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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子铳同样是前装药,以火绳点火,施放时放在一个铁足架上,通过安装在炮尾銎口上的木柄调整方向。攻击方式就是用填装在炮膛中那百枚小【创建和谐家园】对敌进行片杀伤,也可以在其中填装一枚十几两的大【创建和谐家园】狙击远处的目标。而百子铳的适用性极强,不管是守城、野战还是海战都能用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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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好消息
军演毕竟不是实战,不可能真的以人作为靶子,各种火器确是真枪实弹的轮流施放,所以威势却丝毫不减,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空气在爆炸和焰火的折磨下往来激荡打着卷升上高空,犹如一只狰狞的恶龙一般吞噬其中的生灵。道。
“呵呵,古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日诸卿皆是领军之帅,只要能战胜敌军,朕亦效仿之,予诸卿机宜之权!”赵昺见各位将领领会了自己的意图,笑笑说道。他清楚事有利弊,严格的军法可以创立一支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将领的创造力,使他们在命令面前束手束脚难以发挥个人能动性。
“纵观【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的历次大的战役,皆是以大迂回战略创造大空间,达到以迂为直,避实击虚,使战场攻防结构发生突变,从而打乱对方的部署,为己创造有利战机。我们也可效仿之,扬己之长利用一切手段调动敌军,让其无法摸清我们的目的,从而在不断的运动中歼灭敌军,而要在意一座城池的得失!”
“陛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张世杰施礼道,“不知陛下对于此次登陆演习可还有建议?”演习毕竟是演习,攻防战不可能打个没完,主要的作用除了练兵,还是让上下军官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尤其是这种大兵团作战,要让各军明白自己任务,处于什么位置,熟悉战斗发起的各个步骤,及时应对突发事件,不至于临阵慌乱。当下枪炮声渐稀,此次登陆作战已近尾声,张世杰施礼问道。
“朕以为尚有两处不足!”赵昺略一沉吟道,“一者,正面登陆部队部署的过多,迂回部队兵力却显不足。要知道迂回到敌后的部队不仅要承担撤退敌军的冲击,还要阻击可能来援的敌兵,两面夹击之下将因兵力不足极为被动,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二者,你们将手中全部兵力压上,手中除了些许警戒部队再无兵可调,这是极为危险的,一旦某处战事不利将难以弥补!”
赵昺知道当前通讯手段极为落后,不像现代指挥部可以将命令直接下达到班,甚至每个单兵,可当下兵出十里就联系就出现苦难,百里之外更为艰难,所以决大多数冷兵器时代的部队都是一次性部署。而所谓一次性部署,就是指部队一旦部署出去以后,基本上除了了解该部队是不是挂了,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去微操一样的指挥它,就算传令兵到达了该部队,而发布的命令所针对的战机也失去了。
因而战场上具体怎么打,得看该部队的将领和基层军官们平时的训练结果了。事实上,发明了电报以后的一次大战,仍然是类似的状况,何况是冷兵器时期的军事斗争呢?这个就是为什么会发展出预备队的原因,预备队的出现,让中军的指挥官有至少一次调整部署的机会,可以针对战况的发展作出一定的修正,避免出现突【创建和谐家园】况无计可施的状况出现。
“陛下一言中的,臣等欠考虑了!”张世杰等人听了细思之下,小皇帝说的的确有理,他们忽略了将来发生的战斗将是在敌占区,一旦出现僵持,敌援军蜂拥而至,负责堵口的部队兵力羸弱将难以支撑,必然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甚至在敌大规模的反击下不得不退回船上,使整个战役归于失败。
接下来赵昺又与众将讨论些细节问题,如水军将步军送上滩头后便迅速脱离,而没有留下以远程火力支援步军抗反击;以及在反冲击胜利后行动迟缓,没有迅速展开追击,抓住敌军混乱的时机将其中军击溃;还有在抢占滩头后,各部没有派出主官随之上岸组织战斗,导致初期的战斗发生混乱。而主帅也应在滩头得以稳定后立即登陆协调各师,或是指定一名高级将领指挥各部若是敌趁机从各部结合部发起反冲击将是十分危险的,很有可能导致登陆行动的失败等等……
总结完此次演练的利弊之后,赵昺又和众将回到船舱中讨论下一步的演习计划,修正此次中的错误,制定更为详尽的方案,并设置些突发状况,增加演练的困难,以便锻炼各级军官的反应和处置危机的能力,从而达到此次演习的目的。
“禀陛下,有急报送到!”商讨中已经到了用膳的时候,赵昺便于众将一起边吃边谈,而这时陈墩突然进来匆匆送上一封信札悄声说道。
“哦!”赵昺听了急忙放下箸子,接过信札验看后亲手除去封口的火漆,他从封印上的暗记上已经看出这是事务局送来的紧急情报,想到可能是自己一直盼望消息,不由的有些激动,拆封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坐在小皇帝下手的张世杰看陛下神色几变,脸涨得通红,不禁关心的问道。
“哈哈……”赵昺大笑几声后沉声说道,“好消息,贼酋忽必烈命不久矣!”
