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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她在大佬圈爆火了 》-第 1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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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而言,颜好身材好的网红小妹妹无疑是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

      这不,他刚揣着一箱计生用品步入酒店房间,得见性感迷人的网红小妹妹已经摆好了pose侧卧在床上向他招着手,【创建和谐家园】上的皮肉伤瞬间就没那么痛了。

      “臭妹妹,你等着,哥洗个澡马上陪你玩儿。”

      “陆哥,我帮你吧。”

      “也好,一起”

      陆靳九将怀中的箱子放到了地上,顺手还抓起了俩,这才拦着网红辣妹的纤纤细腰一同进了浴室。

      三分钟后,浴室里骤然传来了网红辣妹的惊呼:

      “陆哥,你背上臀上怎么有这么多伤?”

      “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陆靳九邪魅一笑,刚扯开手中精致的包装袋封口,得见包装袋里印有秦北冥人像的套套,差点儿没给整吐血。

      048 找三哥告状

      “奶奶个熊!三嫂这是要吓死我”   陆靳九双腿一软,“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尤为嫌弃地甩开了手中的某物。   网红辣妹娇滴滴地指着地上造型奇特的套套,困惑不已地问道:   “陆哥,这是何物?”   “没什么。我再拆一个试试。”   陆靳九不信邪,紧接着又拆了一个外包装。   结果,霍云霆那张和秦北冥如出一辙的冷脸又映入了他的眼帘。   “哦草!这样让我怎么继续?”   陆靳九的情绪近乎崩溃,心里头好似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在咆哮。   虽说,他和秦北冥,霍云霆的关系向来要好。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在这种极度私密的时刻,还要忍受着这俩货尤为渗人的眼神。   接连拆了好些个包装袋,他终于淘到了一个印有自己人像的。   原打算戴上试试,可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网红辣妹见陆靳九瞎忙活了大半天,轻声问道:   “陆哥,要不你将就用一下酒店里的?”   “算了。今天没心情,我先走了。”   陆靳九的私生活虽乱,但行事向来严谨。   为免闹出“人命”,惹出不必要的祸端,不论是走到哪,他都只用自带的计生用品。   再者,被这么一吓,他确确实实没了兴致。   穿戴齐整之后,又揣起了来时带着的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房,径自入了总裁专用梯,风风火火地杀到了帝煌酒店顶层。   “三哥,你看看三嫂干的好事!”   陆靳九气呼呼地放下箱子,当着秦北冥的面撕开了好几个包装袋,两指拎着印有人像的套套,暴风式干嚎:   “三嫂吓我!要不是我足够坚强,第三条腿怕是已经肌无力了。”   “……”   秦北冥瞅着陆靳九手中印有他的头像的避孕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丫头,未免也太胡闹了。   明明是在戏弄陆靳九,怎么还把他带上了?   难道,她真的不介意别人戴着印有他的头像的避孕套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但凡有点儿好感,也不至于会这么恶搞他吧!   意识到凌墨对他当真没有一丁点的占有欲,秦北冥顿觉心口处堵得慌,心情差到了极点。   “三哥,我都被三嫂欺负得这么惨了,你还不打算管管她吗?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陆靳九撅着【创建和谐家园】,沿着办公桌的边角处坐下,矫揉造作地撒着娇。   “这丫头,确实有些欠收拾。”   闻言,陆靳九乐颠颠地给秦北冥扇着风,小心翼翼地套着话,“三哥,你打算怎么教训她?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等她明天考完试再说。”   事实上,秦北冥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怎么教训她。   就算是气炸了肺,也只能自己憋着。   陆靳九急于看凌墨吃瘪,连声道:   “我听小白说,三嫂是高三年级段的最后一名,考不考试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吧?”   “全科零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秦北冥从未觉得全科零分是一件丢脸的事。   恰恰相反,他倒是觉得凌墨挺有勇气的。   听出了秦北冥话里行间对凌墨的维护,陆靳九再不指望他能为自己出头,只低低地道了一句:“天要下雨,哥要娶妻。留我一人,没人疼,没人爱。”   秦北冥置若罔闻,迟疑了半天,终于将手探入了陆靳九带来的箱子中,抓出了三两个套套,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保质期只有三年?”   他瞅着包装袋最下方的那一行小字,呢喃出声。   三年后,凌墨也才二十岁。   就是不知,这箱避孕套能不能用上   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个尚未年满十八周岁的小丫头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秦北冥误以为自己又一次发病,赶紧掏出裤兜里的备用药,一把抓入嘴里,生嚼着咽了下去。   ------题外话------   今日份有奖问答:   霍云霆的意中人是谁?   (宝贝们可以选择评论区作答,加群领取书币。q群:562934588)

      049 凌甜在楼梯口劈叉

      “谢谢。”凌墨接过了面巾纸,斜歪着头,轻轻地滤干发丝上的水分。  黎弯弯没想到凌墨还会向她道谢,唰地羞红了脸,双手忸怩地绞在了一起,想了好半天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抬眼看向紧张得跟个小媳妇儿一样的黎弯弯,凌墨唇角微挑,浅浅地笑了。  在此之前她很少主动跟黎弯弯说话,因为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和笨蛋讲话等同于浪费时间。  不过自她重生归来之后,心态上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黎弯弯捕捉到凌墨脸上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不由得看直了眼。  天啊...  谁来救救她!  这么好看的同桌,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黎弯弯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心跳砰砰,全身心地沉浸在了凌墨右脸颊上迷人的小梨涡中。  别看她此刻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心底里已经挤满了圆嘟嘟的土拨鼠,一波又一波都疯狂尖叫着:  救命!姐姐鲨我!  其实,不光是黎弯弯,全班同学都在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凌墨这位气质清冷独特的转校生。  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已经偷偷掏出了手机,对着凌墨一顿喀嚓喀嚓。  拍完照,也不带修图,直接就将她的生图上传到了一中论坛上,顺便写上一句自认为特别拽的文案:  谁说我们F班样样垫底?单论颜值,我们班凌同学实力第一。  很快,帖子下方就收到了上百条回复,热度也被炒到了论坛首页的置顶位。  顾听白刷到帖子后,更是开启了疯狂留言输出模式。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  【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  后桌的男生见顾听白将头埋课桌抽屉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好似羊癫疯,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背,“顾听白,看什么好东西呢?给哥儿们分享一下?”  “一边去,我在给凌同学打榜呢!”  顾听白回过头,眼神亮晶晶的,别提有多兴奋。  一想到这么正点的女孩子即将要成为他的三嫂,他内心深处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子自豪感。  “凌同学?你说的是你的校花同桌,还是F班那个转校生啊?”  “校花易主了你不知道?再说,我和凌甜只是桌子挨一起了,算不上同桌,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顾听白凶巴巴地反驳了一句,急于划清界限。  像凌甜这种做作的女生,他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后桌一脸疑惑地反问道:“F班的凌墨真的有那么好看?”  在他看来,凌甜已经算得上真绝色了。  一般女生,连凌甜的小脚趾都比不上。  “那必须的啊!走,我带你去F班见见世面。”顾听白从位置上蹿起来,拖着后桌的男生,往F班走去。  他俩刚走出A班教室,就被一【创建和谐家园】朝着F班涌去的男生踩了好几脚。  “靠!我的鞋...赶着投胎啊?”  “上课铃快响了,还挤在F班教室外,不怕被肖夜叉削?!”  顾听白眼瞅着F班玻璃窗外的绝佳偷窥点快被人一抢而空,也顾不得心疼他被踩得灰不溜秋的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超了上去。  而F班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凌墨静静地端坐在课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物理课本,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她自动屏蔽了周围或钦羡,或爱慕,或欣赏,或嫉妒的目光,专注得好似肖像画里的主人翁,恬淡清冷,清皎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的不自在。  这周五,高三年级段有一次全省联考。  她依稀记得正是这次联考,凌甜考出了707分的高分,破格被洲际大学提前招录取。  上回她和傻叉季衍一样,拱手将洲际大学唯一的一个录取名额让给了凌甜。  这次不论发生什么变故,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凌墨回想起凌甜手拿洲际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得意神情,眸光微闪,特特加快了翻书的速度。  对她而言,联考的难度根本算不上什么。之所以认真地翻阅着课本,主要是想着以高中阶段所涉及到的理论知识应对考试。  要不然让她自由发挥的话,怕是连出卷人都有可能看不懂她的解题过程。  上课铃响后,黎弯弯依旧在回味着凌墨那句带着禁欲风的“谢谢”,薄薄的唇差点儿就要咧到耳后根,就连她那双藏在厚厚镜片下的眼睛都好似印满了红色桃心。  天啦噜…  她的漂亮同桌居然跟她说了声“谢谢”。  这要是说出去,她们班的男生铁定要嫉妒死。  黎弯弯窃喜不已,痴汉般作西子捧心状,魂不守舍地盯着凌墨过分优秀的侧颜。  完美的头型,高度适中的颅顶,笔挺却不失秀气的鼻梁,棱角分明且水润的唇...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凌墨翻完一本书后,总算察觉到了黎弯弯的视线。  她偏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看够了?”  “啊...”  黎弯弯心虚地收回了视线,将头埋在了书桌下,跟个敷不出蛋的小鹌鹑一样。  凌墨瞅着分外可爱的黎弯弯,忽然伸出了想要rua猫咪的冲动。  下一瞬,她果真伸出了魔爪,撸了撸黎弯弯细软的头发,笑问:  “好好听课,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你好看死了。”  黎弯弯抬起头,晶亮的眼睛里是闪闪亮的星光,“同桌,你认真看书的时候,真是能迷死人。你不知道,短短的十几分钟里面,我被你的颜值杀到了好几回。”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凌墨不以为意地问了一句,又开始翻看着崭新的化学课本。  正当此时,刚从教室外攒动着的身影中杀出重围的F班班主任肖莹莹“砰”地一声甩上了教室的门。  被外班男生挤了一身臭汗,肖莹莹心里窝着一股子火,正愁无处发泄,恰巧瞥见角落处窃窃私语的两人,瞬间爆炸。  她抄起讲台桌上的半截粉笔,“咻”地一声朝着凌墨的脑门儿扔去。  “胆子挺大,居然敢在我课堂上聊天?”  “尤其是你,凌墨!全科零分还不知道用功读书,班级平均分都要被你拖垮了,一无是处的拖油瓶。”

