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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吩咐下去,让手下把人带上来。
来人的有司天台的官员,还有一位便是来自清平寺的老尼。
司天台的人就不说了,是庄妃亲自选拔的。他们实则不熟悉什么天相,来之前早就背好了词,好让李修文跟宋靖玉名正言顺一些。
而那位老尼,据说是从小就帮宋靖玉算过命,如今她在清平寺的位置也越爬越高。
庄妃笑:“玉儿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异议吗?今日本宫的人就跟师太对峙一番。”
宋靖玉跟着点头,原来庄妃只是以为,是自己的命格问题,才拒绝她跟李修文的婚事。庄妃正在想方设法,打消自己的疑虑呢!
司天台的人仔细看了她一遭,之后又看了李修文的脸相,道:“二皇子有圣人之相啊,这位姑娘也有凤凰之命。你们二人结合啊一定让这个国家昌盛啊!”
老尼说了句“阿尼陀佛”,道:“她出生时老身帮她算过命,二殿下生来就是帝王之相,属金。而她五月五日出生,属恶,又属木。木克金,若强行结合会有不好的后果。”
老尼这句话让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李修文的眉头则皱了皱,他对老尼的话存在疑惑。
前世并无老尼所说的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而他们的婚姻失败说到底还是因为宋凝玉这个女人存在。若这辈子他没有再娶那个女人,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改变?
司天台有一官员站了出来,他指着老尼怒道:“在哪里来的和尚,敢口出狂言你这不是在诅咒宋小姐吗?”
老尼来了句“阿弥陀佛”,缓缓道:“施主,贫道研习佛法三十年,参悟禅道,又怎会欺骗众人倒是施主你易怒,有空钻习佛法以静心。”
二人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最后宋靖玉的命格还是成了个迷。
庄妃只觉得尴尬,就命人带走了那个老尼,喝退了司天台的官员。
宋靖玉给庄妃行万福礼,抬起桃花眸:“若娘娘没事,臣女就告退了。”
这一次庄妃没有拒绝,点头默许了她。宋靖玉看准时机,小跑着出去了。
自宋靖玉出去后,庄妃就一直坐着【创建和谐家园】。李修文看出她的不妥,他坐到她的身边问她:“母妃,您在想什么?”
庄妃脸色阴沉,她反应过来,好像没事一样,柔声道:“母妃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我怎么会不担心”李修文面露愁色,他想了想,问道:“娘,您刚刚是在想那个师太的事情?”
终是被自己儿子猜中了心事,庄妃点头:“你也知道,司天台的人哪识得什么算命之术,而那个师太看起来道是看起来深不可测,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母妃促成你跟那丫头的婚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跟杨家若真如那师太所说,那这女孩不娶也罢。”
“不娶”李修文急得跳起来。
庄妃生在杨家,灌输杨家的思想。当初杨相国把她嫁给现在的皇帝,也是为了维护杨家的地位。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杨家。尽管她不爱她的夫君,牺牲自己的幸福。
李修文不喜欢她这一维护杨家的思想,他现在重生的目标,是重登帝位,然后好好跟宋靖玉过日子,不管什么杨家的狗屁事情。
“母妃,那不过是赵老夫人找来诓人的,不可信。”他安慰庄妃道。
庄妃问:“你怎么如此肯定?”
如何得知他总不能说自己重生的吧?
他随意编了个谎子,道:“儿臣睡觉的时候梦到的,最后儿臣还跟宋小姐生活了二十多年呢!”
庄妃叹气:“但愿如此吧!”
“儿臣怎么会骗您呢”李修文哄着她道:“母妃,孩儿跟宋小姐的感情还不深,儿臣有空去将军府,顺便跟她培养下感情。”
庄妃点头:“那就依你所言。”
宋靖玉回到将军府,宋凝玉老早就站在门口了,她这一次好像改了性子一样,伺候她坐下,还递上了一杯水,问道:“姐姐,二皇子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她淡淡地回答,没有动过宋凝玉给的一杯水。
说到此,宋凝玉心乐得像开花一样,她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靖玉懒得理她,站起身打算去找阿容。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阿容的所在。
难不成,他逃走了但是看他这人,也不算是会逃走的人啊?
