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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16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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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应知事前来觐见!”这时王德进来禀告道。他看到郑虎臣已经坐在那里便知没有事儿了,笑了笑冲他微微点点头。

      “哦,朕正有事欲与先生相商,快请!”赵笑笑道。这几日他心中未解的谜团太多了,正需要与个明白人商议,连声相请。

      功夫不大,应节严进殿,先与陛下见礼寒暄了几句,便问起战事。赵详细讲了经过,又说了当前采取的措施及与众将商议的结果。郑虎臣也把当前获得的最新情报复述了一遍,让应节严了解了当前的形势,及所面临的难题,希望老头儿能给出个答案。

      “陛下所虑是担心广州攻占城一路兵马转攻琼州,如此我朝将面临极大的压力,是也不是?”应节严听后沉吟片刻言道。

      “先生所言正是,朕正是担心此时,届时我们两面受敌,即便胜了也是兵力大损。而以琼州一地之民力重建官军,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复国也将遥遥无期了。”老头儿的话正中他的心事,赵点点头道。

      “陛下,以臣浅见,他们一静一动是欲搅浑这潭水。从而让我们辨不清他们目标,分不清主次,以便浑水摸鱼,乱中取胜!”应节严分析当前的局势道。

      “搅浑水?!”赵看看郑虎臣,其也是一脸迷惑,皱皱眉反问道。

      “对,只有把水搅浑了,他们才能达成攻取琼州,顺利征伐占城的目标。”应节严言道。

      “知事以为陛下的判断是正确的?”郑虎臣正正身子道。

      “陛下起初的分析不错,但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又让陛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事到临头反而犹豫不决了!”应节严喝了口茶笑笑道。

      “先生的话真是一语中的,朕现在脑子成了一团浆煳,已然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赵苦笑着说道。

      “陛下并非是迷惑了,而是关心则乱。如今琼州面临着陛下继位以来的一场最大危机,若是败了行朝将被迫撤离,复国更成奢望。正是因为陛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做出决策时便难免患得患失!”应节严转向道。

      “呵呵,先生之言让朕茅塞顿开。但是先生又为何断定只有一路攻琼呢?”赵还是希望自己的判断能从应节严那里得到证实,又笑着问道。不过他明白老头儿说的十分正确,自己的心理素质与那些久经考验的老官僚们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更是差远了。现在别说是泰山,就是琼台山塌了,自己都得跳到海里去了。

      “陛下,就从唆都一路说起,他们以征占城为名大张旗鼓的调动军队,征募士兵。以臣看来他们虚张声势有两个目的:一是以此掩护荆湖水师南调,那样广州出现大批战船不会引起我们的怀疑,然后又伪装成商船悄悄离港,同样让人看不出破绽;二者正是他们对陛下十分忌惮,才会一再宣称自己是前去征伐占城的,以免遭到我们的拦截。”应节严略一沉吟说道。

      “怕朕?!他们为何要怕朕?”赵听了皱皱眉不解地道。

      “陛下啊!”应节严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笑道,“刘深在七洲洋被陛下打得全军覆没,只身重伤逃走,不但受到忽必烈的严厉训斥,还在家养了半年多才恢复,他能不怕你吗;再说那唆都刚刚被陛下耍了个熘够,在眼皮底下抢了泉州,儿子也被俘获,围城月余却仍未能夺回城池,一世英名毁于陛下之手,可以说是对陛下又恨又怕!”