      050 小白过分殷勤墨姐起疑

      魅狐收到凌墨的指示之后,动作倒也迅速。  不过两日时间,就加班加点地生产出了一批【创建和谐家园】版定制款的计生用品。  等他将计生用品打包装箱后,顺带还给捎上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创建和谐家园】娃。  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有意捉弄陆靳九。  他不过是考虑得比较周到罢了。  万一,那陆靳九处于感情空窗期,找不到合乎心意的女朋友,这一箱子的套套不就浪费了?  思来想去,魅狐还是觉得,有必要给他捎上一个备用款的“女朋友”。  待一切准备就绪,魅狐直接将俩包裹扔在了车后座上,驱车奔赴陆宅,亲自送货上门。  巧的是,成日在外面鬼混的陆靳九当天晚上刚好在家。  他一改往日浮夸骚包的形象,正襟危坐在陆宅客厅中,同陆老爷子汇报着集团前三个季度的业务数据。  陆老爷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颇为欣慰地道:  “不错,近段时间确实有长进。”  “必须的!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期望,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努力,跟在三哥,霆哥和风哥身边,学了不少有关资本运作方面以及企业管理上的实用干货。”  陆靳九心底里偷着乐儿,没想到这回这么容易就让他给蒙混过了关。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了被陆老爷子训上三天三夜的准备。  只不过在受罚前,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下,向秦北冥讨教了几招。  没成想,秦北冥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给他搞完了季度业务数据报表,还写明了本年度第四季度主要业务的发展方向及营销思路。  “秦家老三回来了?”  “回来好些天了。”  陆老爷子抽了口手中的雪茄,沉声感慨道:  “当年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该多好。”  “三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陆靳九不动声色地换上了新入的骚粉色球鞋,人儿虽然还在陆宅中陪着老爷子侃大山,那颗骚动不安的心已然飞向了帝煌酒店的VIP包间。  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在直播间里砸了上百万的道具,才把人美声甜,胸大腿长的网红主播追到手。  今天晚上,不论如何,他也得赶去赴约...  “少爷,这里有两个您的快递。”  正当陆靳九心猿意马坐立不安之时,管家突然抱着两个黑色包装的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走入了客厅。  “不是吧?我昨天才下的订单,今天就送到了?”  陆靳九一脸狐疑地接过了管家怀中,堆叠在一块的两个大箱子,下意识地掂了掂重量。  “败家玩意儿,成日就知道买些没用的东西。”  陆老爷子一想到陆靳九这些年在十八线小明星身上花的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从来没指望过陆靳九像秦北冥,霍云霆那样年纪轻轻就能够独当一面,他只求陆靳九能够收起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别再同那些心思不纯的女人混在一起。  “爷爷,这回您当真误会我了。”  陆靳九献宝般将两个箱子摆到了陆老爷子的面前,连声解释道:  “近段时间,我还真没有预定过其他东西。想来,箱子里装的应当就是我为爷爷您特别定制的寿辰贺礼。”  “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  “您的寿辰贺礼,应当您亲自打开才是。”  陆靳九虽有些疑惑,为何寿辰贺礼提早了将近一个月就送上了门。  不过,他此刻已经精虫上脑,只想着快些赶去帝煌酒店赴约,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别的事。  听陆靳九这么一说,陆老爷子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一片孝心,终是接过了佣人递来的剪刀,亲自拆开了快递。  “这是?”  陆老爷子瞅着满满一箱子的计生用品,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他心下暗忖着,陆靳九就算再贪玩,也不至于胡闹到送他一箱子的避孕套吧?  也许,只是外包装长得有点奇怪而已。  陆老爷子给自己撞了撞胆,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手探入了箱子中,摸出了一个外观精致的小包装袋。  陆靳九见状,吓得脸都青了。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飞扑上前,直接抢下了陆老爷子手中的套套,讪讪而笑:  “爷爷,您拆错了。您的寿辰贺礼应当在另一个包裹里头。”  陆老爷子早已瞥见计生用品外包装上赫然印有的“薄荷味”、“超薄”、“天然胶乳橡胶”等的字眼。  只不过,他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才强忍住了心里头喷薄欲出的怒火,转而抄起剪刀,划开了另一个快递的外包装。  陆老爷子原以为,陆靳九不至于糊涂到一错再错。  不成想,这兔崽子还真是存心戏弄他!  当他得见箱子中安然躺着的已经充好气的娃娃,脸颊唰的一下爆红。  “陆靳九,我看你是皮痒了!”  “爷爷,您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靳九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磕磕巴巴地解释了大半天,却依旧没能说清楚这两箱快递是从何而来。  “两天不抽,皮肉发馊。”  陆老爷子气得直接抄起了架子上的鸡毛掸子,怼着陆靳九的【创建和谐家园】狠狠地抽了去。  “爷爷,我是冤枉的!”  “啊...疼疼疼...”  “爷爷,你相信我。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戏弄你。”  陆靳九双手护着【创建和谐家园】,在客厅里被陆老爷子追得上蹿下跳,心底里已然将寄件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问候了百八十遍。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陆老爷子怒急攻心,一不小心竟将手中的鸡毛掸子给打折了。  而陆靳九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应声开了花。  他撇了撇嘴,委屈兮兮地求着饶:  “爷爷,再打下去,咱陆家估计要断子绝孙了。”  “兔崽子,你还有理了?”  陆老爷子扔掉了手中断了一截的鸡毛掸子,指着桌案上那尤为扎眼的快递,怒吼着,“带着你的脏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爷爷,您听我解释...”  陆靳九还想开口解释,陆老爷子一声令下,他就被连人带箱地扔出了陆家大宅。  “草!”  “究竟是谁在戏弄老子?”  陆靳九被摔得浑身疼痛,用劲儿地踹了一脚那半蔫的【创建和谐家园】娃,无意间瞥见了箱子外包装上的物流信息,瞬间傻了眼...

      051 墨姐动怒

      熊初陌朝着凌墨的方向努了努嘴,怪声怪气地道:

      “这还用问?除了那位心眼比针孔还小,嫉妒心堪称地表最强的学渣太妹,还有谁会没事闲着总找小甜的麻烦?”

      “初陌,别说了。”

      凌甜吸了吸鼻子,任由着盈眶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看上去乖巧又懂事。

      考场中的大部分男生都被凌甜落泪时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化身为护花使者,将这多娇柔脆弱的小花儿揽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哄。

      这之中,还要数季衍陷得最深。

      他紧抿着薄唇,深深地凝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凌甜,心疼得无以复加。

      此刻的他,真真恨极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为力。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却听得“嘣”地一声,原本被厚重石膏固定住的手臂再度错位,疼得他龇牙咧嘴,半猫着要蹲在了地上。

      凌甜瞅着蹲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季衍,眼底里浮现出了一丝不耐。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还真是懒得逢场作戏。

      暗自调匀了呼吸之后,凌甜又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关切地伸出了手,“季衍,你还好吗?”

      “我没事。”

      季衍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沉声应着。

      瞥见凌甜向他伸来的纤纤细手,他再也顾不得手臂上的厚重石膏,强忍着骨裂之痛,艰难地抻着胳膊,只为牵上意中人的手。

      凌甜见状,嫌恶地皱了皱眉,不露声色地避开了季衍打着石膏看上去务必滑稽的胳膊,柔声道: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为我担心的。姐姐不待见我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我早就习惯了。”

      黎弯弯看出了凌甜对季衍的嫌弃,一时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转过头,同坐在自己后方的凌墨嘀咕着:

      “同桌,我怎么觉得这位前任校花怪黑心的?鸡眼从学神沦为法制咖,不就是因为她?她倒好,见人家没了利用价值,就想着一脚踹开。”

      “这难道不是她的惯用伎俩?”

      凌墨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地看着演技愈发精湛的凌甜。

      不等黎弯弯答话,顾听白便筛糠般点着脑袋,嬉皮笑脸地插着话:

      “凌同学说的是。”

      凌墨见顾听白笑得一脸傻气,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他不日前说的那句“好玩不如嫂子”。

      难不成,这货真对她起了歹心?

      一想到昔日小弟极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追求者,凌墨顿觉浑身不自在。

      思忖了大半天,终是决定亲手将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意扼杀在摇篮中。

      下一瞬,她倏然回眸,尤为认真地看向顾听白,冷声道了一句:

      “别爱我,没结果。”

      “弟弟爱嫂嫂,天经地义!”

      顾听白虽不明白凌墨为何要突然来这一句,不过他脑子转得快,回复得也很快。

      “我就说,顾听白怎么这么维护你?原来,他早已是你的裙下之臣。”

      吴欣怡斜眼冷睨着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凌墨,转身拉着坐在她前头的季衍说三道四:

      “班长,你看看那个狐狸精!才转学到一中,就把顾听白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季衍轻蔑地扫了眼凌墨,声音不算很大却足以让全班听清:

      “不要脸的【创建和谐家园】。有妈生,没妈养。”

      “【创建和谐家园】骂谁?”

      正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黑色中性笔的凌墨缓缓地转过头,“啪”地一下将中性笔摔至课桌上,猛地站起身,阔步行至季衍跟前,一字一顿地道:

      “敢不敢再复述一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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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 凌甜主动要求和凌墨比试

      季衍蹙眉,抬眼看着面容不怒而威,眼神似鹰隼犀锐的凌墨,深怕她突然暴走,如同对付那群小混混一样对待自己,一句“有病”鲠在喉间,愣是不敢说出口。   “怎么,不敢说?”   凌墨斜勾起唇角,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声追问: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口中不要脸的【创建和谐家园】指的是谁?有妈生,没妈养说的又是谁?”   “是你自个儿对号入座的,和我没关系。”   在凌墨强大的威压之下,季衍的气场又弱了几分。   现在的他,身上再无那股子斯文儒雅的贵公子气息。   不说话的时候,除却打着石膏的胳膊有些滑稽,大体上还过得去。   一旦开口,句句带脏的污言秽语好似一股奔流不息的泥石流,使得他高高在上的学神形象于顷刻间幻灭殆尽。   坐在位置上不停地抹着眼泪的凌甜见季衍被凌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为彰显自己的善良,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忙站起身,轻声细语地向凌墨求着情:   “姐姐,班长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为难他了,好吗?”   “喂!凌甜,你先搞清楚状况再开始喷粪成不?明明是你唆使季衍买凶伤人在先,季衍欲断凌同学的胳膊在后,人家自卫反击有错?”顾听白明显是听不下去凌甜的茶言茶语,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   “顾听白,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见?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针对我。”   凌甜原以为自己和顾听白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   平时虽无太多交集,但到底当了两年多的同桌,应当不至于为了刚刚转学到一中的凌墨同她撕破脸皮。   不成想,他居然完全不顾念同窗同桌之谊,毫无预兆地临阵倒戈。   “难得你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不瞒你说,自从在直播间里看到你在家中又哭又闹的撒泼行为,你在我这儿的印象分就已经变成了负数。”   话落,顾听白还自以为很帅气地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他心下腹诽着,要是让秦北冥得知他这么护着凌墨,指不准明儿个就能取代陆靳九,成为秦北冥最疼爱的弟弟。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翻身做地主,彻底扭转“团欺”的尴尬身份。   提及直播,考场上的吃瓜群众更显兴奋。   他们或多或少都看过以凌墨为第一视角拍下的两段直播视频。   其中大部分女生都觉得成天哭哭啼啼的凌甜心机极深,一颦一笑间都透着算计。   男生们则普遍看【创建和谐家园】凌甜的心计,倒是因她的频频示弱,而心生爱怜。   这两股吃瓜中坚势力各执一词,从一开始的交头相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变成了对骂大战。   听闻女生们对自己的谩骂之声,凌甜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心里头对凌墨的恨意更深了一分。   为了挽回自身的形象,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同顾听白之辈抬杠,转而鼓起勇气握住了凌墨的手,声色恳切:   “姐姐,就算我求你好不好,别再为难季衍,初陌他们了。这里毕竟是学校,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我们不如用这次考试的成绩定胜负。”   “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   黎弯弯立马起身,义愤填膺地道:“干将莫邪有言,以己之长攻人之短,小人哉!”   凌墨:“???”   干将莫邪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难道,黎弯弯和顾听白的语文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干将莫邪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凌甜轻蔑地扫了眼站在凌墨身后的矮个儿女生,话里行间透着讥诮之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确实不假。”   “干将莫邪说什么话还要经你批准?”凌墨懒得同凌甜废话,开门见山地问:“先来说说,你打算怎么比?”   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凌甜显得自信了不少。   她扬起唇角,露出招牌性的甜笑,柔声细语:   “如果,这次联考你所有科目的总分加起来能够超过我理综的分数,就算你赢。要是没能超过,就算你输,到时候你须得站在操场主领台上向季衍同学道歉。”   “考试考得好了不起啊?”   顾听白瞬间炸毛,腾地起身,欲将凌墨往座位上拽,“没什么好比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吴欣怡狠瞪着总爱多管闲事的顾听白,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考得好确实了不起。总比某些缩头乌龟强,所有科目的总分加起来都超不过小甜一门科目的分数。”   凌墨悄然挣开了顾听白的手,正面迎向凌甜矍铄的目光,沉声问道:   “你要是输了,该当如何?”   季衍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尤为笃定地道:“不可能。凌甜同学的理综从未低于200分,你一个F班的学渣,就算拼尽全力,怕是也考不到200分。”   他话音一落,熊初陌,吴欣怡等人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纷纷表示凌甜不可能输。   就连顾听白也一度认为,凌墨必输,此刻正疯狂地朝着她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凌墨回头给予了顾听白一记安定的眼神,这才看向一脸得意的凌甜,一字一顿地道:   “我也不打算占你的便宜。不如这样,如果我的总分成绩没能超过你,都算我输。”   “姐姐可别后悔。”   凌甜深怕凌墨反悔,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   “如果姐姐的总分成绩能够超过我,我必当愿赌服输。到时候,我自当在跑操期间登上主领台,跪着向你致歉。”   “好啊,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凌墨勾唇痞笑,真要比起成绩,凌甜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黎弯弯心虚地吞咽着口水,总感觉凌墨的赢面极低。   不过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有无条件地支持她的漂亮同桌。   见凌甜又打算拿成绩说事儿,黎弯弯狠掐了一把大腿,壮了壮胆,气势上倒是分毫不输:   “这位前任校花,可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同桌的实力,绝对不比你弱。到时候,你要是不好意思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同桌行跪拜礼,当众劈个叉也可以。今天早上,我见你在楼道口劈叉的姿势就很不错。”