“啊?!”众人听了脸色愕然,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恭贺陛下,复国有望了!”张世杰首先反应过来,起身施礼道。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天灭我大宋劲敌,值得痛饮一杯,拿酒来!”赵昺也兴奋异常地道。
“不知道又捣的什么鬼!”侍立一边的陈墩却皱皱眉嘟囔着去拿酒。他虽然不知道内幕,可凭直觉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而小皇帝的嫌疑最大。
这还是赵昺来到宋时第一次喝酒,他起初直觉这酒的度数不会比现代的米酒高多少,因而放下心来。可正是这一疏忽,加上实在高兴竟然喝多了,最后还是让陈墩背下船去的,回到行宫仍然沉醉不醒。而让他高兴的其实并非忽必烈将死的这一件事情,只是其它的不便多说。
在卢世荣发起反击后,太子真金惊慌失措,安童和玉昔帖木儿也束手无策。他们清楚即便禅位之说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依然难逃逼宫之嫌,一旦被查实,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尚文从阿合马旧案中搜集到答即古阿散党羽的数十条罪状,便请玉昔帖木儿亲往中书省与安童商量对策。尚文献计说:皇太子为天下本,如果奏章被揭发出来,将倾覆太子,动摇国本,祸不可言,只有先发制人,变被告为原告。
于是安童和玉昔帖木儿抢先以答即古阿散的罪状入奏,陈述事情经过。而监察御史陈天样就上章弹劾卢世荣过去有贪赃劣迹,执政后所奏行者多无成效,其中说到:“今取本人所行与所言已不相符者,昭举数事:始言能令钞法如旧,钞今愈虚;始言能令百物自贱,物今愈贵;始言课程增添三百万锭,不取于民而能自办,今却迫胁诸路官司,勒令尽数包认,始言能令民皆快乐,凡今所为,无非败法扰民之事,既及于民者,民已不堪其生,未及于民者,民又难为后虑。”
忽必烈乃命安童集诸司官吏、老臣、儒士及知民间事者,同卢世荣听陈天祥弹文,并令他们二人同赴上都。到了上都之后,在对质和审问过程中,卢世荣承认了一些错误,如“不白丞相安童,擅支钞二十万锭;擅升六部为二品;不与枢密院议,调三行省万二千人置济州,委漕运使陈柔为万户管领”等。不过历史也证实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从而给卢世荣加的罪名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忽必烈对听闻有人要他退位,果然怒不可遏,厉声责问道:“你们没罪吗?”丞相安童带头认罪说:“臣等不会逃避罪行,但是答即古阿散等人的罪名是在刑律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贸然动他们必定会危害生灵,所以应该选重臣作为这个案子的主管,差不多能平息纷扰。”……
第702章 手段
对于忽必烈的愤怒最能体会其心情的可能就是赵昺了,他清楚一个身居国家顶端统治者的对于权力的眷恋,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述。而当有人欲从自己手中将它拿走,做出如何激烈的反应都不为过,哪怕那人是自己的父兄子嗣,这也是每次传位都会伴随着血雨腥风的缘由。
但是此次忽必烈却只对真金进行了严厉的训斥,并没有进一步追究其责任,反而是对自己提拔,并寄予很大希望的卢世荣进行了严厉的处罚。他拒绝了安童等人将其暂时调离宰相之位,以观后效的建议,下旨将卢世荣和答即古阿散等阿合马余党以奸赃罪悉数处决,家产尽数抄没,家眷为奴。
