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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瞅着王月娥手里的钱,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吧,三哥随手一掏就是几十块钱,还有这身行头,没个百八十也下不来,三哥这是真混出来了啊。
这几个人就是前些年在村里跟着李建宁调皮捣蛋,李建宁去县城上学以后,没了领头儿的,他们也就折腾不起来了,平常真没哪个能随手一拿就是几十块。
这两年他们差不多都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现在的法定结婚年龄男的是22周岁,女的20周岁,就拿亮子来说吧,他今年已经够得上登记结婚了,也有定好的对象,但是结婚的日子却迟迟商定不下来,因为啥呢钱不到位
现在跟几年前苏玉兰成亲的时候还不同了,那时候虽说也已经有结婚准备三大件的说法了,但是那几年有的村子社员连饭都吃不饱,每年的工分根本分不到几块钱,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能给凑上一件就算不错了,苏玉兰结婚的时候大件就是一辆自行车。
这两年日子好过些了,城里结婚甚至都开始流行新三件了,电视机、洗衣机和收音机已经把过去的“老三件”慢慢替换掉了。
、七十、滑天下之大稽
农村显然还达不到城里的结婚条件,但是“老三件”却也慢慢变成了刚需,就算条件差点的凑不齐三件,最少也得准备两件男方才好意思提结婚的事。
亮子大哥前两年才结的婚,那时候不光把家里的家底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外债。
两个儿子离得近,到了亮子这儿,家里就是想凑都凑不出钱来了,所以婚事也只能往后拖。
家里指望不上,亮子自己也费上了心,他们这几个人就是半大小子的时候在村里耍耍混,太出格的事儿还真没干过。
李建宁虽说不是上学的料子,但他是王月娥的心头肉,王月娥一心供小儿子上学,李建宁在县城上了三年高中,认识了不少人,也把县城混熟了,他说要在外面做大事,平常总也不回村,反正混了两年多每次回家都要跟王月娥要钱,儿子要干大事,王月娥自然是大力支持,每次要多少给多少,就算从来没有见过回头钱,王月娥也从来不追问。
李建宁这一次回来也算得上是衣锦还乡了,亮子琢磨着是不是也能跟三哥出去干点啥儿,他要求不高,能挣够结婚的钱就行,亮子心里打定了主意,三哥交代的事儿他一定得办,不光办还得要办好。
几个人都存了差不多的心思,回到家里把家里能动员的人都动员上了,亮子家里奶奶还挺壮实加上亮子娘和嫂子老中青三代妇女都在忙着打听消息。
李建宁看着是出息了,亮子家里人也都指着李建宁能拉亮子一把,他奶奶和娘自然就不用说了,就连他嫂子都很上心,家里还没分家呢,如果亮子结婚又掏几个大窟窿,以后还是得家里还,要是亮子自己能把结婚的钱凑出来,家里不遭难了,那以后分家的时候她还能多分上点儿,最起码不用分窟窿。
人多力量大,过了两天,亮子又去找李建宁的时候,就给他带去了一个消息
李建宁听到亮子打听来的信,沉默了几分钟,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自然要去打听打听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几分把握就能去堵人,但是这个人李建宁如果要下手还得好好思量一番。
除了这事儿,亮子还把他从家里听来的一些关于苏玉兰的事儿也跟李建宁提了一下,三哥都说了让看着李晓梅,李晓梅跟苏玉兰整天呆在一起,亮子觉得二嫂的事儿还是有必要都三哥说一下。
那个事儿还需要再打听确认下,但是二嫂这儿发生的事儿村里人都知道,二嫂能不能挣钱这事儿李建宁并不关心,但是傻奎那个傻大个竟然想娶他二嫂这他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一个傻子要娶了二嫂,那他以后咋称呼傻奎,叫二哥那不得被人笑话死
第二天李建宁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跟王月娥说出去两天就回来,干啥去王月娥从来不问,李建宁也不从来都不说。
其他几个兄弟打听出来的消息跟亮子都差不了多少,外村人虽然有在村里路过的,但是没有长时间逗留那就没有下手的可能,就只有这个高敏辉在事发前两天在村里呆的时间长,而且之后再也没有在村里出现过,但是偏偏这个高敏辉是大哥的大舅子,他奶奶的,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李建宁早直接找过去揍他一顿了。
如果是直系的亲属关系,李建宁还没什么顾忌,可是这种姻亲关系,搞不好的话,李建宁怕影响大哥大嫂的关系。
这事如果放到两年前,李建宁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但是这两年在外面经历了一些事,让李建宁成熟了许多,他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是混,但是他并不傻,相反还很有头脑,要不然这两年他一个人在外面无亲无故要想混下去也不容易。
跟高敏辉虽说沾亲带故,但是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建宁根本就不清楚,他得先去大嫂娘家村里打听打听,如果事情真的是他干的,能跑到亲家家里去偷钱,家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儿,这些都不难打听。
三哥这次回家,竟然一分钱没要就走了,不光没要钱,还给了
重生八零之辣媳当家 分节阅读 32
