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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哪里来的现银啊?”赵昺知道蒙元对金银等贵金属控制越来越紧,市场上皆是以纸钞交易,其却能以现银交易,让他十分奇怪。
“陛下有所不知,闽北有大小金、银矿十数座,其间还散布的私采小坑多如牛毛,他自然有能力以银钱交易了!”郑虎臣指着地图一一指点着道。
“嗯,原来如此!”赵昺眼睛发亮的点点头,心道怪不得当年文天祥要在南剑州开府,原来那里有这么多的金银矿提供军饷,想想又问道,“我们能控制黄华多少人马?”
“陛下,黄华义军平日皆是以贩盐的区域划分,一旦有事才啸聚一处对敌。能为事务局调动的大小盐贩团伙当有千人左右。”郑虎臣回禀完毕,却又问道,“陛下是不是有意收编黄华一伙?”
“不是收编,是取而代之。这个人视财如命,可以为了钱接受我们的招安,那么就有为钱背叛朕的可能!”赵昺言道。
“陛下,我们掌握的实力太弱,且实力最大的几伙人皆由黄华亲信掌握,其弟黄福更是统领着近万的护军占据主寨,即便能将黄华处置,也无法接管全部人马!”郑虎臣言道。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我们可以缓缓图之,且不必亲自动手,我们可以从他们中另选他人代之!”赵昺想了想说道。
“陛下说得对,我们控制着盐价和货源,只需略作手脚就能让他们发生内斗,然后从中取利。只是要培养我们的人还要时日,就怕他们坚持不到被蒙元剿灭的时候!”郑虎臣有些担心地道。
“能否从他们之中选出一个亲近朝廷中的头领呢?”赵昺想想也是,自己等得急,只怕忽必烈等不及,这伙人没事儿就攻州掠府谁也受不了,于是退而求次道。
“陛下,还真有一人可用,只是……”郑虎臣想了想,却又有些迟疑的道。
“只是什么啊,快说!”赵昺催促道。
“许夫人,可惜是个女流之辈!”郑虎臣舔了舔嘴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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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不是东西
提到许夫人,赵昺对其丈夫了解的却是更多一些,其出自名门是福建泉州府南门外晋邑十都东石乡,其先祖是唐德宗年间进士,仕官兵部尚书郎许稷的裔孙许毅然之侄。道。
原来许夫人姓陈名淑桢,福建莆田人、闽广招抚使、参知政事陈文龙之女,因嫁给许汉青为妻,故俗称“许夫人”。景定年间因家故,奉翁姑命,举家徙清源军仁和里鳌头境许宅巷,职司漕运,泛舟举帆。不过几年令夫许汉青家资百万,帆樯林立于龙江澳,放舶诸蕃,射利颇多。
临安失守后,元兵直驱南下,许汉青夫妇散尽万贯家财,招募许姓族丁,组织义军,加紧操练,准备抗元。张世杰、陆秀夫拥宋帝南逃,许汉青驾舶勤王为宋捐躯。稍后兴化军因腹背受敌,守将亦其父陈文龙也被俘,拒降解押,临安途中,在岳武穆庙,舍生殉国。
奔赴在闽西一带的许夫人得闻亲人先后殉难,更加激起她的抗元决心,继续在闽南招募义军,联络畲族酋长兰太后,起二十四峒畲兵会同漳浦畲族首领陈吊眼及闽北政和黄华等继续抗元。景炎二年七月,与族弟陈吊眼率畲汉义军佐张世杰部,攻打盘踞泉州之叛臣蒲寿庚。
随后元军进逼广东浅湾,张世杰为保浅湾,而撤泉州之围,义军损失惨重四散。景炎三年,许夫人收拾旧部转战于闽北建宁、政和等地,并与黄华等所率领的头陀军联合作战,屡败元军。去年,许夫人和陈吊眼率领数万畲、汉起义军攻陷漳州城,杀死招讨傅全和万户府知事阚文兴。