      “即便如此,他们大可选择悄无声息的的通过琼州外海,不必与我们接战啊!”赵转了转脑袋,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陛下问的好。”应节严点头道,“其实陛下早已识破了敌人的计划,阿里海牙正是欲在唆都率领的征占城船队通过时发起攻琼之役。而刘深是十分清楚我们琼州水军的战力的,他当然不愿意弄假成真,冒着被我们攻击的风险去给阿里海牙创造机会!”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之间有矛盾,为求自保才会通过这种手段告诉我们的。但他们若是隐真示假,我们岂不吃了大亏?”赵听罢解释有点明白了,唆都和刘深都不想当‘冤大头’,所以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意图,使自己得以顺利通过琼州外海,却将阿里海牙给卖了。即便在应节严那里得到明确的答案,可他还是不敢大意,因为自己真的输不起。

      “陛下还是放心不下,那只有把水搅得更混一些了!”这时郑虎臣插言道。

      “搅浑水?嗯,很对!”赵愣了一下,现在水已经够浑的了,可其还要再搅,再稍一琢磨就想明白了其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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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1章 胜券在握

      雷州帅府后堂中的气氛有些凝重,阿里海牙也眉头紧锁,自上月末他便将帅营转至雷州准备攻琼。 更新最快大战未至,双方却已经在海峡发生了十余次战斗,从最初的哨船之间的小【创建和谐家园】,逐渐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战斗,昨天双方各自出动战船二百余艘展开激战,但是仍难以在水战中取得优势,反而折损大批战船,死伤两千余人。

      “陈万户,你何时能战败琼州水师?”阿里海牙扫视了一眼下手座上的几位大将,对右下手的陈奕问道。

      “禀都帅,快了。末将已经摸清了敌军的战法和海峡的水文,再有两战定能歼灭敌水军,助步军登岸!”陈奕起身施礼道。

      “陈万户,你已经是数次说过这话了,每回都说等两天就能大胜,可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出去的战船多,回来的战船少啊?”帅座左下手的一位蒙将笑笑问道。

      “兀鲁将军,非是某家胡说,而是海战非比水战,实是敌军太过狡猾,竟借大雾的掩护潜伏于港口之外,趁我军战船出港后突然发起袭击,我军虽略有损失,却也降低击退。”陈奕为自己辩解道。

      “哦,原来如此啊!”兀鲁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的惊讶,扭脸对邻座的人道,“可我记的在鄂州时,陈万户曾言只要一战便可击败琼州水军的呀,是不是亦怯烈?”

      “嗯,我记的。陈万户在镇南王府是曾说过,但说的是要全歼琼州水军,活捉残宋余孽广王的。”亦怯烈做沉思状,想了想道。

      “呵呵,对、对,是这么说的。可陈万户怎么连续十余战未能取胜,却还要下次啊!”兀鲁看向陈奕笑笑揶揄道。

      “二位将军不要说笑,实是敌军对海峡封锁太过严密,每当我们的战船刚刚靠近,便有敌军大批战船赶到,所以往往是寡不敌众。”陈奕讪笑着道,又求援似的看看副帅奥鲁赤,希望其能帮自己解围。

      “不要再说了。此次征剿琼州乃是渡海作战,不是只凭马快刀利是渡不过大海的。我们的荆湖水师的战船多是湖船,补入的海船不多。而海上风高浪大,湖船摇摆不定,兵丁一时难以适应,加上敌军火器犀利,我们的抛石机难以克制。出战失利也并非都是陈万户之过,现在其即已经摸清了敌水军的战法,我们又何妨多等几天!”奥鲁赤扭脸瞪了两位部将言道。

      “多谢副帅仗义执言,此战卑职起初欲在偷渡完毕之后,举全军之力一举攻克敌白沙水营,将他们的战船堵在港中,使其无法出海,再以抛石机发射金汁炮就能将他们尽数焚毁,只要我们登上陆地,凭几位将军定能踏平琼州。”陈奕见奥鲁赤为自己开脱,也赶紧解释道,“谁知占城行省方面非要卑职发动袭扰,将敌军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以掩护他们过海,使得卑职的谋划尽付东流……”

      “陈万户,你说的太多了!”阿里海牙这时厉声喝道。心道这些南人最擅于自辩,花言巧语为自己脱罪,而奥鲁赤此人还保留着蒙人的质朴,没有南人那些鬼心眼。可那陈奕竟然为了自己,竟然将两军的机密泄露出来,这厮真是可恶。

