阴者隐蔽,阳者明显。所以,谋略可以就其形式来说分为阴谋和阳谋。
阴谋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贬义词,而是从谋略的运用角度来说的,指那些暗中发动的、不公开的计谋。这里的阴谋,其形式与其内容互不相符,也就是说,阴谋的形式掩盖了内容。所谓阳谋,不过指的是形式和内容是相符合的谋略。这种谋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即便是堂堂正正施展开来,同样也能够达成阴谋者想要的效果。
赵昺的护陵行动明着看是为了保护祖陵,像是一时冲动之举,这也是属于‘阳’范畴,却不过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是不被大家感知的内容。现在虽然将驻守杭州的上都万户吸引到此,并给予其重创,但远未到达的自己的目的。而让他苦恼的是,元军封锁了陵区外围的通路,使得外界的消息难以传进来,而派出信使又难以出去,导致他难以对形势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如此情况下,赵昺便不能对围困陵区的敌军采取行动,只能采用以逸待劳之计与敌对峙。这虽可能将敌军吸引到此,为其它各部减轻压力,不过也让自己丧失机动力,把他置于险地,弄不好就把自己这颗饵真的的让敌军给吞下,那可就赔大了。
“陛下,郑主事到了。”正当赵昺苦恼之际,王德进殿禀告道。
“快请他进来!”赵昺听了意外又满是惊喜,猛然站起身道。
“是!”王德听了立刻小跑着出去通知,今天小皇帝居然用请字,可见急迫,他如何敢怠慢。
“属下参见陛下!”郑虎臣刚到阶下便看见小皇帝站在殿门口,紧走几步施礼参拜道。
“快免礼,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赵昺抬手相搀,可眼前的郑虎臣是衣衫褴褛,面目肮脏,若非熟悉根本分辨不出来。
“属下失礼了,如此打扮也是无奈之举,当下绍兴周边元军处处设卡盘查,不得不这样!”郑虎臣苦笑着道。
“你不该涉险,若是朕失去你这员大将,等于砍掉朕的一条臂膀啊!”赵昺听了板起脸道。
“陛下尚不畏艰险,属下怎敢懈怠。多时未知陛下消息,属下也寝食难安啊!”郑虎臣再次施礼道。
“王德你带郑主事先去洗漱,再寻些干净的衣服换上,弄些吃食填填肚子。”赵昺叹口气抬手让他起身,又转脸吩咐王德道。
少顷郑虎臣收拾利索,好歹吃了些东西便再来见陛下,将外界的情况说与小皇帝听。现下文天祥等人皆已做好准备,但是未能获得下一步的命令只能暂且蛰伏;而陆秀夫率领的大军也已经如期抵达,在外海待机,董义成部与元水军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使敌误以为乃是掩护赵昺祭陵的牵制行动,总体来说敌军还未能发现我军的战略企图。
另一方面已然确认忽必烈死了,其诸子正星夜赶往和林。真金当下抱病监国,他欲召留守大都的一班亲信前来协助他登基,却被南必皇后所阻,不得离京。而在和林的蒙古众多宗王对于真金宠信汉儒早就不满,对于是否支持其继位的态度也未明确,似在等待诸王前来。
此外,留在大都的南必皇后也十分不安分,其召集京师中的诸臣欲行监国之权,但受到汉臣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太子已立,当尽快顺势继位为名反对。而南必皇后随即开始打压汉臣,调整朝臣的结构体系,提拔了一批亲信的蒙古和色目人,拥护其监国。
现在真金身在和林,身边却无亲信之人可用,导致孤掌难鸣;而大都的一般臣属亲信又群龙无首,被南必皇后及一班蒙古人压制,即无法前往和林施以援手,也难以控制朝中形势。种种迹象表明蒙古内部纷乱已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真金能否顺利继承汗位还真不好说……
第717章 越乱越好
蒙古汗位的继承在成吉思汗时代就埋下了动乱的祸根,而忽必烈为了能保证自己一系能永远占据汗位,听从了汉儒们的建议早立真金为太子,但是依然未能解决草原文明和明间的冲突,反而引发了传统和革新之间更加激烈的冲突,终未能解决传位中的血腥的本质。
对于南必皇后参与到传位之争,赵昺还是十分乐于看到的,不论成败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子在其中,都会引发内乱。不过他还是十分‘看好’南必的,中原也有幼主继位,太后监国的说法,不过也是非常之时无奈的选择。而在蒙古这更像是一种传统。
