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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心知她为何心情不好的原因,她总被嫡姐压头,好不容易欢欢喜喜度过了十年,一切都回归原点,这种落差谁也不好受。
“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一下她的。”大公子有意识地安慰宋凝玉。
“谢谢你,晖哥哥。”宋凝玉抬起那张无辜的脸,她长得没有宋靖玉那般惊艳,但抹上妆后,同样也可以勾引人心。
宋凝玉的声音娇媚动人,惹得大公子心花怒放。
宋凝玉望着已经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傻子,她埋下头来,继续吃饭。
国公府在朝廷上也有面子,大公子看不起宋靖玉那狂妄的态度,一拍桌子起身想给她一个教训:“我看郡主会剑法,不如郡主来一场怎么样?”
剑舞是宋靖玉的拿手好戏,国公府大公子宅在府中这么多年,显然是不知道吧?
皇帝也起了兴趣,早听闻宋靖玉剑舞一绝,如今他道也想看看。
宋凝玉捏了捏大公子的手,这人真是会帮倒忙。
大公子吃痛,埋下身子问她怎么了,宋凝玉在一旁提醒道:“晖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她武功高强吗?耍剑自然不在话下。”
听得宋凝玉提醒,大公子才恍然大悟起来。他想收回话,说过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收回
宋靖玉一身红衣,她化了淡妆,眼眉微挑,唇殷红艳丽,似要与她身上的红衣相契合一般。
她向宋文忠讨了个长剑,轻盈地转身,无形的剑风形成,红色的裙裾好似娇媚的花儿绽放。
宋靖玉以前学过舞,那时候她为了讨李修文的欢心,寻了几些舞娘学舞。只不过她学的太过普通,李修文早看腻了,她跳的自然看不上眼来。
舞还没跳完,就已经听见他冷声骂了她一句:“滚。”
自此,宋靖玉抛弃了学的那段舞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她本就带着英气,手执长剑舞动,让人想起那时的代父出征的花木兰。明明没有任何音乐,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真让人赏心悦目。
大公子也是一个男子,他也立即被宋靖玉的舞蹈迷住了。之前舞娘的舞算什么,还是宋靖玉的剑舞才堪一绝。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肿得厉害,宋凝玉心里咒骂着大公子,如此愚笨的人以后怎么干大事。^
皇帝带头站起来鼓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道:“好,太好了,还是郡主的舞蹈好看。”
皇帝都鼓掌了,在场的大臣都跟着鼓起掌来,一边拍着马屁:“好好。”
宋靖玉收回了长剑,她身姿优雅地鞠躬表示感谢,把剑丢给宋文忠,才回座去。
大公子还不死心,会武不一定会文,他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拿起放在身旁的长条形的东西。
这东西被布遮住了,旁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大公子抚了抚这东西,道:“这是父亲给我的东西,是古时流传下来的一把神剑,据说威力无比。我见郡主有保家卫国的想法,那就把这把剑赠你。不过我这把剑不好取得,要郡主答我几道字谜。”
神剑宋靖玉前世确实听说过国公府有古时流传下来的一把剑。只是国公府的人不怎么习武,这把剑也就成了摆设。
“既然大公子出题,我哪有不接的道理。”她自信满满,道:“来吧。”
毕竟是有备而来,大公子笑脸盈盈,道:“雾水楼台月迷津渡。打个七言诗。”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答不上来,宋靖玉她必定也接不上来。
宋靖玉悠然自得,让人惊讶的是,她一点都不急,很快就答上来了:“两处茫茫皆不见。”
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这丫头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大公子不信,复又问:“滚滚长江东逝水”
宋靖玉又答:“奔流到海不复回。”
“……”大公子急得挠头,他又继续问了很多问题,宋靖玉还是一样的态度,都被一一答对。
宋凝玉也看不下了,拍了拍他的手,要他不要再丢脸了。在皇帝面前被宋靖玉狠狠地打脸,大公子心中憋着一肚子的气。更重要的是,被自己喜欢的女孩看不起。
“大公子,我也全部答完了,这剑我可以拿走吗?”她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实则是在暗自威胁他。
在这么多人面前狮子大开口,大公子瞬间后悔了。后悔了也于事无补,若不给她,他国公府的面子挂不住。
虽然他不习武,但这剑也陪伴了他十年了,有了感情,拿走他也舍不得。
“那我…就赠予你了。”大公子俯头看了剑一眼,依依不舍地把剑交给宋靖玉。
宋靖玉接过剑,第一时间揭开布,剑出鞘,她挥了挥,试下手感。
果真是好剑,剑表面有一些灰尘,仍然蹭亮生辉。其重量也合适,不轻不重。
她不大需要这把剑,把剑丢给了阿容,道:“我把它赠你了。”
阿容接过长剑,他细细观察剑身,很是欢喜这把剑。自己的随身佩剑已然陈旧,是时候换换了。
皇帝看得欣喜,他说道:“郡主如此聪慧,怎能不赏来,赐黄金千两!”
