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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快一点!”赵也顾不得水的冷热,催促着苏岚道……
赵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想着自己总算能够穿上身‘正常’的衣服了,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这次他分别设计了步军和水军的军服,好在琼州这地方不分冬夏,暂时也不必分什么冬装和夏装了。而已经‘抄袭’成性的他自然也是大量借鉴现代的军服,而此次就是已二战时期德军的作训服为蓝本设计的。
希特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赵还记的希特勒曾经说过:“军服一定要帅,这样年轻人就会义无反顾地投军效劳。”在这一思想下设计制作出的纳粹军装,被公认为是军装当中有史以来最漂亮的。而他在前世就十分喜爱那种笔挺收腰的德军上衣和那宽裆马裤,再配上一双马靴,真是帅呆了。
“官家,这怎么穿啊?”苏岚拿过一套军装,一下愣住了,不知道如何穿戴了。
“朕自己来!”赵一把抢过道。他知道这套军装在这个时代太另类了,取消现在流行的右衿样式,而是采用现代的正衿,为了防止过于前卫还是忍痛去掉了心爱的小翻领。他飞快的先套上件圆领t恤,再穿上马裤扎上内腰带,披上上衣系好衣扣,最后扣上宽大的武装带,蹬上齐膝的马靴。
“唉,这头发真的该剃掉!”帽子当然是平顶军帽,但是这个时候男的都是长发飘飘,短发才另类。为了活动方便都是簪起来的,可戴上帽子后就会凸起一块,太难看了,他不禁嘟囔道。
“官家万万不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不可损伤!”苏岚听了却是大惊道。
“这可怎么办呢?”赵听了脸一下就黑了,心中不免丧气,自己做点事儿怎么跟唐僧取经似的那么难呢!
他知道苏岚说的没错,这句话是孔老二说的意思是身体、毛发和皮肤,都是父母给的,既然受之于父母,就应当体念父母爱儿女的心,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毛发肌肤,不敢稍有毁伤,这就是孝的开始。古人崇尚“百善孝为先”,由此士人们大肆推崇留发。既然所有的善都以孝为先,那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毛发肌肤,是“孝之始”,那么也是所有善的开始。因此,古人把所有毛发都留下来,穿上长衫宽袍高靴,保护好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便除了和尚都不能留板寸了……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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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意义深远
赵昺没想到自己‘设计’的军装竟然遇到了在现代完全不是问题的问题,一个从未放在心上的头发居然让他烦恼不已。他清楚儒家学说已经深入人心,他们能为个左衽、右衽的问题争个你死我活的,而明朝灭亡为了头发更是无数【创建和谐家园】人头落地,在现代人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头发是不断生长的,虽有那么一说,却并非古人都不理发的,在大宋朝便有称之为净发社的理发协会,他们干的是‘梳剃’的工作。简单些来将,古代男人理发和现代女性的理发差不多的。胡须虽等同于头发,但胡须是可以捻断。自己要真是剃个板寸,别说太后,是那帮大臣们也得跟自己死磕到底,为了这点事儿也实在是不值得。