按照蒙古的古俗只要成了“汗”级人物,那更可以娶老婆不【创建和谐家园】了,而他们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便立“斡耳朵”安置,也就是“宫帐”或“妃帐”的意思,但也只有正妻和几个重要的老婆可称为“哈敦”,只有她们方可立“斡耳朵”,便如汉地的正房、偏房、妾室及通房丫头之分一样。
由于蒙古汗国的男子长年出征在外,汗国的生产、生活管理乃至国事处理往往由妇女负责,由皇后主政已能被多数人接受。而蒙古在旧的大汗去世后,新的大汗前尚未选出的其间,往往都是由皇后监国,主理朝政,这对维护国家的稳定肯定是有利的。不过中原有牝鸡司晨祸乱朝政之说,蒙古的皇后也非个个都是良善之辈。
窝阔台大汗的大哈敦乃马真便是最具典型性的一个,其绝不安于仅仅掌控后宫,而是深居在“斡耳朵”里便开始擅权乱政。她既不乏机敏,又绝不乏豺豹的野心勃勃。以极阴柔的身姿挑动皇室内斗、手足相残。不仅又借萨满之手使成吉思汗的嫡幼子拖雷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想继续阴谋利用“继婚制”将拖雷家系整体吞噬。
此计虽后未能实现,但她又转而利用窝阔台大汗因愧疚而“嗜酒如命”的弱点,故意大加纵容终使其“溺死于酒海之中”。尽将窝阔台大汗的前期功业毁之于一旦,乃马真皇后也终于从后台走向前台,在顽固守旧势力的拥戴下堂而皇之登上了大蒙古“监国”的宝座,大权独揽,恣意妄为,成为了草原上第一位吕后式的女主。
第三代大汗贵由的妻子海迷失大哈敦也不是省油的灯。贵由大汗不但身残而且资质极其平庸,在第一次“长子从征”时便因狂妄与堂兄拔都统帅结下仇冤。而海迷失却在丈夫登基后,借“清污正史”为名力挑贵由汗远征拔都的封国。好在贵由大汗于中途却突然死了,这才避免了蒙古汗国的连年内战和四分五裂。但海迷失仍不知悔改,反而继婆母之后又登上“监国”之位。
而力挽狂澜的也是位女子,便是拖累的遗孀、忽必烈的母亲索鲁禾帖妮,其就在自己远离汗廷毫不起眼的“斡耳朵”里,纵横捭阖地施展政治才华。最终与拔都家系结盟而成功地召开了“忽里台”贵族大聚会,充分利用【创建和谐家园】人怨彻底将海迷失哈敦和她那两个不成气的儿子赶下了历史舞台。
乃马真、哈敦婆媳两代,前后任“监国”弄权竟达八年之久蠹国乱政,与子争雄,几乎把成吉思汗所创大业毁之殆尽,造成草原历史的大倒退。当下一场乱局已定,而不论谁能继承汗位,也会使得蒙古内部进一步分裂,蒙汉之间的政治斗争更为激烈,却对于赵昺来说只有好处……
郑虎臣的到来使情报工作得到了加强,也使得陵区与外部的联系得以恢复,赵昺很快获知屯驻于平江的益都万户所和无为军的颍州万户所皆接到杭州万户府的命令星夜前来增援,预备集所有力量于一役将自己擒杀,以彻底解决琼州问题。
赵昺估算了一下两军的行程。平江也就是今天的苏州,距此三百里,益都军若走运河前来,两日就能到达,走陆路至多也就五天;无为则是远在庐州,距此六百里之遥,虽离长江不远,要走水路却要绕行千里,因而他判断颍州万户的兵马定是要走陆路前来,按照正常速度行军要十天,可当下正是雨季,想正常也不容易。
“陛下,敌两路来援,我们是否应先歼灭当前的上都万户兵马,然后再战另外两路,以减少压力!”倪亮听了通报后言道。
“倪都统,本官以为不当。若是我们现行歼灭了上都万户,则平江之地则会发现我军虚实,定然会止步不前而滞留临安,如此对我们下一阶段的战役展开不利。”林之武反对道。
“话虽有理,但是若是元军三个万户聚集于此弹丸之地,则我们会失去迂回周旋之地,也不利于部队的展开,将有被困死于此的危险!”倪亮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咝,倪都统之言亦有道理,敌军只需封堵谷口派兵驻守,我们则要反守为攻,确实增加了我们的兵力消耗和难度!”林之武听了吸口凉气道,“打狠了,敌军被吓走,我们想要再抓住他们便难了。可待敌全部南下至此,却要将他们一口吃下也难了!”
“那便如何呢?”赵昺看着两人都一副沉思的样子,又问道。
“还请陛下赐教!”林之武苦笑着道。
“你们不要将眼光拘泥于一地,要知道我们这次要打大仗,要放眼整个东南,甚至整个江南!”赵昺笑笑道,“敌两路援军前来,但是路途远近不同,所需的时间也不同,我们可先集中打一路,然后再调集兵力打另一路,你们觉得可行吗?”