宋凝玉看傻了,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竟然还得到了双倍的奖赏。
宋靖玉谢过皇帝,她侧过脸,隐隐觉得有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国公府大公子的身边坐着一陌生的女子,她脸上的胭脂化得很厚,一边的碎发散落,挡住了半边脸。
宋靖玉很快就明白了,能找国公府大公子这个傻子的,也只有宋凝玉了。
宋凝玉来的目的,是见到二皇子李修文。让她意外的是,他一直都没有现身。她不经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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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已然回到京城,庄妃派人哨了信来,叫他不要出现在宴席上,皇帝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更不要当着皇帝的面说求娶宋靖玉的事情。
他站在桃花树下,等待着宋靖玉从里头出来。
无数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但还是不见她。
不知是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等她,还是有意避开他,李修文的心里,一直都不好受。
回想起前世的青葱岁月,他开始怀念起来。
宋靖玉喜欢入宫去找他,那时候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那时候他被庄妃受罚,逼他到书院练字。
宋靖玉提着裙子跑过来,唤了声:“文哥哥,你又被贵妃娘娘罚了吗?”
李修文那时候心情不好,埋头练字不理她。她也没在意,手托着脸蛋欣赏他的俊朗的面孔。
他眉头紧锁着,宋靖玉有意提醒他:“文哥哥,老是皱眉不好,头上会长皱纹的,到时候像老爷爷一样了。”
李修文依然没理她,宋靖玉眼底有些泛酸,她干脆换个话题。他一直在反复写一个“静”字,宋靖玉一旁夸赞道:“啊,这个字好看。”
爹曾经说过,夸赞会让人变得心情愉悦。
他慢慢地放下笔,眸中的泛着寒霜,冷冷道了一句:“你很烦。”
前世不懂事,他以为自己不爱她,单纯只把她当成一个棋子。直到后来她死了,他才发现,宋靖玉早已经刻在自己的骨头上,没办法抹去。
只是这一世他想补偿,才发现一切都回不来了,宋靖玉她没前世那般爱他了。
宴会结束,宋文忠让她与阿容在原地等候,自己去寻马车去了。
他们二人之间没说话,阿容率先开口说话,道:“阿玉,刚刚谢谢你,一直以来都为我出谋划策。”
宋靖玉摆摆手,“一家人的,客气什么,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嗯…”阿容垂了垂头,他想起宋文忠的嘱咐,道:“我日后便可以保护你了。”
不知道是来自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宋靖玉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不少,若长此发展下去,他恢复身份指日可待。
说话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玉儿。”
宋靖玉差点没吓死,她转过身来想要离开,李修文早已经一步一步地走来。
“玉儿,你躲什么。”
又是他,阿容立即张开手臂拦住他:“你来做什么。”
宋靖玉身子一直哆嗦着,她怕他,她怕他如前世那般,只要他轻轻一抬手,就可以把她捏得粉碎。
“玉儿,我有事跟你说。”他的声音莫名变得温柔,宋靖玉仍然躲在阿容身后不出来。
有了前世的教训,宋靖玉已经不想再相信他。她想要把他赶走,:“二殿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我有事问你。”李修文不善罢甘休,他想要真正问她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他十年的问题。
已经是大将军的阿容也不怕李修文了,面对这个身份比自己高的人,阿容也毫不客气道:“殿下,请回吧,她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李修文整个人都气势好似暴风雨的前夕,他的视线再次落入宋靖玉的身上。
“你可否说说,你为何不待见我”
宋靖玉想笑,他竟然反过来质问自己,也不好好瞧瞧自己做的好事。
“前几日臣女算了一卦,我与殿下八字不合,若强行结合会有血光之灾。”
“你说谎。”李修文很快就拆穿了她的谎言,“你分明就不想嫁给我。”
宋靖玉只觉得好笑,她凭什么要嫁给自己杀父仇人只念他真的不知道这前世之事,不然对于她来说,一切将会更加可怕。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想嫁给你,甚至不想见到你。”宋靖玉大大方方地承认,前世的情愿,就让这一世了结了吧,她太累了,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
“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李修文大声问她,宋靖玉身子颤抖着,回想起前世的一切,她的眼睛酸涩,心也在隐隐作痛。
怪不得他那般纠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原来他早就在十年前一样,也跟着自己重生了。
对于她来说,他的重生,会更加得可怕。
他的纠缠,对她来说,便是一种惩罚,一种折磨。
“玉儿,我错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李修文有意放低姿态,苦苦哀求着她。
在场的人都围观了过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尊贵的二皇子,会放低身份求一个人。
宋靖玉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如果真的被他知道自己也重生了,那他就更加臭不要脸的要她跟自己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二殿下。”宋靖玉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若你只说这些,恕我不先告退,父亲还在等我们回去。”
李修文急了,上前想要挽留她:“不,你不要走。”
阿容立即拦住在他面前,张开手臂护住她:“殿下,请您自重。”
李修文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用力尝试把阿容推开:“你给我滚开!”
二皇子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宋凝玉她也注意到了,她摆脱了国公府大公子,去看那场戏。
两男跟一女,活脱脱的一个修罗场大戏。
宋凝玉咬了咬牙,尖锐的指甲差点划破墙壁。
阿容的身板直直的,二皇子没学什么武功,力气也比不上阿容,他自然绊倒不到阿容。
宋靖玉知道,此刻她再不想办法,就拜托不了这个人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她抬头盯着阿容的背影,吞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