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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她在大佬圈爆火了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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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墨很不情愿提及身上的异香,每次说起来,旁人都觉得她在模仿香妃,东施效颦。

      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身上这股子药香味确实是打娘胎里带来的。

      虽然她对此也很是疑惑,不过这么多年来,这股子药香并未干扰到她的生活,也便没有去深究。

      半小时后。

      待秦北冥将凌墨安全送达之际,又一次鼓起了勇气,意欲同凌墨交换联系方式。

      然而他尚未开口,就见凌墨盯着他胳膊上的牙印怔怔失神。

      他下意识地扯下一截衣袖,将牙印遮得严严实实,无意间却发觉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倏然紧张到失语,全然忘却了向她索要联系方式。

      凌墨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秦北冥的脑回路。

      胳膊上留下了这么个大牙印,居然还好意思将袖子挽得那么高,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被人咬了?

      又或者,这货打算用这牙印【创建和谐家园】意中人,疯狂暗示意中人他在外面有狗了?

      啊呸!

      她才不是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男人的想法,她确实是猜不透。

      既然猜不透秦北冥的心思,凌墨便不打算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走了。”

      她冲着秦北冥挥了挥手,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洒脱的背影。

      “嗯。”

      秦北冥低低地应着,刚一掉头,又开始傻傻发笑。

      这小丫头,跑这么快,肯定是害羞了。

      再者,刚刚她盯着他胳膊看的时候,那角度恰好能够看到他的下半身。

      她该不会是看了不该看的,开始想入非非了吧?

      “这小丫头,真是早熟!”

      秦北冥低低笑着,倒也没觉得被她看几眼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她下次再这样,他就要好好教育她了。

      她毕竟还小,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另一边,福伯刚将铁门打开,就见凌云龙率领着一大家子如门神般伫立在大门口,怒视着从容走来的凌墨。

      凌墨打了个哈欠,原打算绕开他们径自上楼补觉,却见凌甜将手机反插在胸袋上,只得多费些心思应付一二。

      不出意外的话,凌甜应当是效仿了她不日前的做法,偷偷开了直播间,并通过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意图将她彻夜未归一事弄得人尽皆知。

      暗自思量了一番,凌墨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站在凌甜身侧的苏毓和凌云龙二人。

      苏毓自不必说,此刻势必盼着她被凌云龙重罚,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凌墨全然无视了苏毓挑衅的眼神,细细地打量起了站定在凌云龙右手边的两位身着道袍的男子。

      其中一位面容稚嫩,看上去十分质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另一位虽穿着素色道袍,装束上却要花哨许多。

      不止腕上戴着名表,就连头顶的高冠都像是镀了金的。

      只可惜,黄白之物的加持,并没有给他清瘦的身材增添几分贵气,反倒是将他衬得愈发俗气。

      再加上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若真有“相由心生”这一说法,光看这人的外表,便知是个心术不正的异类。

      由此看来...

      此人定是苏毓的神棍表哥林鲍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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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 Ä«í¡í¡ÉÏÏß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凌墨愈发觉得林鲍和凌甜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如出一辙的鹰钩鼻,近乎一模一样的覆舟唇...   这要是把他俩搁在一起,肯定比凌甜和凌云龙更有父女相。   虽说,长得像表舅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但问题是,林鲍和苏毓二者之间又毫无相似之处,凌甜的长相倒像是中和了这二人的五官,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昨晚上去酒吧鬼混了?彻夜不归这种混账事都干得出来,成何体统?!”   凌云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鬼混二字从何说起?据我所知,昨晚小甜也去了Only。难道,在你眼中,她也是去鬼混的?”   鉴于凌甜悄摸摸地开了手机直播,凌墨即便不愿回话,也只好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应对着这群牛鬼蛇神的刁难。   凌云龙没想到凌墨还敢怼他,冷哼了一声,忿忿然道:   “我且问你,是不是你让刚结交的混混男友把梁非凡给打了?听小甜说,那帮人出手狠辣,要不是她及时报了警,梁非凡怕是要被他们活活打死。”   凌墨得知梁非凡被人打了,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秦北冥。   除了他,应该没有人敢对家大业大的梁非凡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谁打的梁非凡,她都要给人竖个大拇指。   像梁非凡这样的绝世渣男,就该见一次打一次。   苏毓见凌墨半天没吱声,亦不满地抱怨着:   “墨墨,感情之事不可强求。非凡那孩子早就对小甜坦露了心迹,你该趁早放下执念成全他们才是。得不到人家的心,就想着将人家活活打死,未免太过残忍。”   “阿姨对我的成见还真是大,总是将我想得那样恶毒。梁非凡被人暴打确实和我无关,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倒是印证了那句‘人贱自有天收’。”   凌墨话音刚落,手指又往林鲍身上一指,半是戏谑地道:   “想必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凌霄道人了吧?可会占卜?”   林鲍眯了眯眸,高傲地冷哼着,全然不屑于回答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问话。   最后还是他身侧的小道士恭声答曰:“我家道人自是会的。”   凌墨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凌云龙,不无嘲讽地提议着:   “爸,你听到了吗?人家说了,这位凌霄道人会卜卦。你要是那么担心梁非凡,不如替他卜上一卦,看看究竟是谁暴打的他。”   “少说两句!”   凌云龙深怕凌墨冲撞了这位得道高人,气得直翻白眼,语气不善地道:   “你且说说看,昨晚和那野男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凌甜见缝插针,装模作样地失声惊呼:“啊!姐姐,你的膝盖怎么了?”   她这么一嚷,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到了凌墨红肿的膝盖上。   “岂有此理!你这是恨不得丢尽我凌家的颜面?这才十几岁就跑出去和人瞎搞,不知廉耻!”   凌云龙脑袋发懵,气血上涌,命张姐速取家法,作势要抽打凌墨。   苏毓亦端着凌家主母的派头,苦口婆心地劝着凌墨:   “女孩子要洁身自好。这一点,你还真得跟小甜好好学学。”   林鲍审时度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浊气!满身的污秽浊气,势必要影响凌家气运。”   “我不过是摔了一跤,磕到了膝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凌墨瞅着眼前神色各异心怀鬼胎的四人,最后将目光落定在了凌甜身上,“小甜,阿姨常说你博闻强识,什么都懂一点。不如就由你来为我解解惑,这膝盖为何不能受伤?和不知廉耻有何关系?”   “这...”   凌甜“唰”地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愣是没了下文。   她立的可是清纯人设,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指认凌墨的膝盖是因为和男人以某种特定的姿势做多了才受的伤吧?   再三斟酌了说辞,她又做出了一副清纯懵懂的模样,假惺惺地找补着:   “我只是太过关心姐姐,才会这么大反应。”   “关心我还是关心我的膝盖,你自己心里有数。”   凌墨怼完凌甜,又向苏毓开了战火:   “阿姨,你刚刚那话,是在暗指我不知洁身自好?我就不明白了,我是抢了人家的老公带球上位,还是不知廉耻地睡便金主,人尽可夫?”   苏毓原本就是抢了好闺蜜时萦的老公,趁时萦孕期,勾搭上了凌云龙。   这会子听凌墨这么一说,一口老血卡在心头,差点没将自己给气死。   见苏毓咬着下唇半天不回话,凌墨顺道又调侃了道貌岸然的林鲍:   “凌霄道人口中的浊气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我们都未得见,就你一人看得见?难道,真不是你口中散发出的污秽之气?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有些人说话真跟放屁一样,不过。”   “你!”   林鲍也没料到凌墨这般伶牙俐齿,被她气得差点破了多年的道行,叉起腰来就想口吐芬芳。   “爸,我还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凌墨战斗力惊人,损了一遍之后,又将眼光投注在了面色铁青的凌云龙身上。   凌云龙的血压持续飙升,只觉头晕目眩,就连握着牛皮鞭的手都在略微的颤抖着:   “孽子!我凌家怎会有你这样的孽子!”   “看来,你没有兴趣知道。不过,你就算不想听,我还是要说。”   凌墨全然无视了凌云龙的怒火,自顾自地说道:   “不知道爸发现了没有,小甜和你的长相真是一点儿也不搭噶。倒是这位凌霄道人和小甜长得颇有几分神似,不知道的,还以为凌霄道人才是小甜的亲生父亲。虽说,长得像舅舅并不稀奇,但问题是这舅舅不见得有多亲,带了个‘表’字呢。”   闻言,凌甜面色骤变,忙关停了直播间,深怕凌墨这张生冷不忌的嘴又开始蹦出更为荒谬的胡话。   苏毓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狠狠地剜了凌墨一眼,继而轻挽着凌云龙的胳膊,上演了一出三秒落泪的精彩戏码,“云龙,你听听!墨墨这孩子对我不敬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出言污蔑德高望重的凌霄道人。”