“陛下之意是先将益都万户之敌诱到此处,先行将他们歼灭。可属下担心一旦颍州万户之敌得知消息后会止步不前,甚至是原路折返。”林之武皱皱眉言道。
“你说怎么办呢?”赵昺点点头,却转脸问倪亮。
“陛下,我以为歼灭上都、益都两部后,我部可转攻绍兴,另着董义成去攻刘家港,若是顺利则可以自太仓河转入运河攻取平江,向上可威胁建康,向下与我军则形成威胁临安的态势。而杭州万户府以无兵可调,那颍州军便难以再退,只能改道驰援临安,我们可在其行军中伺机歼敌。”倪亮指着地图道。
“嗯,不错!”赵昺赞许地点点头。
“可惜的是董义成部只辖有一旅陆战队,其若是兵力充足,我们尽可连建康一道拿下,如此江东便成陛下的囊中之物了!”倪亮依然眉头紧锁地言道。
“哦,你说说,若是兵力充足将如何?”赵昺有些惊讶地道,他没想到这憨货居然也能想事情了。
“陛下,我若是再有一到两个师的兵力,我便去打刘家港将驻守建康的真定万户之兵调出,然后趁两军激战之时,遣兵趁虚而入袭取建康。若是尚有余力则溯江而上,攻取江州、鄂州,窥视襄樊,再以长江为防与敌对峙,经营江东之地!”倪亮点着地图一一言道。
“诶,我明白了!”未等赵昺说话,林之武插言道。
“你又明白了什么?”倪亮扭脸看着林之武道。
“倪统领,你的想法陛下恐怕早就知晓了,别忘了我们后边尚有左相统领的五个师的兵力待机而动,而琼州也尚有五个师未动呢!”林之武伸出手叉开手掌言道。
“哼,陛下早有了主意,却又拿来消遣我们!”倪亮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嘟囔道。
“哈哈……”赵昺听了却未生气反而大笑,这朝中上下也只有倪亮敢跟自己如此‘放肆’了,而现在他心中更感欣慰,这说明倪亮这个笨人终于开窍了,自己也有了一位足以信任可独当一面的大将。
计议已定,赵昺令郑虎臣遣人严密监视益都和颍州两军的动向,并让行动队潜入临安。同时传令给董义成命其进攻刘家港,伺机夺取存粮后转向太湖,威胁平江。而令陆秀夫统率大军北上沿江口进入长江,攻取建康。另外着文天祥、陈则翁和高应松起事,统领各军收复各州县,并向北发展。
而这边赵昺令倪亮向已经进入谷地的上都军发动小规模的进攻,做出突围的姿态,使其感受到压力,从而迫使益都和颍州两军加快速度来援,以便迅速结束这边的战事,调整作战方向,为攻取临安做好准备,争取在元廷恢复正常运转之前完成战略目标,在江东站稳脚跟。
赵昺这一通看似杂乱无章的老拳,看似已经违背了初衷,但其实却也是暗藏玄机的。在谋划之处,赵昺想到二战时的隆美尔开辟非洲战场之事,他面对的是早有在非洲经营多时的英**队,无论是在兵力、装备等都处于劣势,可其却不但很快站稳了脚跟,还将英军几乎赶出了非洲,这与其熟练的战术运用不无关系。
隆美尔在进攻中灵活使用了分割这一战术手段,总是摆出大举进攻、分割包抄英军的态势。其这一手是专门针对同行设计的,要知道打仗做为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各国都有高材生,就算没有,指挥军队的人也都是深通军事原则的。而稍通军事的人都知道在作战中,第一忌后路被断,第二忌侧翼暴露。
隆美尔只有一个装甲团,再加两师意大利人,战斗力忽略不计,碰上死拼的,就算已经包围了,也未必有打赢的本钱,其实甚至连作战的弹药和汽油都未必够。虽然也采用分兵进攻的战术,可总是摆出一副威胁英军侧翼,试图切断英军后路的架势。东、西方军队打仗几乎都有这个通病,一旦侧翼暴露就撤退。
而隆美尔需要的就是英军指挥官是这样懂原则的“砖家”,这种“砖家”古板而死记书本。要不是“砖家”,是个门外汉指挥,命令部队拼死抵抗,隆美尔还不好办。他但碰上同行“砖家”就好办了,他们会在感觉不安全后撤退,而不去深入分析:德军到底有多少兵力火力,德军进攻的战役目的到底是什么,和他们打一仗能不能打赢。
于是隆美尔就可在英军撤退中一小块一小块的吃掉分散的掉队的,就算没吃到也可顺便缴获大量他急需的物资。他就是用这手,一次又一次欺骗英军,不停做出大规模进攻的态势,使英军后撤数百英里之多。所以隆美尔赢得了“沙漠之狐”的外号,而狐便是耍诈的高手,赵昺现在也想当把狐狸……
益都万户刘国杰在接到行省和万户府的命令后便立刻整顿兵马南下,可其得到的情报却极其有限,只知宋军小皇帝得知皇陵被盗掘后领军前来护陵,不仅擒住了大汗的亲信江南宗教总摄杨琏真迦,还将前去征讨的上都军打的伤亡惨重,无力在发起进攻。