      053 墨姐控分

      黎弯弯话落,考场中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哄笑声。   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吃瓜群众,也在亲眼目睹过凌甜“劈叉”的同学口中听了个【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   唯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季衍毫不知情,仍试图维护考场秩序。   他肃然起身,端起了大班长的架势,环顾着周遭笑得前仰后合的同学们,沉声道:   “监考老师马上就要来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保持安静。”   若是在平时,大家还愿意买季衍的账。   只不过,今儿个的A班混合了六个班级的同学。其他班的同学对于A班这群眼高于顶的尖子生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他们寻到“闹事”的机会,自然不肯乖乖听从季衍的指挥。   “A班班长头顶青青草原啊这是!”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可惜了,要不是因为考试期间全校【创建和谐家园】,凌甜走光的照片怕是早已轰动校园论坛。”   “可不是?我还想着将她在楼梯口劈叉的照片私发给A班的这位断臂班长。”   “依我看,A班班长和这位前任校花还挺配的。特别是这胳膊断的,贼有氛围感!”   “去去去。神雕侠侣中过儿只断了一只手,还能耍帅。断两只胳膊的,充其量只能被称作沙雕侠侣。”   ……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哄笑声和奚落声中,凌甜并没有像方才那样泪如雨下,而是隐忍地咬着下唇,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眼泪毫无用处,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让这些乐于看她笑话的人笑得更加痛快。   吴欣怡斜睨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凌甜,口头上焦声切切地关心着她,心里头却是暗爽不已。   熊初陌亦如吴欣怡一般,拧着眉头安慰着凌甜,唇角却是不可控地向上挑起。   此刻,凌墨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中的黑色中性笔,努力回忆着凌甜在这场联考中各科成绩累加的总分。   语文130,数学136,英语138,理综300,总分为704。   这之中,语数英三科应当是凌甜的正常水平。   至于超常发挥的理综,凌墨总感觉不大对劲。   理综本就不是凌甜的强项,再加上此次联考的难度系数比前几天的月考还要难,就算是悬梁刺股,蒙的全对,她也很难考出满分的好成绩。   不过,这其间猫腻凌墨并不准备去查。   一般而言,这类上不得明面的黑色交易,若是没能在交易的那瞬间当场抓包,事后单凭着转账记录,确实很难翻案。   更为关键的是,她随随便便一考,就能彻底将凌甜踩在脚底,还真不需要费那么大力气。   凌墨散漫地翘起了二郎腿,正思忖着她应该考多少分合适一些。   对她来说,750确实太过高调。一不小心走红网络,那可咋整?   正是因为怕红,前几日的那两场直播,她都没有露过脸。   要不然,就考个705分好了。   反正能赢过凌甜就成。   可问题是,还得故意写错好多题,才能扣满45分,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麻烦。   再有就是,这45分应当如何分配?   凌墨愁眉不展之际,作为监考老师的肖莹莹已经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噔噔噔”地走进了A班的教室。   行吧   反正看不爽肖莹莹,这45分就全押语文学科上好了。   ------题外话------   每个周一都会迟到,今天早上又迟到了三分钟。(′;︵;`)   希望小宝贝们别迟到,快点发现我这个宝藏作者哈哈哈~

      054 作弊被抓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请各位考生停止交头接耳,拿到试卷请先写好自己的名字,铃响后才能作答。”   肖莹莹一边分发着试卷,一边例行公事般宣读着考试规则。   当她瞥见规规矩矩地坐在考场中的凌墨,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真是晦气!   最近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见凌墨?   肖莹莹皱起了眉头,给凌墨分发试卷的时候,甚至还幼稚地弄皱了试卷的一角。   凌墨淡淡地扫了眼所有情绪都完完全全写在脸上的肖莹莹,这才想起不日前给市教育局发去的被肖莹莹体罚的视频还没有得到回复。   看来今天考完试之后,得催催教育局那边,趁早给她一个答复   考试【创建和谐家园】一响,凌墨大致浏览了一遍试卷,就开始奋笔疾书。   题目有些简单,写着很是没劲儿。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地挑出了几道失分概率比较高的题目,“歘歘歘”地填上了完全无关的答案。   坐在凌墨斜后方座位上的凌甜见状,娇俏的容颜上骤然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据她所知,凌墨的成绩一直都不太好。   即便是在乡下村寨里的高中,也是常年稳居倒数第一的位置。   就这资质,想要赢过她,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不,还没提笔,凌甜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凌墨跪在操场主领台上向季衍道歉以及向她认输的滑稽场面。   顾听白转头偷瞄着斜后方自信满满的凌甜,又看了看他右手边愁眉紧锁的凌墨,心下直呼“完球了”。   他本该拼尽全力拦住凌墨,让她不要做这样以卵击石之事。   可奇怪的是,凌墨的眼神好似带着安定人心的效用,竟让他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她。   唉   信她个鬼!   顾听白脸上写满绝望,这会子已经开始担忧凌墨输了之后该如何收场。   苦思冥想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顾听白终是探出了脑袋,朝着凌墨一阵挤眉弄眼:   “凌同学,别客气!抄我的,保准行!”   话落,他便摊平了试卷,傻兮兮地冲着人笑,“你放心,及格绝对没问题。”   凌墨扫了眼顾听白答题卷上的小猪佩奇,摇了摇头婉拒着他的好意,“多谢。不过我已经写完了。”   “这么快就写完了?”   顾听白狐疑地瞄着她的试卷,嘀嘀咕咕道:“你真不打算抄我的啊?到时候输太惨别哭啊。”   凌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自信心爆棚的顾听白,倏然间忆起不日前黎弯弯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这俩学五渣!   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打算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却见顾听白焦急地将自个儿的试卷扔到了她的桌上,哑声道:   “叫你抄,你就抄!天塌了,我三哥给你顶着。”   三哥   顾听白到底有几个哥哥?印象中,他似乎只有一个亲哥哥。   那他口中的“三哥”又是何方人物?   凌墨微微拧眉,总感觉记忆深处里,也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被人唤作三哥   她正出神地搜寻着记忆中有关“三哥”的一切讯息,不料肖莹莹已然气势汹汹地朝着她的座位走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肖莹莹一掌拍在了凌墨的桌面上,怒声咆哮道:   “凌墨,这是考试!你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拿着其他同学的试卷照抄?”   “老师,你误会了。”顾听白见大事不妙,忙起身解释:“我的答题卷是被风刮到凌同学桌上的。”   “闭嘴。我问你话了吗?”   肖莹莹根本不听顾听白的解释,转过头逮着凌墨又是一阵痛骂:   “从业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丢脸都丢到其他班级来了!”   凌墨眉头微蹙,不耐烦地道:   “何必急着下定论?我抄没抄,对比一下两份答题卷不就知道了?”   凌甜误以为凌墨这是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之下才会照抄顾听白的答题卷。   如是一想,她心里更加得意。   不过,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与大度,她还是假惺惺地向肖莹莹提议,“老师,你该不会弄错了吧?不如,先核对一下两份答题卷?”   “抄袭乃考场大忌。我建议,立即将凌墨同学的恶劣行径上报到校长处,让校长处理此事。”   两只胳膊均打着厚重石膏的季衍好不容易才写完了作文,这就上赶着落井下石,欲将凌墨彻底锤死。   “身为监考人员,我绝不会因为凌墨是我班学生而徇私枉法。”   肖莹莹早就想将凌墨这个拖油瓶踢出F班,这会子寻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随口又编出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还想着上演一出“大公无私,为公平正义,忍痛清理门户”的戏码。   可当她粗略地扫了一眼两份答题卷,发现雷同率无限接近于零时,面上的神情变得异常古怪。   “老师,我没骗你吧?我的试卷真的是被风刮到凌墨同学桌上的。”   顾听白深怕肖莹莹不相信他的这番话,还特意指了指答题卷上他亲笔画的小猪佩奇,“你看!我的作文写得多声动!图文并茂的,一般人可模仿不到精髓。”   “这是什么?谁让你在答题卷上画猪?”   肖莹莹怔怔地看着答题卷上那只抛着媚眼的小猪佩奇,瞳孔不禁震了震。   顾听白撇了撇嘴,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老师,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猪,它的名字叫小猪佩奇,总产值已逾70亿美元。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国际一流的动画师,画只小猪佩奇不刚好应景?”   话音一落,考场上又一次爆发出雷霆般的哄堂大笑。   这一回,再没人相信凌墨会眼瞎到照抄顾听白的答题卷。   随便蒙个答案,瞎几把扯上几句,也比抄顾听白的靠谱。   “胡闹!”   肖莹莹没能抓到凌墨的把柄,溢满横肉的脸颊瞬间垮了下来。   她忿忿然将顾听白和凌墨二人的答题卷扔回了他们的桌上,兀自走上了讲台桌。