      074 秦家登门来访

      凌云龙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根本没听清楚凌墨说了些什么,但见苏毓潸然落泪,自然而然地将怒火撒到了凌墨身上: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交代清楚昨晚的事,就别想进门。”   凌墨本不想解释,不过她并不确定凌甜有没有关停直播间,为保险起见,只得耐着性子一五一十地道来:   “昨晚,我前脚刚跨入Only,梁非凡就不合时宜地凑了上前,并用低俗的言语不断地挑逗【创建和谐家园】我。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我。至于你们口中的野男人,实则是来替我解围的。”   “恐怕不止如此吧?”   林鲍目无斜视地盯着神情淡漠的凌墨,习惯性地捋了捋寸长的胡须,煞有其事地道:   “小友眼下呈黑青色,这证明昨晚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夫妻宫呈青红色,恐有纵欲过度之嫌。小友年纪尚轻,还需洁身自好,万一染上妇科恶疾,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凌墨淡哂,反唇相讥:   “连老中医那套望闻问切之术都搬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治花柳病的半吊子庸医。真想不到凌霄道人在寒山观修习了这么多年,修的竟是这些坑蒙拐骗的话术。”   “小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林鲍扬高了尾音,端起了得道高人的架子,鼻息哼哧作响。   “我不过是合理地提出了疑问,怎么就成了质疑?若观人气色得以看出这么多门道,那你虚喘气短,人中平满且有杂纹,眼白发黄,泪堂发黑,唇色乌青,是不是也可以断定为纵欲过度引发肾亏所致?”   “放肆!胡言乱语,气煞老朽!”   林鲍素来以得道高人的形象示人,哪里听得了凌墨这番言辞。   要不是凌云龙还在一旁看着,他非咒得她翻不了身为止。   “表哥,墨墨有口无心,你可别和她一般计较。”   苏毓一边给林鲍递着眼色,一边轻拽着凌云龙的胳膊,低声耳语:   “云龙,你快劝劝墨墨。再这么闹下去,表哥绝对会被她气走。”   事实上,凌云龙也觉得凌墨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经苏毓这么一提点,他才缓缓回过神,客客气气地朝着被凌墨气得浑身发颤的林鲍赔着不是,并让福伯将人给搀扶进了屋。   凌墨见林鲍被她噎得差点儿跳脚,顿觉神清气爽,心情也瞬间明朗了不少。   她微微勾起唇角,紧跟在凌云龙等人身后进了屋。   刚跨入客厅,她便淡定自若地坐在了沙发上,甚至还优哉游哉地翘起了二郎腿,半点儿没将还在气头上的凌云龙放在眼里。   见状,凌云龙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飙,抄起鞭子就欲往她身上抽:   “混账东西,谁让你坐沙发上的?还不快给我跪下!和野男人私相授受不说,竟又唆使他人打伤那梁家少主。梁家要是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   凌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呼喇”挥来的鞭子,面上挂着凉薄的浅笑:   “梁非凡意图轻薄我,你却不许我反抗,还要用鞭子抽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墨墨,说句实话真有这么难吗?平心而论,你要是没有暗示过非凡那实诚孩子,他为什么非要缠着你不放?众所周知,不论是从哪个方面上看,小甜都是优于你的。他放着小甜这个正牌女友不要,转而对你死缠烂打,说得过去么?”   苏毓阴阳怪气地内涵着凌墨,那双灼灼的丹凤三角眼中也多了一层鄙夷之色。   她虽是小三上位,却自视甚高,总感觉自己和其他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不一样。   在她看来,男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是天经地义。   但这事儿若搁在凌墨身上,就是另一副说辞了。   这不,尚还没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苏毓已然认定是凌墨不要脸地倒贴梁非凡,用了不干净的手段才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阿姨,你可知什么叫人类的喜好并不相通?你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金龟婿,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凌墨冷眼看向苏毓这张面目可憎的脸,突然有些疑惑,她妈咪当初怎么会和这种极品绿茶成为闺蜜?   难道,她妈咪的“鉴茶”技能没点满?   “翅膀硬了?谁让你这么跟你阿姨说话?”   凌云龙拽不动被凌墨攥在手心的鞭子,气急败坏地脱了手,劈头盖脸地指责着她。   凌墨早就看清了凌云龙的虚伪嘴脸,情绪上并无过大的波动,冷静地反问:   “那我该怎么说话?难道,你要我学小甜那样边哭边说?万一哭岔气了,在挨训的时候狂打嗝岂不更滑稽?”   “兔崽子,故意跟我做对不是?我说东你扯西,顽劣不堪!”   “嗯…”   凌墨随口应着,面上痞气尽显。   说白了,凌云龙就算气到发狂,也和她没关系。   正如他说的那样,她的翅膀早已够硬,根本不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若不是为了彻查她妈咪时萦的死因,她还真不屑留在这冷冰冰的凌宅。   想到时萦,凌墨稍作收敛,再不用言语【创建和谐家园】凌云龙,只等着他挥鞭相向之际,再将苏毓和林鲍间的转账记录怼他脸上。   她倒要看看,凌云龙要是得知苏毓一直拿着他的钱接济这位神棍表哥,会作何感想?   凌墨兀自脑补了一番,面上的笑意愈发炫目。   “欠收拾的东西!”   凌云龙冷喝一声,一把夺过凌墨手中的鞭子,“呼剌呼剌”地蓄着力。   与此同时,凌墨也做好了准备,欲趁势亮出魅狐于今晨给她传来的转账记录。   “凌老,手下留情。”   千钧一发之际,秦宅管家刘伯手挎着一个檀木盒子,匆匆下了车,疾步闯了进来。   素来和善的他破天荒地绷起了脸,神情肃穆且透着几分威严。   凌云龙见有外人闯入,瞬时收敛了气焰,沉声问道:“你是?”   “我是临江老秦家的管家刘全,今日受秦老夫人和少爷之托,特赶来向凌小姐致谢。昨夜,多亏了凌小姐出手相救,少爷才能逢凶化吉平安归家。”

      075 甜茶撒谎被识破

      “老秦家...”   凌云龙眸色渐深,细细打量着身穿藏蓝色马褂的刘伯,思绪骤然飘远。   如今的临江市只有霍、陆、顾、梁四大家族称得上豪门世家。   不过,往前追溯几十年,情况则大不一样。   想当年,军阀出身的秦老爷子正可谓是全临江最具威望之人。那时的秦家,绝对称得上是临江第一大户,钱权双全,风光无俩。   虽说,秦家自秦老爷子故去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但不管怎么说,秦家到底是簪缨世家,其在上流圈的地位依旧十分稳固。   若是有幸能同秦家交好,自是裨益多多...   苏毓对临江秦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秦家风水不怎么好,接连夭折了两位少爷,而剩下来的那位秦家三少的身体也不太好。   据说是个病秧子药篓子,脾气暴躁,相貌极丑,还被一度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不过,秦家三少是死是活她并不在意。   她只在心里暗暗地揣摩着刘伯那句“因秦老夫人和少爷之托,特特赶来向凌小姐致谢”。   凌小姐...   也不知这秦家管家指的是凌墨,还是凌甜?   凌墨性子冷淡,应当不会主动向他人伸出援手。   再者,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和野男人鬼混,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救人。   如此想来,救下秦家三少之人便只可能是凌甜了。   意识到自家闺女竟和秦家攀上了关系,苏毓忙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将刘伯奉为了座上宾,心花怒放地向凌甜招了招手:   “小甜,快来见过刘管家。”   刘伯皱了皱眉,正想开口直言苏毓搞错了对象,凌云龙却自来熟地坐在了他边上,口若悬河地夸赞起了凌甜:   “我这个女儿啊,平时很是低调,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也没跟我提起过。想来是年轻人兴那套,做好事不爱留名。”   说话间,凌甜已经被吴妈、张姐等人推到了刘伯跟前。   只见她轻抿着下唇,眸中染上几分困惑之色,显得有些迷茫。   昨夜,她压根儿就没有救过什么秦家少主,亦不知道那人是何长相。   难道刘伯口中的凌小姐指的不是她,而是凌墨?   不。   按理说不大可能。   昨天晚上,凌墨只顾着和野男人鬼混,分身都嫌乏术,哪还有时间去救人?   思及此,凌甜缓缓扬起明媚的笑脸,大方得体地向刘伯问好,算是认下了秦家少主的救命恩人这一身份。   人只要不是凌墨救的,那便是秦家少主记错了人。   既是如此,她何不将错就错?   秦家虽大不如前,根基却极其深厚。   要是能够获得秦家的支持,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临江第一名媛的位置,绝对能稳稳地坐到成为梁家主母的那一日。   “你确定,当真是你救的少爷?”   刘伯无语地看向浅笑嫣然的凌甜,默默地在心底里给她打上了“说谎精”的标签。   在赶往凌宅之前,秦老夫人深怕他认错人,特特指着陆靳九私发给她的凌墨和秦北冥的同框照,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他务必要擦亮他的卡姿兰小眼睛,千万认清楚她的孙媳妇。   一开始,刘伯还自信满满地表示,这么点小事儿,绝对不会出错。   谁料,他【创建和谐家园】还没坐热,凌家这一大家子就给他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不可谓不精彩。   凌甜被刘伯这么一问,面色涨得通红,心虚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   “昨夜,我确实救过一个皮肤黝黑,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就是不知那人是不是秦家少主。”   她之所以敢将相貌说得这么具体,最主要的原因是年前曾听吴欣怡描述过秦家三少的长相。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吴欣怡亦和她一样,从没见过极具神秘色彩的秦家三少。   此前,吴欣怡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在名流圈中的地位,才编了这么一个自以为无从查证的谎言。   “咳咳——”   刘伯抽了抽嘴角,全然听不下去凌甜这一通胡扯。   要知道,秦北冥那长相,放在娱乐圈里也是堪称一绝。   什么皮肤黝黑,眉上刀疤?   纯属扯淡!   年前,他倒是有听过旁人这样描述秦北冥的长相。   想不到,谣言传了这么久,居然还在发酵。   这帮人,还真是闲得蛋疼!   刘伯对秦北冥感情极深,见凌甜这么形容他,心下自然不大爽快,索性直接忽略了她,转而向凌墨走去,笑容可掬地问:   “想必,您就是昨夜救少爷于危难之中的凌小姐了吧?”   “你确定没认错人?”   凌墨满头黑线,她还以为凌甜昨夜还有艳遇,没成想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刘伯筛糠般点着头,笃定地说:   “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少爷刚还说,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还穿着中学校服。再者,老夫人也给我看过您的照片。”   “……”   听刘伯说得这样肯定,凌墨心下了然,他口中的秦家少爷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秦北冥。   可让她倍感困惑的是,秦老夫人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   再有就是,她进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刘伯是怎么做到这么及时地赶来替她解围的?   “刘管家,当真是三爷让你来找我的?”凌墨试探性地问道。   “正是。”   刘伯微微笑着,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事实上,早在一个多小时前,秦北冥还在帝煌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替凌墨想好了应对家人盘问的借口。   他趁她在隔壁总统套房换衣服之际,曾打过好几个电话让刘伯快些赶往凌宅前去“救火”,以免小姑娘因昨夜之事被家里人苛责。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伯才能这么及时地赶到凌宅。   苏毓惊愕地瞅着这愈发诡异的一幕,忙拽着凌甜的胳膊,压低了声问: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龙也是一头雾水,频频将眸光投注到了凌甜那张局促不安的小脸上。   凌甜脸颊红透,声音细若蚊蝇,无力地解释着,“可能...我救的那个人并不是秦家少爷。”