对于忽必烈的反常行为,赵昺也能理解。此时的忽必烈因为暴饮暴食引发了多种疾病,他猜测高血压、高胆固醇、高血糖这‘三高’是跑不了的,另外他经常无节制的吃肉和嗜酒脂肪肝及股骨坏死之类的并发症也肯定上身了;加上其又日夜在那颗散发着致命射线的夜明珠照耀下生活,种种因素相加便彻底摧毁了其健康。
皇帝的病案都是绝对保密的,近臣都难以侦知,赵昺如此判断当然多是猜测。可他从忽必烈久未骑马、常卧于榻上也可判断出其股骨头坏死肯定是有了;再有其目浑浊,视物模糊,射猎率不中等描述中,其也可能是得了糖尿病,且到了中晚期,白内障正是并发症之一,导致他的眼睛也不行了。千万不要说其是得了近视眼,一个不爱读书只喜欢跑马射箭的主是不会得上这种书呆子病的。
当下忽必烈的身体绝对是不适合远行的,而其不顾身体衰弱坚持要前往千里之外的中都避暑,赵昺推测其正是在大都久治不愈之下抱着最后的希望前往的,一者希望能得到先祖的护佑让自己能恢复健康,二者就是借助信仰的力量,希冀那些萨满巫医和喇嘛们能让他起死回生。
不过赵昺以为那些巫师和喇嘛及其祖宗并没有能让忽必烈获得起死回生的法力,否则其不会急于处死卢世荣等人,且让剑拔弩张的形势迅速缓和下来。他估计忽必烈也知命不久矣,但其还算没有糊涂,意识到如果加罪于真金,那么自己死后又无新君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内部崩溃离析。
要知道在现代培养一个继承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真金做太子也已经有十多年了,并开始参与国家政务。若是将其废掉,忽必烈身体还好的情况下,重立太子再行培养还行,但目前他自知时日无多,已经没有时间再培养一个太子。且各方势力对于其以汉法选定继承人本就多有反对,再立新太子其地位不稳,很可能被废黜依旧例再立新君。
赵昺想忽必烈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放过了真金,并着手安排后事。他十分明白自己的儿子受儒学熏陶太久,养成了优柔寡断的性情,于是便亲自出手杀掉一向与真金不合的理财派,借以巩固其在朝中的地位,试图为其登基扫平障碍,让其这一支黄金家族能永居汗位。
而赵昺除了佩服之外,也只能表示同情。想想若是自己还没有死,但是儿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劝自己禅位,急于登上宝座,这当爹心里得多么的悲凉。可是当下自己即便知道儿子不孝了,却为了大局又不能将其废黜,还要为其着想,替其杀掉忠于自己的老臣,肯定是憋屈的要死还没处儿喊冤去。
根据情报显示真金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爹的一片苦心,杀戮之下却是惶恐不已,竟然忧惧成疾。赵昺对此当然是惊喜不已,显然真金这孩子胆子小就罢了,脑子也读书读傻了,这样的对手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比起其也死了还是差点意思……
赵昺那么高兴绝非是忽必烈濒死这一件事。另外一件是杨琏真迦到杭州后便请示朝廷要在宋皇城之上修建五座寺庙,禅宗大报国寺基址于原垂拱殿;兴元寺于芙蓉殿;般若寺于和宁门;仙林寺于延和殿;藏传佛教寺院的尊胜寺在福宁殿。借以镇压大宋王气,永保大元江山永固,而其这么做就是意在‘压胜’。
赵昺前世并不知道压胜是何意,以为只是和什么捣毁皇陵,切断龙脉是一个意思。现在才明白这玩意可谓是源远流长,早已渗入生活之中。从字面上理解,“厌胜”意即“厌而胜之”,系用法术诅咒或祈祷以达到制胜所厌恶的人、物或魔怪的目的。