      “都帅,卑职错了!”陈奕赶紧行礼道,脸上虽满是谦恭,不过心中却暗乐不已。这些话他也知道说出了不当,可不让说也得说,要不然锅都要自己来背,否则【创建和谐家园】哪天一翻脸就得将自己当成替罪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想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都不能,至于挨两句骂与掉脑袋相比真没啥大不了的。

      “都帅,谁都知那琼州水师不好对付,而欲攻琼州必须要先击败他们。唆都不帮忙就罢了,还要我们当饵子,若是不能攻取琼州,大汗怪罪下来还是我们受罚!”钦州行军万户脱温不花却大怒,起身嚷嚷道。

      “是啊,都帅。刘深败于七洲洋,已然被吓破了胆,可也不能连累我们攻琼大计啊!”廉州行军万户齐荣祖也深为不满地道。

      “住嘴,军国大事岂容你们乱议!”阿里海牙看到自己的两个部下也表示不满,急忙喝止道。

      “唆都肯定早就打定主意要算计我们了!”这时荆湖行军万户扎剌儿突然一拍大腿道。

      “不准乱语,在广州多亏唆都配合,我们才能顺利调转雷州的!”刚压下这一波,那一拨又起来了,奥鲁赤等着其言道。

      “弘吉剌,咱们在广州中转时,你也看到了。那些福广行省的军兵都声称自己是要征讨占城的,并大肆宣扬,唯恐世人不知,这岂不是告知敌军他们并非攻琼,以免被琼州水军拦截吗?”扎剌儿拉拉身边的另一位万户言道。

      “对、对,不仅广州,恐怕连整个江南都知道他们要去征占城,起初还以为是掩护我【创建和谐家园】进,现在想来是早有预谋,是想将我们至于险地,他们好平安渡过七洲洋前往占城。”弘吉剌连声称是道。

      “是啊,是啊!”陈奕见已经挑起争执,那自己便可从连连的失败中脱身了,便又摆出一脸苦相道,“据卑职所知,琼州水师拥兵数万,战船上千艘,他们若是全力阻止我军渡海,只怕卑职的水军也难以保证平安。只可惜我军已经错过了以歼灭其的机会,只能硬打硬抗了,唉……”

      “陈万户,若是在此形势下渡海,你以为有几成把握?”坐在他对面脱温不花见其连连摇头叹息,十分不爽,可也知渡海要需水军协助,皱皱眉问道。

      “一成都没有。”陈奕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他是想好了,只有将众人都卷进去,自己才能得以安生,免得兵败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你此话怎讲?”陈奕话一出口,举座皆惊,而脱温不花更没想到其回答的如此干脆,结巴了下又问道。

      “很简单。亡宋一向以水军见长,更擅于凭险据守。琼州又有张世杰、刘师勇、江钲和江这些长于水战的强将,且他们的水军兵力和战船都不逊于我军。可我水军既要担负对战琼州水师,护送大军登陆的任务,又要承担搭载各军过海。如此难免顾此失彼,分散兵力,又如何能胜?”

      “陈万户太长他人威风了吧?我们步、骑两军虽说不知如何行舟,但是两厢对战却没有怕过谁,难道他们只是坐在船上吃白饭啊,只要靠近一样能登上敌船麓战的。”脱温不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在下绝无小瞧将军的意思!”陈奕摆摆手笑道,“在下初到时也以为我军拥有战船千余艘,又有数万无敌勇士,过海踏平琼州,擒拿余孽并非难事。可我们与其交战数阵,其只以流星炮或是巨弩为战,根本不会近舷短兵相接;即使遣船近攻,也是用那铁背船冲撞。”

      “而这铁背船周遭全以厚板围护、蒙有生牛皮,船顶更镶有铁板,树有铁锥,即便数十斤的石弹也难伤其分毫;以【创建和谐家园】攻之,更是如同瘙痒一般。可若遣兵过船不是无处攀爬,就是被铁锥刺杀,而其一旦近身往往便是全力冲撞,被撞者不是顷刻翻沉,便是底舱进水,再难行动。”