d她娘几十块钱,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李晓梅想起昨晚她娘那神情就想笑,一大把年纪了,就跟没见过钱似的,拿着那几张大团结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老三孝顺,还是老三孝顺”
不就几十块钱吗跟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差不多
王月娥拿着钱翻来覆去好半天,该放哪里呢,箱子已经不安全了,炕洞倒是个保险的地方,但是炕洞保险那也是因为外面堵上了,而且封口的砖泥看上去是旧的才没引起贼的注意,如果每次都扒开放钱,那新封的洞口不就是告诉别人里面藏了东西吗
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遍,王月娥一会儿瞅瞅墙缝,一会儿蹲下看看桌子底下,这屋里好像哪里都不安全,最后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了下来,在里面结结实实的缝了个兜把钱放进去,又把口给缝上这才消停了。
李晓梅一边蹬着缝纫机一边跟苏玉兰说着家里的事,俩人一起干活就是好,不会无聊,说的正热闹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建国媳妇儿出来”
声音听着很耳熟,苏玉兰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以前她耳力好着呢,不说过耳不忘吧,只要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听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现在功力大大缩水,苏玉兰把这“功劳”都归给了肚子里这个小宝,都说“一孕傻三年”,记忆力变差才符合正常规律啊。
“建国媳妇儿你给我出来”
声音又传了进来,喊话的人口气很狂,苏玉兰有点生气,大门开着呢,人不进来,偏偏要在门口喊,这是故意来找茬了吧
俩人对视一眼,李晓梅“噌”地站了起来,赶在苏玉兰前头出了屋,院门口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可说呢,怪不得这么狂,原来是傻奎娘
、七十一、这事怎么了iao
傻奎娘自从上次在苏玉兰家吃了瘪以后,觉得丢了面子,最近已经很少到供销社门口“开大会”了,这次她可是占足了理的,进她家干啥,就在门口让大家伙都看看。
傻奎娘的“理”就站在她身后,傻奎是个大个,比她娘高出了一头,站在他娘后面露着个大脑袋,鼻青脸肿的,看上去跟个猪头似的。
这一阵儿不管是傻奎还是傻奎娘,苏玉兰连面都没见过,前几天她娘生病住院一连折腾了十来天,她哪里还有精力顾别的事情呢,以前的事情都说明白了,按说跟他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牵扯,傻奎娘这么理直气壮地跑来闹,直觉告诉苏玉兰,这次肯定跟傻奎脸上的伤有关。
可她自己没有动过手,强强和涛涛就算再调皮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个儿的傻奎伤成这样,那傻奎娘来她门口闹算怎么回事
“我出来了,什么事”
苏玉兰心里不快,说话声音也高了。
她以前一直喊傻奎娘“婶子”,尽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苏玉兰都没有追究,自己一直以礼相待,竟招来傻奎娘再次上门闹事,人与人之间面子是相互给的,既然对方都不要脸了,还需要给她留面子吗
“什么事”
傻奎娘一把把身后的傻奎拽到了前面,
“看看,你们家老三打的,把我儿子都打成这样了,你还问我什么事”
傻奎娘一张口唾沫星子乱飞,她嗓门又高,没说两句话就把赵婶两口子招出来了,
赵婶看着傻奎那肿的跟猪头似的脸,又看看苏玉兰和李晓梅,怎么看这俩个女人也不可能把傻奎打成这样吧,赵婶一脸疑惑,刚才傻奎娘说的话她并没有听清楚。
“嫂子,孩子这是咋了”
赵婶跟苏玉兰关系好,想帮着劝劝傻奎娘,只要她不在这里闹腾,有啥说啥,建国媳妇儿也就不会太为难了。
“她婶,你看看,他们把我们奎儿都打成这样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傻奎娘把傻奎又拽到了赵婶跟前,指着傻奎脸上的伤给赵婶看,傻奎那么大个杵在那,就算他不动别人也都看得到,傻奎娘特意把人拉到赵婶跟前,又把傻奎的袖子往上使劲往上撸了撸,胳膊上也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赵婶看着也有点儿心疼,儿子被打成这样,怪不得傻奎娘生气,如果被打的换成是自己儿子,赵婶找人拼命的心都有,可苏玉兰和李晓梅,一个大着个肚子,另一个年轻大姑娘,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可能是下手的人啊,大顺嫂子这是被气糊涂了吧
“嫂子,你说孩子是谁打的”
“老三,她家老三打的”
傻奎娘用手指着苏玉兰,一副要找苏玉兰掐架的样子
他们家能把傻奎打成这样的人想都不用想,就只有前两天回来过的李建宁,苏玉兰没想明白的是李建宁为什么要打傻奎。
巷子离街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傻奎娘又是存心想让苏玉兰难看,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房前屋后听到吵嚷声顺着声音也就赶过来了,街上闲坐着的看到人都往这走,也跟着往这儿过来看看,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苏玉兰家门口就围了好些人。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苏玉兰住的这个院子简直是人气大涨,这破屋旧院的几次都人满为患,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人是李建宁打的,傻奎娘竟然跑到她门口来闹事,还招来这么一大堆人,苏玉兰都有点为傻奎娘的智商着急了,