      055 梁非凡出差归来

      肖莹莹费解地看着神色淡然,气场尤为强大的凌墨,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了解她。   又或者,曾给她塞过好几次钱要求她多多“关照”凌墨的苏毓,也从未见过凌墨锋芒毕露的一面。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骤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开始没来由地心慌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监考结束,肖莹莹就急不可待地从教师专用储物柜里取出了手机,给苏毓打了个电话。   正在美容院里做皮肤护理的苏毓接通了电话,不耐烦地道:   “肖老师,我不是跟你说了,平时尽量不要给我打电话?凌墨那贱丫头鬼精得很,我怕她觉察到我们之间早有交情。”   肖莹莹心虚地左右四顾,手捂着手机听筒,焦声道:   “凌太太,事出紧急,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说一声。”   “行了,快说吧。”   “我怀疑凌墨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蠢笨愚钝。我仔细想了一下,试卷上有那么多选择题,她就算胡乱填上几个空,也不至于全科零分。也许,她这是在扮猪吃虎,故意避开所有的正确选项,让我们误以为她是一窍不通的学渣。”   苏毓警铃大作,连声追问:   “可有证据?”   “我发现,凌墨不光字写得好看,作文也写得极好。她的那篇考场作文,我看了不下十来遍,字字珠玑,没有一句废话,妥妥的满分范文水准。”   “你确定?她的成绩一向不好,之前在乡下高中就读时,她的任课老师也说过她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肖莹莹斩钉截铁地道: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苏毓还想追问下去,却见凌云龙已经候在了美容室门口,只得草草结束了通话,“好,我知道了。切记,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等等”   肖莹莹本打算问问苏毓有没有必要调换凌墨的试卷,手机里已传来“嘟嘟嘟”的占线声。   另一边,凌墨刚走出教学楼,就见顾听白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凌同学,我不是有意要捉弄你的。我是诚心实意地想要帮助你,才会把答题卷直接扔你桌上。”   凌墨单手抄兜,偏头看向傻里傻气的顾听白,哑然失笑:“你打算怎么帮?让我照抄你的小猪佩奇?”   顾听白害羞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虽说是必输局,要是能输得体面一些也是好的。你别看我文科不咋地,过及格线还是妥妥的。”   “顾小白,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光是那只小猪佩奇,就能让你轻轻松松丢掉六十分。还想及格?你拿什么及格?拿小猪佩奇的七十亿年产值?”   凌墨凶巴巴地吼了一嗓。   要不是看在上辈子的情义上,像顾听白这种猪队友,她恨不得直接扔垃圾桶里。   顾听白没想到凌墨凶起来比他哥还渗人,赶忙转移了话题,怯生生地问:“对了,你是从哪里探听到我的小名的?”   “顺口。”   “这样啊,真是巧了。我哥也叫我小白。”顾听白讪讪笑着。   事实上,他很反感女生叫他的小名。   可不知为什么,凌墨叫他“小白”,他就一点儿也不排斥。   不止不排斥,他还觉得怪亲切的。   吴欣怡远远地瞅着围着凌墨大献殷勤的顾听白,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真不知道顾听白这是中了什么邪?他难道看不出来凌墨在勾引他?”   “姐姐向来如此。但凡是有点儿背景的男人,她都会想方设法地钓到手。”   凌甜说着,又将话题扯到了吴欣怡的身上,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顾听白迟早会被你打动,想不到居然被姐姐给捷足先登了。”   吴欣怡总感觉凌甜在讥讽她,暗生不爽,亦回敬了她一句:   “依我看,不光是顾听白被凌墨那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就连你心心念念的梁非凡,都难逃她的魔掌。”   “非凡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他最厌恶像姐姐那类到处勾搭水性杨花的女生。”   凌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难受得要命。   一想到梁非凡赠她的生日礼物是凌墨所厌弃的,她就恨不得冲上前,亲手撕烂凌墨那可憎的嘴脸。   “我也觉得非凡哥不是随便的人。”   熊初陌似是忆起什么好玩的事,兴奋地摇着凌甜的手臂,“小甜,你不是说非凡哥今天下午就能回来吗?不如,你带上他一起参加欣怡的生日趴?”   “好啊。”   凌甜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约梁非凡,听熊初陌这么一提,紧拧着的眉头于须臾间舒展了开来。   ------题外话------   今天晚点掉二更~

      056 宋星晚遇险

      是夜。   Only酒吧,VIP包间。   宋星晚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沉默不语地坐在了甲方老总刘岫身侧。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临江市。   为了梦想,她还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带着她的服装设计图纸,兀自一人前来赴约。   赴约前,她曾给凌墨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凌墨一整天都在考场考试,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自然没接到她的电话。   “宋小姐,喝点什么?”   刘岫红光满面,微眯着眼眸打量着长相软萌可爱,一颦一笑间透着一股稚嫩学生气的宋星晚,时不时地扯着领口,有意无意地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耳际。   “我不渴。”   宋星晚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旋即又从手挎包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设计图纸,轻轻地推到刘岫跟前,“刘总,你先看看”   刘岫兴致缺缺地接过了设计图纸,还顺道摸了一把宋星晚的手,“宋小姐的作品,我刘某自然信得过。”   “那现在就可以签约了吗?”   宋星晚抬头,黢黑的眼眸中似有群星闪耀,亮晶晶的,格外迷人。   “不急。”   刘岫习惯性地摸了摸嘴角边的一颗痦子,看向宋星晚的眼神更显猥琐:   “宋小姐,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在年轻一辈里,你的才华和资质都算得上是上品。只不过,你既没有资历,也没有文凭,想要坐上首席设计师之位,势必要付出些代价。”   “什么代价?”   “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在刘某眼里,你的身体比你的作品更值钱。”   话落,他便将手搁在了宋星晚的大腿上。   宋星晚意识到眼前这个油腻老男人根本不是来和她谈合作的,面上闪过一丝愠怒,愤愤然拍掉了他的手,“刘总,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创建和谐家园】的。”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也配和我谈合作?”   “既然如此,我先失陪了。”   宋星晚抄起被他搁置一旁的设计图纸,便准备夺门而出。   然而,她的手还没触碰到门把手,门外就涌进来了四位人高马大的保镖。   “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星晚瞅着将她团团围在中央的保镖们,偏头质问着手拿红酒杯,信步向她走来的猥琐男人。   “瞎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摁住她的手脚?”   刘岫厉声吼着面前的四位保镖,自个儿却是绕到了宋星晚跟前,一手攫住她的下颚,一边将杯中的红酒尽数灌入了她嘴中。   “小妖精,出来卖还立什么清纯人设!不从是吧?老子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创建和谐家园】你给我喝的什么?”   宋星晚被红酒呛得狂咳不止,暗红的液体自嘴角处盈溢而出,眼神里除却愤怒,更多的是惶恐和无助。   “行了,松开她。”   刘岫朝死死地桎梏住宋星晚手脚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优哉游哉地将空酒杯放置在高脚架上之后,便想着将如白兔般软萌可欺的宋星晚揽入怀中。   “我说了,我不【创建和谐家园】!你要是敢强迫我,小心我报警抓你!”   宋星晚意识到自己中了这老流氓的圈套之后,吓得双腿发软,只一味地向后退去。   “你大可以报警试试,看看到时候被抓的人是你还是我?年纪轻轻就出来卖,关你个三两年绝对不成问题。”   刘岫腾出一只手急躁地扯着领口,另一只手则是将宋星晚死死地摁在了墙上,“好好享受吧!今天晚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等等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事关清白,宋星晚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尽可能地拖延着时间。   “事儿还挺多。”   刘岫不耐烦地念叨了一句,转而沉声叮嘱着门口的保镖:   “给我时时刻刻地盯着她。五分钟内要是没有走出洗手间,直接将她拖出来。”   “是。”   四位保镖面无表情地应着,旋即便架着宋星晚地胳膊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拖去。   一路上,她多番尝试着向路人求助。   然而,过路的小年轻一瞥见她身后凶神恶煞的四个保镖,便下意识地绕道走开,又哪里敢多管闲事?   为首的保镖环顾着四周,再三确认周遭没有宋星晚的同伙,这才放她进了洗手间,“进去吧。切记,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刚走进洗手间,宋星晚就掏出了藏在裙底下的手机,颤抖着双手给凌墨打了个电话:   “墨墨,你快来救我!约我谈合作的那人对我意图不轨,怎么办?我好害怕。”   “你现在人在哪里?”   正同顾听白一道吃着路边烤串的凌墨接到了宋星晚的电话,警铃大作,连声追问。   宋星晚瞅着洗手间外来回晃动着的人影,哆哆嗦嗦地道:“我在Only天字四号房VIP包间。”   “报警了吗?”   “那人说,我要是敢报警,到时候势必会被当做出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姐被警方带走。我不敢。”   “尽量拖着时间,我马上到。”   凌墨眸色骤冷,毫不迟疑地骑上顾听白新入手的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喂!凌同学,我还没上车呢。”   顾听白一脸懵逼地望着在狭窄的小吃街中疯狂飙车的凌墨,顿觉手中的羊肉串它不香了。   他跟陆靳【创建和谐家园】了好几周才学会怎么开摩托。   不成想,刚刚还说从没开过摩托车的凌墨,开起车来居然这么飒!这么野!

      057 凌甜使绊

      Only酒吧,三楼女洗手间   宋星晚弓着身子半蹲在厕所隔间的角落里,无助地抹着眼泪。   两日前,凌墨曾十分严肃地告诫过她,世上绝没有免费的午餐,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的许诺。   可惜,那时的她完全没将凌墨的告诫放在心上。只道是凌墨运气不好,摊上了凌家那一家子的牛鬼蛇神,才会草木皆兵。   早知道社会上的人亦如凌家人那般嫌恶,她打死也不敢孤身前来赴约。   相邻的隔间中,凌甜正对着小巧的梳妆镜,悠然自得地补着妆。   傍晚时分,她问过梁非凡要不要和她一起前来参加吴欣怡的生日趴。   起初,梁非凡只说身体有些疲累来不了。可没过多久,他突然打来电话,说是不放心她,问了她在什么地方之后,便风风火火地驱车赶来。   想到梁非凡对自己这么上心,凌甜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补完妆之后,她又特特拉低了领口,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打开了隔间的门。   宋星晚隐约听到隔壁隔间传来开门的动静,好似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忙冲了出去,紧紧地攥住了来人的胳膊,哽咽低语:   “救命!请问,你可以帮我叫一下酒吧的安保人员吗?十万火急,洗手间外头有人要害我。”   “宋星晚?”   凌甜细细地打量着满脸泪痕,蓬头垢面的宋星晚,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闻声,宋星晚倏然抬起迷蒙的泪眼。   看清来者的容貌之后,宋星晚机械性地松开了凌甜的胳膊,“凌甜!这这么巧?”   “你刚刚说,有人要害你?”   凌甜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惊惶未定的宋星晚,故作关切地问。   宋星晚早知凌甜心胸狭窄绝非善类,但因为事出紧急,深思熟虑之后,她终究还是向凌甜吐露了实情:   “天字四号房VIP包间里的男人意图侵犯我,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酒吧的安保人员?”   “当然可以。”   凌甜轻轻地点了点头,转眼便急匆匆地出了女洗手间,径自往一楼吧台走去。   之所以走得这样急,倒不是为了帮助宋星晚。   而是为了亲口叮嘱吧台前的服务生,若没有特殊情况,千万不要去打扰天字四号房的贵客。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甜洒然转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七年前,宋家还是临江市的豪门大户之时,她可没少被宋星晚艳压。   那时的她,连做梦都想着将得以同凌墨并称为“临江市绝色双姝”的宋星晚拽下神坛。   “小甜,你刚刚去哪儿了?”   梁非凡远远地就瞅见了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的凌甜,忙小跑着朝她走来。   “听说,Only酒吧里有一款鸡尾酒很火,但凡喝过的人都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今生挚爱。我就想着溜入吧台之中,为你调一次酒。”凌甜含羞带怯地垂着眸,显得娇俏又迷人。   “酒吧里鱼龙混杂,还是小心点为宜。”   梁非凡深深地凝望着娇小可人的凌甜,见她正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一时心软,遂松了口,满脸宠溺地道:   “走。我陪你去调酒。”   “嗯。非凡哥哥最好了。”   凌甜捂嘴浅笑,轻挽着梁非凡的胳膊,满心欢喜地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宋星晚被洗手间外的保镖吼了几嗓,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出洗手间。   “磨磨蹭蹭的,在厕所里生孩子啊?”   “就是!你以为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过一世?”   保镖们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宋星晚从女洗手间里冒出了个头,直接拎起了她的衣领,欲将她扛回包间。   “不要!你们放开我!求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   宋星晚失声尖叫,手舞足蹈地挣扎着。   可没扑腾两下,她的手脚便软了下来,就连嗓音都和之前大不一样,变得娇媚且惑人。   意识到刚刚被刘岫逼着喝下肚的红酒起了药效,宋星晚更显绝望,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   站定在洗手台前洗手的霍云霆原不打算多管闲事,不经意间瞥见宋星晚那张花容失色的小脸,眸光微滞,连心跳都差点儿漏掉了一拍。   下一瞬,他“啪”地一声拧紧了水龙头,一边卷起了衬衣的袖口,一边迈着矫健的步伐,稳稳当当地拦在了那群人高马大的保镖跟前,冷言:   “放开她。”   “兄弟,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为首的保镖紧揪着宋星晚的领口,鼻息哼哧作响,显然没有将长相斯文儒雅的霍云霆看在眼里。   “云霆,发生了什么事?”   秦北冥听闻了外头的动静,步履匆匆地走出了男洗手间。   他见霍云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被五大三粗的壮汉围在了中央,直截了当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创建和谐家园】,抵着为首保镖的脑袋,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放人。”   “你你怎么会有枪?”   察觉到秦北冥已经扣动了扳机,四位保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松开了桎梏着宋星晚身体的手。   紧跟在秦北冥身后从男洗手间走出的顾南风,陆靳九二人得见这般阵仗,忙退到了秦北冥身后,低声提点:   “三哥,哥儿们拳头就搞得定的人,没必要亮出家伙事儿。”   “一枪崩了更省事。”   秦北冥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不过事关兄弟的女人,他自然无条件护着。   与此同时,霍云霆也掏出了【创建和谐家园】,抵在了其中一名保镖的脑门儿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各位爷,饶命!这一切都是刘总让我们做的,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保镖们意识到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纷纷举起了双手,哀声求饶。   “哪位刘总?报上名来。”   一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白月光差点儿被【创建和谐家园】给糟蹋了,霍云霆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向了跪伏在他脚边的保镖。   “啊!别打我各位爷,我们知道错了。”   被狠踹了一脚的保镖也不敢挣扎,只一味地朝着霍云霆磕着响头,吓得差点儿尿失禁。   顾南风深怕这两位祖宗无端闹出人命,忙拦在他们身前,沉声逼问着彻底被吓懵的保镖们,“那位该死的刘总人在何处?还不快说?”   ------题外话------   骚三:今天救下了媳妇的闺蜜,不知道媳妇会怎么奖励我…