我们接触最多的压胜物,如雕刻的桃版、桃人,玉八卦牌、玉兽牌,刀剑,门神等等。常见而且多的,是厌胜钱,又叫压胜钱,是铸成钱币模样的吉利品或辟邪品。这种钱正面铸有文字如“千秋万岁”、“天下太平”、“出入大吉”、“宜室宜家”等,背面有星斗、双鱼、龟蛇、龙凤图案,供佩戴赏玩。而每到过年家家户户放鞭炮和在门上换桃符,辟邪引福,就是厌胜的意思。
所以说这些是迷信毋宁说是习俗,是大家年终岁尾讨个吉利有个好心情的民间仪式。这仪式延续到今天,不换桃符改成了换贴春联,鞭炮还放,仪式和古人仍差不多,真正的意与古会。非但春节,就是正月十五上灯、端午节插艾蒿、中秋节吃月饼、九月九重阳节喝雄黄酒,也是约定俗成,与古人没有二致,甚至花样还有翻新,这些都有厌胜的意思在里面。但由于是全民节日,喜庆的成分多,那厌胜的成分就被淡化了。
真正的厌胜,是在某一件事上由专业人员来施法,得使用道具,这专业人员就是神婆神汉,道具就是那厌胜物,由专业人员使用厌胜物将这原本好的事情或不好的事情倾覆、抑制、闭藏或堵塞。当下杨琏真迦在大宋故宫上修建的庙宇就是镇压之物。其修建的材料就取自过去的殿宇基石,且杨琏真伽还想将南宋太学内高宗所书《九经》石刻作为寺基,杭州路总管府推官申屠致远极力【创建和谐家园】,使这些石经幸免于难。
赵昺对于这种东西说不上信,也谈不上不信,毕竟他所在的行业特殊,每每制造新船时要烧香祈福,安放龙骨要披红挂彩,新船下水舾装还要仿照西方仪式摔香槟。这些仪式化的东西自己仅仅视作仪式,再有就是几分美好的祝愿,但是古人却非常重视的,对此深信不疑。
现在赵昺就觉得蒙元不仅是欺负人了,而是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了,你把宫城烧了就算了,还要建庙镇压,岂不是欺人太甚。当然烧宫城的锅蒙古人一直不背,而事情就发生在临安失陷的次年,公开报道是说民间失火,火星飞到了宫墙之内,将皇城焚毁过半,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火,能将宋宫焚毁过半呢?
故都被焚这是大事,赵昺自然早已获悉,且大家都知道过去的建筑都是以木材为主,因而民间失火是经常的事情,但是不仅他,连臣僚们也都觉这火却烧的蹊跷。要知道宫城四周并无民居,且有高墙阻隔,驻入的全是朝廷的重要机关,一直要向北过了太庙,才有民居和店铺。而太庙之东是中河,有河道阻隔,东岸即使失火,也不会烧到河西去。
临安失陷之后皇宫便作了蒙元官衙,必有军队占领,而且皇宫禁城规模巨大,一组一组楼殿堂阁之间还有花园相隔,不是有势力的人故意四处纵火,又不许扑救,不可能“焚烧殆尽”。凤凰山皇宫禁城有高高的宫墙围着,周围的民居必然还是南宋时的民居,而且必然与皇宫禁城有相当的距离,岂能有“民居失火延及(皇宫禁城)而焚烧殆尽”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昺分析由于当时南宋军队还在其他地方抵抗,那样一个宏大辉煌的建筑群,当然是战争最重要的标靶,抵抗者恢复旧地的精神所在,因而蒙元有焚烧宋宫以绝宋军之望的动机。这一把火可以说为元朝统治者一举了却了心病,对于仍然负隅顽抗的南宋参与武装力量而言,皇宫被毁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不过他们也知此事体大,因而咬定是民间失火引起的宫城失火。
但焚毁过后仍然留下的一小部分,仍然不能让元朝统治者安枕,于是才又有了杨琏真迦在旧址上修筑庙宇镇压和随之而来的盗掘皇陵之事。于是乎也就有了赵昺今日的大练兵,也为他出兵东南提供了口实,免得再在朝堂上大打口水战的麻烦。
如今指望在皇城之上修庙的事情便动兵开战,赵昺指点份量还不够,但是用于制造战前舆论,鼓动朝野士气确是足够了。于是便将这条消息爆料给了《琼州资讯》,当然仅凭这条信息还不足以引发重视,可他手底下还养着帮御用术士呢!