可若是要为此改了军帽‘设计’赵昺实在又不甘心,他站在铜镜前将头发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又披散开,可怎么看都像一群军容不整的败兵。为了能适应这顶帽子,他甚至像前世的女兵那样在后脑梳起了个发鬏,但是无论从形象上,还是心理上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若是能回去,古装片是再也不能看了!”赵昺边摆弄自己的头发,边恨恨地道。其实,古代男子发髻是很有讲究的,没有半束半散的成年人,孩子的话倒是因为“垂髫小儿”头发太短梳不上去,可以散下后半部分,“披发左衽”在孔子看来更是蛮夷所为。
而真正的古代男子的发型也不可能像我所想象的那么标准规范,是四周的头发都一丝不苟的盘在中央,包括后面的,要知道有两个原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出的头发不能经常剃掉,而且普通百姓也是没有闲工夫使劲规矩头发的,差不多盘起来是了,后面的头发没有杂毛露出不太现实,但是绝不可能所有人装酷披散着头发,
倒是江湖上的流浪汉,或者部分被称为游侠的家伙,他们懒的或没人给他们收拾,于是披头散发,落得潇洒。同的时期可能有些人上面的发髻有的高一些,有的低一些,有的包块麻布,有的系条布带。散成马尾辩状的或是囚徒或者市井乞丐,绝非大侠、公子帅哥的发型。
“官家,让奴婢试试如何?”眼见小皇帝试了半天仍不满意,气恼的将梳子扔到一边,苏岚轻声道。
“也好,你试试吧!”赵昺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又不住的叨叨道,“留这么长的头发平日梳理不便,耽误时间,而打起仗来,脑袋受了伤还不便包扎。且征战在外,哪里有时间常常梳洗,弄不好会长一头虱子,还会传染疾病。不若剃个短发方便,卫生,可偏偏让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孔老夫子一句话,弄得天下男人都留长发……”
“官家,你看如何?”说话间,苏岚已经梳理完毕言道。
“咦,还是姐姐手巧,看着不错啊!”赵昺看看头发平整了很多,又晃着脑袋瞅瞅左右,忍不住赞道。
“官家,再戴上帽子试试!”苏岚捧过帽子道。
“好!”赵昺戴上帽子,苏岚又令人拿过一面镜子方便陛下看到脑后的情况,再看无论头顶,还是后脑都没有了鼓胀的样子,不禁赞声好。
“管家高兴好!”苏岚松口气笑笑道。
“苏姐姐,教朕梳理可好!”赵昺美了一会儿扭脸道。
“官家自有奴婢侍奉,何须自行打理头发?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苏岚脸色一黯道。
“苏姐姐想多了,这种发髻将是军中将士的标准样式,朕有人侍奉,可那么多军兵哪里有人帮着他们梳头啊!”赵昺笑笑说道。
“官家,奴婢错了!”苏岚这才明白小皇帝的意思,急忙承认错误道。
赵昺摆摆手叫过一个小黄门,让其散开头发,由苏岚为其编梳发髻。他看了一遍大致明白了,其先将头顶和两侧的头发拢过来,编成一个扁平的发辫,然后再用短簪固定在脑后,便不再显得那样臃肿了,戴上帽子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苏姐姐,编梳的过程可不可以再简单些,速度可以再快些?”赵昺大致估算了下时间,用了约有两分钟,瞅着小黄门的后脑勺,摸摸下巴道。
“奴婢再试试,可官家要那么快做什么?”苏岚点点头,边打开小黄门的头发边问道。
“没听说过生死一线吗?打仗的时候几息时间都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甚至一场战斗的失败,所以当兵的做任何事情都要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完成。”赵昺笑笑道。
“哦,原来其中还关系到生死!”苏岚明白了其中缘由,也更加仔细,将小黄门的头发拆开又编好,试图找出最为有效的方法。一番努力后,她将步骤简化为六步,大概只需半分钟能够梳理完毕,而赵昺也看得明白了。