她开始着急起来,随便找了一个正在扫地的婢女,问道:“大少爷呢?他去哪里了?”
婢女的眼睛在闪躲,她声音颤抖着,道:“我……奴婢……不知道啊!”
“胡说!”宋靖玉的目光越发冷厉,她步步逼近婢女,道:“你别忘了,现在掌家大权在我手上,你的命拿捏在我手上,你的命运怎么样,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婢女终是被她的话吓到了,她双腿发软跪下,道:“少,少爷被老夫人锁在柴房!”
锁在柴房宋靖玉也懒得管那个婢女了,匆匆跑去柴房跟前。柴房门口守着两个婢女,她冲她两吼道:“你们,还不快给我开门?”
“这…”一个婢女为难了,“这是老夫人的命令,我们也不好办。”
“老夫人”宋靖玉不想听她们的解释,“老夫人那边我自会应付,倒是你们现在是不把我这个嫡女放在眼里了?”
两婢女慌了,连忙跪下磕头:“奴婢不敢,只是……”
“别只是!”宋靖玉打断了她们的话,“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守门婢女心中害怕,但这个时间段不由得她犹豫,她掏出钥匙,开了柴房门。
宋靖玉冲了出去,四下寻着阿容的影子。阿容睡在杂草堆上,身上的锦衣脏兮兮的,长发也凌乱地散开。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抬起脑袋:“阿玉!”
宋靖玉瞧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她过去扶起他,心里心疼极了。
“阿玉…”他躺在她的怀里,声音虚弱无力:“我饿…”
她紧紧地抱着他,发现旁边有一碗已经馊了的米饭。米饭上有几只苍蝇在飞着。
她不在,他阿容就被人受欺负了。宋靖玉心里冒出一团怒火,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边抱着他,心中酸涩无比,边安慰他:“别怕,有我在。你是我的人,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我都不放过。”
阿容红着眼睛,他擦了擦鼻涕,道:“你骗人,明明你想丢下我,偷偷嫁人!”
这…宋靖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问道:“你从哪听说我要丢下你?”
阿容嘟起小嘴,赌气道:“是那个奇怪的阿姨说的,她说你要嫁人,所以丢下我不要我了,还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一个奇怪的阿姨,宋靖玉第一个就想起了于氏。她们竟然趁她不注意这样对待阿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6章 . 打脸 一个妾室拿着掌家大权,合适吗?
她扶着阿容出了柴房,把他安顿好后,宋靖玉走出去,打算去算账。
她把几个欺负过阿容的婢女侍男都召集了起来,她眸色冷厉若霜,好似暴风雨前夜,道:“你们,是自己把触过阿容的手废掉,还是我帮你们把手砍掉?”
跪在地上的人吓得不敢出声,但谁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自己会动手了。
“他们只是下人,看主人的意思办事,你又为何难为他们?”女子娇软的声音传来。
宋靖玉抬眸,于氏着一身桃红款步走来。她手持一扇子,悠然扇着。
宋靖玉先是掠过一抹恨意,之后很快就恢复如初:“于姨娘真是好兴致,竟穿着这么艳丽的衣服。”
“过奖。”于氏收起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新裙子,:道:“这是老夫人命人去裳衣阁做的,用的可是最好的料子,怜儿也有一套呢,怎么样,好看吗?”
她的真是目的,是在炫耀这裙子吧,打压自己的自信心。
宋靖玉上下端详了番,道:“衣服虽然好看,也要看是谁穿的。”
“你…”于氏本意是想打压一点她的自信心,给她一点挫败感,没想到倒是反过来让她回敬了一番。
宋靖玉眨了眨含带笑意的桃花眸,问道:“姨娘不只是来给我看衣服这么简单吧?”