      076 便宜爹道歉

      听凌甜这么一说,苏毓瞬间没了声响。   以她对凌甜的了解,若当真救过人,凌甜绝不会是现在这般畏畏缩缩的模样。   如此看来,凌甜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扯谎了。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苏毓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尴尬地恨不得当场离席。   凌云龙此刻也相当的尴尬。   他从未想过,一直被他视为拖油瓶的凌墨,居然也有给他长脸的时候。   不过,他面上的尴尬仅维持了片刻的功夫,转眼就被虚伪的堆笑所代替。   将手中的牛皮鞭塞到吴妈手中后,凌云龙一改之前的剑拔弩张,虚伪地将胳膊搭在了凌墨的肩膀上,作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笑道:   “想不到墨墨和秦家三少还有这样的渊源!”   凌墨被凌云龙突如其来的示好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留情面地反问道:   “怎么不用鞭子抽我了?”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爸爸怎么舍得用鞭子抽你?刚刚不过是在气头上,吓唬吓唬你罢了。”凌云龙看似是在跟凌墨解释,实则是做给刘伯看的。   凌墨面带讥诮,淡哂:   “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你挥鞭的时候,牙根儿都咬紧了的。若当真只是装装样子,我只能说,你的演技还真是不输阿姨分毫。”   凌云龙一心想要搭上声望显赫的老秦家,这会子连脸皮也不要了。   被凌墨这么一阵内涵,他依旧赔着笑脸,细声细气地向她致歉:   “是爸爸没弄清楚情况错怪了你,现诚挚地向你道歉。”   “……”   凌墨紧抿着薄唇,但见凌云龙摆出一副职业舔狗的模样,更是懒得同他虚与委蛇。   这样的凌云龙,比之前凶神恶煞的他,更让她感到反胃。   刘伯见凌云龙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亦十分地看不顺眼。   下一瞬,他倏然上前,横亘在了父女之间,彻底将他们二人隔开。   “凌小姐,此物是秦老夫人托我赠您的谢礼。昨夜,多亏有您出手相救悉心守护了少爷一整晚。”说话间,刘伯已经将怀中揣着的檀木盒子给凌墨递了过去。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凌墨淡淡地回着话,压根儿就没想过收下秦老夫人赠予她的谢礼。   刘伯却十分坚决地道:“凌小姐,您还是收着吧。老夫人有交代,今日您若是不收下此物,就让我在此处赖着。”   闻言,凌墨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总感觉秦老夫人此举透着些许的霸道。   这年头,居然还有迫人收礼这等好事儿?   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收下这份谢礼好了。   若谢礼太过贵重,大不了再托顾听白将这份谢礼还回去。   凌云龙见那檀木盒子价值不菲,立马便意识到这位秦老夫人对凌墨的重视程度。   一想到很快就能同秦家攀上关系,他面上笑意更盛,忙招呼着杵在一旁装透明人的苏毓:   “毓儿,还不快给刘管家斟茶?”   “哦。”   苏毓闷声应着,一直低垂着眉眼,仍在为方才的唐突和凌甜的不争气感到气恼。   “凌老客气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刘伯早就听秦老夫人提及过,凌墨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影后继母,心机极深,手段了得,这些年来没少迫害凌墨。   正是因为如此,他更加不敢伸手去接苏毓端来的茶水。   不然,若是让秦老夫人得知此事,非把他的脑袋瓜子骂秃了不可。   见刘伯匆匆离去,苏毓气愤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茶几上,忿忿不平地道: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秦家的一条走狗,给他几分薄面,居然飘得这么厉害。”   “话不能这么说。秦家虽已落败,但余荫还在。我们若能搭上秦家这趟顺风车,霍、顾、陆、梁这四大家族势必也要卖给我们几分薄面。再说,咱小甜若是有秦家这靠山在,嫁入梁家之后,梁家自是不敢欺她分毫。”凌云龙面露喜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嗐~提及梁家,我就头疼。也不知道非凡那孩子是怎么想的,直到现在,我仍旧不敢相信他会干出轻薄墨墨这样的荒唐事。”   苏毓冷不丁地瞥了眼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的凌墨,总感觉梁非凡是受了凌墨的蛊惑才会做出那等失礼的行为。   “阿姨要是不肯相信,大可以去查酒吧的监控。记得查到了发我一份,我好去警局投诉他性骚扰。”   凌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优哉游哉地起身往二楼走去。   凌甜狠瞪着凌墨翩然的背影,恨得牙痒。   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敢和她抢男人?   等她坐稳了梁家主母的位置,她势必要将凌墨这贱蹄子踩入泥底!   与此同时,斜靠在一旁打着盹儿的林鲍见刘伯已走,这才抖擞了精神,拉着凌云龙一阵忽悠:   “妹夫,我看你印堂灰黑,福德宫黑气缭绕,近期恐多发车厄等血光之灾,千万小心啊。”   “有这么严重?”   凌云龙眉头紧蹙,半信半疑地问。   苏毓深怕凌云龙不信林鲍所言,忙拽着他的胳膊,小声咕哝着,“云龙,你不是说近来诸多方面都不大顺遂?凡事须得多留个心眼才是。”   “也是。”   凌云龙凝重地点了点头,转而恳切地询问着林鲍:“敢问道长可有破解灾厄的法子?”   林鲍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沉声说道:   “五行通天地,阴阳定乾坤。眼下迷局,可采用五行通关、阴阳交泰之法来化解。具体可在卧室、客厅等关键房间贴五行八卦福镇宅护佑,理气化解。五行得以流通,旺气自然生发,阴阳重归和气,人宅皆得安宁。”   “道长的意思是,那五行八卦福就可破解灾厄?”凌云龙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   “也可以这么说。”   林鲍眯了眯眼,旋即命道童从布兜里取出十张五行八卦福,笑意炎炎地给林鲍递了过去:   “上个月,我在道家协会拍卖晚会上,拍卖出了十张五行八卦福,共计入账一千万整。妹夫若有需求,我便将这十张五行八卦福以低价卖你,一张只收你五十万,如何?”

      077 给墨姐定亲

      凌云龙端起茶杯,吹开扑面而来的水雾,轻轻啜了一口后,低低地道:   “道长,喝茶。”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近半辈子,他什么人没碰到过?   像林鲍这样张口就是几百万的江湖术士,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学了个花架子,没什么真本事。   这么一想,他更加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只当没听见林鲍所言,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   苏毓见凌云龙根本不接林鲍的话茬,显得愈发着急,遂轻晃着他的胳膊,焦声怂恿着他:   “云龙,这几个月以来,我总感觉做什么事儿都不得劲。风水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妹夫是信不过本道的为人?”   林鲍猜透了凌云龙的心思,轻抿了一口茶水,旋即命道童从随身布兜里取出了一摞盖着公章的发票,郑重其事地道:   “且看这些发票凭证,均出自上月慈善拍卖会。这上头的金额标得清清楚楚,共计一千万元整。这些五行八卦福均是得无量道长开过光的,极其珍贵。眼下我只收你五十万一张,已算得上是最低价了。”   “道长莫要误会,凌某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凌云龙接过发票,一张张地仔细核对着,研究了大半天依旧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怪哉…   难道,林鲍当真没在唬他?   可五十万元一张的五行八卦福,确实贵得太离谱了些。更为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出双倍的价钱抢拍。   又或许,是他眼拙,不识货?   凌云龙连声叹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林鲍所言。   而紧挨着他坐的林鲍此刻已经眯起了暗藏狡黠的眼眸,趁喝茶的当口,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凌云龙的神情。   见凌云龙一筹莫展显得十分纠结,林鲍别具深意地捋了捋胡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忽悠:   “其实啊,替人看风水所得的钱财,我是一分都没有花掉,全用在慈善捐款上了。妹夫花钱买福,实则是一举两得。这些钱财,我会以你的名义全部捐出去。如此,也算是积攒功德了。”   “道长心善,凌某佩服。”   凌云龙一听林鲍所得钱财尽数用在了慈善事业之上,对其的信任度亦于须臾间直线飙升。   只不过,这份信任还不足以让他为这天价的五行八卦福买账。   依他所见,这些看上去连小孩儿都会画的五行八卦福,就算是被高人开过光,也不值这个价位。   一张八卦福若能卖到五万块,就该谢天谢地了。   偏这林鲍,张口就要五十万,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耐心等了大半天,见凌云龙只字不提买“福”一事,林鲍只得再一次加大了火力,侃然正色地道:   “事实上,本道还探得小甜运势有变,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变化?”苏毓忙问道。   前段日子,网络上满是她的黑料八卦,为了扭转舆论,她近乎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   这会子,她既急于从凌云龙那儿弄到钱,又担忧被凌云龙当场识破她和林鲍的小伎俩,紧张得双手直冒冷汗,连声音都带着些微的颤动。   反观林鲍,许是坑蒙拐骗的事情做多了,相比起急张拘诸的苏毓,则要淡定许多。   他缓缓侧过身子,斜眼瞥着安静地坐在一旁刷着手机的凌甜,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按理说,小甜这运势若是搁在古代,是可以当皇后的。可不知为何,我看小甜近期运势亦受到了严重的阻碍,再这么下去,恐怕难入豪门。眼下,也只有这些五行八卦福可助小甜突破重重阻碍,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凌云龙还指望着凌甜能为凌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听闻林鲍那句“难入豪门”,心头一热,大手一挥,豪气地买下了林鲍奉上的整十张五行八卦福。   掏了腰包之后,凌云龙原以为所有灾厄自当迎刃而解,顿觉轻松了不少。   不成想,林鲍眼眸滴溜一转,竟又将矛头引向了凌墨身上。   只见,他在客厅中踱步了好一会儿,待众人即将失去耐心之际,才缓缓开了口:   “恕我直言,宅中难宁,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凌墨小友身上。五行八卦福虽能稳住家宅,护佑一方,可凌墨小友身上的浊气若是持续输出,后果就未可知了。”   “可有破解之法?”   苏毓透着精光的丹凤三角眼微微挑起,此刻她虽是在同林鲍说话,眼角余光却在打量着面色凝重的凌云龙。   林鲍笃然言之:   “自然有破解之法。现下,只需给她说上一门亲事,将她送往夫家即可。”   “亲事?墨墨时年未满十八,这会子说亲,不大合适。”   凌云龙皱起了眉头,直接驳回了林鲍的提议。   他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坚决,倒不是顾念他和凌墨之间浅薄的父女情意。   单纯是不想要被惯会捕风捉影的媒体抓到话柄。   闻言,林鲍略显为难地说:   “凌墨小友确实是小了一些,可眼下已经没有其他能够克制她周身浊气的法子,只得将她暂且送往夫家,才得以将她从族谱中顺理成章地移出去。”   “说亲谈何容易?自非凡那孩子当众撕毁了和墨墨的一纸婚约之后,哪里还有人愿意同墨墨结亲?”苏毓作苦恼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应当不难找。你且试试为凌墨小友觅得大她三到五岁,慧根缺失,智能平庸,心思单纯之辈。”   苏毓明知故问:“慧根缺失何解?怕不是傻子的意思?”   林鲍点了点头,道:“俗语有云,傻人有傻福。唯有慧根缺失者,得以中和凌墨小友身上的厚重浊气。”   “表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个人。”   苏毓一拍大腿,旋即侧过头,同凌云龙低声说道:   “云龙,你可还记得姜家那个傻儿子?两年前,我还参加过那孩子的成人礼。看起来确实愚钝了些,不过他家境殷实,墨墨要是嫁过去,下半辈子就算安稳了。”   “墨墨性格强,她哪里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   “别告诉她实情不就得了?”   “还是等她年满十八周岁再说吧。”   凌云龙深怕自己在公众面前的良好形象被毁于一旦,行事上,倒是比苏毓要严谨得多。   “再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其实,婚礼仪式倒是其次,他们只需快些圆房,便可破了凌墨小友身上的浊气。”   林鲍见缝插针,提及“圆房”二字之时,脑海中骤然浮现过凌墨那两条大白腿,馋得直咽口水。   打一开始,他便同苏毓提过,让凌墨嫁给一个傻子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不若找个由头,将她送给他玩上两天。   苏毓却说凌墨心眼多,稍不留神就会惹来【创建和谐家园】烦,死活不同意他的提议。   凌云龙再三斟酌着林鲍的话,思忖了好一会儿,仍觉不大妥当,“墨墨要是不同意,若强逼着他们圆房,怕是要负上法律责任。”   “嗐~这种事儿女孩儿家家的哪里敢嚷嚷?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她就算再倔,也得应下这门婚事。再说,墨墨读书不太好,名声也不太好,要是错过了姜家,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有钱的夫家了。”   苏毓满心满意只想着将凌墨彻底毁掉,粉面含笑,连声说道:   “云龙,这事你自不必担忧。一会儿我就亲自去一趟姜家,准备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也好。”   凌云龙见苏毓这么言说,便不再多问。   此刻,他已然将秦家对凌墨的看重抛诸脑后,只想着凌墨嫁入家底殷实的姜家之后,能为凌家带来多少好处。   ------题外话------   明天上架,更新时间要看编辑何时开V哦~预计在中午十二点前后。

