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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兵荒马乱的拍摄。
顾乔念每天都是精疲力竭。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场，也就是悬崖诀别的这一场的拍摄。
第564章 杀青
分别发生在雨天。
乌云压顶。
雷声在遥远的云层中，轰隆隆的闷响。
冷亦然后背中了一箭。
来自于他一直很照拂的表兄。
冷亦然拔出嵌入血肉里的箭，呕出一口血。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不过他还在痴心妄想，他想再见她一面。
就再看一眼就好了。
“冷亦然，别挣扎了，你的路走到头了。尊贵的墨海王恨透了你，不会再见你了。”
身后，是表兄的讥笑。
他一边笑着，还在搭箭弯弓。
冷亦然没理他。
他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
他前面是墨海的军队，身后是他的叛军。
两支军队，隔着万丈悬崖。
原本悬崖之上有一座坚固的索道。
不过这时，索道已经被毁掉了。
他的人，也死的死，坠崖的坠崖。
“你让她再见我一面。”
冷亦然看着对面的墨海军，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不配。”为首的将军，冷冷的说道。
谁知道冷亦然随后居然继续上前。
这让将军感受到了蔑视。
他立马翻身下马，二话没说，挥着手里的两个大锤，砸向地面。
顿时，原本因为炸桥出现裂痕的地面，碎裂的更加彻底了。
裂痕一直到冷亦然脚下。
大面积的坍塌随之而来。
眼看着冷亦然即将坠崖。
被控制着的凤九卿，挣脱了束缚，直奔着冷亦然而去。
千钧一发的时候。
凤九卿终于抓住了冷亦然，可她的身体也只是悬在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岩石看起来并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冷亦然看向她。
凤九卿在哭，“冷亦然，抓稳，我带你上去。”
“不行了。”冷亦然看着她，“我伤得太重了，这回是真的不行了。”
“你闭嘴，跟我上去！”凤九卿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姐姐哭什么？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你从前说过，你早晚会是杀死我的那把刀……如今这就成真了，姐姐终于报了仇，应该笑。”
“我喜欢看你笑。”
说着。
冷亦然看到了岩石的松动。
他满心遗憾，长叹一声。
他身上都是血，滑腻腻的，本来就不好抓。
挣脱得很容易。
他看着凤九卿，像是一片枯落的落叶，坠入黑暗无边的深渊。
“亦然！！！”
凤九卿痛呼一声，还想跟着他跳下去。
可这时。
悬崖之上，飞下一段红绸，捆着她的腰，把她拉了上去。
凤九卿完全崩溃了。
她此刻什么都想不了了，家国仇恨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就想去找冷亦然。
生也好，死也好。
她就想要他！
无数她的部下冲上来，摁住她，不让她跳。
深谷雾瘴浓烈。
大雨倾盆落下。
雷声中。
是凤九卿声嘶力竭呼喊冷亦然的声音。
“咔！”
导演拿着导筒站起来。
“凤凰谋最后一场，过了。”
绿布前。
顾乔念的情绪却没因为这一声咔而止住。
她的心好像完全碎了。
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一段被封存的记忆，又在她脑海里蠢蠢欲动。
最后一场戏，是拍她被拉起来后，再度扑向悬崖的特写镜头。
宫弈是不在的。
她拍着拍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瓷白的浴缸。
不断从浴缸边缘溢出的水。
被血染红的水。
还有宫弈和她面对面躺着的画面。
他没说话，却那样难过的看着她。
这两个画面，来回在顾乔念眼前切换，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肝肠寸断。
“乔乔，没事儿了，杀青了，冷亦然后来和凤九卿也在一起了。不哭了。”周周心疼坏了，跪坐在顾乔念身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
“宫弈死了，他死了……”
顾乔念看着周周，目光有些涣散。
周周一看，这不是她之前梦魇时的样子吗？
还好她声音小。
又因为在哭，说得很含糊，除了周周，没人听懂了。
这时。
在隔壁拍杀青单人照的宫弈，急匆匆的过来了。
他扒开围着顾乔念安慰的一大堆人。
顾乔念整个人已经哭崩了。
“姐姐！”
宫弈叫了她一声。
顾乔念抬眼，泪眼模糊中看清楚了宫弈。
她实际上，真的有些被混沌之时的记忆魇住。
看到宫弈的时候。
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宫弈蹲下身来，压根没管周围是不是有数不清的围观。
他温柔的抱住了顾乔念，又在她耳边轻轻的哄：“没事儿了，我在这呢。”
宫弈对顾乔念的专业很有信心。
出不了戏可能会存在。
但不会是这样崩溃的。
一定是她拍摄的这段戏，勾出了别的什么。
宫弈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