“以后这叫做苏氏发髻了!”赵昺搞懂了,便试着自己来编梳发髻。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自己没有鼓捣过这个,而背着手全凭感觉梳理发髻对他来说还是十分有难度的,不过他还不是太笨,几次之后也能在一分钟之内搞定这个发髻。他相信只要再多加练习自己一定能越来越快的,笑笑对苏岚道。
“奴婢可不敢当,这全是官家的功劳!”苏岚轻笑着施礼道,显然也为能帮到陛下而高兴。
“朕得将编梳发髻的方法记下了,并要绘成图画,加到条例中,以后这便是我们大宋军队将士的标准发髻了!”赵昺拿过笔写下了过程,又绘制了几张草图,并标明为‘苏氏发髻’,这才作罢道。
“官家,这身军服是水军的吧,还要不要试试!”苏岚又解开另外一个包裹说道。
“对,不过这次你先要将那些标示缝好!”赵昺穿戴好在镜子前臭美了一通,又伸胳膊抬腿、做深蹲,还翻了个空心跟斗,想试试是否会影响到动作,将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官家,可这些都缝在哪里呢?”苏岚翻看着果然看得一些小!”赵昺斜了一眼道。这领章底色他此次是按照官服的颜色划分的,四品以上为紫色,六品以上为绯色,九品以往为绿色。他的想法当然不是想仅仅以此划分品级,而是为标明军衔预留的,但是其中牵扯到的事情重大,因而还并未作出最后的决定。
“官家,这水军军服弄好了,可周主事是不是记错了官家衣服的尺寸啊,裤脚肥大,裤腿却细小呢?”苏岚手脚麻利的将该缝上的都缝好了,把裤子提溜起来在小皇帝身后比划了下疑惑地道。
“没有错,是这样子的,其中是有妙用的!”赵昺拿过裤子,将两个裤脚打了个结,在空中猛的一抖,然后迅速收拢裤口,手里像多了个气囊一般,他指指道。
“哦,这有何用啊?”苏岚被吓了一跳,看了看还是不解地道。
“当然是救命用的……”赵昺嬉笑着道。现代世界的各国海军制服基本上都脱胎于英国海军,当然不只是看上去漂亮,而是其中有许多实用意义和军中文化的传承。
水兵服是海军士兵最有特色的服装之一,特别是水兵服已基本形成国际惯用的样式,通常为白、蓝色,上衣为套头式,有披肩,蓝色的披肩和袖口上有数道白线;裤子在侧面开口,裤口肥大。内衣,通常为白蓝相间的条纹衫,俗称海军衫,又称海魂衫。海魂衫的寓意为广阔的大海与蓝天,水兵们穿上海魂衫更显得精神抖擞。这种“范例”是由多年的海上生活实践而来的。
水兵经常在狭窄的舱室里进进出出,对服装要求利索方便,所以上衣一般都是套头式。套头式上衣扎进裤腰里,为得是避免上下舷梯、进出舱口时挂住衣服。在海洋中航行难免有人呕吐,为了避免衣领【创建和谐家园】咽喉,减少呕吐,水兵服的上衣都是无领式的。
水兵戴无檐帽,一是避免舰艇在高速航行中帽檐兜风,二是避免在使用观察仪器时,帽檐碰坏精密的仪器设备以及给观察带来的不便。水兵帽后的飘带在有的说是为了测试风向,但赵昺更愿意相信是为了纪念在特拉法尔加角进行海战中,指挥英国舰队打败了法、西联合舰队的而重伤身亡的海军统帅纳尔逊。
而上衣的披肩,过去是用来做“垫肩”使用的,古代男子流行蓄长发,而水手们为了适应海上生活,喜欢将长发梳成辫子。谁知油光的辫梢常常弄脏水手的服装,于是,他们便在自己的肩上披一块方巾来保洁,以后逐步演变为水兵上衣款式的组成部分。现代已经成了装饰品,但放到现在还是有使用价值的。
裤子是最有特色的,裤子侧开口,是帆船时代为了爬桅杆时方便。裤口肥大主要考虑有三,一是可罩住靴子,防止水花溅入;二是冲洗甲板时便于挠起;三是下海救生脱退迅速,脱下的裤子扎紧裤口,充以空气即是应急浮游气袋。而这样也是有典故的。
世界各国海军舰上军人的裤子与其他兵种不同,其样式接近女式,裤脚大裤腿细,前面没有开口。这是来源于美国**战争时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当时英国海军一艘战列舰侵入北美一港口,有一名水兵开小差下舰到岸上女友家过夜。半夜北美民兵袭击英军,该水兵匆忙回舰,却错穿了女友的工作裤。
当夜战舰被击沉,这个水兵跳海后把裤子抖开充气,再抓紧裤脚和裤腰作成一个气囊,靠着这个气囊漂浮了一夜后获救,全舰只有他一人生还。而裤脚大也有利于水兵落水后能迅速脱下裤子,甚至都不用脱鞋。正是由于这次战例,英国海军决定发放大裤脚的新式水兵裤,他国海军纷纷效仿,形成今天的样子。
“陛下真是好兴致啊!”
