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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庞振华那样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而许卿却始终都笑着,甚至压根儿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一顿饭吃完,事情也很好地解决。
甚至比之前更完美。
完全不是一个十九岁姑娘该有的气度和睿智。
许卿说完,又哄了庞振华和孙甜两句,让两个年轻人开开心心地去工作。
她让冯淑华和周晋南在店里等着,她去找印刷厂印刷一些饭票。
反正用量很大,所以找印刷厂要便宜很多。
等办完事回来,正好赶上晚饭上人,又赶紧麻利投入工作中。
周晋南和冯淑华坐在门外,看着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吃得开心,冯淑华直乐呵。
一直到晚上九点,饭菜售空,还有人排队没买上。
许卿揉着发酸的胳膊:“不行,要赶紧雇人,要不我们根本忙不过来,明天的菜还没准备呢。”
庞振华炒了一天菜,也是累得够呛,感觉动都不想动一下。
碗筷都在重复使用,期间许卿已经刷过无数次盘子饭缸,这会儿还是像小山一样堆放着。
“雇三个人,一个专门洗碗的,两个洗菜切菜的。最好明天就能到。”
许卿算了下,要是这么玩命地干下去,他们抗不过一星期就要累倒了。
庞振华坐在凳子上靠着墙:“行,明天咱们这里贴这个招工信息,我再回村里问问。只是这么晚了,咱们去哪儿买菜?”
许卿看看外面的天:“不行就明天五点去早市看看。”
才突然发现周晋南和冯淑华没在外面,估计是先回家了。
许卿呼了一口气,又去收拾洗碗刷锅,庞振华也跟着过来帮忙。
孙甜在外面算账。
今天一共买了不到一千份,收入七百多。
庞振华听完孙甜报的数字,突然就觉得不累了,干劲十足:“就这样,让我累死我都愿意。”
许卿哭笑不得:“那可不能累死了,赶紧洗完,你一会儿帮我把盆子送回去,我还要炖肉。”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肉也没买,叹口气:“不行明天就做小炒肉,走吧。怎么还是没规划好。”
全部收拾完,孙甜把钱给许卿,然后让许卿在账本上签字。
三人才锁门回家。
庞振华和许卿一路想着明天的菜怎么解决,不行在没雇到人之前,先不准备那么多了。
结果到家时,院里拉着灯,地上堆满了菜,还有肉。
周晋南和冯淑华还有高湛,秦雪梅都在院里洗菜择菜。
许卿惊讶地看着:“你们……你们怎么来的?”
高湛看见许卿,有些骄傲地表功:“嫂子,这些肉和菜可都是我买回来的,还都很便宜,是我下午没事去乡下挨家凑的。”
许卿瞬间被感动到了:“你们怎么这么好呀。”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她就冲过去给周晋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要使劲亲一下!
冯淑华洗着菜笑着:“我们看你们那么忙,周晋南就说你没时间准备明天的菜,给高湛打了电话,让他去买菜。我们收拾的时候,雪梅也过来帮忙。”
许卿笑着过去抱住秦雪梅:“哎呀,太感谢了,我和庞振华刚才还发愁明天怎么办呢。”
冯淑华笑着:“好了,锅里有饭,你们洗手去吃饭,还有,我就用你昨晚的老汤把肉卤上了,你看对不对,要是还缺调料你自己加啊。”
许卿又跑着过去抱冯淑华:“奶奶,你们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明天菜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不用她和庞振华动手,高湛他们收拾干净,还给切好了才离开。
许卿把最后一锅肉炖在锅里,匆匆拎水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不想动,闭着眼睛哼着:“周晋南,你帮着听着闹钟,闹钟响了你喊我,我去把肉捞出来,哎呀,胳膊好疼啊。”
撒娇地说着晃着胳膊,周晋南伸手过去默默地帮她捏着。
有些心疼地开口:“以后每天少准备点,要不就卖中午一顿就行。”
许卿立马摇头:“那不行,其实晚上人更多呢,晚上那顿饭最饿不得。”
周晋南不再说话,给许卿柔捏着胳膊,舒服的许卿直哼唧。
哼唧到最后,变成了悠长的呼吸,完全忘了锅里还炖着肉。
一觉睁开眼,就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许卿眯眼看着床头桌上的闹钟,有些发懵,是早上还是晚上呀?
身边早就没人了,能听见周晋南和冯淑华在院里说话的声音。
赶紧爬起来,随便扎了一下头发跑着出去。
树下小饭桌上,放着一盆凉拌黄瓜,还有粥和油条。
冯淑华笑眯眯地看着许卿:“睡醒了,赶紧洗脸吃饭,晋南一早出去买的油条。”
许卿也没多想,笑着去洗脸刷牙,过来坐下吃早饭。
才突然想起来:“昨晚那锅肉没事吧?”
周晋南摇头:“没事,我都已经盛出来了。”
许卿放心了:“那就好,要是泡时间长了,会有些太咸。”
有那么一瞬间,她忘了周晋南眼睛看不见,完全把他当成正常人看。
端碗吃饭时,才发现周晋南放在桌下的左手有些不对,红得异常,手背还有水泡,赶紧放下碗:“你的手怎么了?”