      “陈万户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上了船便都是废物了?不要忘了,不论是在焦山,还是襄阳,都是我们斩将夺船,渡过长江的。”脱温不花听了怒道。

      “将军勿恼,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如实告诉而已,还请将军记住长江又非大海,张氏兄弟又是如何死的,刘深为何那么忌惮琼州水师!”陈奕见其恼怒却心中暗喜,有了这帮人出头,倒是便宜了自己,拱拱手答道。

      “你……”脱温不花再笨也听得出,陈奕是变相的说自己上了船就是废物,气急之下站起身指着其吼道,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分说。

      “坐下,陈万户所言不假!”阿里海牙扫了脱温不花一眼冷声道。他虽未与琼州水师直接过招,可是就在去岁自己调集的水军却被其在东海岛一战被全歼,泊在港中的战船也尽数被毁,才导致攻琼之事拖延至今,又迫使自己此次不得不偷偷摸摸地调军。

      “陈万户,那如何才能过海登岛呢?”奥鲁赤沉吟片刻问道。

      “禀副帅,只要能将琼州白沙水寨的敌船调至外海,卑职便是拼死也会将诸军送至岸边!”陈奕起身抱拳施礼道。

      “这不大容易吧?”奥鲁赤有些为难地道,“白沙水寨乃是琼州的要害之地,若是其空门大开,我军便可直逼府城,那里却是残宋余孽的宫城所在,怎能放弃啊!”

      “陈万户,若是能将白沙水寨的水师调离,你可有几成把握?”这时阿里海牙突然问道。

      “禀都帅,卑职有八成把握将步、骑军送上滩头。并当堂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甘当军法!”陈奕立刻起身施礼肃然道。但是他心里却不以为然,如果攻下府城,步、骑两军便能顺着驿道迅速控制全岛。而水军可以说是琼州唯一的依仗,任谁也不会轻易撤离的,所以他断定自己即便大话说出去,其也难以做到。

      “嗯,那陈万户欲如何对敌?”阿里海牙问道。

      “禀都帅,若是敌水军撤离白沙水寨,卑职便可集中所有战船在西侧形成一道屏障,拦截敌澄迈和昌化两营水师,掩护运输船队登岸。”调走敌白沙水师就是个不可能的选项,陈奕本就没有腹案,不过反应也算机警,愣了一下道。

      “若是敌白沙水师获知我们攻打后,立即回援,陈万户又将如何应对?”阿里海牙又问道。

      “都帅,敌虽然在海峡中布置了浮城,扩大了巡视范围和次数,但是他们单船依然不敢靠近北岸十里。若是白日他们尚能目力能及,但是到了夜晚却同样是瞎子,且哨船受到攻击后往往首先返回浮城躲避,若发现我军依然追击时才会向所属水营求援。”陈奕略一思索道。

      “而我们则利用夜晚时分避开设置于澄迈和昌化外海的敌军哨船,将散布在各处的战船集中于感恩外海,编组后立刻出海,那时即便敌军浮城能发现我们,也难敌我们千百战船一击。即便发出求援信号示警,可从最近的澄迈港派出战船也需两个时辰才能到达,但此时我们的战船已经行程过半。”

      “这时正是潮水上涨的时分,利于我军行船,只需一个多时辰就能到达白沙港外,此时正好天光已明,潮水已至最高,又利于抢滩。与此同时,卑职则可派出一队战船迎击敌水军,防止其攻击、阻截运输船队,为各位将军登陆赢得时间。彼时,即便敌白沙水师获悉回援,只怕我们大军已经开始登陆作战,卑职则已完成护航任务,再无后顾之忧,大可率领水师与敌决战。”

      “副帅,若是船只靠岸,你用多长时间便能登上滩头?”阿里海牙转而问道,显然他对荆湖水师能否战胜琼州水师尚有余虑。

      “禀都帅,只要船只靠岸,末将只需两个时辰便能夺取滩头,四个时辰就能将半数军兵送上岸,一日之内夺取白沙水寨,全军登上琼州。”奥鲁赤还是比较谨慎,依照自己当年渡江作战的经验,盘算了好一阵才给出了比较宽松的答案。

      “嗯,两位将军的计划周密,本帅十分欣慰。”阿里海牙点点头道,“不知各位领兵万户准备的又如何了?”