      078 第一个马甲

      二楼,洗浴室。   凌墨香肩半露,身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随手擦去了镜面上的蒙蒙白雾。   透过镜面,她目无斜视地瞅着肩膀上发红的牙印,低低地嘟哝了一声:   “属狗的嚒?下口可真狠。”   她原想着咬他一口就算是扯平了。   可沐浴时伤口处不小心浸了水,刺痛感便愈发强烈了起来。   虽说,这么点儿小伤并不碍事,但她却十分不喜这般如蚂蚁啃噬的疼痛感。   于是,为患处涂上厚厚一层雪肤祛疤膏之后,凌墨直接打开了笔记本,根据魅狐提供的秦北冥手机ip地址,毫不费力地黑入了他的手机系统,将来电【创建和谐家园】改成了一串恶搞语音。   前来送餐的田妈见凌墨将键盘敲得噼啪响,不禁有些好奇:   “大小姐难道也会程序代码?我孙子学的就是计算机工程,电脑屏幕上每天都是一连串的字母。”   “会一点。”   凌墨偷偷篡改了秦北冥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又觉得此举不大妥当。   鉴于他曾多次出手帮过她,思量再三,她终是在恶搞铃音的末尾添加了一句系统合成的不带感情的“谢谢”。   如此一来,她既消解了心头郁气,亦顺带向他道了谢,一石二鸟,省事省力。   “大小姐真厉害,什么都会。太太要是得知大小姐这么优秀,该有多欣慰。”   田妈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心底里又开始为凌墨鸣不平。在她看来,不论是样貌、身材、人品还是才艺方面,凌墨都是能完完全全碾压凌甜的。   可不知为何,凌云龙总是看不到凌墨身上这些闪光点,错把珍珠当鱼目。   那什么毫无依据的污浊之气,分明是半吊子道长的一面之词,亏他还将之奉为真理。   真真是蠢钝如猪!   踟躇片刻后,田妈终是将苏毓的警告抛之脑后,一股脑儿地向凌墨吐露了实情:   “大小姐,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跟你通个气儿。我给凌霄道人送去茶点的时候,恰巧听到他们的谈话。凌霄道人不止坑了老爷五百万,还说你身上的浊气会影响凌家运势,并提议将你嫁给姜家傻子,好破解什么‘无解之局’。”   “五百万?心还挺狠。”   凌墨斜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道:   “看来,苏毓前段时间为了压下网络上的黑评,应当是将小金库都给掏空了。不然,她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伙同她那不靠谱的神棍表哥前来骗钱。”   田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道:   “大小姐,这话您给我说说就是了。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若传到了老爷耳里,吃亏的恐怕还是你。”   “嗯。”   凌墨点了点头,转而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他们要把我嫁给姜家傻子?”   “可不是嘛!一开始,老爷根本没有采纳凌霄道人的提议,可经太太一番软磨硬泡后,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最缺德的是,他们还不打算告诉你实情,准备等那傻子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直接将你送入姜家。”田妈气血上涌,越说越是气愤。   “瞅这架势,我要是不肯嫁,他们这是打算硬逼着我就范了?”   凌墨冷笑涟涟,话里行间并无半分惧怕之意。   田妈筛糠般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   “千真万确。太太还说,以免夜长梦多,她一会儿就亲自登门造访姜家。”   “她这是恨不得快些毁了我。”   凌墨轻嗤,脑海里已然将苏毓打算对她用的手段快速过了一遍。   “大小姐,不如你搬出去住上一段时间吧?我这里还有点积蓄,你先拿去应急。”   说话间,田妈忙将一张绑着红绳的银行卡塞到了凌墨的手中。   “田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苏毓想对付我,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而已。”   凌墨从未干过临阵脱逃这么怂的事,自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逃离凌宅。   再者,她尚未查清她妈咪时萦的死因,又岂能这么轻易地离开此地?   “大小姐,你真的打算嫁给姜家那个傻子?姜家家境虽十分殷实,但姜家新媳不好当的。那傻子上头还有个姐姐,心机极深。傻子又是个没主见的,什么事都听他妈的,最为关键的是,脾气还不好...”   田妈满脸愁容,眼瞅着凌墨即将被推入火坑,难受得抓心挠肺。   “苏毓既然对这傻女婿如此上心,我怎么着也该成全她才是。”   “可...”   田妈没听明白凌墨的言下之意,误以为凌墨已经下定决心嫁入姜家,瞬间红了眼眶。   凌墨注意到了田妈通红的眼眶,心里骤然涌入了一股暖流。   她默默地低下头扒了几口饭,淡淡地嘀咕着,“还是田妈烧的菜最好吃。”   “大小姐可是喜欢这山药排骨汤?你要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炖一盅。”田妈扯起围裙的一角轻拭着眼角的泪花,笑着同凌墨说道。   “好。”   凌墨欣然应下,刚准备躺下小憩一会儿,手机里又弹出了魅狐发来的信息:   【老大,寒山观道士林鲍的银行账户里又进了一笔五百万的款项。不过,他转手又将其中的三百万汇到了苏毓的账户上。】   【记录发我。】   凌墨睡意全消,倏地坐起身,开始聚精会神地整理着林鲍和苏毓之间的转账记录。   据转账的具体时间来看,经林鲍转手,汇入帝煌酒店那群持枪绑匪账户上的那笔钱,也是从苏毓那里打进来的。   这之后,苏毓私下给前经纪人的两笔转账也清晰地记录在案。   其中一笔为一百万整,另外一笔转账仅隔了一天,数额为两百万元整。   凌墨理清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所有交易往来,旋即又打包发给了魅狐:   【原封不动地发给警方。】   【好嘞!】   魅狐轻快地应着,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儿,噼里啪啦地发了一串语音:   【老大,近段时间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高价悬赏令,指明要圣手天医接单。】   【不接。】凌墨拽拽地回了两个字。   【赏金已经追加到了三千万美元,真的不接吗?心碎.jpg】   三千万美元?   凌墨皱了皱眉,仍旧没什么兴致。   她替人看病,从来都不是看谁出的价更高。   一看眼缘,二看人品。   若对方家财万贯,人品却极差,就算给她一亿美元,她也不可能替人看病。   【老大,真的不接吗?真的不接吗?三千万美元!是美元!接一下吧?心碎.jpg】   魅狐眼瞅着马上到手的三千万即将不翼而飞,炮弹般接连发问。   凌墨被魅狐缠得烦了,这才松了口:   【去查一下发布悬赏令的人有无道德品质上的缺陷。】   ……   临江,秦宅   秦老夫人好不容易逮着了秦北冥,一边啃着炸鸡,一边伸出了油腻腻的手,“啪”地一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北哥儿,可否透露一下你同孙媳妇已经到了哪一步?”   “……”   秦北冥黢黑的眼眸扫了眼肩上的油渍,兀自坐到了沙发一隅,愣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哼...”   秦老夫人瞅着自家孙子这副高冷样儿,又一巴掌往他后脑勺拍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小九已经将你们在酒吧里搞暧昧的照片发我了。不过,你可得长点心,孙媳妇还小,身体还没长开,别伤到人家。”   “别听小九胡说。昨夜,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开什么房?”   秦老夫人眨了眨眼,摆出了一副“你不要欺我读书少”的神情。   “不是我和她开的房。她和云霆的女朋友住隔壁,我和云霆一间。”   “我了个苍天!你个兔崽子,居然和一个大男人去开房?”   秦老夫人脑海中骤然闪现过近段时间在网络上看到的男男bsp;   虽然她也觉得秦北冥和霍云霆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但比起可爱的孙媳妇,她只得忍痛舍弃霍云霆。   秦北冥被一惊一乍的秦老夫人整得脑壳儿突突作痛,本想着回房休息一会儿,又有些不放心凌墨,只得在客厅里等着迟迟未归的刘伯。   “北哥儿,你倒是说清楚啊。你到底有没有碰人家?要是真的碰了人家,就去投案自首去,人小姑娘还没成年,你急个什么劲儿?等你刑满释放,人小姑娘要是愿意原谅你,你就娶了人家。”   秦老夫人美滋滋地瞅着陆靳九给她私发的凌墨和秦北冥的合照,越看越觉养眼。   秦北冥以手扶额,再无力解释。   此刻,他就差在自己的胳膊上点上一颗守宫砂,以自证清白。   “你手上的牙印怎么回事?”   秦老夫人眼尖,见秦北冥抬起了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胳膊上和腕表几乎平行的牙印。   秦北冥深知秦老夫人有多护短,深怕她因为这方浅浅的牙印而迁怒凌墨,便随口应了下来:   “小九咬的。”   “胡扯。小九哪里近得了你的身?一看就知道是孙媳妇咬的。”   秦老夫人抓着他的胳膊仔细地观瞻了好一会儿,面上笑容愈发灿烂:   “这牙印还挺俊!孙媳妇牙口不错,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   “???”   秦北冥狂抽着嘴角,压根儿没想到将他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多年的秦老夫人居然转了性。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怕是要把咬人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挨个骂一遍。   眼下,她居然能对着一方牙印,将人夸出了一朵花来。   秦老夫人擦干净了油乎乎的手,对着秦北冥胳膊上的牙印拍了一张特写,然后喜滋滋地发了一条屏蔽了秦家所有人的朋友圈:   【我家北北和甜美孙媳妇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图片.jpg】   秦北冥扫了眼秦老夫人的微信界面,原想着抢过她的手机好将动态删除。   但见秦老夫人的闺蜜团纷纷赶来点赞,并留下了“早上贵子”,“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语,一时间竟舍不得删除这条动态。   “北北,昨晚上当真发病了?还是苦肉计,刻意在孙媳妇面前卖惨?”秦老夫人回完朋友圈的评论后,见秦北冥面色略显憔悴,这才关切地补了一句。   “发病。”   “那你没有弄伤孙媳妇吧?”   “她...她被我伤得不轻。”   秦北冥很想看看她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也想亲手替她受伤的膝盖上药。   只是,她人在家中,他就算想去找她,也师出无名。   “兔崽子!弄伤了孙媳妇,居然敷衍地让刘伯去给你善后擦【创建和谐家园】?你就应该自己去!”秦老夫人瞬间来了火气,抓起一只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去。   “合适么?”   秦北冥听秦老夫人这么一说,恨不得当下赶去凌家。   一开始,他只是顾及到他一个大男人送她回家不大妥当。   不过转念一想,送她回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确实没必要遮遮掩掩。   “怎么不合适?你欺负的人家,然后让刘伯去给你道歉赔礼,人小姑娘心里会怎么想?她心里能舒服?”   “我现在去。”   秦北冥作势起身,还特地带上了专门用于祛疤的膏药。   “快去快去。”   秦老夫人眉开眼笑,赶鸭子一样将他往门外赶,“对了,孙媳妇要是将我托刘伯赠给她的翡翠镯子还给了你,千万别收。”   “那个祖母绿翡翠玉镯?”   秦北冥满头黑线,怎么也没料到秦老夫人的动作这般迅速。   还没见过凌墨,就将秦老爷子赠她的定情信物赠给了人家。   这般偏爱,连他这个嫡亲的孙子都未曾受享过。   秦老夫人会心一笑,故作高深地道:   “那镯子往她手上一套,就意味着将她牢牢地套在了身边。原理和少男少女谈恋爱时,女方总会将自己扎头发的皮筋儿绑在男方手上一样。”   “……”   秦北冥暗自将秦老夫人所言记在了心里。   不知怎的,他突然很想要搞到一条凌墨扎头发的皮筋。   倒也不是想跟她谈恋爱,他就是觉得手上绑一根皮筋,比戴腕表好看。   正要出门之际,秦北冥的裤兜里突然传来了一串奇奇怪怪的铃音: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   “北北啊,你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也太幼稚了吧?”秦老夫人瞠目结舌,伸出手指轻触了他搁在裤兜里的手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秦北冥眉头紧蹙,嫌恶地掏出屏幕闪个不停的手机,正打算将其扔垃圾桶里,骤然听到恶搞铃音末尾的那句轻飘飘的“谢谢”,神情微滞,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   难道是陈虢那个狗东西篡改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   可最后那句“谢谢”又是怎么回事?   刚接通电话,秦北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陈虢心急火燎地一阵输出:   “boss,十万火急!技术人员检测到有黑客破了你手机系统的防火墙,我已经让人尽快修复漏洞。”   “黑客的ip地址查到没?”   秦北冥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黑了他的手机。   要知道,他手机里装的可是自主研发的防火墙系统,一般黑客根本不可能破译得了。   “查不到具体定位,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人还在滨江别墅区那一带附近。”   “不要查了。”   一听那人所在的位置就在凌宅附近,秦北冥心下了然。   他的手机铃音,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凌墨整的。   这小丫头,怪好玩的。   静能当黑客,动能当武士,怼起人来巧舌如簧,醉酒时萌态横生,不说话时又能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秦北冥实在好奇,她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题外话------   今日上架,宝贝们多多支持哦~   往后正常情况下,一更时间为零点六分,二更时间为七点半。   不定时加更~