“赵婶,你来说说看,我家老三可还在肚子里没生出来呢”
苏玉兰就是故意的,谁让傻奎娘只说老三呢,还说她家老三,她家老三就是还在她肚子里呢,至于李建宁,那是王月娥家里的老三,可不是她苏玉兰家的老三
“你”
苏玉兰插科打诨,傻奎娘气的用手指着苏玉兰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赵婶听明白了苏玉兰话的话外之意,赶紧拉住了傻奎娘,
“嫂子,你先别生气。”
傻奎娘怎么能不生气,她过来是要给苏玉兰找气的,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气受。
“嫂子,孩子伤成这样,当娘的都心疼,谁打的就该找谁去,可你到这儿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
赵婶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边上围着这么多人呢,她这话听着是在劝傻奎娘,可拐了弯也是打了傻奎娘的脸,暗说她来这儿是无理取闹。
傻奎爹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会计,是不能得罪的,赵婶这话如果大声嚷嚷出来,让这么多人都听到,傻奎娘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可傻奎娘就是要找苏玉兰不痛快的,哪能那么容易松口,
“人是李建宁打的,你是他二嫂,这事儿你就得管”
这下看热闹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李建宁把傻奎给打了,傻奎娘来找李建宁二嫂说事来了,
“建宁为什么要打傻奎啊”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问了一句,是啊,李建宁这次回来穿的比城里人都洋气,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大个过不去呢,
“会不会是因为傻奎要娶建国媳妇儿”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不是也没娶成吗”
几个人说完兀自笑了起来。
傻奎娘脸色变了又变,这几个人看热闹就看热闹吧,提过去的事做什么傻奎娘转过头去瞪了几眼,那几个人马上绷住脸不笑了,
“婶子,把人都打成这样了,得让他们赔钱啊”
人群里自然有跟傻奎娘关系要好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反正这句话是说到傻奎娘的心坎里了,
“建国媳妇儿,你说,建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了,这事儿怎么了”
傻奎娘气势汹汹的用手指着苏玉兰,跟她【创建和谐家园】。
李建宁从半大小子就开始打架,差不多隔上几天就要有人带着被打的孩子找上门来算账,这种阵仗李晓梅见得多了,早就不稀罕了。
、七十二、读书人要讲道理
那时候李建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能怎么办,打得重了,爹娘赔点儿医药费,买点儿东西去赔个不是;小打小闹的话,当着对方家长的面把李建宁揍上一顿也就了了。
像傻奎娘这样的还是头一个,傻奎被打了,傻奎娘不去找爹和娘,反倒找上了二嫂,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儿子是不是建宁打的先不说,就算是,你找我来做什么谁打的你找谁去啊难不成婶子你是惹不起李建宁不敢去找他,专门来欺负我这孤儿寡母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苏玉兰可不想像傻奎娘一样胡搅蛮缠,读书人还是要讲道理的,虽然对手段位有点ow,但是这么多吃瓜群众呢,还能没一个明白人
苏玉兰话说的明白,
第一,人是谁打的不能你一张嘴说了算。
第二,就算是李建宁打的人,跟她苏玉兰也没关系;
第三,傻奎娘你来我这儿就是故意找茬欺软怕硬。
傻奎娘气的直跳脚,她为啥来找苏玉兰,一是有“旧仇”,二是苏玉兰有钱,王月娥家才被偷,这事村里谁不知道现在她去找王月娥闹能要到一分钱当然是谁有钱找谁要了
李建宁这次回来倒是穿的风光,可李建宁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真不敢去找李建宁那个混小子说道,万一把李建宁惹急眼了,再把她儿子打一顿这事儿李老三是真能干出来的,苏玉兰说对了,傻奎娘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说这些都没用,我儿子是被李建宁打的,你就得赔钱五百块少一分我就去县城告他去我让他坐牢”
傻奎娘狮子大开口,一张口跟苏玉兰要五百块,围观的人嘴巴张得都跟惊掉了下巴似的,
“好家伙,五百块啊,挨顿打就能赔五百块,让建宁也来打我一顿吧。”
“建国媳妇儿要是不给,建宁真能坐牢啊”
“五百块啊,换成我我可不出,谁打的就让谁坐牢去好了”
肚子越来越大了,坐时间长了不舒服,站的时间长了更不舒服,苏玉兰一只手扶着腰,一边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