“呦,两位先生怎么来了!”正当赵昺在一众人前显摆,讲述这身水兵服蕴含的价值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扭头一看言道……
第653章 阻力
两位师傅连襟到访,赵并不意外,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源于那份军改计划,其中有一部分太过敏感,也就是有关自己领口上空白的领章,当然这也是最为困难的部分,这不仅是改变行朝的局势,也将改变大宋延续了三百年的传统,但他还是换上了水兵服才再次出来见客。
“陛下,这是什么衣服?”应节严看着赵穿着这么身衣服走过来有些惊诧地道。
“先生,好看吗?”赵却笑嘻嘻地反问道。
“这……看起来陛下像似瘦了些!”应节严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皱眉道。
“是吗?江先生以为如何呢?”赵摸摸肚子确实小了些,不过他觉得自己是累的,和军服没有什么关系,又问江道。
“好看,这是陛下自己做出来的吗?”江歪着脖子看了番点点头,赞了句又问道。他清楚除了小皇帝,只怕整个行朝也没有人能想出这与世风格格不入的东西,不过说心里话确实很漂亮。
“江尚书,这是陛下为新军设计的水军军装!”王德送上茶言道。
“哦,陛下还有如此闲心意志啊!”江与应节严对视一眼有些好笑道。
“江尚书此言差矣,陛下做的事情非是嬉闹,而是皆有意义的……”苏岚听了却为陛下抱不平了,将刚刚陛下所说的功用向两人又诉说了一边。
“呵呵,陛下真是算无遗策,连一件军服都能想的如此周到,为何在大事上却如此草率呢?”应节严听完苏岚的诉说,目光在其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小皇帝道。
“先生何出此言,这大过年的不是专为训斥朕来的吧?”赵见老头笑的不怀好意,警惕地相询道。
“臣不敢,明日便是上元节,左相和徐尚书在准备灯会的事宜无暇分身,特命我二人给陛下说些应知会的事项!”应节严施礼道。
“呵呵,这等事情就是左相两人顾不上,也应是刘知事来才对,却烦劳先生和兵部尚书跟朕说礼仪之事,不觉太过蹊跷了吗?”赵看看两人嬉笑着道。
“咳咳……”正喝茶的应节严却喝呛了,急忙以袖掩面咳嗦起来。
“快帮先生捶捶背!”赵见了急忙命王德道。
“无妨,无妨!”应节严咳了几声,连连摆手道。
“两位先生定是为了军改之事来的,有话就直说吧,不必再绕弯子了。”赵言道。
“知事,你看……”江脸也是一红,拉拉应节严的衣袖道。
“老夫说待年后再议,你非要拉着老夫来!”应节严甩了下衣袖,瞪了江一眼道。
“好、好,此事怨吾心急了,可……”江听了有些无奈地道。
“两位先生是不是对于方案有了分歧?若是有咱们师徒一起商议便是,有什么话不好说,这里又无外人!”赵见两人吞吞吐吐的样子,业已明白了大半。
他知道此次军改方案受益最大的就是兵部,其职权被扩大,再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休闲之地,而是一跃成为吏部之后,可与户部平分秋色的重要部门。江作为尚书当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只要做好了这件事情,离相位也就半步之遥了。而应节严老成持重,明白军改定然会侵犯到一些人的利益,对于其中敏感的问题自然持保留意见,甚至是反对,两人意见不合定是产生了争执,因而到自己这里要个解释。
“陛下既然如此说了,知事就不必再犹豫啦!”江听了立刻转向应节严道。
“宗保,你怎生还如此毛躁,若是老相爷还在定会责骂!”江的话让应节严有些尴尬,指点着其言道。
“两位先生来访,以朕所想该是军改之事,其中有关军种的划分及撤销三衙重整各军等项,营在朝中并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对!”赵也不想跟他们逗闷子了,便开门见山,见两人点头又道,“至于加强兵部,主持军政之事,朕想虽会有反对之声,却不会成为阻力。难的是改阶级和文武转资之事,朕对此也是心中存疑,才先请两位先生审阅!”