      079 秦老夫人【创建和谐家园】

      秦老夫人见秦北冥盯着手机屏幕傻傻发笑,遂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北北,该不会中邪了吧?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   秦北冥瞬间收敛了笑容,他宝贝地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压根儿没有更改铃音的意思。   铃音末尾的那句“谢谢”,真真是深得他心。   他原以为,凌墨那小丫头记仇得很,定会将他昨晚的暴力行径深深地记在心里。   不成想,她在愤愤不平地整蛊他的时候,还顺带道了声谢。   嗐~   这小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仅长得符合他的心意,就连她暗戳戳的小心思,都能十分准确地戳中他的萌点。   秦北冥心情大好,正打算驱车前往凌宅,刚一出门,就迎头撞见了气喘吁吁赶回的刘伯。   “少爷,老夫人,我跟你们说,凌家人真不是东西,竟合起伙来欺负凌小姐!”   刘伯颠颠地小跑而来,差点儿同秦北冥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   秦北冥破天荒地没往边上闪去,转而伸出手扶住了刘伯的肩膀。   “我赶去凌宅替凌小姐解围的时候,凌云龙正打算用鞭子抽她。被我拦住了之后,他还将凌家另一个女儿推了出来,硬说是那个面生的姑娘救的少爷。”   闻言,秦老夫人气得唇齿发颤,双手不停地抚着胸口:   “他奶奶的!凌云龙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的宝贝孙媳妇?”   “她可有被鞭子抽到?”秦北冥瞬间冷了眸色,早知凌墨在凌家过得这么憋屈,他就不该听她的,直接出手替她扫平一切障碍便是。   “那倒没有。”   刘伯摇了摇头,缓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凌云龙的力气似乎还没有凌小姐的力气大。凌小姐用力地攥着鞭子的另一端,差点儿就将凌云龙给甩脱了。”   “你这老东西!话只说一半,吓得我心脏怦怦直跳。”   秦老夫人嗔怪地睇了一眼刘伯,声色因出离的愤怒仍有些发颤。   “老夫人莫怪,我这着急上火呢,一口气说不了这么多话,容我先缓上片刻。”刘伯揩去了额头上晶莹的汗珠,讪讪赔笑。   秦北冥见状,破天荒地给刘伯倒了杯水。   他面上虽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低醇的音色中却透着一分显而易闻的焦急:   “凌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谢少爷...”   刘伯受宠若惊,双手紧紧地攥着秦北冥给他递来的水杯,再不敢马虎,一五一十地道:   “凌小姐神色还算平静,看样子倒像是习惯了凌家人的虐待一般。等我向凌家人说明了来意之后,凌云龙对凌小姐的态度倒是大有好转。看那样子,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对她动用家法。”   “老匹夫!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倒好,连这么优秀的女娃娃都不肯放过。”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一时被凌云龙的所作所为给气糊涂了,竟当着秦北冥的面,焦声询问着刘伯:   “我让你将微型【创建和谐家园】器装在凌家客厅上,你照做了没有?”   “【创建和谐家园】器?奶奶这种事干得倒是很顺手。”   秦北冥狂抽着嘴角,回想起那些年他在车上、枕头里、床底下等地方发现的【创建和谐家园】器,就恨不得将秦老夫人拎到跟前好好教训一顿。   秦老夫人心虚地往刘伯身后躲去,只敢将那双丝毫看不出岁月痕迹的眼眸盯着面色唬人的秦北冥,小声嘟哝着:   “北哥儿,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奶奶!你要是敢骂我,我就哭给你看。”   “下不为例。”   秦北冥冷哼了一声,到底不忍心责备秦老夫人,只得作罢。   “知道了知道了。”   秦老夫人见秦北冥并不打算和她算账,这才从刘伯身后走出,并熟练地从刘伯的手中接过专门用于【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机,将【创建和谐家园】器收录到的凌家客厅里的所有声响回放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秦老夫人的神色还算平静,只低低地唠着:   “凌云龙真是蠢到家了!居然听一个破道士瞎忽悠。几张五行八卦福居然能卖出五百万的高价?半年前我特特赶往佛山求得的送子观音,也才一百万。”   “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   秦北冥一想到宅中摆放着的大小不一,多如俄罗斯套娃一般的送子观音,就觉头疼。   他原打算随便找个由头去凌宅找凌墨,刚迈出两步,却听录音里,苏毓和凌云龙等人居然在盘算着将凌墨嫁给姜家那个先天智力低下的傻子。   “这一家子真是黑心到了极点。孙媳妇是那样的灵动可爱,嫁给一个痴儿,后半生岂不是全毁了?”   秦老夫人生气之余,愈发心疼凌墨的处境。   怪不得陆靳九总跟她说,新媳妇不爱笑,性子十分冷淡。   试问,在这样一个狼窝里长大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像同龄人那样无忧无虑?   所谓冷淡,不过是一层保护色罢了。   “更可气的是,那位凌家主母还不准备将实情告知凌小姐。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们指不准直接将凌小姐给迷晕了,送人家里去。”   刘伯一想到苏毓那张虚伪的面孔,亦冷不丁地替凌墨捏了一把汗。   “凌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秦北冥侧目询问着刘伯。   他心下腹诽着,苏毓和凌云龙胆敢动凌墨分毫,他不介意暗中做点儿手脚,让他们的宝贝闺女代替凌墨嫁给那姜家傻子。

      080 三爷养猫

      刘伯筛糠般点着头,恭声答道:   “凌家确实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凌甜。看得出来,她在凌家很得宠。”   “什么甜不甜的,我倒没看出来。不过配那傻子,刚好合适。”   秦老夫人一下子就同秦北冥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群土匪都欺负到她孙媳妇头上了,她若是出手,纯属反守反击。   她正打算着手打乱苏毓的如意算盘,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攥着秦北冥的胳膊,故作高深地道:   “北北啊,奶奶倒是有一妙计,能助你早些追到孙媳妇,你听是不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追她?”   秦北冥略傲娇地扬着下巴,身上的白色衬衣在阳光的洗礼下好似镀了一层金光。   他习惯性地将双手抄在裤兜里,想到凌墨为他特别设置的恶搞铃音,不由自主地低笑出声:   “依我之见,那小丫头可能已经喜欢上我了。”   “得了吧你!恋爱光靠脑补可不行,清醒一点。”   秦老夫人早知秦北冥口是心非,傲娇的很,便也不同他计较,自顾自地将她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孙媳妇的便宜爹和影后继母是铁了心要将孙媳妇推入火坑。所以,不论孙媳妇嫁的人是傻子,还是病鬼,只要能毁掉她,凌家人都能欣然同意。”   秦北冥:“……”病鬼指的是他?有被内涵到。   秦老夫人浑然不觉自己的措辞有何不当之处,绘声绘色地说道:   “一会儿我让人去张罗张罗,就说咱秦家也要给你找个媳妇冲冲喜。另外,这段时间你可别在人前表露身份,务必立住又丑,又老,又凶,还有病的人设。相信过不了多久,凌家就会主动找上门要求联姻。”   听秦老夫人这么一说,秦北冥倒是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只不过,他不太确定,凌墨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按理说,比起姜家傻子,他应该赢得很轻松吧?   不对...   姜家傻子起码不会【创建和谐家园】,他发病的时候,还咬过她。   秦北冥沉沉地叹了口气,满脑子都是她肩膀上那一方渗着血迹的牙印。   “北北,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秦老夫人作西子捧心状,尤为期待得到秦北冥的认可。   “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好。”   秦北冥绷着岿然不动的冰山脸,低低地回了一句。   秦老夫人嘘声连连,在他耳边又是一阵絮絮叨叨:   “北北,你这张嘴是没被开过光吗?连一句好听的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藏着掖着。全世界都看得出来,你已经深深地坠入了情网之中,就你还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这像话吗?”   “奶奶,你知道的,我有病。”   秦北冥声色如常,就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秦老夫人听秦北冥这么一说,默然红了眼眶。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声色更咽地道:“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秦北冥没想着让她伤心落泪,敛下了眼底的颓然,沉声应着:“嗯。”   “北北,正视自己的内心。时间不等人的,孙媳妇这么优秀,你要是再不抓紧,一旦错过那就是一辈子了。”   秦老夫人意识到秦北冥是因为自身的病情才迟迟不愿正视自己的内心,多少有些辛酸。   “我知道了。”   秦北冥微微颔首,回眸间,无意间瞥到了草坪上不知从哪里蹿来的小奶猫。   这只小奶猫,和凌墨倒是有几分相像。   通体雪白,四肢纤细,还有一双明亮又撩人的大眼睛...   这一瞬,他完全不像是个洁癖患者,阔步上前,一把将小猫揣入了怀中。   “北北,你什么时候愿意亲近这些小动物了?”秦老夫人rua了一下秦北冥怀中的小奶猫,许是觉得手感不错,又加重了力道,接连rua了好几下。   “就当积攒些豢养萌宠的经验。”   秦北冥垂眸,轻戳着小奶猫毛茸茸的脸颊,直至戳出一个小凹槽,这才满意地收了手,“居然还有个梨涡。今后,就叫你小梨涡好了。”   “少爷,这只猫脖子上还戴着铃铛,想来是有主的。”   刘伯指了指猫咪脖颈上的铃铛,细声细气地提醒着。   秦北冥眉头微蹙,总感觉“有主”二字特别的刺耳。   下一瞬,他直截了当地解了小奶猫脖子上的铃铛,不容商榷地道:   “原主若是找上门,花钱买下便是。”   “这...”   刘伯挠了挠头,愈发猜不透秦北冥的心思。   秦老夫人对秦北冥的心思一目了然,心情愈发愉悦,“养只小猫也好。一般来说,女孩儿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基本没什么抵抗力,北北若带上这只猫,兴许还能和孙媳妇找到一些共同话题...”