这些人都是专家,便根据文章中提供的信息展开评论,他们从‘专业’角度分析了杨琏真迦在皇城故址上建庙会产生什么后果。结论当然要耸人听闻,称寺庙建成后不仅会镇压大宋的王气,还会压住江南的兴旺之气,使得江南人才凋零,财源枯竭,成为蒙古人的奴隶。
仅凭这些赵昺觉得依然不够,因为还并未触及私人的利益,挑动下那些以天下为己任的士人们的情怀还行,却很难引起普通百姓的同仇敌忾之心。于是乎又有民间的风水【创建和谐家园】出来说话声称根据他们的测算及对方位的考证,寺庙建成后不仅江南元气丧失,且会引发大规模的天灾,尤其是那座西域佛寺更会引发瘟疫,江南之地将变成死地。
那时富庶的江南将不复存在,人口百不余一,而【创建和谐家园】如此做正是因为自知难以杀光江南百姓,便采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想灭绝江南百姓,将肥沃之地变成他们的牧马之地。更有甚者提出恶僧此为不进引发天灾,还能让家中生不出儿子,意使【创建和谐家园】断子绝孙,将天下彻底变成蒙古人的。
而乡间传言更为恐怖,称杨琏真迦为妖僧,其受命施展妖法需要九千九百名童男童女,以这些孩子的精血为水,以肉为土,骨骼为架塑佛像,现在正遣人四处偷盗、抢掠孩童,当下就有蒙古人潜入琼州偷盗孩童。一时间不仅在乡间引发恐慌,也让他们更加愤怒,纷纷结社巡视防备【创建和谐家园】潜入自己的村寨,更有乡绅向朝廷【创建和谐家园】,要求出兵杭州杀了妖僧,以保社稷。
另外赵昺也接到了不少奏表,他们中有朝臣请求朝廷不可坐视,任由【创建和谐家园】如其欺辱,当出兵东南,解天下之危;还有民间的奇人异事献策,自告奋勇要做法破除妖僧的恶咒;太后听闻后也痛苦不已,传来懿旨要皇帝采取措施,绝不能任由恶僧胡为,戕害大宋子民。而各军上下也是愤慨不已,纷纷请战要重返江东,诛杀恶僧,回还故都。
舆论汹汹之下,朝中的重臣们也坐不住了,上奏陛下是否要采取军事行动突袭临安,以遏制妖僧胡为。赵昺对于他们思想的‘转变’当然是欢迎的,虽然当前他们只是希望采用一场局部战斗来缓解舆情,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于是他诏左、右相等宰执前来行宫议事,而他们刚到行宫,赵昺就告诉了众人一个更为让人愤怒的消息:
会稽县泰宁寺僧人宗允为讨好杨琏真迦,勾结皇陵天长寺僧福闻公然开掘了孝宗皇帝二子魏惠宪王赵恺的陵墓,窃得一大批金玉珠宝。杨琏真伽一发不可收拾,率领一群蒙古兵和恶僧当下正大肆挖掘陪葬的臣僚、妃嫔和皇子的陵墓,据不完全统计已经不下二十余座,任其胡为的话接下来恐怕会危及诸位先帝的陵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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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同心
赵昺放出的这个内部消息令几位宰执脸色数变,他们深知此事若不揭露出来定将引起朝!”应节严也不同意文天祥的提议,以为太过冒险。
“正是,若是轻兵前往,即便斩了妖僧,修复诸陵,但是难以久留。【创建和谐家园】尚可另遣他人前来盗掘皇陵,我们又将如何应对呢?”刘黻也不同意,这样做也只能算是略表寸心,却无益于长久解决此事。总不能人家挖一次,咱们派人去填一次,而蒙古人也不是傻子,总让你能一再得逞。
“嗯,是吾考虑欠妥,枢帅可有良策?”文天祥想想也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两地不仅相隔千里,还要渡海作战,人少了根本不足应对。他转向张世杰问道。
“吾以为若解危机,必用重兵,占据临安,经营江东方是长久之计!”张世杰言道。
“重据临安岂是易事?”陆秀夫皱皱眉言道。
“左相,当下贼酋忽必烈已命不久矣,其一死内部相争,正是我们出兵的良机……”张世杰说了半截却被陆秀夫打断了。
“枢帅切不可妄言,谁言贼酋忽必烈将亡?”陆秀夫沉着脸道。