      058 霍云霆的怒火

      “啊!别打我各位爷,我知道错了。”   被狠踹了一脚的保镖也不敢挣扎,只一味地朝着霍云霆磕着响头,吓得差点儿尿失禁。   顾南风深怕霍云霆,秦北冥这两位祖宗无端闹出人命,忙逼问着彻底被吓懵的保镖们,“那位该死的刘总人在何处?还不快说?”   其中一名保镖指了指包间的方向,颤颤巍巍地道:   “刘总应该还在天字四号房VIP包间里。”   “小九,你先去看看包间里有没有人。”   霍云霆偏头,同陆靳九耳语着,紧攥着【创建和谐家园】的手,却突然扳下了击锤。   事实上,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这群保镖活着离开Only。   意图伤害宋星晚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是有违法律,也在所不惜。   宋星晚对霍云霆的脾性了如指掌。   她怕极了他此刻满身煞气的模样,忙拽着他的胳膊,轻声讨饶:   “霍云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事你别管。”   霍云霆紧抿着薄唇,瞥了眼小奶猫般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的宋星晚,不自觉地放缓了语调。   “可嗯”   宋星晚还想着为这群保镖求情,却觉身体愈发燥热,就连声音都变得格外奇怪。   她吓得捂紧了口鼻,再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霍云霆神情微滞,定定地看着急得快哭出声的宋星晚,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再顾不得其他,一手将她扛到了肩上,阔步往天字一号房走去。   临行前,他还不忘叮嘱秦北冥:   “留活口,我要亲自审。”   “去吧。”   秦北冥瞅着伏在霍云霆肩头上嘤咛不止的宋星晚,脑海中骤然闪现过凌墨在帝煌酒店里同持枪劫匪单打独斗的拽酷模样。   按理说,十七八的小女生遇到危险时,差不多都是宋星晚这反应。   凌墨究竟是经历过多少事情,才会显得那样镇定?   如此一想,他竟觉心口处好似被针扎了一般,一抽一抽地痛。   另一边,霍云霆察觉到宋星晚的身体烫得不像话,隽秀的眉不自觉地紧拧成了一团。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轻声询问着宋星晚:   “可还记得都喝过什么?我这就让人查查,看有没有现成的解药。”   “红酒不是我自己想喝的,是刘岫硬灌的。”   “好,我知道了。”   霍云霆推开了天字一号房包间的房门,将宋星晚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旋即又让陆靳九等人尽快问出刘岫在红酒里面添加的是什么类型的幻药。   宋星晚的身子刚挨到沙发上,就费劲地坐起了身,规规矩矩地将双手交叠在了腿上。   想到体内的幻药即将彻底摧毁她的理智,深思熟虑之后,她只得鼓起勇气,泪眼汪汪地瞅着愁眉不展的霍云霆: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不放心。”   霍云霆顺手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缓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别着急,酒吧里备有各类幻药的解药。你只需静心等着,等小九他们问出那人在红酒里加的是哪种幻药,就可药到症除。”   “麻烦你了。”   宋星晚轻轻地道了声谢,紧张的情绪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更糟糕的是,在药性的持续催化下,她居然对霍云霆产生了不该有的欲念…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狠掐着自己的大腿,寄希望于腿上疼痛能够尽可能地让她保持着清醒。   霍云霆将宋星晚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头愈发不得劲儿。   曾经的宋星晚,但凡受了半点儿委屈,都会哭着嚷着要他哄。   现如今,她都被欺负成了这副模样,却还是拼命地忍着夺眶欲出的眼泪。   这一瞬,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三年前下的决定。   那时候,所有人都跟他说,放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宋星晚居然落魄到需要低声下气地现身酒吧陪甲方说笑喝酒,甚至于陪睡!   “晚晚,可否跟我说说,为什么会单独前来赴约?”霍云霆摘下了鼻骨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面上郁色尽显。   “我我是来应聘服装设计师的。”   宋星晚心虚地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不是跟你说了?只管安心读书,其他事我会替你安排妥当。”霍云霆眉梢微挑,突然有些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动过他给她打到银行卡上的生活费。   “这些年来,我实在是欠你太多了,总怕还不清。”   “什么意思?”   霍云霆猛灌了好几口红酒,这会子已然能够确定,宋星晚根本没有动过他给她打到账上的生活费。   “……”   宋星晚察觉到他似乎在生她的气,鹌鹑般缩着脑袋,双眼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不敢多言。   见状,霍云霆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你老实回答我,过去的三年里,你都在做些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过得挺好的。”   宋星晚眼神闪躲,绝口不提自己早早地就出来打工挣钱一事。   “我给你寄的生活费,是不是一分都没动过?”   宋星晚完全不敢对他吐露实情,模棱两可地答:“霍云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总不能一直指着你啊。”   “不能指着我,你还想指着谁?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那个要你陪酒的油腻男人?”   霍云霆直接将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档,却依旧没法压下心里头的怒火。   他“啪”地一声摔了手中的空调遥控器,尤为狂躁地将宋星晚摁倒在了沙发上,咬牙切齿地道:   “你若真觉得欠我良多于心不安,不妨选择用身体来偿还。那油腻男人出多少钱,我出双倍,可以吗?”   “霍云霆,你冷静一点。”   宋星晚被他这一举措吓得不清,手舞足蹈地推拒着。   “你让我怎么冷静?宋星晚,我当初答应放你走,不是要看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霍云霆深深地凝望着她,黢黑的眼眸中除却喷薄欲出的怒火,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心疼。   他根本不敢去想,过去的三年里,没钱,没势,没文凭,甚至还没满十八岁的宋星晚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算去打工,正规企业哪里肯收?   宋星晚薄唇微翕,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临了,她终是放弃了挣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059 三爷坏了霍爷的好事

      “怎么不挣扎了?还是说,你内心深处一直在渴望着我对你做些什么?”霍云霆见宋星晚不再挣扎,火气更甚。   宋星晚没想到霍云霆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心下更觉委屈,闷声答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尽快还清欠你的债。”   霍云霆死死地盯着身下甚至不敢睁眼看他的宋星晚,好不容易才压下喷薄欲出的怒火,冷声反问:   “你当真以为,你还得清?”   “抱歉。我能力有限,可能终其一生都还不清了。倘若,你想要的是我的身体,你大可”   “闭嘴。”   霍云霆再也没法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身体。   他不过是想要重新赢得她的心,仅此而已。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霍云霆尝试着心平气和地同她沟通:   “别犟了,好不好?先回去读书,其他事我会为你安排妥当。”   “我我不想读书,我只想凭自己的双手,挣得独属于自己的家业。”宋星晚声色绵软,态度却十分坚定。   自她被霍母赶出霍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意识到,唯有成为更强大的自己,才有可能摆脱被抛弃被丢弃的命运。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撇清关系了?”   霍云霆察觉到宋星晚极力地想要撇清和他之间的关系,显得愈发焦躁。   情急之下,他甚至想着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好将她永远桎梏在身边   而包间外,半趴在门缝处偷听着屋内动静的陆靳九听闻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眉飞色舞地同秦北冥说道:   “三哥,我估摸着你手中的解药是送不出去了。霆哥似乎是想要身体力行地为人家消解药性。”   “……”   秦北冥抿唇不语,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盯着紧闭着的房门,若有所思。   他从没想过干涉霍云霆的私事。   可不知怎的,他总感觉霍云霆这般强硬的手段,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顾及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他终是一脚踹开了反锁着的房门。   霍云霆被巨大的踹门声所惊扰,忙扯过被他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宋星晚的身上。   再三确认宋星晚身上【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肤已经被盖得严严实实,他才不悦地看向径自闯入的秦北冥,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不满:   “做什么?”   “解药。”   秦北冥将手中的解药扔到了霍云霆的怀中,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南风和陆靳九俩人瞅着一脸欲求不满的霍云霆,硬着头皮,试图着将秦北冥拖出包间。   谁料,秦北冥竟不顾阻拦,直截了当地坐到了沙发椅座上,自顾自地开了口:   “四号房里的那人已经招了。惯犯,曾骗过几十名涉世未深的女性,交由警方处理更为妥当。”   “嗯。”   霍云霆将解药递给了宋星晚,正准备将秦北冥等人驱赶出去,一串清脆的【创建和谐家园】乍然打破了包间内的尴尬气氛。   宋星晚瞥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是凌墨的来电,再控制不住压抑许久的情绪,捧着手机就开始嘤嘤啼泣:   “墨墨墨墨,你快到了没?”   “一分钟之内就能赶到。晚晚,你还好吗?”凌墨听闻手机那头传来的哭声,焦急地接连爆了好几句粗口。   宋星晚抹着眼泪,哭得直打嗝儿:   “呃…我在天字一号房。你快点来,我感觉快支撑不下去了。”   霍云霆:“……”   一开始,他只道宋星晚再不是当初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娇包。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顿悟,她只是不愿向他宣泄情绪诉说心中的委屈。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霍云霆的醋劲儿越来越大。   待她挂了电话,他便急不可待地诘问:   “墨墨是谁?”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霍云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男的?”   “女的。”   “女的?”   霍云霆气得脸色都绿了,不自觉地扬高了声调,“遇到危险后,你难道不应该打电话给更有可能救出你的人?你以为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能救得了你?”   “墨墨打架很厉害的。”   宋星晚瞥了眼突然发怒的霍云霆,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墨墨?打架很厉害?该不会是那位姐吧!”陆靳九脑海中倏然闪过被凌墨打得落花流水的地痞混混。   顾南风见霍云霆情绪不太对劲,忙接过陆靳九的话,笑涔涔地看向了宋星晚:   “宋小姐,敢问刚刚同你通话的人,可是时简集团大小姐凌墨?”   宋星晚眨了眨眼,讶异地看向了顾南风:   “你怎么知道?”   “好家伙!还真是啊?”   陆靳九讶异不已,神神叨叨地嘀咕着,“这世界还真小!俩嫂嫂居然是闺蜜,太玄幻了吧?!”   秦北冥眸光乍亮,沉声问道:   “宋小姐,你那个朋友,在赶来的路上?”   宋星晚点了点头,而后又神情戒备地看向了不苟言笑的秦北冥,“你认识墨墨?”   “有过数面之缘。”   秦北冥缓声答着。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及时拦下了精虫上脑,理智早已离家出走的霍云霆。   不然等凌墨风风火火赶到,发觉好闺蜜已经被霍云霆给祸害了,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要连带着恨上没有适时伸出援手的自己。   陆靳九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巧合,更是兴奋不已。   他全然无视了霍云霆想要杀人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挨着宋星晚身侧坐下,一张嘴叭叭叭地问个不停:   “宋小姐,你可知你那个闺蜜有无男朋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星晚下意识地往边上缩了缩,深怕这群人会做出对凌墨不利的事,显得格外的警惕。   “我听说,你那个闺蜜曾为男人流过好几次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靳九之所以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倒不是想要挑拨凌墨和秦北冥的关系。   他只是有些担忧秦北冥这个恋爱菜鸡应付不了段位太高的女人,这才想着问清楚凌墨的过去。   秦北冥冷冷地扫了一眼陆靳九,恨不得直接封了陆靳九的嘴。   在此之前,他曾不止一次地警告过陆靳九,从今往后不得再提此事。   不成想,这货就是不长记性,总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挂在嘴边…   他正准备出言喝止陆靳九,急于维护凌墨声誉的宋星晚已经先他一步,刚硬地反驳了回去:   “不可能!墨墨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她聪明着呢,才不会为了狗男人干出那种傻事。”   “别激动哈。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绝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   陆靳九见宋星晚这么维护凌墨,声色一软,忙转了话题:“那你朋友她现在可有喜欢的人?我听说,她好像和梁家新任少主梁非凡定过娃娃亲。”