紧张地拉过周晋南的手,看着手指都有些掉皮,烫得很严重,眼泪瞬间往下掉:“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吱声,还把手藏起来,你藏起来我就看不见啊?你怎么就不叫我。”
冯淑华昨晚倒是听见动静,还起来帮周晋南一起捞肉,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没想到烫得这么严重:“你这个孩子,昨晚怎么不说,家里有没有药膏。”
许卿心疼地抹眼泪:“只有云南白药,在我们屋里的箱子里。”
冯淑华起身去拿药。
许卿捧着周晋南的手,越看越难受:“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起来捞了肉再睡也没事的。”
不用想都知道,周晋南摸索着进去,不知道锅里深浅,手一下按进去了。
周晋南探过右手,摸着许卿眼角的泪:“没事,不疼。”
冯淑华拿着药出来时,神色有些古怪,手里还拎着件红色的衣服,问许卿:“卿卿,这件衣服哪儿来的?”
许卿抬头看了一眼,是母亲留下的那件遗物!
第122章 红嫁衣代表的身份
许卿看了眼冯淑华手里的衣服,是母亲留下的那件遗物:“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从方兰欣那里拿过来的。”
因为看不出来是什么民族的服饰,她就放在药箱边上,想着有空了晒晒再放个樟脑丸之类,防止被虫子咬了。
冯淑华把手里的药和纱布递给许卿:“先看看晋南手上的伤。”
许卿惦记周晋南手上的伤,要是放在后来,这么严重都要去医院,只是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家用土方子治治。
把水泡挑破洒上云南白药。
冯淑华坐在一旁看着,见破皮处流出的水很快把药面打湿,琢磨了一下:“去找点消炎药过来,碾碎撒上,再包扎上。”
许卿迟疑:“能行吗?”
冯淑华眯眼:“肯定行,你去问问胡同里的野医生有没有消炎片。”
野医生就是没有行医资格证,自学成医或者跟赤脚医生学过几天,在家里开个小诊所,可以治疗普通的头疼脑热,还会打屁针。
许卿听了跑着去找野医生买了几分钱的消炎药,回来包在纸里,用酒瓶擀碎,再撒在周晋南手上。
怕现在包上纱布,会让伤口和纱布粘在一起,就让周晋南垂着手晾一会儿,先吃了早饭再说。
许卿忙完再坐下,才想起来刚才冯淑华问了红色衣服的事情,边喝着稀饭边问冯淑华:“奶奶,你刚才问我那件衣服,是有什么不对吗?”
冯淑华拧着眉头:“那件衣服是苗疆部落巫师女儿的嫁衣。”
许卿惊讶:“巫师?真有巫师吗?”
冯淑华咬着油条,眯眼像是陷入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在以前,大部落的首领叫苗王,小部落的首领叫苗皇,后来不兴这样叫,都是叫大首领小首领的。但是部落里真正有权力说话的是巫师。”
“巫师一般都是寡妇,会养蛊会占卜,在寨子里地位非常高,谁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或者要出远门了,都会去找巫师占卜算一算。而巫师养出的蛊非常厉害,毒性也最强。却从来不会伤害人,而是为了保护整个部落的安全,不被外族入侵。”
“巫师的女儿,从小就传承巫师的手艺,如果下一届没有更优秀的巫师选出,那就将由巫师的女儿继承。”
许卿就像听故事一样,感觉太神奇了。
她一直觉得湘西赶尸,苗疆养蛊,都是传说或者小说上才会有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
冯淑华边回忆边缓缓说着:“刚才那件嫁衣,银边刺绣配着蛊皿图案,是千人以上大寨巫师女儿才能拥有的嫁衣。”
许卿惊讶:“那是不是说我母亲是巫师的女儿?”
冯淑华点头:“很有可能。”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许卿的身体底子为什么那么好,会很适合养蛊。
许卿叹口气:“可惜,除了这个衣服一点线索都没有。”
苗疆那么大,村村寨寨成千上万,她就算想找都无从下手。
冯淑华叮嘱许卿:“回头你要把衣服收好了,要是被懂的人看见,会招来很多麻烦。”
许卿一直以为就是一件普通的红嫁衣,没想到还这么重要。
擦了擦手赶紧去把红嫁衣找地方藏好。
再出来,就挺好奇冯淑华的身份:“奶奶,我只知道你是大地主家的小姐,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冯淑华笑起来:“以后再告诉你,赶紧吃饭,估计一会儿二喜就该来了。”
许卿吃了早饭再看周晋南的手背,已经不流水了,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没想到消炎药的威力这么大。
冯淑华看了一眼:“你去把火柴拿过来,擦着火的那块黑纸撕下来,贴在伤口上,再缠上纱布,过两天就能好。”
许卿还真知道这个,小时候磕磕碰碰流血了,都是用火柴盒上能擦着火的那一块纸贴上,用来止血消炎,至于什么原理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