“此言乃是陛下于众将面前所言,却非吾妄言,难道左相……你们都不知吗?”张世杰连忙摆手解释,可看看其他几个人都是茫然不知的样子又压低声音道,仿佛怕小皇帝听到怪罪一般。
“陛下,此言当真!”陆秀夫向上施礼道。
“呵呵,此事当真,只是朕那日喝多了酒,一时忘记告知诸位了!”赵昺尴尬的笑笑道。
“陛下年纪尚幼,又怎能饮酒!”应节严听了阴了脸道。
“先生勿恼,只是一时高兴才喝了几杯,谁想到朕的酒量却是如此不济,以后万万不敢再饮了!”赵昺连忙承认错误道。而心里暗自感激,老头儿明着是训斥自己,实际是暗快速机动,集中兵力逐次歼敌,从而可以打乱敌在江东的部署,改变江东的局势!”赵昺言道。
“陛下的构想不错,但是格局有些小,若是敌集中周边数路兵力来攻临安,则有应接不暇之虞,也难以盘活整个江东。”应节严说道。
“先生之意是想在临安之外另开辟战场,以缓解临安的压力!”赵昺略一思索道。
“陛下一言即中!”应节严点头笑道。
“朕也曾有考虑,但是江东重镇不外乎临安和建康两府,可若想攻取建康只怕比之临安还要困难几分!”赵昺言道,他十分清楚建康的战略重要性,这是横亘在长江下游的一个重镇,若是不能将其控制则敌江北之兵可源源不断的增援江南,也难以向上游发展,割据江东终难实现。
“陛下可以声东击西袭取临安,为何不可故技重施夺取建康呢?”应节严反问道。
“话虽如此,可要将建康之地诱出,诱饵要足够的大,或是其价值重大!”赵昺皱皱眉头看着地图,手指突然在上面点了一下,“先生以为这里如何?”
“不错,陛下真是慧眼,攻取刘家港等于扼住了江北的粮袋子,无论是谁也不会放弃!”刘黻和应节严对视一眼,又转向小皇帝道。
“刘家港?!”其它几个人却是一脸惊愕地道,他们不明白为何几个人会选中那里。
“事情是这样的……”赵昺看几人不大明了,便解释道。
忽必烈继位后,于至元九年迁都北京,定名大都。不过他也为自己出了一道极为棘手的难题:初为统辖大江南北的国家首都,人口由十几万暴涨至八十万,最迫切也最难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当时是以米粮为俸禄供养官吏和军队,没有粮食就等于没有薪饷。而大元朝廷每年的粮赋收入一千二百余万石,其中却有一千万石来自江南。
东西是有了,但是如何把巨量的粮赋运到大都?这却让忽必烈颇为抓狂。他一方面紧急修建以大都为中心,遍布全国的驿道交通网络;一方面命水利专家郭守敬疏通京杭大运河,并在京城内开凿通惠河,让南来的货物直接运抵皇宫墙外的积水潭。然而如此大动干戈,每年调运进京的粮食也不过二三百万石,难以填饱狮虎之腹,他不得不另觅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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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机遇
百般无奈时,有人提议走海运——这是仅剩的一根救命之草。出,只要窝阔台有一个吃奶的后代,都比其他人优先继承,因此他不断反忽必烈,积极谋求自立为大汗。他为人聪明能干而狡诈,逐渐纠集部众,以海押立为基地,势力日盛,成为窝阔台系诸王的首领。
至元六年,海都同八剌等察合台后王、术赤后王于答剌速河畔召开忽里台,众推海都为盟主,一致对抗忽必烈和伊利汗阿八哈,誓约保持游牧生活与蒙古习俗。从此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脱离了大蒙古国皇帝的直接控制,海都觊觎大汗之位,助阿里不哥作乱于前,联合诸汗国武力对抗忽必烈于后,双方不断发生战争。元军虽始终占上风,却无法彻底击败海都。
传统上,蒙古可汗有四个斡耳朵,忽必烈也不例外。他的第一个妻子帖古伦,在他成为大汗之前就去世了。察必和南必同属于第二斡耳朵。察必的儿子真金被选定为忽必烈的继承人,另一个儿子朵儿只早死。其他两个儿子,忙哥剌和那木罕,都未被选定为继承人。
