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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苏灿的父亲和哥哥也来了省城。
开始时,苏父并不同意苏灿和于向东在一起,主要看不惯于向东身上的那股痞气,还有不想女儿以后留在省城。
也不知道于向东用了什么办法,最后哄得苏父挺开心,甚至同意了两人先办个订婚,这样以后在路上走着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是提倡恋爱自由,可苏灿毕竟是个学生,还是把关系确定下来好。
于向东也跟单位提交了恋爱报告,已经批了下来。
两人的订婚宴就定在腊月二十八,在学校附近一个国营食堂定了一桌,请了许卿夫妻和闫季川过去。
简单的一顿饭,算是得到了家长的同意,两人也算是正式的未婚夫妻。
许卿看着穿着一身松枝绿制服的于向东,英气勃发,再看看苏灿穿着红色毛衣,衬得小脸粉白,乖巧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坐在于向东身边,男俊女俏十分养眼。
心里也是由衷地替两人开心,只是唯一疑惑的是,于向东不是在公安局上班,制服怎么会是松枝绿呢?
周晋南他们现在的制服都已经换成了毛料深蓝色中山装,所以于向东现在到底在哪个部门上班?
吃完饭后,许卿和周晋南带着孩子回家,路上就忍不住问周晋南:“于向东他们换制服了?”
周晋南沉默了下,于向东为了订婚,没忍不住把新发的衣服穿了出来,感觉自己穿那一身衣服最帅气,却不想让许卿发现了小细节。
许卿见周晋南没吱声,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还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看着也不像公安的制服,倒是像是军装,就是之前你穿的那种。”
除了没有红色领章,其他没区别,最后又想可能是于向东以前的衣服,因为新,所以才拿出来穿的?
周晋南在犹豫要不要跟许卿说一声时,他觉得于向东这件事办得有点不地道。
明明自己要上前线了,却还要跟苏灿订婚,要是回不来呢?
没等他开口,许卿突然看见路边有人推着板车卖瓜子花生糖果,拉着小宝就要过去:“正好家里还没买糖呢,我们去买点。”
这么一打岔,这个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
腊月二十九,许卿又去了趟车站,旅客明显少了很多,南来北往的旅客基本已经到家准备过年,车站里只剩下寥寥无几,实在赶回去的异乡人。
档口生意也冷清不少,有两个档口已经关门回去准备过年,店里也就剩下庞振华和孙甜,还有孙巧凤李秀珍在。
这时候可没有过年还做生意的,很多店关门一关就是半个月,过了正月十五才开门。
这时候的人们,还非常注重过年,天大的事情,也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过个年。
庞振华见许卿过来,笑着跟她说着自己的打算:“明天就不过来了,过了初五在开门。”
许卿觉得不着急:“你们两边的亲戚那么多,初五前能走完吗?不着急,过了正月十五开门一样。”
而且到那时候,后勤处的李国华还能不能来上班,就不一定了。
庞振华也犹豫,家里亲戚确实多,哪一年走亲戚都是过了十五都走不完。
许卿摆手:“钱永远都挣不完了,好好过年。”
以后越过越没有年味,就会怀念现在这种热闹浓郁的过节气氛。
孙甜也在一旁帮着说话:“对啊,你们家亲戚,还有我家这边的亲戚,一天走两家,还要十来天呢,哪一家不去也不合适啊。”
庞振华咬咬牙:“那就正月十六开门?巧凤婶子,你看行不行?”
孙巧凤自然没意见:“那肯定行,我还想着趁着过年拜年的时候,给虎子说个媳妇呢。”
说到给虎子说媳妇,几人又开心的八卦了起来,问孙巧凤想找什么样的?
孙巧凤哈哈笑着:“我没那么多事情,也不要求对方是什么商品粮户口,只要能跟虎子踏实过日子就行。”
他们一家都是农村户口,可不敢想找个商品粮户口的儿媳妇。
几人聊的热闹时,李国华拎着提包匆匆过来,神色着急。
看见许卿也在,瞬间送了一口气:“小许同志,哎呀,你在就太好了,正好我有点事情找你。”
第601章 没心没肺的小宝
对宋国华,许卿曾经是感激的,感激的同时,也很清楚的知道,她是给宋国华带来了切实的利益。
是她头一个帮着宋国华盘活了后勤难搞的工作,也打破了所有人等着吃现成的心态。
所以,宋国华当初给她的便利,何尝不是给自己的便利,等尝到甜头就想换自己人时,用的那些卑劣手段,可丝毫不讲情分。
想到这里,许卿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客气地喊了一声:“宋处长。”
宋国华丝毫没感觉许卿的冷淡,摆了摆手,示意借一步说话。
许卿跟着他去了僻静的角落,宋国华一脸为难的看着许卿,好半天才开口:“小许,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宋国华叹口气:“是这样的,不是年关了,给职工发了年货下去后,预算突然不够了,就想着你这边能不能提前明年的红利先给了。”
许卿挑眉:“宋处长,咱们都是年底结算,今年的分红刚给完啊,下一年谁知道生意怎么样,也没办法提前给你。再说了,要是预算不够,不是应该财务上去想办法吗?”
宋国华唉声叹气,一脸为难:“谁说不是呢?这件事原本就是不该我管,只是这次采购年货是我来负责,为了想让所有职工过个好年,买的时候就有些超过预算。”
边说边连连摇头:“我也是一心为了职工,早知道今年就不该一人发一箱带鱼了,而且对方也明明说过可以过了年后再结账,没想到出尔反尔,今天就拿着条子来要钱,要是明天不给钱就住我家去,你说说这弄的都是什么事。”
许卿没心情听他唠唠叨叨说这么多,却从这里抓住了一些关键,那就是宋国华负责今年单位年货采买,这可是一个相当有油水的肥差,最起码他家的年货要比别人多好几份。
而且现在单位采购,哪有当时给钱的,不都是一张白条好几年,年后能给都是好的。
所以宋国华是在撒谎,许卿倒是有了点兴趣,想知道他为什么撒谎:“你那里还需要用多少钱?”