据称许夫人自幼着男装,平时喜击剑弄铁丸,有穿柳贯风之术,且学得少林轻功。有一次与许汉青结伴到山中打猎,偶得一雌雄双宝剑,精莹皎洁,锋利无比。据说是周时所铸,历时二千年许。许夫人秘藏之不轻意示人。每逢月明之夜,便于庭院中把玩,左右盘旋,上下飞舞。观者以豆撒之,以水撒之不能近身,功夫了得。
“听你如此一说,朕想起当日的义勇中确有擅用弹弓者,他以弓发射铁丸,中者非死即伤,却没想到那人是个女子!”赵昺回想往事,那日慌乱中看到义勇们以【创建和谐家园】发射铁丸还觉的十分惊讶。
“陛下,切不可轻视那些女子,据报陈吊眼之妹陈吊花功夫也是了得,一把长刀使得出神入化,即便是几个壮汉也难以近身!”郑虎臣见小皇帝感慨,又言道。
“唉,如今乃是乱世,这女子都被逼的舞刀弄枪了!”赵昺听了叹口气苦笑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畲族人悍勇好斗,尚武成风,其中不乏好手。”郑虎臣急忙解释道,“陛下,属下听说大宁寨李夫人也是马上马下功夫了得……”
“不要胡扯,你的意思是不是朕若是功夫练的不好,来日会挨揍啊!”赵昺忽然怒道。
“哦,呵呵,陛下勿恼,属下绝无那个意思!”郑虎臣被骂愣了,但猛然意识到陛下的心病,摆着手笑道。
“说正事!”赵昺心里也是只打鼓,现代的女孩子们都爱练个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玩意儿,对付色狼的同时也用来管教男朋友,却没想到古代的女子也这么彪悍,弄不好也要挨揍的。
“还笑!你以为许夫人可为我们所用?”看其仍然忍俊不已的样子,赵昺瞪着眼吼道。
“禀陛下,属下以为可以!”郑虎臣看小皇帝恼了,立刻起身施礼道。
“说说理由!”赵昺沉声道。
“陛下,一则许夫人乃是忠良之后,深受皇恩,不比那些小民;二则,其父、夫皆死于【创建和谐家园】之手,家宅尽毁,族人离散,此仇不共戴天,其绝不会降元;三则,其弟尚在行朝,可以为质,不必担心其谋逆。”郑虎臣略一思索回答道。
“混账,你欲置朕于不仁不义之地吗?”赵昺听罢一拍书案道,恰在此时屋外响了个炸雷。
“陛下,属下忠心不二,怎么会制陛下于不义!”郑虎臣却不知道赶巧了,以为这正是圣上的雷霆之怒,白着脸深施一礼道。
“帅府旧人无不知晓,陈墩与朕亲若兄弟,可你却要朕以其为质,这不是陷朕于不义吗?”赵昺依然怒气不减地道。
“陛下,属下心中只有陛下,其他人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再说属下之意只是暗示其陈墩在行朝倍受陛下恩宠,让其知恩,也让其投鼠忌器!”郑虎臣再施礼道。
“行了,就你会说话,也别装出副委屈的样子给朕看了!”赵昺一听之下就明白了,这老小子在向自己表忠心呢,以表明他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为了自己谁都可以被牺牲,如此自己也难以再发火,只能笑笑压压手让其坐下道。
“谢陛下不怪之恩!”郑虎臣再次施礼道,心中却也感动。陈墩说起来是忠臣之后,其实也就是陛下的玩伴,如此陛下都能为其宁可放弃招安义军的大事,而他自筹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会输于其的。
“要控制闽地的义军,朕以为可扶植许夫人,使其成为群雄之首进而掌握这支力量,为朝廷所用,至少要以其牵制陈吊眼!”赵昺书归正传道。
“陛下之意是欲以一打一拉之策来瓦解陈吊眼,失去对朝廷的威胁!”郑虎臣言道。