      “禀都帅,我们各军早已在那港湾、河汊之中受够了,每天不但不能上岸,还要忍受蛇虫的袭扰,只要都帅一声令下,各军立刻便能上阵厮杀,好到琼州活动活动拳脚!”脱温不花听了立刻言道。

      “好,那本帅就告诉各位一个秘密,待我们攻取琼州之时,你们看到的一定是空无一船的白沙水寨!”阿里海牙摸摸胡子面带笑容地道,众将听了愣了一下齐声欢唿,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而陈奕却是脸色变换不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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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2章 各有鬼胎

      当陈奕听到阿里海牙有办法将白沙水师调走的话,小心肝是乱颤,说实话刚才自己所言都是临时挥,因为他断定阿里海牙是无法将宋军引开。??? 而经过几次较量,陈奕已经相信战胜琼州水师绝非自己说的那么容易,自己视为对抗琼州水师的主要武器抛石机在弩炮和火箭弹面前,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再说这跨海登6作战,除了征讨日本之战大败而归外还没有一次成功的经验,陈奕自然也没有把握能把援军送上滩头。而他也相信宋军一定已经在海岸建立起了严密的防守体系,用一天的时间攻破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自己顺嘴胡说那些自以为是的蒙古人居然相信了。

      让陈奕害怕的是自己要为刚才的胡说付出代价了,若是不能做不到等待他的是什么后果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那些蒙古人不会对投降的南人手软的。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自己现在如果说做不到,恐怕都活不过午饭的时间,妻儿老小都会成为座上这些人的奴隶。

      “都帅,卑职想知道都帅是如何将白沙水军调离琼州的!”在众人的欢呼结束后,陈奕皮笑肉不笑地施礼问道。

      “呵呵,此事早已有了计划!”阿里海牙压压手掌示意众人不要再喧哗,但静下来后才道,“大汗在获知琼州余孽联络安南、占城欲对抗我们大元时,便定下了先取占城、攻下琼州,三去其二后灭安南之策。”

      “哦,大汗圣明。”陈奕抬手向天施礼道,“占城在三国之中实力最弱,琼州次之,只要先攻灭两国,安南便孤掌难鸣。而后南北夹击,则安南必败啊!”

      “嗯,大汗向来是算无遗策的。”阿里海牙点点头赞许道,“大汗也知残宋余孽中多为南人,擅于水战,又连败我军,士气正盛。所以才定下了明征占城,暗取琼州之计。”

      “那么我们此次挑衅琼州只是为了掩护唆都一路,而非是要攻其了?”陈奕有些迷糊了,搞这么大动静却只为给唆都打掩护也有点太那个了。而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未必不是好事,起码不用面对强敌了。

      “呵呵,陈万户以为我们兴师动众只为此事,那岂不是太高抬那帮残兵败将了!”阿里海牙摆摆手道,“本帅和唆都、刘深都曾与琼州之敌交手,知其水师擅于采用突袭之术,又依仗火器的犀利,若是大举通过海峡必被其袭扰,因而才福广行省水军大肆宣扬是要攻击占城,以此让琼州放松警惕,而你们才得以安全渡过海峡的。”

      “原来是这样!”陈奕低头喃喃道,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都帅的意思是唆都会投桃报李,在我们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施计将白沙水师的战船尽数调走,给我们留下登6的时间空当。”

      “不错,陈万户一点就通,我们正是如此计议的。在我们约定的日子中,唆都他们先行离开广州,经过琼州外海时,琼州水师必定会就近派遣白沙水师前往拦截或是监视,而我军则趁此机会起突袭,若如陈万户所言,我们必能一举攻上滩头,直取琼州府城。”阿里海牙笑笑言道。

