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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渊！是沉渊吧？”

  李沉渊抬头看去，脸上浮现一抹浅笑，“白伯伯好。”

  “唉，好好，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李沉渊走到白一鸣跟前。

  白一鸣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满脸笑意，“这身正装穿在你身上很合适，你小子长高、长壮了，伯伯差点都没认出来。在里还好吧？有没有人为难你？”

  “挺好，没人为难我，我是特招的人，待遇都是最好的。”李沉渊摇头。

  “那就好，你小子现在可是有出息了，沉舟丫头可是有福气的，你好好努力，让你妹妹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白一鸣欣慰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沉渊郑重其事的点着头，“会的。”

  “走吧！对了，你的行李呢？”白一鸣拉着他。

  “在牛车上，我们到这边的时候正好看到生产队的牛车；李叔也过来，在牛车那边，今年李叔就在盘龙村过年了。”李沉渊抱着东西和他一起走到牛车前，把怀里的东西放到牛车上，与白一鸣介绍道：“白伯伯，这就是沉舟的爹，我称呼一声李叔。”

  白一鸣哈哈一笑，“李都司好，好久不见了。”

  “白同志好，是挺久了，白同志最近身体如何？”李鸣瑾笑着点头，当初在盘龙村住了几天，也与白一鸣见过一面；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没好好说过话。

  “老样子，不好不坏。”白一鸣手一撑坐到牛车上，和李鸣瑾说起话来。

  两人说话都没注意到同在一辆牛车上的另外两人脸色一变，李沉舟的亲爹居然是位都司，这职位在里可都是说得上话的人了；再联想李沉舟的爷爷，据说也是个高管，这么看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等一起来县城买东西的同村人陆陆续续回来后，田大志便赶车出了县城。

  有的人看到李沉渊，有些眼熟，“这个小伙子是谁？之前看着很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这是要和咱们一起到盘龙村去？”

  “你这记性，他啊！是沉渊小子呀，人家才走几个月就不认得了；现在沉渊小子出息了，你看他身上的正装，多好多新，穿着多英气。”之前的妇人在说话之人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沉渊小子这才十岁，离开咱们盘龙村才几个月？这身板，这浑身上下的气势，都变了。可真是个好地方，我也让我儿子去当兵。”

  “你儿子有那能耐去当兵吗？”那人轻嘲一句。

  “唉，我说你这人咋说话的？我儿子咋就没能耐去当兵了？”妇人不服气的揪着她，硬要她把话说清楚。

  那人嘲笑道：“当兵得十六岁以后，你儿子才多大，八岁；当兵，你能去得了？”

  “我又没说现在让我儿子去当兵，等他岁数到了，自然就能当兵了。”妇人得意洋洋的说完，伸手拉了李沉渊一把，“沉渊小子，你和婶子说说，你咋当上兵的？你也没满十六岁。”

  李沉渊皱眉，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婶子，我当兵是上面特批的，上面说我的功夫不错。”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村里人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你和沉舟还真有一个教你们功夫的师傅？”妇人眼冒精光。

  李沉渊一看就明白这人没安好心，“嗯，不过师傅喜欢云游，这会儿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那可太可惜了。”妇人一下萎了，眼睛在李沉渊身上转悠了一圈，又来了精神，“沉渊小子，你看咱们都是同村的，还是一个生产队的；你能不能教教小夏？他要是学好功夫，和你一起在里，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咋样？”

  这话一出，同村的人有几个已经忍不住频频往李沉渊看去，就等着他给出的答案。

  李鸣瑾眉头深蹙，“这位女同志，沉渊这孩子的功夫是不外传的。”

  “正如李叔所说，非同门之人，功夫不得外传。”李沉渊脑子一动就明白李鸣瑾为何这般说，顺着李鸣瑾的话就诌了一句。

  当初妹妹教功夫的时候，还真没说过功夫不得外传；只是，他也不想把妹妹交给他的功夫外传，这是他和妹妹的东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沉渊的性格越来越接近李沉舟。

  兄妹俩都有一个很明显的习好，那就是非常注重隐私。

  “什么不外传，我看就是不想教吧！怕我儿子去了以后抢你的饭碗。”妇人嘀咕了一句，转头用后脑勺对着李沉渊。

  李沉渊脸色一黑，“婶子这话过分了。”

  “哼。”妇人背对着李沉渊，冷哼一声；忽的，后背一凉，忍不住转头，正好看到李沉渊黑沉沉的脸色，浑身上下散发出摄人的气势来。

  这样的气势，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就是白一鸣白队长身上也没有这种恐怖的气势。

  “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不就是说了你一句。”

  白一鸣深吸一口气，真是无知妇人，“闭嘴，沉渊都和你说了，师门功夫不外传，你说这些难听话做什么？说了就显得你多能耐了是吧？”

  “我哪有。”妇人朝旁边的位置挪了挪，尽量避开李沉渊。

  李鸣瑾拍了拍李沉渊的肩膀，“别气，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为了别人气着自己反而不美。”

  “我知道，李叔。”李沉渊僵着脸点点头。

  “嗯，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就是，你自己有能耐是你自己的事情；教不教都在你，别人说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也伤不了你。”李鸣瑾嘴角勾勒一抹笑来。