“不错,闽地三部义军。陈吊眼虽曾襄助朝廷,但是其父死于朝廷之手,又曾杀官造反。如今自立为王,若任其壮大更不会将朝廷放在眼中,若不被【创建和谐家园】剿灭,也必将成为我们进军福建的障碍;黄华此人太过贪心,这种人意志不坚,难以经受住诱惑。此时他也许会听从朝廷的敕封,可只要略有挫折,或是有更粗的腿可以抱,便会背叛朝廷,如此左右摇摆不定的人不但非是最佳人选,反而会给我们复国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许夫人身为一女子却不惧强敌,能聚起人马为父、夫复仇,可见其心知坚定。而其父、夫都曾是朝廷官员,又为勤王散尽百万家财,其忠心可表。因而其虽然是三部之中最为弱小的一部,却是最忠于朝廷的!”赵昺将所知分析后总结道。
“陛下所言不错,但陛下也知许夫人实力最弱,若想扶植起来并不容易啊!”郑虎臣皱皱眉言道。
“钱的重要性想必你比朕清楚吧!”赵昺笑笑道。
“陛下是欲用钱收买许夫人!”郑虎臣挑挑眉毛道。
“怎能说的如此难听,我们这叫做援助抗元义军!”赵昺略有不满地道。
“对、对,我们是援助!”郑虎臣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下道,可也觉虽然意思是一样的,但一改确实让人容易接受的多。
“黄华部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靠贩卖私盐,我们便可减少对其的供货量,将大部分的生意转给许夫人以增强其经济实力!”赵昺言道。
“陛下,黄华乃是盐夫出身,其又在闽北经营多年,许夫人即便能得到部分生意只怕也难以竞争过其!”郑虎臣有些担忧地道。
“刚刚你还说过,许家经营海贸,全仗许夫人经营有方数年间便积攒下百万家资。显然其并非庸才,只要有了咱们优先供货,必要时可以进一步降低盐价,甚至可以免费供给作为朝廷拨付的军饷,朕不信黄华不被击垮!”赵昺笑笑道。
“嗯,有了陛下的援助,加上许夫人的精明,黄华是难以遏制她崛起的。而其却因为失去私盐的收入逐渐衰落,众叛亲离,被迫让位。”郑虎臣点点头,他明白任何一支匪寇都斗不过朝廷的,哪怕你是一支用兵数万的土匪,也难以胜过组织严密的官府的,“不过属下担心黄华发现生意被许夫人抢了去,会不会狗急跳墙发起火拼,而以许夫人当前的实力不是其对手。”
“你这个提醒十分好!”赵昺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可以祸水东引,嫁祸于人,让他们鹤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
“属下……属下愚钝,还请陛下明示!”小皇帝一连串的成语将郑虎臣打懵了,尽管自己也是进士出身,不能说读书少,可还是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他苦着脸道。
“笨!”赵昺点了下其道,“你想那陈吊眼也是贩过私盐的,而其的义军多是本乡百姓,尚能边耕种边作战,加上掳掠州县维持,但是其实力骤增,兵力多达五万,凭那些田地是难以维持运转的。那日子不好过,队伍就不好带,他看着黄华源源不断的将私盐从自己的地盘上运到各地发财,能不有些想法吗?”
“陛下说的对,世上没有几个人看着大笔银钱从眼前流过而不动心的,而货源掌握在咱们手中,自可以其自立为由不提供给他。所以陈吊眼若想获得盐,就只能去抢黄华的,从而引发双方的冲突,使得其无暇对付许夫人。”郑虎臣醒悟道。
“现在陈吊眼的日子还过的去,尚不会贸然破坏联盟,如此咱们还可以帮帮他们。除了减少对黄华的供货量外,还可以调动人手来个黑吃黑,在陈吊眼的地盘上将货劫了,那时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赵昺接着说道。
“陛下,这就是嫁祸于人了,他们打起来得利的就是许夫人了!”郑虎臣点点头道,不过心里觉得还是叫借刀杀人合适。
“非也,得利的是朝廷。想想咱们只需用些盐就能换得数万义勇,这笔买卖赚大了!”赵昺得意地道,可看郑虎臣的脸色不大对劲,又问道,“郑主事,你觉得朕是否太不是东西了?”