刘国杰惊叹残宋小皇帝敢于孤军深入元廷腹地之余,对上都军吃了大亏却并不感到惊讶,要知道他可是参加过崖山之战的,在节节胜利之时,正是那小皇帝亲领一军翻了盘,不仅将他们打得打败,连都帅张弘范都死于非命,自己只是侥幸逃脱,而宋军犀利的火器更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刘国杰当然想报当年的一箭之仇,可他还算是清醒,知道宋军能连番取胜,在琼州站稳脚跟,凭借的正是犀利的火器和善战的水军。如此说来小皇帝千里前来护陵,肯定是离不开水军的配合,但陆上兵力肯定不会太多,否则上都军也挺不到今天,还能占据谷口。
但是即便如此,刘国杰还是放弃了便捷的水路难下,担心守在运河中的琼州水军会半路截杀援兵。因为他自知这种担心绝非多余,小皇帝再傻也会留给自己一条退路,那么水军就不会任由兵船在运河中畅通无阻,他才不管你是否会不会水,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刘国杰还是选择了由陆路前来绍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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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角力
益都军属于中万户,有兵七千,不过蒙古汉军的编制并非全是骑兵,其中编有步军及炮军。刘国杰一路上避开运河两岸,带领本部兵马向绍兴开来,而路上仍不断有信使催促,称宋军欲行突围,上都军只能勉力支持,要他们速速赶去增援。但即便如此,刘国杰依然不敢乘舟南下,只令各军家加快脚程。行至杭州,又与上都军征发的三千部族军及炮军一部会合,补充辎重后赶往陵区。
待刘国杰率军来到陵区时发现情形比之前时所知还要严重,上都军已伤亡过半,他们估计或是宋军多为步军,从而担心撤退途中被追杀,否则以上都军当下的实力根本拦不住。不过他却不大相信这些理由,因为他清楚宋水军的实力,不仅张弘范败死,阿里海牙攻琼也被杀的大败,李恒和刘深见之远避,在东南沿海出入如入无人之境,当下即便那些在大元横行无忌的斡脱商人都得向他们纳贡才能通航琼州。
所以刘国杰觉得只要那小皇帝肯定伏有水军在海上,只要想走随时可以撤离,其久留不去只不过是担心撤离后,元军会再次毁损各位皇帝的陵寝;或者陵区尚未整修完毕,因而才没有强行突围离开。心里却暗骂杨琏真迦这番僧胡闹,借着大汗的恩宠在江南肆意胡为,竟然去挖皇陵,惹得那小阎王不畏千里前来追杀,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要这么多人陪葬。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刘国杰却不能说出口,他以为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希望残宋的小皇帝知难而退,尽早撤离。可也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要想让其走必须要给些压力。对此他还是有信心的,琼州水军尽可以在海上称雄,不过这陆地上却是大元铁骑的天下……
赵昺走出殿门,天光已经大亮,他眯着眼看向东方朝阳已经升起,陵区上空笼罩的薄雾已经渐渐散开,这是他们到达陵区的第十日了。他使劲揉揉眼睛,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昨天刚到的益都军便不安分,派出数股兵力上山寻路,想从侧翼打开突破口,结果触发了地雷,又与山上的警戒部队发生战斗,枪声和爆炸声是一夜未停,让他难以安眠。
“官家,洗漱更衣吧!”苏岚给小皇帝披上件斗篷道,却皱皱鼻子,山谷中弥漫着股久久不去的臭气,那是战亡者腐烂发出的味道。【】
“苏姐姐昨夜也未睡好?”赵昺扭过身让苏岚为他系好纽带,看其也是两个红眼儿,笑笑道。
“还好,官家回殿中早些更衣、用膳,恐稍待片刻大家便来议事了!”苏岚催促道。
“嗯,恐怕今后几天便吃不上安稳饭了。”赵昺苦笑着点点头道。
“官家,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苏岚听了抬头问道。
“哦,苏姐姐怎么知道!”赵昺连带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