      060 三爷和梁非凡的交锋

      “梁非凡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根本配不上墨墨。”   宋星晚总感觉陆靳九是来找茬的,闷闷地回了一句之后,再不愿多言。她就怕吐露得太多,到时候会给凌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霍云霆察觉到宋星晚的凌墨的维护和依赖,心下愈发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她眼里的星辰也曾为他而亮,她所有的小脾气也只会在他面前显露。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大不一样。   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再也不是他。   也许,对她来说,他已经不再重要...   秦北冥见霍云霆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这才站起身,阔步朝包间外走去。   “三哥,你去哪儿?”   陆靳九也跟着起身,紧跟在他身后。   秦北冥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利索地解开了领口处的两粒扣子,露出了性感诱人的喉结,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子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顾南风见状,也不好意思杵在包间中充当霍云霆和宋星晚二人的电灯泡,小跑着跟上了秦北冥的步子,“三哥,等等我!”   “你们跟来做什么?”   秦北冥脚步微顿,倏然转身,不耐烦地看向身后俩跟屁虫。   “我去吧台坐会儿。”   顾南风意识到秦北冥是特地出来找凌墨的,忙调转了方向,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嗐~三哥,你看风哥这张嘴,忒会骗人!他跟我一样,分明是跟着来看三嫂的。”   “少说两句。三哥脸皮薄又爱脸红,你不是不知道。”顾南风直接上手捂住了陆靳九的嘴,连拖带拽地将他一并拖走。   “……”   秦北冥默然无语,总感觉顾南风的用词不够准确。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爱脸红?   女孩儿家家才兴那套!   原打算亲自纠正顾南风的不当措辞,可回眸间,凌墨已风风火火地从闯了进来。   另一边,梁非凡和凌甜已经调完酒,有说有笑地往二楼楼梯口走去。   凌甜轻挽着梁非凡的胳膊,一脸温柔地笑:   “想不到非凡哥哥调酒的姿势比调酒师还帅。”   “就你嘴甜。”梁非凡尤为享受被凌甜仰望着的感觉,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窝在他臂弯里的小粉拳。   “非凡哥哥总是这么抓着女孩子的手的么?”凌甜羞红了脸,微仰着头,眉眼间尽显天真可爱。   “小丫头心思还挺多!实话跟你说吧,能让我这么上心的女孩,全天下只你一人。”   话落,梁非凡弓下了腰,正欲亲吻她那张薄红的檀口,却见身着一中校服的凌墨披头散发地走来。   他心念一动,倏然放开了紧攥着凌甜粉拳的手,轻声哄道: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回包间。”   “哦。”   凌甜迟迟没等到梁非凡的吻,黢黑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乖,听话。”   梁非凡宠溺地抚摸着凌甜的脑袋,目送着她上了楼梯后,面上的笑靥却于顷刻间冷了下来。   转身看向影魅灯光下依旧十分亮眼的凌墨,他想也不想,直接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梁非凡单手抄兜,另一只手却轻浮地扯着凌墨校服领口上的领结,“【创建和谐家园】惑?”   凌墨“啪”地一声拍掉了他的手,冷冷地道:   “好狗不挡道。”   “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梁非凡猛地擒住了凌墨的手腕,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这身穿着,眼里的情欲不言而喻。   “我说,好狗不挡道,听不懂人话?”   “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究竟想要玩到什么时候?装得跟纯情玉女一般,又当又立!说吧,是不是来陪客的?”   “我陪【创建和谐家园】!”   凌墨嫌恶地挣开了梁非凡的桎梏,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了手臂,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傻叉,给爷爬!”   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感使得梁非凡更为窝火。   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得体与否,腆着脸倾身压上,硬生生将凌墨逼至玄关处,“说吧,一夜多少钱?”   话未说完,他就急迫地想要强吻她。   事实上,自凌墨闯入Only酒吧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就已经闪过了和她酣畅淋漓地滚床单的画面。   凌墨急着去见宋星晚,被梁非凡这么一耽搁,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反手抄起玄关上的空酒瓶,正欲朝他的脑门儿砸去,秦北冥却先她一步,将梁非凡拎到了一旁。   “梁先生,请自重。”   秦北冥自然而然地挡在了凌墨的身前,鹰隼般犀锐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比他略矮了半个头的梁非凡。   他声色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威压,使人紧张得透不过气。   梁非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细细地打量着气场尤为强大,看上去侵略性极强的秦北冥,转而又将矛头对准了面色冷沉的凌墨:   “这就是你傍上的金主?真够贱的。”   “你管得着?”   凌墨抡着手中的空酒瓶,不动声色地绕到了秦北冥身前,对准梁非凡的脑袋狠狠砸去。   “凌小姐,使不得...”   顾南风瞅着凌墨的狠戾劲儿,深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忙夺过了她手中的空酒瓶,讪讪地陪着笑脸。   陆靳九这还是头一回前排围观凌墨和人干架的场景,兴奋地上蹿下跳。   梁非凡认出了顾南风之后,旋即又恢复了平素里谦和有礼的模样,沉心静气地同他打着招呼:   “南风兄,好久不见。”   “梁家少主今次火气这么大,我差点儿没认出来。”顾南风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态度尤为敷衍。   听出了顾南风话中的奚落之意,梁非凡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为了挽回形象,他毫不犹豫地就将方才的失态归咎到凌墨的身上,拉着顾南风的胳膊开始瞎扯:   “南风兄有所不知,今晚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现身,就是专门等候我的未婚妻的。你别看她年纪还小,心眼可多着呢。成天就想着四处勾引男人,我气不过,这才想着上前理论两句。”

      061 暴打梁非凡

      “梁非凡,你特么也太能装了吧?前一秒还在和凌家二小姐卿卿我我,这会子居然好意思说专程来等未婚妻?”   陆靳九深知顾南风是个体面人,说不来重话,索性挡在了他面前,不留情面地回怼着梁非凡。   梁非凡没想到陆靳九这么不给面子,尴尬地闹了个大红脸。   本想摔袖走人,又担忧因此得罪了陆家,只得一口咬定凌墨才是一切祸端的源头,“陆少,你一定是误会了。事实上,是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先背叛了我。我被她伤透了心,这才亲手撕毁了婚约。”   陆靳九细品着梁非凡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亲手撕毁了婚约,还好意思称呼人家为未婚妻?”   “这是梁某的家务事,不劳陆少费心。”   梁非凡说不过陆靳九,只得将炮火对准看上去最好拿捏的凌墨,“说,是不是来陪客的?今晚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让开,别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凌墨深吸了一口气,再懒得和梁非凡耗下去,已然开始摩拳擦掌。   不成想,她话音未落,秦北冥竟夺过了顾南风手中的空酒瓶,“硴啦”一声往梁非凡脑袋上砸去。   玻璃瓶碎裂的声响穿透了厅里正播放着的混响摇滚乐,使得众人纷纷侧目回头。   得见梁非凡额前汩汩涌出的殷红鲜血,厅里突然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场面也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梁非凡痛苦地捂着被开了瓢的脑袋,愤恨地死瞪着秦北冥: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为了一破鞋,你当真要和我梁家作对?”   “梁家少主,请注意言辞。”   闻讯赶来的酒吧经理见秦北冥的西装上染了血,吓得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唤来保安,命人将梁非凡连拖带拽地扔出了酒吧。   与此同时,陆靳九见秦北冥的神色不太对劲,忙不迭地替他褪去了染了血的西装外套。   “三哥,没事吧?”   陆靳九关切地询问着秦北冥,伸手探入了他的裤兜,“可带了备用药?”   “无妨。”   秦北冥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一脸迷茫的凌墨,沉声轻语:   “凌小姐,你的朋友还在天字一号房等你,快去吧。这里的事,你无需担忧。”   “多谢。”   凌墨抬眸,定定地看向了这个被陆靳九叫做“三哥”的男人,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他就是顾听白近日来反复提及的三哥?   看样子,他的洁癖似乎挺严重的。   又或者,不只是洁癖…   单看陆靳九关切的模样,她总感觉秦北冥似乎还有什么隐疾。   不过,一想到宋星晚还在等着她,她再顾不得其他,转眼就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三哥,你怎么又脸红了?”   陆靳九瞅着莫名其妙红了脸的秦北冥,费解地嘀咕着,“三嫂只是礼貌性地跟你道了声谢,又没有答应要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脸红的哦?”   “热的。”   对此,秦北冥也倍感无奈。   前几回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反应倒还没有这么激烈。   可不知怎的,听到她轻声细语地向自己道谢之际,他竟突然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回话。   酒吧经理见秦北冥的情绪还算稳定,这才大着胆子凑上前,恭声问道:   “三爷,那梁家少主该如何处置?”   “拎黑巷里,往死里打。”   秦北冥眸色微黯,眼底里骤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胆寒的戾气。   梁非凡胆敢在他面前造次,绝对是活腻了。   “晓得了。”酒吧经理被秦北冥强大的气场所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   “三爷,和梁少主同行的那群学生,该如何处置?”   “赶出去,列入黑名单。Only不做他们的生意。”   秦北冥反反复复地擦拭着沾染了梁非凡血迹的手,直到再闻不出丝毫的血腥气,这才迈着矫健的步伐,往天字一号房的方向走去。   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靳九此刻已经跟上了凌墨的步伐,嬉皮笑脸地同她搭着话:   “凌小姐,那箱计生用品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   凌墨声色淡淡,显然没什么兴致同他尬聊下去。   快步行至天字一号房Vip包间,刚准备伸手敲门,却听闻包间内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声。   凌墨眉心一跳,大脚踹开了推拉门,怒气腾腾地朝着将宋星晚逼至屋内一角的霍云霆迎头挥去了一拳,“【创建和谐家园】,放开她!”   “……”   霍云霆没料到这般变故,狠狠地拭去嘴角处印染出的点点血迹,怒视着将宋星晚护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凌墨,酸里酸气地道:   “该放手的人应该是你。她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你无权干涉。”   “合着就是你欺负的晚晚?”   凌墨眸色骤冷,猛地抓住了霍云霆的右手手腕,用巧劲儿砸压着他的胳膊肘,并顺势使出了一招擒拿手,反剪着他的胳膊,直截了当地将他摁在了地上。   霍云霆没想到凌墨的身手竟这么好,身体被迫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想挣扎又担忧不慎弄伤了她,只得不耐烦地朝着姗姗来迟的秦北冥抱怨道:   “三哥,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秦北冥全然无视了霍云霆所言,径自走到凌墨跟前,半蹲下身,缓声道:   “面对体格过于悬殊的对手,擒拿手并不适用,很容易扭到手关节。”   霍云霆黑人问号脸:“……”   这特么还是他喊了二十多年的好三哥?   顾南风瞅着这般诡异的场面,只得冲着宋星晚使着眼色,“宋小姐,您要是再不开口替霆兄正名,他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闻言,被凌墨爆表的武力值唬得一愣一愣的宋星晚终于回过神,忙扑上前抱住了浑身冰凉的凌墨,轻声道:   “墨墨,你误会了。那油腻老头儿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刚刚正是他们几人将我从不法分子的手中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打错了人,凌墨反射性地松开了掣肘着霍云霆胳膊的手,连声致歉:   “抱歉。我...”   “凌小姐不必觉得抱歉,你和云霆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全是为了保护宋小姐,云霆肯定能理解。”秦北冥打断了凌墨的致歉,直接替满脸郁色的霍云霆回了话。   闻言,霍云霆更显错愕:“???”   三哥这是坠入情网了?   胳膊肘居然还能一百八十度往外拐!   看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意,终究是错付了...