“不、不,陛下妙计,可属下觉得怕来不及了!”郑虎臣哭丧着脸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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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手段
郑虎臣的答复让赵昺有些发懵,据事务局探子的回报,陈吊眼正在调集兵力,与黄华和许夫人频繁联络,似乎在筹备一次大的行动。朕太过心软了。”赵昺笑笑道,“俗话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个世上没有完人。那些名士是有些脾气,可亦有才华,只有知人善用才能补己不足。说得对咱们就要听从,不对可以解释,切不可一棍子打死。而你手下不也曾经为匪为盗,作奸犯科之徒,但是他们能为我们做事就是可用之处,而非一刀了事!”
“陛下教训的是,属下唐突了!”郑虎臣急忙施礼道。
“当下朕与你都已不需亲自冲锋陷阵,亲力亲为,但一言就可决定人的生死,甚至是万千人的生死,因而不能不慎重,无谓的牺牲任何一个人。”赵昺又说道,他前世觉得一个企业的高管主要是做好管理人才、技术人才、技能人才三支队伍建设,作为最高统治者要做便是统筹好军、政两支队伍,信任而又绝不能放任他们胡为,失却本心。
“陛下教诲臣谨记在心!”郑虎臣再施礼道。
“郑主事私下中不必多礼,随意一些便好。”赵昺摆手让其坐下道,“既然当下出现意外,咱们还可重新计议,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陛下的意思是仍然要扶植许夫人?”郑虎臣问道。
“嗯,危机的另一面往往就是机会。”赵昺点点头,想想道,“郑主事,你以为陈吊眼是想打哪里?”
“陛下,属下以为是漳州,周边的州县皆以落入他们的手中,而其周边只有潮州和漳州两处富庶之地,他们的目标不外乎就是这两地。”
“有道理,不过朕以为漳州被其攻破不过年余,府库劫掠一空,即便打下来所获有限,因而他们的目标应是潮州!”赵昺点点地图道。
“属下的意见却与陛下相左,那些义勇的战斗力有限,能够上阵的不过是那些亲兵,多数人都是摇旗呐喊充数的,否则陈吊眼拥兵五万也不必借助黄华和许夫人之力。而漳州虽被攻破过,但也城防被毁,容易破城。且现在正是信风季往来的商船会在漳州停留,若是打下来还是能有所获的!”郑虎臣言道。
“你说的对,做生不如做熟吗!”赵昺略一思索道,他判断打潮州是以自己琼州军的战斗力来评估的,且如今他已经看不上那些‘残羹剩饭’,所得少了都不够成本的,从政治上也没有多大意义。可义勇们不同,他们不需供养如此多的官员,也不必为他们发放薪俸,说白了管饭就好,打仗缴获权当发红包了,顺便还能抓些人来当小弟。而漳州容易打,损失小,自然也是最好的目标了。
“那陛下不会出兵相助吧?”郑虎臣迟疑了下问道。他知道陛下最爱捡便宜,想其不会是去趁火打劫吧,可想归想却不能那么说!