但是忽必烈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忙哥剌被立为安西王,镇守唐兀之地;那木罕则是北安王,镇守原女真之地。此外其五子忽哥赤封为云南王,镇守西南;奥都赤为西平王,以西夏之地为领地;还有讨伐安南失败的镇南王脱欢,被贬到了鄂州镇守江南之地。他们皆手握重兵,汗位的潜在争夺者。
另外蒙古习俗幼子守业,幼子在继承父亲财产、地位方面居于优越地位。因此真金的太子之位至少在蒙古贵族中间是有争议的。北平王那木罕为幼,至元六年忽必烈派他进攻海都,结果兵败被俘。十年以后,当他回到大都,对忽必烈封太子一事大为不满,他曾问忽必烈,其听后大怒,斥而逐之。这说明真金虽被封为太子,其地位与中原王朝历代的储君并不一样,而在真金的政治生涯中也受到了诸多的限制。
所以赵昺觉得陆秀夫说得不无道理,即便真金被立为太子,在忽里台大会上也会又番争斗,当然他们闹得时间愈久,打的越厉害,对于自己的反攻也越有利。而按照蒙古惯例,新汗未被推举出来之前,蒙古汗国的事务由皇后掌管,在大都留守的南必皇后正孤独、寂寞、冷,跃跃欲试的参与朝政,他估计其也不会放过机会,肯定要适时插上一脚。
因此忽必烈一旦身死,内外夹攻之下的蒙元政权定会陷入内乱,多方的加入也会使局势进一步的复杂化,绝非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而既然是去打架,肯定不会单枪匹马去参加忽里台大会,各个宗王必定会率领本部兵马前往,可这些宗王率领的正是蒙元最为精锐的军队。当然赵昺还希望真金在成功继承汗位前,或是时间不长便‘驾崩’,那样一来卷入的人将更多,他就有好戏看了。
若是蒙元汗位一起,隶属于各个宗王的军队将大规模北上,留于江南的蒙元武装力量除了镇戍州府的探马赤军外,只有各行省宣慰司的屯驻军。如此一来,赵昺以为自己在东南内陆地区发展的各个地方武装也应有一战之力,配合主力占据东南。
赵昺发展的地方武装起初不过是一群盐枭和基层社会的黑道豪杰,经过事务局整合将这些黑道大哥们组成松散的同盟关系,散布在东南各地。盐枭们一股最多的几百人,少的几十人,与土匪不同,他们没有固定的山寨,只有各自划分的地盘。平时在家种田,有事【创建和谐家园】在一起武装走私或是打劫,战斗经验就来自于争夺地盘的私斗和元军缉私队伍的战斗,根本无法对付成编制的大股敌军。
看过《水浒传》的都知道,梁山泊的强大是在关胜、林冲等军官加入以后。在这些有军事素养的人率领下,梁山军队开始可以和朝廷官兵正面对抗并取得胜利,盐枭队伍的发展进程也是这样。随着赵昺通过对私盐渠道的有效控制,渐渐将盐枭们的同盟关系变成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而后再利用派遣的官吏和军事骨干,把他们变成有战斗力的武装,然后再通过战斗吞并零散的土匪、草寇,控制了一些地区,盐枭们获得了当地基层社会的领导权力。一个村庄加入他们的组织,则这个庄子就不用担心遭到土匪的袭击;相反,如果一个村子没有他们的人,那么很快就会有附近的武装将这里的一切抢光。
元朝的地方组织,在县之下乡、里(坊、厢),或乡、里(隅、都),设乡董、里正、都董。在基层,有村社、里甲组织。凡五十家编为一社,以汉族地主、乡耆为社长,负责统治基层,催交税收。在社长之上,另有蒙古提点官进行监督;并派遣蒙古军队或探马赤军驻社,与民共同编社,进行军事控制。村社之下有里甲,凡二十户编为一甲,甲有甲主,由蒙古人和色目人担任,拥有无上权力,衣食由村民供给。
如此地方上便有了两股势力,元廷们通过国家机器维护地方治安,收取税赋,加上基层的蒙古人贪婪专横,土豪劣绅们也狗仗人势借机横行乡里。百姓遭到了欺压,他们惹不起穿官服的,便只有求助于那些盐枭,往往都能得到满意的解决。
这样一来盐枭们不仅仅用暴力威胁村庄提供物质和人力,他们还建立了基本的秩序,老百姓们有了【创建和谐家园】会向他们寻求仲裁,一般都能获得比较满意的结果。这已经是【创建和谐家园】发展的高级阶段,开始为民间提供司法服务了。但是与官府的冲突也难以避免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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