      081 苏毓登门说亲

      临江,姜家   苏毓着一身墨绿色旗袍,外搭今秋正流行的莫兰迪色坎肩,摇曳生姿地跨入了姜家会客厅。   正专注地插着花的陈兰见苏毓登门拜访,忙站起身,笑脸相迎:   “凌太太,好久不见。”   “兰姐儿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插花品茶,乐在其中。”苏毓款款落座,为拉近同陈兰之间的距离,破天荒地放低了姿态,亲昵地唤她“兰姐儿”。   陈兰眸光微闪,命人给苏毓端上了一杯花茶后,这才不疾不徐地问:   “凌太太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嗐~说来话长。”   苏毓轻捧着茶杯,轻轻吹开杯面的白雾,幽幽地叹了口气。   见状,陈兰索性挨着苏毓身旁坐下,柔声轻问:“发生了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墨墨再过半年就年满十八周岁了,寒山观的凌霄道人为她卜了一卦,说是十八周岁之前结下姻亲,便可一生无忧。若是过了十八周岁,怕是再难觅得佳婿。”   “竟有此事?”   陈兰听苏毓这么一说,愈发纳闷。   凌家闺女急着嫁人,苏毓赶着来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苏毓还想将闺女卖给她老公做二奶?   “可不是?凌霄道人还说,最好是能觅得大墨墨三到五岁的男子。我寻思着,贵公子刚好长了墨墨三岁,论年龄确实是十分合适。”   苏毓语气轻缓,看上去显得诚意十足。   话音一落,她便将凌墨的生辰八字给陈兰递了过去,“姐儿,这是我们墨墨的生辰八字。葵未年丁巳月丁酉日生,你要不找人给算算墨墨和贵公子的姻缘?”   陈兰眉头淡淡一轩,看向苏毓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意,“凌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姜遇智力有些问题,虽已年满二十周岁,智力却停留在六七岁的阶段。   寻常人家,定是看不上她家宝贝儿子的。   也不知道苏毓这是抽的什么风,居然愿意将自家的宝贝闺女嫁给遇儿。   “兰姐儿莫要多心,我纯粹是因为贵公子品行端正,品质高洁,再加上他们二人年纪刚好适配,才大着胆子来找你说这事儿。”苏毓深知陈兰有多溺宠那个痴傻儿子,特特挑些她爱听的讲。   “凌墨...”   陈兰仔仔细细地瞅着苏毓递来的纸条儿,这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苏毓打算用来同她家儿子联姻的女儿,并不是号称临江第一名媛的凌甜,而是自小就被放养到乡下的凌墨。   前段时间,她倒是听人说起过,苏毓似乎很不喜欢凌云龙和前妻生下的女儿,不止想方设法地刁难人家,甚至于还当着媒体的面,意图损毁继女的名誉。   “兰姐儿,可有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苏毓端着花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眸间,姿容潋滟生姿。   陈兰着实有些看不起苏毓这般行径,不过对她而言,若凌家闺女大方得体,气度从容,她倒也不介意将人给收了来。   沉吟片刻之后,陈兰审慎问道:   “凌太太,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令千金身上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吧?”   “兰姐儿敬请放心,我家墨墨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   说着,苏毓又拿出了手机,指着屏幕上神色清冷,却美得耀眼的女孩,道:   “你看,这就是我家墨墨。模样身段均属上乘,可惜就是成绩差了些。”   “长得还真是水灵。光看照片,就知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陈兰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让人将姜遇喊了过来。   她这宝贝儿子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的,成天想着男女情爱之事。   这会子,要是让他得知,她给他找了一个漂亮媳妇,应当能消停上好一阵子了。   果不其然,姜遇得见凌墨的照片,就激动地捧着苏毓的手机,“吧唧吧唧”亲上好几口。   “遇儿!快将手机还给凌太太。”陈兰厉声喝着姜遇。   “不!我喜欢漂亮媳妇,我想和她摇床!”   姜遇偏执地将手机揣入了怀中,如护犊的母鸡,虎视眈眈地盯着满脸堆笑的苏毓。   苏毓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下却对这傻子暗生鄙夷。   模样倒是俊俏,可这傻憨憨的模样,走到哪儿怕是都能成为他人的笑柄。   单凭这一点,她便觉得姜遇和凌墨般配的不得了。   陈兰以手扶额,忙让人将口无遮拦的姜遇拖了下去,旋即又冲着苏毓歉疚一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贵公子模样俊朗,率真耿直,我看着真觉得不错。”   “凌太太,你当真愿意将墨墨嫁给我的遇儿?”陈兰试探性地问。   “自然。我这都上门前来说亲了,兰姐儿还怀疑我的诚意?”   “只是,墨墨能同意吗?”   陈兰总感觉,像凌墨那样长相惊艳的美人胚子,眼光普遍偏高。   就算苏毓有意整她,她要是执意不嫁,谁都拿她没办法。   到时候要是来个临时退婚,姜家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苏毓眼露精光,趁周遭并无闲杂人等,压低了声道:   “墨墨年纪还小,一切事情都是我和她爸爸做主。再说,凌霄道人说了,唯有让她早些定下亲事,才能保她一生无忧。为了她的终身幸福,她就算不同意,我也会逼着她点头同意。”   “怎么个逼法?”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贵公子先和墨墨熟络熟络。若是能将生米煮成熟饭,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如此...也好。”   陈兰早已看穿了苏毓的心思,也深知此人不可结交。   只不过,为了她的宝贝儿子的终生幸福,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月底恰逢陆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到时候,全临江的名流自会悉数到场。我们要是让他们二人在陆老爷子寿辰当天发生点什么,那么多人共同见证着,墨墨想赖都赖不掉。”   “这不太好吧?”   陈兰十分不喜这么卑劣的做法。   再者,在陆老爷子的寿辰宴上整上这么一出大戏,丢的可不单单是凌家的脸,还有她姜家的。   “兰姐儿,除此之外,我可真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做法虽然不地道,但墨墨要是能怀上姜家的孩子,也不失为一桩美谈。我们家墨墨样貌生的极好,贵公子也是仪表堂堂,他俩的孩子,绝对俊。”   “好吧,到时候一切全听你的。”   陈兰生了个智力低下的儿子,心里自是不甘心的。   若是能得个漂亮聪慧的孙子,自是再好不过...   ------题外话------   今日有奖问答:   凌墨的第一个马甲是什么?   (潇湘直接评论区回复,其他网站可以加群回答哦~)

      082 帐户流水记录被曝光

      同陈兰商榷得当之后,天已大暗。   苏毓略显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前脚刚跨入家门,就见凌墨斜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同吴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   “吴妈,是不是不想干了?成天搁那儿闲聊,手头上的事情都做完了?”   苏毓脸色骤变,尖锐的声色中透着一丝刻薄。   闻声,吴妈忙将凌墨硬塞给她的红包揣到了裤兜里,稍作镇定后,这才转过身,一板一眼地同苏毓解释道:   “太太,您误会了。我这一晚上都在和张姐他们一起打扫卫生呢。”   “哟~借口还挺多!”   苏毓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故意发难,“在凌家当差,正经事儿一件没办成,红包倒是不少。”   “阿姨,人情往来而已,何必这么计较?吴妈昨日喜得孙子,我替她高兴,便拿出了所有的零花钱给她包了个红包,沾沾喜气也不行么?”凌墨斜勾起唇角,灼灼桃花眼里映着一室的灯光,似琉璃耀眼,光彩照目。   苏毓被凌墨噎得说不上话,索性将怒火发泄到了吴妈身上。   她双手抱臂,瞬间端起了凌家主母的气势,颐指气使地道:   “吴妈,我且问你,我上个月新入的钻石耳环去哪了?你可知那对耳环价值十来万?要是弄丢了,我唯你是问。”   “太太,冤枉!那耳环绝对不是我拿的。”   吴妈委屈兮兮地辩解着。   这事儿若是搁在平时,她铁定毫不犹豫地将这口大锅甩到凌墨身上。   可坏就坏在她刚收下了凌墨的红包,这会子翻脸,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无计可施之下,吴妈只得忍气吞声,低垂着脑袋由着苏毓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凌墨冷眼看着渐生嫌隙的二人,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刻。   作为苏毓的心腹,吴妈的手里势必握着苏毓的诸多把柄。   也许只有从吴妈这儿入手,她才有可能窥得十七年前她妈咪意外去世的真相...   苏毓逮着吴妈劈头盖脸地一通骂后,又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杵在一旁不声不响的凌墨。   不知怎的,她总感觉凌墨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儿,让她十分不自在。   正打算绕开凌墨,上二楼洗漱,门外突然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大晚上的,警车怎么停到了咱家门外?”   苏毓回过头,透过半敞的门扉,瞥见警车顶上的红蓝指示灯,略显困惑地嘟囔了一句。   与此同时,凌云龙也从二楼书房走出,沉声问道:   “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这年头哪哪都不太平,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苏毓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漫不经心地回着话。   她话音刚落,数位出勤的民警已登门入室:   “各位,打扰了。”   “发生了什么事?”凌云龙双眉紧蹙,快步行至民警跟前,缓声问道。   “据知情人士提供的相关线索显示,令夫人涉嫌帝煌酒店雇凶绑架一案,还望配合调查。”   “警察先生,你们该不会弄错了吧?”   凌云龙显得有些迷茫,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苏毓居然和帝煌酒店里的那群持枪绑匪扯上了关系。   为首的民警旋即出示了一份详细的账户流水记录,指着上面的流水信息,有凭有据地道:   “经多方调查,这份账户流水记录并无造假之嫌。其中,令夫人在持枪劫匪大闹帝煌酒店的三天前,大约是在下午十三点左右,曾给寒山观道士林鲍的账户上打了八十万。同天下午三点,林鲍又将八十万汇入了持枪绑匪的境外账户。”   “可否给我看一眼转账记录?”   凌云龙脸色黑沉,始终不敢相信苏毓竟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民警微微颔首,旋即将转账记录递至了凌云龙面前,“证据确凿,还望令夫人能配合警方调查,随我们去局里走一趟。”   “云龙,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发誓,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苏毓彻底慌了神,着急忙慌地拽着凌云龙的胳膊,那双泛着精光的丹凤三角眼里满是恐慌和无助。   她原以为这件事情早该平息下来。   没成想,居然有人弄到了她和林鲍的转账记录!   凌云龙仔细地查看着转账记录,意外发现苏毓除却10月21日当天给林鲍转过八十万之外,每个月一号都会给他的账户上汇入六万块。   另外,苏毓分别于10月21日晚上以及10月22日给她的前经纪人赵敬淳汇了两笔款项,共计三百万整。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今儿个他刚给林鲍的账户汇去五百万,林鲍转手就将其中的三百万汇入了苏毓的账户之中!