“陛下说的不错,老夫也以为如此,若是重新调整阶级,打破文武之界限,不仅有违祖宗之法,也会令士人不满。若是强行推进,只怕会引发朝廷震荡。”应节严点点头道。
“先生,吾以为此事虽会有阻力,但是当下战事不断,正是武人出力之时,若仍是一味打压并不利于复国大业。而陛下使兵部主管军政之事,枢密院则只余征战之责,比之此前之法更善。”江随后也说出两人的分歧,显然执支持的态度。
“宗保,你要知太祖和太宗以两朝之力才得以扭转武人**之弊,保我大宋三百年未出现过前朝藩镇之乱,虽有积弊,却也并非如此……”应节严反驳道,可说着说着又没音儿了,显然也深知其中的弊端。
“两位先生都是饱学之士,定知各朝兴衰之故,晓得文武制衡知道。但也应知文武之分在汉之前并无其实,文臣领兵征战,武人居于相位之事乃是平常之事;即便到唐,武人管理地方,士人领兵拓疆之事仍不绝于史。此两朝虽毁于武臣作乱,却也建立了汉唐盛世,直至我朝太祖深知其中之弊,才使得文武之间愈加疏远……”既然说史,赵也便以此说起自己的观点。
他知道两宋是中国又一个从分裂走向统一的时期。它扭转了唐末、五代百余年中央政权衰落、【创建和谐家园】战不休的局面,使封建**主义中央集权又走上了一个高峰。“政事之原,莫大于官制”,宋代封建**集权之所以能维持三百年之久,北宋前期奠定的行政管理体制,确实也起了莫大的作用。
通过发动军事政变建立起来的赵宋王朝,为了稳定人心,减少旧势力对新皇朝的威胁,太祖赵匡胤没有去触动后周的官僚机构;在太祖、太宗两朝进行“先南后北”的统一战争过程中,同样采取了“伪署并仍旧”的办法。然而,这不过是策略而已。他们有惩于唐末、五代“君弱臣强”、“藩镇割据”、“武臣擅权”的流弊,在旧机构旁增设新机构。
但那老两位制定的官制,却不是仅针对武人,士人也在防范之列。比如中书门下旁,又立三司;吏、兵部旁,另设审官东、西院、三班院、流内铨;刑部之旁,又建审刑院;太常寺旁,另建太常礼院;秘书省之侧,另设三馆秘阁,等等,以分割相权、省部寺监之权,既使留用的大批旧官员乾领俸禄、不能掌握实权,又使其互相牵掣,便于皇帝驾驭操纵。
同时为了打击武人们的骄矜之心,宋廷还制定了种种限制武臣的制度,如对武官多设等级,责其边功,非有奇功殊勋,无因超越,故文臣正郎,员外郎各止于三转,而武臣正使,副使必各九转。与此同时,有步骤地,用委派有才干的省台寺监文臣京朝官,出任知州、知县,以接管节度使、团练使等武臣所掌地方之权,“三岁一易,坐销外重分列之势”。而原坐镇地方的武官职,则给予优厚的俸禄,削夺其事权,使其变成为武臣迁转之贵阶。
“陛下所言不错,太祖当年以士人治天下,却又削弱相权,压制武人权力,确有独树皇权之意!”应节严不得不承认太祖在建国初年的国策,是以士人遏制武人,防止藩镇割据重演。
“朕以为太祖此策乃是两权相侵取其轻,并非是将武人至于人下,只是仁宗之后的文风日盛,武人地位日趋人下,行以文驭武之策。结果对契丹、西夏之战及此后的对金、蒙的作战中鲜有胜绩,这其中缘故想两位先生也知……”赵言道。
他以试以宋真宗与仁宗之际为界将北宋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就枢府武职出身者地位的变迁状况,对前后的政策进行比较分析。后期的官制对武人已经日趋严苛,假若一个士兵积战功升迁,那么他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影响别人对他的歧视。另类的王德用和狄青,其在枢密院的遭遇几与以往马知节、曹玮的结局如出一辙。