“朕才不想去搅这浑水,但是可以暗自参与其中!”赵昺摆摆手冷笑道。
“陛下想如何?”郑虎臣一听就知道这黑活儿只能自己去做,当下请令道。
“当下我们要做的是尽快给许夫人送人、送武器,增强其实力!”赵昺言道。
“陛下,咱们商议的不是要给他们盐吗?”郑虎臣听了疑惑地道。
“大战在即来不及了,而在这种乱战中,有作战经验的,手里家伙好的才能占尽便宜,抢得更多的东西,收拢更多的人马,迅速壮大实力!”赵昺言道。
“哦,陛下真是奇才,如此咱们也不需慢慢的扶植其了,这坏事也生生让陛下变成好事了!”郑虎臣惊讶地道,他当然明白义勇未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而那些基层军官更缺乏指挥能力,更不要说各部相互协同了,抢了东西自然是谁抢了算谁的。如此一来那些基层军官有战斗经验,武器充足的队伍肯定占尽便宜,而陛下只用这些就能迅速收编一支上万人的队伍还是合算的。
“不,这只是第一步。”赵昺言道,“再度攻下漳州,忽必烈必不会再作壁上观,必然将会调集重兵围剿,其中还会有变数发生,只是我们尚不能把握!”
“嗯,以陈吊眼他们的实力是难以与蒙元对抗的,重兵之下或被剿灭,或是投靠蒙元!”郑虎臣点点头道。
“是机会我们就要把握住,陈吊眼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个时节正是雨季,他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就是因为元军不擅在湿热的环境中作战,使自己有喘息之机,但时间也不会太久,所以我们要把握住这几个月的时间!”赵昺长舒口气道。
“陛下尽管吩咐,属下定不负所望!”郑虎臣言道,他已经看出陛下欲得到的不止是许夫人那点人,而是连地盘都想要。
赵昺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打着报恩的名义令人送去一批甲仗器械和陈墩的一封信,但是绝口不提封敕和招安之事。而押送的队伍则由各军挑选一批福建籍的基层军官组成,且要恰好在大战前赶到,并协助他们参加攻城之战,从而取得信任。下一步才是逐步增加援助力度,争取在两、三个月内将其扶植起来。
然后利用元军大规模征剿的机会,削弱陈吊眼和黄华的实力,同时利用潜伏在他们人员借机投奔许夫人壮大其实力。经此大战后,即便黄华和陈吊眼没有被元军灭掉,实力也会大损,在闽广地区形成以许夫人为主导的义勇队伍,并建立抗元根据地,在内地上获得立足点,并开辟第二战场,以缓解琼州的压力……
…………
风雨一听郑虎臣便离开博鳌调动人员,并安排物资的运输,因为此时是以赵昺个人名义办理的,一切所需皆出自左藏库,人员也从护军中调动,这也省去了在朝堂上的唇枪舌剑,白白耽误了功夫。而与此同时,黄华前来贩盐的船只有的开始放空,问及原因却是因为雨季到来,使得盐产量降低,不得不减少对他们的供应。
关于军改之事,随着博鳌的几位名士大儒佚名加入论战,局势再次发生变化。赵昺都不得不佩服这几个人确实有学问,引经据典驳斥反对方,隐隐的占据了上风。而随着对军队正面的宣传工作展开,民间对军人的态度也开始转变,并持同情的态度。
两股声音的合流让行朝保守派有些发慌,当无法在《琼台资讯》发音后便转向其它小报,一时间论战再度升级,陆秀夫和文天祥感到事态紧急,连续多日奏禀欲干涉舆情,并尽快召开堂议商讨军改未尽事宜,尽快做出结论,以免局势失控。但陛下只要他们在《帝国日报》上发布声明,表明朝廷的态度,但是这份声明也极为简单,且言语含糊,只能引发更多的猜测,却并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对于两位首辅的慌乱和社会上的议论纷纷,赵昺却并不着急,而是有条不紊的推动自己的计划。他记的美国有一位群体心理学家曾以美国大选分析过群体的心理,指出在群体所有的特征中,选民群体往往会表现出极少的推理能力。同样的,他们也没有批判精神,轻信,容易发怒,而且头脑极度简单。这样的情况并不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稍稍减少,因为只要选民团体的性质不改变,它就会永远具有异质性群体的一切特征。
基于群众的心理,其总结了说服选民群体,在选举中取得成功的几个套路,赵昺觉得这并非特例,与当前他面临的局势十分类似,其中有着可以借鉴的地方。