      062 把马叉虫打在公屏上

      陆靳九得见秦北冥的一系列鬼畜举措,碎步挪到了顾南风的背后,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原以为秦北冥走的高冷禁欲路线,不苟言笑,不近女色,整一个人形赚钱机器。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傻白甜恋爱脑!   遇到喜欢的人不止爱脸红,这会子连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都能毫不犹豫地卖了。   骚!   这招是真的骚!   陆靳九在心里默默地给秦北冥竖起了大拇指,转眼又悄【创建和谐家园】地【创建和谐家园】了好几张秦北冥和凌墨对视的照片,打包发给了连做梦都想要抱上重孙的秦老夫人。   霍云霆垂头整理着被凌墨拽皱的衣衫,神情倒还算平静。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心里头憋着气,也不敢往凌墨身上撒。   她现在的地位可非同一般。不止是他三哥极力护着的掌心宝,还是宋星晚百般依赖的闺蜜。   他要是再多说一句,这俩人怕是要跟他急。   认清了现实之后,他只得率先抛出了橄榄枝,谦和有礼地向凌墨做着自我介绍:“在下霍云霆,幸会。”   “幸会。”   凌墨略带歉意,淡淡地回了一句。   见状,陆靳九忙从顾南风背后冒出了个头,笑涔涔地朝她伸出了手:   “我这么出名,凌小姐不可能不认识的,对吧?”   凌墨懒得应付这类无效社交,微微颔首以作示意。   陆靳九碰了个软钉子,旋即又指了指顾南风,热心地介绍着,“这位风行文娱的董事长,顾南风。”   “……”   凌墨满头黑线,突然发觉临江还真是有点儿小。   大概是处于同圈层的原因,这群豪门公子哥儿聚一块儿吃喝玩乐倒是算不上稀奇。   她就是有些纳闷,顾听白究竟是将她脑补给了他的哪位哥哥?   是风流不羁的奶油小生陆靳九,还是温文尔雅的网红公司CEO顾南风,亦或是神秘多变闷骚自恋的三哥?   秦北冥原以为陆靳九很快就会介绍到自己,心跳骤然加快。   可等了好一会儿,陆靳九好似彻彻底底地忽略了他一般,愣是哑了炮火,对他只字不提。   他郁闷地板着脸,收紧的下颌线勾勒出几近完美的侧脸,想搭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南风察觉出了秦北冥此刻的焦急,用手肘顶了一下过于顽皮的陆靳九,从容自然地替凌墨引荐着秦北冥:   “这位是临江秦氏秦北冥,移居京城多载,因家中排行老三,人称秦三爷。”   “多谢三爷仗义解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凌墨礼貌性地向秦北冥道着谢,旋即便拉着宋星晚浸满了冷汗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见状,霍云霆快步跟上前,视线一直紧随着小鸟般依偎在凌墨怀里的宋星晚,沉声道:   “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孩子着实不太安全,还是我送你们吧。”   宋星晚显然不愿和霍云霆有过多的接触,直言不讳:   “我觉得挺安全呀。墨墨很厉害的,她连你都打得过。”   霍云霆一口老血哽在心口:“???”   这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承认凌墨的身手确实不错,较真起来,他未必打得过。   但问题是,他压根儿没打算出手反击,宋星晚难道看不出来?   霍云霆郁闷地叹了口气,只得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们身后,目送着她们结伴远去。   然而,等他发觉凌墨的座驾是摩托车后,心跳又开始怦怦乱跳起来,“三哥,你可知三嫂车技如何?”   “她既然能在短时间内赶到Only,车技绝对不会差。”   秦北冥深深地凝望着凌墨飒酷的身姿,尤为笃定地道。   “我去!三嫂路子可真野。”   陆靳九惊得目瞪口呆,对凌墨的好感动直线飙升。   曾几何时,他的终极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职业赛车手。遗憾的是,陆家到他这一辈只他一个男丁,家族上下愣是无一人愿意支持他的梦想。   这会子,得知凌墨还有这项隐藏技能,陆靳九已然激动得热泪盈眶。   霍云霆神色肃穆,再三确认宋星晚不会被凌墨甩下车,这才沉沉开口:   “三嫂哪里来的钱?这辆摩托车少说也得两百多万。她在凌家并不得宠,以她的处境,怎么可能买得起车?”   陆靳九回过神,筛糠般点了点头,附和道:   “确实有些奇怪。单看三嫂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平时不是校服帆布鞋,就是地摊上淘的T恤衫,她究竟是哪里来的钱得以订制一整箱计生用品,又是哪里来的钱买的摩托车?”   正当众人对凌墨的身份起了疑心之际,微眯着眼眸的顾南风倏然伸出手,指了指摩托车后尾的牌照:   “别猜了,这辆车是上半年小白刚入的。”   “……”   秦北冥突然觉得顾听白有那么一丢丢的碍眼。   平素里总缠着凌墨也就算了。   今夜明明不在场,他的车却死皮白赖地缠着凌墨,真是烦人……   片晌之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大对劲,秦北冥熟稔地掏出了裤兜中的备用药,面无表情生嚼了起来。   像他这样冷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吃醋?   想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觉所致。   没错,一定是这样。   秦北冥全然忽略了口中的涩然感,一颗又一颗地嚼着,直到顾南风收走了药瓶,方才止歇。   另一边,凌墨替宋星晚戴好头盔之后,便带着她逆风疾驰在秋末微凉的深夜中。   呼啸的风声掠过耳际,骤至的雨点紧随其后,二者相辅相成,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宋星晚低低的呜咽声和夺眶而出的眼泪。   察觉到背后汩汩不断地渗入的热流,凌墨稍稍减缓了车速,轻问:   “哭了?”   “风太大,沙子迷了眼。”   凌墨微微撇过头,无意间察觉到宋星晚发红的双眼,缓声道:“都已经被沙子迷了眼,为何还是不舍得放下头盔前的面部防护罩?”   宋星晚听明白了凌墨的话中之意,轻拭去眼泪后,赶紧扣下了面部防护罩。   稍稍平复了低落的情绪,她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墨墨,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摩托车?好酷!”   “合理来说,应当是两年前。但要是细究起来,少说也有好几十年。”   “啥?”   宋星晚睁大了眼眸,多年前的记忆亦被迅速调动了起来。   她依稀记得凌墨被送往乡下的第五年,也就是两年前,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为此,她曾试图着联系上凌云龙。   凌云龙却极其敷衍地说,凌墨应当还在乡下插科打诨。   她也试图着兀自去往乡下找寻凌墨,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心急如焚的宋星晚于当天下午就赶去派出所立案报警,可前后历经了十个月的时间,警方那边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万念俱灰,以为凌墨早已身遭不测之际,消失了整整一年的凌墨竟于她生日当天突然现身,给她发了一句生日祝福。   这之后,她曾询问过凌墨这一年去了何处,但见凌墨兴致不高,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现如今,听凌墨主动提及此事,宋星晚难免有些好奇,试探性地问道:   “墨墨,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年前,九星连珠当晚,我阴差阳错地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在那个空间中,我兀自一人度过了许多年。回到现世之后,我凭借着在异度空间中习得的技能做了许多事,原以为得以闯出一番独属于自己的天地,不料最后还是在虚与委蛇的亲情中栽了跟头。”   “听起来很酷。”   宋星晚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尽管凌墨所言及其玄幻,她对此却是深信不疑。   ------题外话------   今日小谜题:   马叉虫(猜字)