      083 苏毓挨打

      杵在一旁紧张得不知所措的苏毓瞅着凌云龙愈发黢黑的面色,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吴妈身后躲去。   “云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毓浑身发颤,略显尖锐的声音不复往常的刺耳,倒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颤的寒号鸟的哀嚎声。   每吐出一个字,喉头就会下意识地收缩着。   “闭嘴。”   凌云龙冷喝着支支吾吾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苏毓,转而缓声同为首的民警说道:   “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一切纯属巧合。我太太和寒山观道士林鲍实乃表兄妹关系,他们之间偶有转账,也没什么稀奇的。光看这份转账记录,确实也没法说明我太太和帝煌酒店雇凶绑架案有所牵连不是?”   “确实没法直接定罪,但诸多证据已指明令夫人极有可能参与了这起持枪绑架案,还请凌先生凌太太配合调查。”为首的民警态度坚定,义正言辞地道。   “等等,容我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   凌云龙头疼不已,忙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好说歹说了一番,他终是凭借着和局长匪浅的关系,将这群出勤民警送出了凌宅。   苏毓瞅着警车驰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单手紧捂着胸口,嘴里还忿忿不平地念叨着,“也不知道是哪个滚犊子烂心肝的东西,居然敢造谣到我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凌云龙见苏毓仍不知悔改,怒气上涌,扬起手臂,“啪”地一声,狠狠地扇在了苏毓那张浓妆艳抹的小脸上。   “好你个【创建和谐家园】,这么多年来竟一直暗戳戳地接济着你那什么神棍表哥?说,你和他究竟是不是表兄妹的关系?”   “云龙,冤枉!我是冤枉的。之所以时常给表哥汇钱,纯粹是因为七年前我那可怜的夭儿。时至今日,我依旧没法走出意外流产的阴影,这才频繁给表哥汇去香火钱,寄希望于咱那可怜的孩儿下辈子能够投到好人家。”   苏毓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泪眼婆娑地瞅着雷霆震怒的凌云龙,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角,只盼着他能念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饶她这么一回。   “还好意思喊冤?我且问你,林鲍为何要给你汇钱?那三百万是怎么回事?”   凌云龙怒气正盛,再度扬起手臂,毫不留情地掌掴着她。   “老爷,不能再打了。太太的脸都肿了!”   吴妈急于向苏毓示好,忙挡在了她的跟前。   “滚开!”   凌云龙一把推开了身材臃肿得如同发面馒头般的吴妈,侧目朝着杵在一旁干瞪眼的张姐吼道:“去拿家法!”   苏毓见凌云龙要对她动用家法,吓得双膝跪地,紧紧地抱着他的双腿,唉声求饶:   “云龙,我和表哥之间是清白的。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为了平息网络上的负面舆论,花了三百万平息舆论。今天和表哥说起此事,他二话不说立马给我转了这笔钱。”   “难道,这就是你伙同外人坑骗我的理由?”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骗你。五行八卦福本就烧钱,表哥明明已经给我们打折了的。至于他今日给我转的三百万,根本不关五行八卦福的事。”   “苏毓,事已至此,还不说真话?”   凌云龙怒发冲冠,猛地揪住了苏毓的头发,朝着她的腹部连踹了几脚,直至她“嗷嗷”哭喊,仍不见止歇。   “云龙,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苏毓蓬头垢面地趴伏在她不日前特地从o洲订购的苏格兰地毯上,涕泗横流。   “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我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   凌云龙冷哼着,鼻息哼哧作响,满腔怒火完全没有因为苏毓的认错而消减的意思。   见张姐小跑着呈上了家法,凌云龙二话不说,抄起牛皮鞭就往苏毓身上抽去,“【创建和谐家园】!欠抽了不是?”   “啊!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毓被牛皮鞭抽得满屋子乱窜,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你和林鲍,以及那什么狗屁经纪人的关系,我非打死你不可!”   凌云龙怒火攻心,疯狂地鞭笞着苏毓,甚至于将她身上穿着的花色旗袍抽得满是破口。   躲无可躲的情况下,苏毓只得蜷缩在沙发后的逼仄空间里,语音发颤地辩解道:   “云龙,我说的一切全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每月定时给表哥汇钱,是为了给咱早夭的孩儿祈福。给赵敬淳转去三百万,是为平息网络负面舆论。至于表哥给我转的三百万,纯粹是因为我近来手头紧,并不存在合伙坑骗你这一说。”

      084 渣爹怀疑自己被绿

      “你以为,我还敢相信你?”   凌云龙气愤地将鞭子扔到了一旁,落座在沙发主位上,冷声质询着她:   “帝煌酒店持枪绑匪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凌甜生日宴上的那场暴乱,凌云龙至今仍觉心有余悸。   那之后,他一天之内召开了多场记者发布会,要不是公关速度尚可,眼下时简集团的名声怕是要如同粪坑里的石头一样臭。   苏毓原想着向凌云龙道明事情的原委,但见凌墨正斜靠在楼梯口笑意炎炎地看着她,微微翕动的双唇下意识地紧抿着,再说不出半句辩解的托词。   “怎么不说了?”凌云龙眉头紧蹙,耐性已接近耗尽。   “我...”   苏毓紧咬着唇瓣,思忖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表哥算到我们家将遭逢大祸,为了给咱家改运,他不惜以身犯险,原想着让那群绑匪将同我们家宅风水相克的墨墨带去国外,不成想弄巧成拙,竟上了社会新闻头版头条。”   “阿姨,你口口声声说我与凌宅风水相克,有何证据?你以为,爸会傻到一而再再而三地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你伙同林鲍坑骗了爸五百万,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凌墨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起,话里行间带着一股子戏谑之意。   连雇凶绑架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由此看来,苏毓的脸皮还真是厚比城墙。   “云龙,你要是不愿相信表哥的能力,大可将五行八卦福还回去。”苏毓为表忠心,忙掏出手机,作势要将林鲍打在她账户上的三百万转给凌云龙。   “事已至此,还表哥表哥地叫?我问你,小甜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儿?”   在此之前,凌云龙从未怀疑过苏毓对他的忠诚度。   就算凌墨曾当着他的面,指出凌甜和林鲍的长相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愈发觉得苏毓和林鲍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与此同时,刚跨入凌家大门的凌甜听闻凌云龙的暴吼声,身体猛一激灵,犹坠冰窟一般,浑身透骨冰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缓过心神,踱步至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的苏毓跟前,轻问:   “妈,爸的话是什么意思?”   凌云龙没料到凌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时间尴尬不已,对着苏毓的腹部又踹去了一脚。   苏毓双手紧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斜斜地靠在了凌甜的怀中,哭哭啼啼地低吟出声:   “啊...别再打了,我肚子好疼...”   “哼!不愧是戏子,成天演到晚。”凌云龙冷笑着,又一次抄起了鞭子欲往苏毓身上抽去。   凌甜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色更咽:   “爸!妈究竟犯了什么错,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你这是打算活活打死她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尽心尽力地替你操持着这个家,你怎么可以因为外人的挑唆,而对妈大打出手?”   话落,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倚靠在楼梯口悠然看戏的凌墨,心中恨意愈演愈烈。   刚刚,她特地赶赴医院探望梁非凡的时候,梁非凡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下。   本打算留在医院里陪他,不成想,熟睡之中的梁非凡居然一直喊着凌墨的名字...   想到梁非凡做梦都在惦记着凌墨,凌甜一肚子的委屈陡然爆发。   她扶着身体满布着鞭痕的苏毓,倏然抬眸,定定地盯着凌云龙,一字一顿地道:   “我原以为你是这世上最最完美的父亲。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糊涂,竟信了有心之人的鬼话!妈为了你放弃了如火如荼的演艺事业,你却怀疑她对你的忠贞,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小甜,别说了,用事实说话就好。你现在就和你爸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苏毓浑身无力地靠在了凌甜怀中,小腹上的钝痛感愈发强烈。   低头一看,竟发现双腿间已被殷红的鲜血浸湿。   “妈,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凌甜慌得手足无措,失声尖叫。   “太太,您该不会是小产了吧?”   吴妈见状,亦阔步上前,关切地问了一句。   “小产?”   凌云龙郁气沉沉的脸上骤然现出了一丝困惑。   这些年来,他极度渴望着苏毓能够为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故而从未做过避孕措施。   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自她上回流产之后,身体元气大伤,怎么也怀不上身孕。   这会子,他正打算和她离婚,她的肚子居然有动静了?   如是一想,凌云龙心中怒火顿消,忙不迭地打横抱起了苏毓,着急忙慌地冲着屋外跑去:“刘忠,去医院!”   “我也去。”   凌甜紧随其后,狠瞪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凌墨之后,这才撒开腿,小跑着钻入了车里。