第一点,由于名望对群体有着巨大的支配力,它超越了一切其他的因素。因此,候选人一定要享有名望,或者尽量去博取它。能够取代个人名望的因素,只有财富。除此之外,学识、才干、甚至天才,都不是非常重要的成功因素。在相同的条件下,一位名人在竞选中胜出的概率要大大高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其原因就在于名望的作用。在选民群体看来,把票投给一个他们熟知的名人,要比随便投给一个陌生人更可靠,哪怕这个名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选民群体也会觉得他们起码对他的缺点有所了解。
第二点同样重要,那就是享有名望的候选人,必须能够迫使选民不经过讨论就接受自己。由于大部分选民都是些工人或者农民,因此他们很少选出自己的同行来代表自己,其原因就在于他们蔑视和自己一样的人,这种人在他们中间也没有名望。比如,如果选民是工人,那就要尽量侮辱和中伤他们的雇主,这样的行为再多也不过分。对于竞争的对手,必须利用断言法、重复法和传染法,竭力让人确信对手是个十足的无赖,他而行不断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如果把票投给了他,就意味着一场大灾难将要降临。
第三点,假如你的对手正在诋毁你,那么就必须要记住,为任何表面证据而费心是没有用处的。假如一个人对群众心理缺乏了解,那么他就会用各种论证来为自己辩护,而不是用斩钉截铁的断言来否认那么传闻。这样一来,他也就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了。
第四点,一个候选人千万不可以把写成文字的纲领处理得过于绝对,一定要为自己留下一定的余地,否则你的对手将来就会用它来对付你。当纲领成为白纸黑字之后,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容不得否认与抵赖。不过,如果你只是在口头叙述中阐述你的纲领,那么再夸夸奇谈也不算过分。你可以面无惧色地向听众承诺最重要的改革,也可以大言不惭地向听众宣讲没好的未来。
群体欢迎极端夸张的东西,说出那些偏激的话语,能够在群众中产生巨大的效果,但是在实际的政治领域,它们对未来根本不存在约束力。因为事情总是会变化的,任何改革都需要不断地观察,而选民既没有精力,也没有机会来看到这些事,他们甚至绝对不想为这事操心。他们也并不想知道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在实施它的竞选纲领上走了多远,改革究竟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尽管选民以为正是这个纲领,才让他的选择有了保证。
不过赵昺来到大宋朝之后,他发现中国有人比其早几千年就发现了这个奥妙,而孔子也是深谙此道,所以一辈子只说一半话(仁义道德),另一半(这一半是啥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永远藏在心中,很多人都是拿着半边论语钻牛角,还有一半他老人家是懂的,一直藏着呢,永远不会听他亲自说出口,就这一点就够很多人学习一辈子了。而当年的赵普以半部《论语》治天下,绝非是其看不懂,而是比谁都明白,倒是后人们误会了……
第677章 出手
在博鳌避暑三个月的皇帝于中秋节前圣驾悄然回到府城,次日便召开堂议专门研究军改之事,在各位宰执和部省主官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后,赵昺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争论虽然反对的声音弱了下去,不过仍对实施文武同阶存在较大的疑虑和分歧,而高层反对的声音倒是少了,更多的是来自于中、敌级别的官员和那些未入仕的士子们。
赵昺清楚那些人担心武人侵占了他们上升的渠道,进而得势后甚至会断绝他们入仕的途径。而众臣的态度对此也多有暧昧,支持与否也不明了。他清楚这些人也有苦衷,他们谁也不想当出头鸟,是怕被士人唾弃,成为士族的千古罪人。
所以众臣各自发言便冷了场,想发言支持的也闭了嘴,而赵昺心中暗自冷笑,他们打得主意就是双方都不得罪,用议而不决的方式拖延下去,拖到自己没了脾气,辩论者失去了兴趣,武人们凉了心,军改之事也就被拖黄了。所以他知道再这么下去等于白费时间,而实施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着令先放下争执再议,先行对各部按照新的军制进行整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