特别是在宋仁宗时期,武将出身的西府长贰或为庸碌之辈,受到轻视;或小有军功,便遭受猜忌、打击,遂几近为摆设之物。到嘉以后,枢密院实际上成为文臣的一统天下,武将则几乎被清除殆尽,出现以庸懦武臣忝位枢府的现象,实在令人可笑,坐实了弱宋之名。
“陛下所言不错,却有些偏颇了,此策却保了大宋三百年,而对武人也给予厚禄,并非轻慢!”应节严听了小皇帝的大论,心中不大得劲儿。他清楚大宋今日之局面,士人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而对陛下的看法也有改观,心道这孩子经史学的不咋地,可这圣王之道却门清儿。
“先生此话有些勉强,时人张演曾评说:宋朝之待武臣也,厚其禄而薄其礼也。”赵笑笑分辨道,“宰执富弼甚至也多有不满,称:枢密使掌天下之兵柄,代天子之武威,像夏守这样既无清名又乏才术者入居西府,势必遭天下人耻笑。这些想必也晓得吧!”
“这……臣知道,但是臣以为陛下改武人官制,与文臣平行,以便转资,还需慎重啊!”应节严不得不承认以文驭武之策被士人们玩儿坏了,有矫枉过正之嫌,但是对陛下改动官制还是持审慎态度。
“先生所言不错,但是此弊不除,恐将士难以用命,复国更是空谈!”赵听罢皱皱眉言道,虽说他同意其所言改官制会有阻力,可后边的话说的不能说不重。
赵待了这几年才搞明白宋朝武人地位低下,不仅表现在权力的分配上,在升迁上也受到打压。而这些不仅是是当时“以文驭武”政策的极端化体现,也是刘太后垂帘时期保守政治的产物,似乎惟其如此才能将武将的地位压到极点。
宋朝武官有阶官和军职之别。武阶官是表示官员等级、确定品位和俸禄而无实际职掌的虚衔,军职升迁的同时按说阶官也随之升至相应的品位,可这也成了士人打压武人的工具。北宋前期官品,采用唐官品总为三十阶,本官官品及爵基本上依《唐官品令》。文散官、武散官各二十九阶,除缺正一品阶外,自从一品以下一阶一品,以此决定文、武官员章服,并无分别。
事情在政和年出现了变化,以《改武选官名诏》为界,分前期旧名号与后期新官号两个阶段。但不论新旧名号,武阶由高低几个层次组成不变:正任官、遥郡官、横行官、诸司正使、诸司副使、大使臣、小使臣,以及殿侍以下无品、不系磨勘之杂阶。改新名之特点在于,把不同层次的武阶,综合成自太尉至承信郎五十二阶,文臣官阶却没有变化,形成文武不同的体系。
到了南宋绍兴间,作了进一步调整,把诸郎统移置于大夫之下,并增加了无品的武阶进勇副尉、守阙进勇副尉二阶,使杂阶增为八阶;加上有品之五十二阶,总计六十阶,且武臣与内侍通用。这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导致武人的升职之路迢迢。
赵作为现代人当然知道升职与工资是挂钩的,若是升职无望,第一选择往往就是炒了领导的鱿鱼。可大宋军人是终身制,想走除非死了、残了或是退休了,那在升职涨工资都无望,又难以离开的情况下第一选择就成了混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一支没有了上进心,士气全无的军队是个什么状况大家用脚丫子恐怕都能想到,上了战场他们只怕不跑就已经是对得起身上这身皮了,要指望他们打胜仗除非是圣人上身了……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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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