      063 脑补出的爱情动作戏

      凌墨被宋星晚环在腰间的胳膊勒得喘不上气,哑然失笑,淡淡地道:   “你不用担心我,重获新生的那一刻,所有执念也跟着放下了。倒是你,和那个霍云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似乎很关心你。”   提到霍云霆,宋星晚的清澈的眼眸中再度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我配不上他。”   “这是什么话?”   凌墨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顺势摘掉了头盔,一边地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关切地询问着她。   宋星晚吸了吸鼻子,缓缓道来:   “三年前,我们家因为金融危机破产了,我爸受不了打击,心脏病突发没能抢救过来,我妈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创建和谐家园】了。”   凌墨蹙眉,沉声问道:   “为什么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那时候我已经联系不上你了,等我们恢复联系的时候,已是一年之后。再说,你的处境也不比我好,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那…伯父伯母故去之后,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妈【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债主们纷纷寻我追债。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创建和谐家园】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寄希望于他能帮我还债。签下【创建和谐家园】契的当天,我意外撞见了霍云霆,他不仅替我解了围,还替我还了上亿的债务。”   闻言,凌墨长舒了一口气,显得无比庆幸:   “幸亏有他。”   “是啊,要不是他,我怕是早就死了。”宋星晚落寞地垂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染满红酒渍的裙摆。   见状,凌墨轻拭着宋星晚被雨水模糊了视线的面部防护罩,试探性地提了一嘴:   “晚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云霆很喜欢你。如果你心里也一样有他,不妨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不可能了。”   宋星晚清皎的脸上现出了一抹苦痛之色:   “他将我带回霍家后,确实很照顾我。可好景不长,在一次家庭聚会上,他听信了霍夫人的话,误以为在他饮品中下药的人是我,打了我一巴掌。我既害怕又无助,跪在霍家门口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却无人肯信。”   宋星晚回忆起那晚的瓢泼大雨,心里头哇凉一片。   她原打算等霍云霆药性过了之后,再亲口向他解释。   霍夫人却一改常态,面露鄙夷地对她说,像她这样的小乞丐,根本配不上出身显赫的霍云霆。   为了逼走她,霍夫人还说,当初正是霍家联合了临江市其他几家家族企业一起【创建和谐家园】宋家,才使得宋家在金融危机暴发后的短短一个月内,就宣告了破产。   得知了真相的她,再没法像之前一样如同癞皮狗般赖着霍云霆。   尽管霍云霆清醒过后曾千方百计地想要留下她,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临江市…   “抱歉。你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你身边。”   凌墨歉疚地攥紧了宋星晚冷汗迭出的手。   宋星晚挤出了一抹笑容,声色绵软,眼神却极其的坚定,“没事儿,我这不是都熬过来了?等我赚了大钱,彻底偿清债务,就可以和霍云霆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凌墨瞅着笑得比哭还惨的宋星晚,心疼不已:   “听话,先回学校读书。其他事情,我替你摆平。”   “从宋家破产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资格安逸地活着了。你别担心,我当平面模特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再者,下个月临江市有一场国际服装设计大赛,我要是能一举摘得桂冠,就能成为圈子里鼎鼎大名的设计师了。”   提及下个月的赛事,宋星晚的脸上总算是显出了一抹喜色。   现阶段,她仍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即便对霍云霆余情未了,也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悲春伤秋。   ……   另一边,顾听白已经通过安装在摩托上的GPS定位系统找到了凌墨和宋星晚所住的酒店。   得知她们二人在帝煌酒店,霍云霆的定力直接离家出走,拖上秦北冥就往酒店的方向赶去。   秦北冥一脸困倦地坐在了副驾驶上,不耐烦地问:   “去哪儿?”   “我听小白说,他摩托车上装有定位追踪器。据显示,三嫂和晚晚应该住进了帝煌。”   “两个未成年,怎么住进去的?”   秦北冥心生疑惑,旋即让酒店经理查了一下入住信息,意外发觉这俩人均默契地将身份证上的年龄改大了三岁。   二十周岁...   似乎可以领证了。   秦北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就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   “三哥,你近来怎么总是无端发笑?”   霍云霆微微侧目,扫了眼笑得一脸骚包的秦北冥,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么?”   秦北冥瞬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下意识地去摸他裤兜里的备用药。   “可能是我看错了。”   霍云霆深怕秦北冥胡乱吃药,连连改了口。   事实上,他早就发现,自秦北冥遇见凌墨之后脸上的笑容多了不止一倍。   只不过,秦北冥这个恋爱菜鸟,稀里糊涂地将这份懵懂的喜欢当成了发病时的幻觉,一想到凌墨就开始狂吃药...   半小时后。   他们二人刚走入帝煌酒店住宿区,便瞅见顶着一头湿发的凌墨斜靠在房门口同送餐的服务员说着话。   “我先替她们把账结了吧。”   霍云霆有些担忧她们付不起帝煌高额的住宿费,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秦北冥却道:   “我已经让韩述免去所有费用了。”   “三哥,你就不能让我一回?”霍云霆不满地念叨了一句。   若是在平时,他自是懒得计较这些。   但问题是,宋星晚开房住店,他怎么能让其他男人为她买单?   秦北冥不以为意,不容商榷地答:   “不能。”   凌墨既然愿意唤他一声小叔,他理应包揽下所有费用才是。   尤其是开房住店这种事,又岂能假以他人之手?   彼时,刚准备关上房门的凌墨注意到了廊道上似乎在吵架的两人,下意识地地多瞄了几眼。   “墨墨,你在看什么呀?快来吃。”   身上套着和凌墨同款浴袍的宋星晚站定在餐桌前,一边摆着盘,一边柔声唤着凌墨。   “没什么。”   凌墨瞅着先后走进隔壁房间的两人,惊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是啥情况!!   秦北冥霍云霆两人居然手拉手相约来酒店开房?!   我天…   究竟是她跟不上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转得太快?   难道,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人也开始内卷了?   想到隔壁房间内即将上演限制级动作大戏,凌墨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正色地同宋星晚说道:   “霍云霆那货,真不是个东西。前一秒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这一刻他已经在隔壁跟那个秦三爷‘打’得热火朝天。”   “你是说,霍云霆和三爷在隔壁?”   宋星晚讶异地瞪大了眼,机械性地往自己嘴里灌着酒。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痴恋了三年的男人,居然会做出和男人开房这样的事。   “嗯。”   凌墨掩紧了房门,一连喝了好几口红酒以缓解心中惊愕,“他们刚刚似乎拌嘴了。不过小情侣间打打闹闹也没什么,通常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   宋星晚瘪了瘪嘴,讶异之余,心口处骤然传来一阵抽痛。   想到霍云霆有了新欢,她再吃不下任何东西,只疯狂地往嘴里灌着酒。   即使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还是不可避免地伤了心。   凌墨并未注意到宋星晚此刻的落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低低嘟囔着,“也不知道他们谁在上,谁在下…”

      064 墨姐醉酒

      隔壁总统套房   秦北冥刚打开房门,便嫌恶地甩开了霍云霆的手。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之间的关系不论多铁,都不该像娘儿们一样黏黏糊糊地牵着手。   方才,若不是凌墨投来的眼神过于犀锐,他也不至于被她的一记眼神“杀”得不知今昔是何夕,稀里糊涂之间竟抓着了霍云霆的手。   想到凌墨极有可能会错了意,误以为他是那种男女通吃的纨绔公子哥儿,秦北冥面上郁色尽显。   想解释,偏偏又寻不到合适的契机。   此刻,霍云霆已经默默地收回了被秦北冥甩开的手,尴尬地扶了扶金丝框眼镜。   不得不说,被男人摸手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要是秦北冥攥得再久一点,他离“萎”也就不远了...   霍云霆深怕这一切均是秦北冥有意为之,眉心狂跳,支支吾吾地道:   “那个...我去阳台抽根烟。”   “嗯。”   猜透了霍云霆心中的忧虑,秦北冥自觉地往边上让出了一条道。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无意间发觉隔壁阳台上的飘窗并未掩紧,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抵抗不了飘窗内迎风而曳的浅粉色纱帘的致命诱惑,鬼使神差地凑上了前。   霍云霆见秦北冥抢占了距离隔壁阳台最近的观景位,心有不甘,正想着将他挤到一旁,却闻隔壁飘窗内凌墨反复念叨着:   “真是伤脑筋,究竟谁在上,谁在下?”   这一瞬,斜靠在阳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慌了神。   霍云霆眉头紧拧,焦声问道:   “三嫂想做什么?她口中的“上下”是上下铺的意思,还是...”   秦北冥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了血脉偾张的画面,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般诡异的想法,笃定地答:   “不至于。”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话音刚落,隔壁飘窗内又传来了凌墨的闷哼声...   闻声,霍云霆逐渐暴躁。   他将双手撑在了栏杆上,最大程度地扭头死盯着飘窗内的朦胧光景,“三嫂究竟要做什么?这声音不觉得太...那啥了?”   秦北冥抿了抿薄唇,心下突然生出了想要捂住霍云霆的耳朵,“谁让你听了?”   “三哥,你真觉得三嫂那声‘嗯’很正常?”   “也许不小心跌倒了。”   单听那声音,凌墨似乎是被宋星晚扑倒了。   也不知道宋星晚对她做了什么?   说到底,凌墨年岁还小,万一被人引诱误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   如是一想,秦北冥的眸光黯了黯,一股使命感陡然涌上心头。   凌墨既愿意唤他一声小叔,他就有义务护她周全。   正打算翻身越过隔壁阳台,霍云霆误以为秦北冥被幻觉所扰想要跳楼,忙不迭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三哥,你做什么?”   “没什么,突然间有些恍惚。”   秦北冥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凌墨的一声嘤咛整得失去了理智,习惯性地掏出了他裤兜中的备用药。   “三哥,别吃了,是药三分毒。”   “心乱,神乱。”   秦北冥迟疑了一会儿才收起药瓶。   他抿了抿唇,定定地盯着隔壁窗口迎风飘袂的粉色纱帘,寄希望于飘窗内再不要传出任何暧昧的声响。   然而,隔壁那俩丫头好似故意跟他们作对一般,越闹越起劲儿。   刚消停了片刻功夫,便听凌墨急呼:“宋晚晚,你身体往哪儿蹭呢?”   紧接着,又传来宋星晚绵软酥麻的声音:   “墨墨,我好想哭怎么办?你让我抱一会儿,我保证不乱动。”   这下子,不止霍云霆近乎炸毛,秦北冥也彻底黑了脸。   他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情情爱爱之事,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什么蹭来蹭去的,什么乱不乱动的,难道不是渣男在骗炮时才会说的鬼话?!   霍云霆双手抱头,迫击炮般地缠着秦北冥问个不停:   “三哥,你之前不是调查过三嫂?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非要对女孩儿下手?”   秦北冥眸色微黯,沉声道:   “小九确实查过。不过全是些表面信息,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事实上,自她第一次和凌墨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她的身份不简单。   不论是谁,要是没有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即便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再者,她所到之处异香袅袅,虽不浓烈却带着镇定心神的强效作用。   这股子奇异药香虽不知出处,但能够肯定的是,其出处绝对非同一般。   还有,她既敢带宋星晚入驻六星级酒店,就意味着她压根儿就不是个缺钱的主儿。   种种迹象表明,凌墨除却凌家大小姐这么一个显性身份,身上还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是因为如此,就连洞察力极佳的秦北冥,一时半会儿之间也琢磨不透她。   不止琢磨不透,他甚至弄不清楚凌墨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晚晚,你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秦北冥频频走神之际,倏然听闻凌墨略带倦意的娇呼声。   他再顾不得许多,单手撑着栏杆,轻轻一跃就翻到了隔壁阳台上。   见状,霍云霆亦紧跟其后,心急火燎地推开了半掩着的玻璃门。   玻璃门内,醉意醺然的宋星晚正跨坐在凌墨腰间,眨着红彤彤的眼睛,盲人摸象般小心翼翼地摸着冰凉的瓷砖,“墨墨,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了。”   “我...我也不知道在哪?我好像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凌墨咬着手指,眼神迷离地瞅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愣愣发笑。   “可是,五行山下的不是你,是孙大圣啊?”   宋星晚挠了挠头,忽的发现凌墨正好端端地躺在了她身下,嘻嘻笑着,“我可真笨,骑驴找驴。”   话音刚落,她又摇了摇脑袋,尤为认真地道:   “不对不对,墨墨不是驴子,我才是。墨墨是可爱迷人的女孩子,有胸...嘿嘿...”   雕塑般杵在一旁的霍云霆见宋星晚向凌墨伸出的咸猪手,忙摁住了宋星晚的手,连拖带拽地将她拖到了一旁。   意识到她俩并不似他们想象中那样放浪形骸,霍云霆高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平稳落下。   秦北冥却对宋星晚的举动很是不满。   他瞅着双手捂着胸口一脸呆萌地冲她傻笑的凌墨,二话不说,便将她抱在了怀里,头也不回地向隔壁总统套房走去。

      065 醉酒的小朋友好会撩

      “墨墨,你什么时候换了一个新爸爸?长得好帅啊。”

      宋星晚挣开了霍云霆的怀抱,在地上爬了好几步,许是有些累了,所幸仰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冲着秦北冥怀中嘬着手指的凌墨嘿嘿傻笑。

      “爸爸?”

      凌墨费劲地撑开了眼皮,眯着黑亮的眼眸,神情戒备地盯着不苟言笑的秦北冥,哑声低语:

      “你真是我爸爸?”

      秦北冥:“……”先是小叔,再是爸爸,下一回就该轮到老公了吧?

      “不对。我爸从来没有抱过我,你是人贩子对不对?”

      “究竟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秦北冥将她带入隔壁套房后,直接将她领到了浴室中,沉声道:“先洗个澡,清醒清醒?”

      “我...我不会。”

      凌墨颠颠地晃了晃身体,斜倚在隔断屏风上,痴痴笑着,“你帮我洗,好不好?”

      秦北冥眸色微沉,细细地打量着面色酡红,双眼迷离的凌墨,局促地咽了咽口水,愣了老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向来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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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08: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