宋国华赶紧说道:“五万,就差五万,这不也是你今年交上来的钱吗?你今年付了,明年店里要是挣得多了,我们不要,要是少了,我退给你,你看行不行?”
许卿笑了笑:“还真不是钱的事情,别说我们没有,有也没办法给你啊,毕竟我们合同不是签得好好的。”
宋国华脸色一僵,没想到许卿竟然一口回绝了,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明显有些不高兴起来。
潦草说了两句,沉着脸离开。
许卿眯眼看着宋国华离开的背影,还真是没等她出手,对方就主动送人头啊。
这五万块,明显不是欠别人的货款,极大可能是宋国华挪用了车站的公款,现在怕查账,才来找她。
想着跟庞振华说了一声,去车站转了一圈,像是聊天一样,随意问了几个工作人员年货都发什么了。
没想到今年发的还真挺多,面粉清油大米外,一人还有五斤猪肉外加一箱带鱼。
许卿算了算,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东西是真买了,财务也把钱给了宋国华,只是宋国华并没有把这个钱给到商户手里,现在人家问他要钱,他怕事情败露,就想办法筹钱。
要是宋国华掏不出这笔钱,那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马上再赶上严打风波,那罪名就大了。
许卿想到这里,心情很好地回家,看着路上挂着的灯笼都觉得鲜艳了几分。
年三十一早,周康安和周承文就忙着给家里贴春联,贴门神。
小宝跟个小尾巴一样跑来跑去,小嘴抿着乐呵,因为嘴里含着一块糖,生怕张嘴会掉了。
反而是大宝跟个小困兽一样,在屋里不停地转圈,不停地问许卿:“奶奶回来没。”
过会再问一次:“奶奶回来没。”
老奶奶留下的麻绳他已经全部地搓完,奶奶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许卿都不忍心给骗儿子:“大宝,是你麻绳搓得太快了,奶奶还要一些天才能回来,你跟妈妈一起去看鱼好不好?”
大宝又跟个小兽一样,在屋里转圈,最后不开心地扑在妈妈怀里:“想奶奶,想姥姥。”
许卿拍着他的背哄着:“老奶奶和姥姥过完年就能回来,大宝好好吃饭等她们回来好不好?”
再看看院里跑了没心没肺的小宝,也就偶尔问一句老奶奶呢?其他时候似乎压根儿忘了姥姥和老奶奶。
许卿心里感叹了一下,还是大宝重情义。
一家人欢欢乐乐过了个新年,周晋南也难得没有值班,能休息到正月初十,反而是闫季川没家可回,留在单位值班。
过了初五,周康安和周承文要坚持回去,家里还有些亲戚,也会过去拜年,他们不想让人找到许卿这边,给许卿添麻烦。
许卿劝不住,只能让周晋南送两人回去,又把家里卤的肉,烧鸡还有蒸的馒头包子,装了一竹篮拎过去。
小宝过年几天,跟个小猪仔一样能吃,肉眼可见又胖了一圈,反而是大宝吃的不多,还闹了两回肚子,瘦了一圈。
小哥俩现在站在一起,一胖一瘦十分明显,而瘦下来的大宝,更像是周晋南,自带一股沉稳。
许卿搂着两个孩子坐在炕上讲故事,黑猫卧在一旁呼呼睡着,白狼也蹲在地上瞪眼看着孩子。
屋里炉火正旺,许卿自己都讲的有些瞌睡时,就听到院门响了一声,白狼已经冲了出去。
倒是没叫,估计是熟人。
不等许卿推开两个孩子下地,苏灿已经红着眼睛走了进来,脸上要哭不哭的表情,吓了许卿一跳:“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出什么事了吗?”
苏灿不吱声坐在炕边,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闷闷的开口::“于向东要去前线,你知道不知道?”
许卿心快跳了几下:“为什么?他不都回来了吗?”
苏灿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初十就走……”
许卿想想那天于向东那身制服,原来是早就有准备,可是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跟苏灿订婚,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第602章 想给他生孩子
许卿心里这么想可没敢说出来,只能安慰苏灿:“没事,以前周晋南有任务出去,一走也是好几个月。”
苏灿带着哭腔:“不一样的,那边形势很紧张,我就是害怕。”
许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她也清楚于向东他们这次可不是普通的驻守边防那边简单。
广播和内参消息上一直在讲,战争一触即发。
而且召集于向东这些原本已经离开的人员回去,说明形势比他们想的还要严峻。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能说出口,让于向东不要去。
毕竟家国天下,那是大事。
苏灿使劲揉了揉眼睛,伸手抱着许卿:“没事,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来找你说一声,等回头于向东过来,你别跟他说我哭过啊。”
许卿懂苏灿的意思,是不想让于向东带着心里负担离开。
也伸手搂住苏灿,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于向东死里逃生这么多次,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你们还可以写信。”
苏灿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他肯定早就决定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又不会拦着不让他去。”
许卿也搞不懂于向东是怎么想的,如果换个人,做了这样的决定,恐怕不会订婚,怎么也要等活着回来再娶他心爱的姑娘。
说于向东自私,他在处理苏灿感情上好像是自私。
可是换个角度看,为了一方安宁,他好像从来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