      085 亲子鉴定

      “大小姐,您没事吧?”   田妈见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凌墨二人,这才关切地凑上了前。   七年前,凌甜意外坠楼后,凌云龙不分青红皂白地鞭笞了凌墨一顿。   那一晚,凌墨身上流了很多血,还发了四十度的高烧。   田妈私下里赶去给凌墨送药的时候,她正蹲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回想起往事,田妈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没事。”   凌墨摇了摇头,轻轻甩去了记忆深处那格外黑暗的雨夜。   “大小姐是不是想起了七年前的往事?”   “嗯。”   凌墨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毫无倾诉欲。   现如今,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脆弱无所依靠的小女孩,也绝不可能让自己再一次陷入那么绝望无助的境地。   从地狱归来,向死而生,她要做的,就是亲手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小姐,切记不要踩到地毯上的血渍。这种血碰不得,不吉利的。”   田妈见凌墨差点踩到了满是斑驳血渍的地毯,忙将她拽到了一旁,神神叨叨地叮嘱道。   凌墨倒是无所谓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信这些。”   “凡事还是小心点儿好。”田妈如是说着,转而又将视线移到了地毯上的暗红血渍上,尤为困惑地嘀咕着:   “大小姐,你说那女人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上了?这下倒好,她不管犯了多大的事,老爷都会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饶她一回。”   “这事儿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凌墨斜勾起唇角,细细地品味着方才那场闹剧之中凌云龙和苏毓二人眸光流转间细微的神态变化。   当凌云龙得知苏毓就是持枪绑匪的幕后主使者后,情绪上并没有过多的起伏。   不止如此,凌墨甚至还敏锐地察觉到,凌云龙对于那群绑匪的意外失手显得十分失望。   也就是说,凌云龙在本质上和苏毓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必,这二人此刻都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她虽还没有弄清凌云龙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但她已经可以肯定,她的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绝对没把她当女儿看待。   再者,苏毓在凌云龙质疑凌甜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未免显得太过淡定了些。   一般而言,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她绝不可能会有这么足的底气。   难道,凌甜真是凌云龙的亲生骨肉?   凌墨蹙眉,总感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小姐,夜深了,你还是快上楼休息吧。”   田妈见凌墨紧拧着眉头,出神地盯着地毯上的血渍,误以为她又想了伤心往事,柔声劝着她:“大小姐,夜深了,你还是快些上楼休息吧。”   “好。”   凌墨沉声应着,刚准备上楼睡觉,脑海中骤然想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   也许,苏毓胆敢主动提议让凌甜和凌云龙做亲子鉴定,并不是因为没做过亏心事,也有可能是她提前买通了院方。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不是亲生父女,dna检测的结果都会是非父排除率大于0.9999。   倘若事情当真是按她推测的方向发展下去,那么她妈咪时萦的死亦有可能是人为所致。   苏毓既能神通广大到买通院方调换亲子鉴定的鉴定结果,估计也能轻而易举地收买当年为时萦接生的主治医生。   想到这种可能性,凌墨周身气场骤然冷了下来,犀锐的眸光中亦现出道道寒芒。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苏毓要真是做了那么缺德的事,她势必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   仁和医院,病房   苏毓虚弱地靠在床头,半侧着身体,默不作声地掉着眼泪。   “毓儿,我给你道歉还不成么?快别哭了,要是再度动了胎气,可就麻烦了。”   凌云龙手里揣着保温杯,细声细气地问:“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清粥?”   苏毓并未用正眼看他,冷冷地说:   “我没事。我已经让小甜预约好时间,你先去做亲子鉴定吧。”   “不做了。我刚刚说的不过是气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小甜是不是我的亲闺女,我还能不清楚?”   凌云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做想。   在他看来,亲子鉴定那是势在必行。   只不过,他不会傻到当着苏毓的面,嚷着要去做亲子鉴定。   改明儿个,趁她毫无防备之际,他再命家中佣人偷偷采集凌甜的头发、指甲等样本送往鉴定机构也不迟。   “左右都是你说了算。谁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苏毓还没说上两句话,眼泪又开始稀稀拉拉地往下挂。   “毓儿,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倒是你,一直没有跟我说实话,不止每个月给你那神棍表哥汇钱,还拉着他合起伙来骗我。这种事不论是搁在谁身上,都会生气。”   “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你愣是不相信!每个月汇到表哥账户上的钱,确实是为了给我们早夭的孩儿祈福所用。再者,那十张五行八卦福经由【创建和谐家园】开过光,市面上的标价本来就很高。表哥都给我们打了对半折了,你竟还觉得我和他合起伙来骗你?”   凌云龙见苏毓越说越激动,求子心切的他深怕她的身体再有闪失,只得一再退让:   “罢了,此事往后不要再提便是。你只须答应我,彻底同林鲍断绝往来,我便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至于先前给他转的钱,我会通过警方逐一讨回。”   “警方?你打算让警察去抓他?”苏毓眉心一跳,焦声问道。   “他涉嫌雇佣绑架,起码得在监狱中蹲上三五年。至于他账户上的钱,已经给合法冻结住了。到时候他要是不肯还钱,就当以诈骗定罪。”   凌云龙极不情愿提及林鲍,没说上两句强行转移了话题:   “从今往后,你就安心在家养胎。想吃什么,跟田妈说就行。我会照例在每个月月初给你的账户上汇钱,要是不够花,再跟我说。”   话音一落,凌云龙就给苏毓转去了五万块。   他原打算给她转去十万,可转念一想,之前每个月给她十万零花的时候,她还会暗戳戳地抽出其中的六万给林鲍汇去。   这么说来,她一个月的花销最多就四万块。   给她打个五万,想来也是够用的。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苏毓瞅了眼转账金额,气得差点儿心梗,再无气力说话。   凌云龙深知苏毓在同他置气,却不准备哄她。   事实上,苏毓的解释他根本不愿去相信。   之所以没有和苏毓彻底撕破脸面,原因有三。   其一,苏毓的外交能力极强,不论是什么场合,只要有她在,就没有她拉拢不到的人。   再者,凌甜现在仍是备受推崇的临江市第一名媛。   不出意外的话,梁家主母之位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他还指着凌甜将梁非凡这个金龟婿钓回来,肯定不能和这母女俩闹得太僵。   其三,苏毓眼下已怀上了身孕,要是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自是再好不过。   “你先好好睡上一觉,我让小甜进来陪你。”   凌云龙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了床边,声色醇厚和缓,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嗯。”   苏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察觉到凌云龙的态度愈发的冷漠,她心里五味杂陈,难受的紧。   片晌,凌甜一踏入病房,就谨慎地关上了房门。   只见,她面露焦色,快步走至苏毓病床前,压低了声问:   “妈,爸为何会怀疑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你就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就足够了。”苏毓徐徐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色中透着疲惫,情绪倒是比方才稳定了不少。   “那转账记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我听福伯说,爸已经从表舅那里要回了两百万。难道,表舅骗了爸的钱?”   “说到这件事我就来气。我原本还想攒点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也不知道是哪个烂心肝的缺德货,居然将我和你表舅的转账记录发给了警方。现在倒好,害得你表舅被持枪绑匪案连累,怕是要吃上几年的牢饭。”   “原来,持枪绑匪案表舅也参与了的。”   凌甜压根儿不在意都有谁参与了此事,她只是有些遗憾那群绑匪没能成功地绑走凌墨,使得她错失了一个得以肆意抹黑凌墨的大好时机。   苏毓想到马上到手的几百万又被凌云龙无情地收了回去,愈发的不甘心:   “都怪那个扫把星!她这才回来没几天,家里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儿。要不是因为她,我何须花那三百万的公关费?倘若手里头还有几百万的积蓄,我也不可能铤而走险,收下你表舅汇来的三百万。现在倒好,你爸怕是要处处提防着我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提及凌墨,凌甜愈发不舒坦。   她原以为,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能凌墨彻底踩在脚底上狠狠地轧踩。   让她备受打击的是,不论她怎么努力,依旧动摇不了凌墨在梁非凡心里的位置。   “容我好好想想。”   苏毓单手支额,头疼地思寻着得以掣肘凌墨的对策。   虽然,她已经做了一番周密的计划,意图让姜家傻儿郎强行毁了凌墨的清白,好逼着凌墨乖乖就范。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甘心让凌墨嫁到家境殷实的姜家。   思忖了好一会儿,苏毓突然忆起凌甜生日宴上曾多次打听凌墨身世背景的李总……   那老男人一看就是个色胚,之所以对凌墨这么上心,定是馋上了凌墨的身子。   既是如此,她何不顺水推舟,将凌墨献给那人,顺带再狠敲他一笔?   思及此,苏毓眸光乍亮,压低了声同凌甜说道:   “一会儿我就给光桦实业的李总打个电话,让那种油腻老男人来收拾凌墨,再合适不过。”   凌甜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地问:   “你不是说要将她嫁给姜家的傻儿子吗?要是被姜家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染,岂会要她?”   “这你就不懂了。姜家的家业虽大,但想要给那傻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难度也不小。他们就算得知凌墨不是个处,也不可能轻易退婚。只不过,这么一来,凌墨嫁入姜家之后,定会吃上不少苦头。”   “说的也是。”   凌甜听苏毓这么一说,喜上眉梢,忙追问道:   “光桦实业的李总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要是能留下几张他和凌墨的亲密床照,就再好不过了。”   “医生说了,我起码得在床上静心休养两日。等出了院,我就定个包间,找个机会给凌墨下点药,好让李总早日抱得美人归。”   苏毓越说越起劲儿,脑子里已然浮现出了凌墨被油腻老男人百般欺凌的画面。   “光是下药怎么够?我们何不在房中多安装几个摄像头,等她嫁入姜家之后,再将凌墨和李总卿卿我我的照片群发给姜家人?”   凌甜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在她看来,对付凌墨这种生来就会勾引人的下【创建和谐家园】,就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胆敢跟她抢男人,真是活腻歪了!   “还是小甜想的周到。”   苏毓面露喜色,倏地又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某宝,风风火火地网购了几个质量上乘的【创建和谐家园】头。

      086 第二个马甲捂不住了

      另一边,凌墨打开秦老夫人托刘伯赠予她的檀木盒子后,发觉里边装的是千金难求的祖母绿翡翠玉镯,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

      这秦家人倒是有趣,平白无故的,为何送她这么贵重的镯子?

      难道,秦家人已经有钱到挥金如土的地步?

      不,不太对。

      她的印象中,秦北冥开过的那辆车子似乎就是寻常的代步车,市场价不过二十万左右。

      试问,一个开着寻常代步车的人,怎么可能出手就是价值千万的镯子?

      莫非,这镯子是秦家的传家之宝?

      一想到这种可能,凌墨忙翻开了微信通讯录,给顾听白弹去了一条信息。

      小白,帮我个忙。

      啊!大神,我在我在!

      正歪在被窝里百无聊赖地刷着一中论坛,为凌墨顶帖的顾听白收到了凌墨的信息,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儿没把床给整塌。

      周一早点去学校,我有样东西需要你帮忙转交给秦三爷。

      大神,你...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读书?

      顾听白惊讶地瞪圆了眼,嘴里接连吐出了好几个“【创建和谐家园】”。

      事实上,为了遮掩游戏菜鸡的身份,顾听白从来没有在游戏聊天频道里说过自己还是个学生。

      所以,游戏里带他躺赢的大神玩家“一世长安”是怎么得知他还是个学生的?

      顾听白越想越觉不对劲儿,突然间忆起了“一世长安”在游戏连麦时口吐芬芳的名场面。

      当时,他还不觉得大神的声音有什么不对之处。

      现在想来,那声音似乎和凌墨的声音有些相像...

      我的个天!

      难不成,凌墨就是游戏里的大神玩家“一世长安”?!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听白的心跳骤然加快,“唰”的一声蹿下了床,“砰砰砰”地砸开了顾南风卧室的房门,煞有其事地道:

      “哥!三嫂的马甲要捂不住了!怎么办,我好紧张。”

      “三嫂?”

      顾南风顺势合上了搁置在腿上的电脑,疑惑不解地问:“三嫂怎么了?”

      顾听白紧挨着顾南风坐下,将手机屏幕怼到了他跟前,尤为兴奋地道:

      “哥,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游戏大神一世长安?”

      “有点印象。”

      听顾听白这么一说,顾南风瞬间就想起来了和秦北冥的微信头像及微信昵称高度相似的游戏大神“一世长安”。

      “大神刚刚让我周一早点去学校,说是有样东西要带给三哥。我猜测,三嫂定是忘记了切换账号,才会这么突然地暴露了游戏马甲。”

      “你确定,这人当真是三嫂?三嫂性子虽然清冷,可说到底还是个妙龄少女,怎么可能会拿一块黑布当头像?正常来说,女孩子的微信头像如果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也该是小清新的网图,或者阿猫阿狗之类偏可爱的图片。”顾南风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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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7:06: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