于氏收拾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再次露出笑意来:“我自然是奉老夫人之命,收回你的掌家大权?”
“理由?”宋靖玉淡淡道。
于氏瞧了瞧趴在地上的下人,用扇子敲自己的掌心:“自是你年龄太小,做的决定太过武断。还是把这掌家大权交予我比较妥当。”
好一个借口。
宋靖玉轻哼一声,道:“那姨娘说说我如何做决定武断若是说好了,我便把这掌家大权给你。”
于氏面露喜色,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严肃:“我刚刚说过,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这些下人,是为处理不当。这群下人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听主人家做事,你这样分明就是为难他们,很难让他们对你这个主人服气。”
“那我如何冤枉他们,那就请于姨娘说清楚”宋靖玉继续逼问她。
于氏插起腰杆,理直气壮道:“还不是那小子得罪了老夫人!你也知道这小子入了族谱,就是宋家的人了。那小子不来请安就算了,还要老夫人催他。这小子敬茶的时候,差点烫伤了老夫人。他脾气倔的很,死活不道歉。老夫人发怒,才把他关起来面壁。”
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还不是赵氏小心眼。
但她不能这么说,到时候于氏她们又有借口说,说她不仁不孝了。
“阿容生病了,得罪了祖母。让我替他道歉好了。”
于氏难得见她服软,她也跟着得意起来:“你也知道,老夫人仁慈,自是不舍得罚你。你只要乖乖把掌家大权交出来便可。”
“姨娘,你的目的便是这个吗?”宋靖玉挺直身子,反问道:“你觉得,一个妾室拿着掌家大权,合适吗?”
于氏恨得咬牙,妾室这个身份是她心中的痛。而赵氏明明许诺她,若钟氏死后,就把她扶正的。可六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不是不能打扰老夫人休息,你以为我不敢骂你吗你说什么大话,你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嫡女。”于氏忍不下气,动口大骂起来。
终是憋不住了吗?宋靖玉微笑回敬她:“过奖过奖,但也比你这个妾室强。”
于氏被她骂红了眼睛,她唇动了动,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屋外听得侍男的声音:“老爷回来了!”
于氏眼睛发光,她张腿跑了出去,在门口跪着。一见宋文忠的身影,她就边哭着:“老爷,老爷,她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我。”
宋文忠好似没看见她一般,直接越过了于氏。下人们见宋文忠回来,头也埋得更低了,不敢动弹。
他低头白了两眼跪得整整齐齐的下人们,问道:“这发生了何事?”
宋靖玉好似看到救星一般,扑了过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得一清二楚,最后委屈地哭了出来。
宋文忠心中愧疚,自己不在家这几日,她竟然受的这般委屈。
于氏不服气,她抽泣着对宋文忠道:“老爷,您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您也要听听我的…”
“够了!”宋文忠瞪了她一眼,他是将军,眼睛里带着杀敌的戾气,不禁吓得于氏后退了几分。
“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信她信谁?”
于氏颤了颤嘴唇,她大声哭了出来,逃出了这个院子。
这些下人下场也不好,每人各赏了一百大板,有人手都要打废了。
宋靖玉伺候宋文忠坐好,又给他泡了杯热茶。待他平静下来之后,她问道:“爹,这水患可处理好了?”
宋文忠脸色不大好看,他喝了一口茶水,道:“处理是处理好了,只是这功劳被杨家抢了去。这几日杨家负责赈济灾民,这功劳也写在杨家身上。”
她听后心里气,明明这是爹亲自派人处理的水患,杨家什么时候派过一兵一卒去这下好,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坐享其成了。他们的目的,自是在拉取民心,为自己翻案。
宋靖玉转念安慰他:“他们不过是做表面功夫罢了,爹所做的一切,百姓都看在心里的。任杨家怎么做,都无法撼动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