      “都帅,可我们已经到了月余,为何还不采取行动,只怕拖得时间越长,琼州那边的防线会越加稳固!”陈奕皱着眉言道。心中暗自琢磨若真能如约定那般采用行动,还真有成功的可能,但是自己就要置于危险之中。即便护航船队能够抵住敌澄迈和昌化水军的拦截,可一旦白沙水师明白过来,而步、骑军又无法成功登6,自己就将面临敌两厢夹击,在后无援军的情况下只有死战一条路可走,甚至是全军覆灭之局。

      “本帅已经数次遣人前往商议,唆帅称粮草尚未准备充足、兵丁尚未征调完毕导致几次延后。不过本帅再遣使者前去联络,不日将有回讯的。”阿里海牙轻叹口气言道。

      “都帅,今日已是十二月初三,适合登6日子只有初七至十二几日,船队尚能借着潮水攻敌,可若是错过了便要再等一个月。”陈奕琢磨着总要给自己找些理由,一旦失败就罪不在己了,听罢立刻言道。

      “哦……”阿里海牙显然对此没有准备,沉思片刻道,“攻琼之事乃是大汗亲命,本帅业已立下军令状,要在明年二月前结束战事,然后全力攻灭安南,所以在这个月无论如何都要展开攻势。你们各军要做好出的准备,一旦得令便即刻展开。”

      “都帅,那边还没有联络好,此刻准备动兵是不是有些仓促?”奥鲁赤听了有些迟疑地道。

      “清剿残宋余孽乃是当务之急,一旦错过时机便要再拖延一年,而其经营日久攻琼将更加困难。本帅将会尽快与唆帅联络,协同行动,你们只需做好准备即可。”阿里海牙以不容置疑地口气言道……

      “末将遵命!”话已至此,大家谁也不敢再多言,齐齐施礼退出帅堂各自去准备。

      “异想天开,谁会去做冤大头……”陈奕到了帅府外,自有亲随迎过来,他怒气冲冲地冷哼道。

      “将军怎么啦?难道是都帅……”一个亲随牵马过来道。

      “他敢!此次攻琼离了本将军,他们能飞过去吗?”陈奕冷哼一声不屑地道。

      “将军,那又何必动气呢?”亲随扶他上马道。

      “张诚,你是不知,这群【创建和谐家园】竟然那么好糊弄,都知道前边是个坑,谁又肯往下跳啊!”陈奕罢翻身上马。

      “坑?!难道是让咱们去跳这个坑,咱们那可不能干啊!”张诚准备将马鞭递给陈奕,听了迟疑下道。

      “真当你家将军是傻瓜啊,那个坑是给唆都准备的,可是恐怕糊弄不了刘深那厮,咱们回去再议,否则弄不好逃不过这一劫了。”陈奕抢过张诚手中的马鞭狞笑着说道,双脚一磕马腹抢先走了,张诚也赶紧上马跟上去……

      …………

      广州城自宋元两军多次争夺后不可避免的衰落了,城墙彻底被拆除,连翼城、内城都没有剩下,府衙就如同一只被褪了毛的凤凰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此时尽管雨季已经结束,天气渐凉,没有了城墙的遮护,显得愈加阴冷,曾经的繁华也如过眼云烟,大街上再难见熙熙攘攘,操着各国口音的蕃商和夷服的西域来客,最多的却是带着两湖口音的军兵四处闲逛。

      府衙可以说是战争的重灾区,不论谁入主都免不了被重点照顾,府库、仓廪早已空无一物,花苑中倒有股芳草萋萋的美感。保存最为完好的只剩下大堂和后堂,不过其中的物件早就横扫一空,临时拼凑起的家什与还算堂皇的大堂显得极为不协调。而此刻进驻的新主人似乎也并不在意,案几上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堂前的台阶上也满是落叶,而后堂中却传来阵阵的酒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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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2 21:4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