  这段时间李沉渊的表现很好，也是他一直在教导这小子；他的进步很大，也让他有了倾力相授的心思。

  看李沉渊小子对闺女的作派，指不定以后也是自家的。

  李沉渊螓首，“我明白，李叔。”只是忽然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难受罢了；他可不想让人说他吝啬，人品有问题，以后妹妹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他不能让妹妹看别人的白眼儿。

  以前是没办法，如今，今非昔比。

  第192章 到家，亲热

  妇人听了这话，脸色更冷。

  一旁观望的人心下一冷，无人再说让李沉渊教教的话；李鸣瑾说的都对，让人找不出反驳的言辞。

  白一鸣一笑，“李都司说的很是，别人有能耐是别人的事儿；何必眼红？”

  已有所指的话，让妇人心头一颤，低头下不再说话。

  牛车颠簸着到了生产队，李沉渊迫不及待的跳下牛车，把零食和酥糖摁进行李袋，和李鸣瑾告别白一鸣离开。

  回到家门前，李沉渊愣住了，这是他家吗？这么高的围墙。

  李鸣瑾看到高墙笑了起来，“没想到家里还修上了围墙，这样也好，安全。”

  “嗯。”李沉渊不置可否。

  李鸣瑾走到大门前抬手敲门，“叩叩叩。”

  一会儿的功夫，大门大开，许长生站在门口，看到李鸣瑾和李沉渊二人，眉眼间染上喜悦。

  “李都司，沉渊，你们咋这时候才回来啊？”

  “请了假就回来了。”李鸣瑾笑着上前拍了拍许长生的肩膀，拧着行李袋进了院子。

  李沉渊紧随其后。

  许长生关上门，快步来到堂屋，大家正在吃饭，“大人，是李都司和沉渊回来。”

  “老三回来了？”李老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后便见李鸣瑾走来，“还真是老三回来了，小许，去灶房里多拿两副碗筷来。”

  “我这就去。”许长生点头应下，转身跑开。

  李老爷子心情大好，“老三，过来坐下吃饭，还好你们赶上了。”

  “爹，您还别说，我和沉渊就是为了赶这顿饭，没在外面。”李鸣瑾放下行李，和李沉渊一同入座。

  李老爷子满脸笑容，“你不是让你大哥带话，说今年不回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里没啥事儿了，本来说是让我留守的；可是后来有一个战友说是他不想回家，我就和他换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不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回来了。”李鸣瑾也是满脸笑容。

  “老爹，哥哥，你们这会儿回来车上挤不挤啊？”李沉舟轻笑着朝李沉渊伸出小手，要抱。

  李沉渊目露喜悦，把她抱在怀里，坐在腿上，“还行，不是很挤；要是我们提前几天走的话，说不定会更拥挤。”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外要回家过年的游子们，都会提前几天走；到年前这几天反而没那么多人了，只是，与平常相比较起来，人数还是很多。

  “碗筷来了，李都司，沉渊，你们赶紧吃饭。”许长生把两副碗筷放在他们面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先吃饭，吃完再说。”李老爷子用筷子敲了敲桌面，阻止继续说话的俩小。

  李鸣瑾几次欲言又止，想要抱抱小闺女，可是看到李沉渊把小闺女照顾的很好；小闺女也乐呵呵的，一点没有到他怀里来的意向，便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吃完午饭，李鸣瑾拍了拍肚子，“真舒服，还是家里的伙食好；在这边待半个月说不定回去就长膘了。”

  “家里油水好，你们在里可吃不到这么好的油水儿。”李老爷子放下筷子，端着凳子离开饭桌。

  李鸣瑾、李文轩、李文毅等人也陆续端着凳子坐到旁边，让许长生和田军收拾碗筷。

  “老三啊！你今年的假期不是请完了吗，怎么又请假了？”李老爷子坐在凳子上，侧头问着。

  “爹，这哪儿是我的假期啊！我是代人休假，刚才和您说过的，战友不想回家，今年的假期也没休；我和他调换的，明年我把我的假期给他就成。”

  李老爷子了然点头，“那你明年不是就不能回来了。”

  “明年谁说得清？说不定明年又有人不回家过年了呢？我再和别人换就成了。”李鸣瑾不甚在意这事儿，驻地里同职位的战友不是一两个，今年的事情今年说；明年的事情，等明年事到临头了自有解决之法。

  “你可消停点吧！你这样请假就相当于预支了，每年都欠着别人的假期，很轻松？”李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明年就别回来了，好好在里呆着吧！真实越活越回去，透支的事儿都能干的出来了。”

  李鸣瑾赔笑，“爹，我这不是想闺女了嘛！您和闺女又不能去里过年。”

  “想闺女也不能这么做。”

  “是是是，那明年就不这么干了。”李鸣瑾说完调转目光，“闺女啊！来给爹抱抱，爹可是好久都没抱到你了；不能只要你哥哥，不要爹了啊！”

  李沉舟被逗笑，从李沉渊怀里滑下来来到李鸣瑾跟前；一下子就被李鸣瑾抱起来坐在腿上。

  李鸣瑾瞧着小闺女红润的脸，低头啜了一口，“闺女，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抱着你都重了一些。”

  “嗯，都这么久了，肯定得长高。”李沉舟煞有其事的点头，“老爹，你回来没给我带礼物吗？就是一颗糖也行啊！”

  “有的有的，让你哥哥去给你拿。”李鸣瑾呵呵笑着，连连点头。

  “妹妹等会儿，在行李里装着，我去拿。”李沉渊走到自己的行李袋前蹲下身来，从里面拉出一袋子酥糖和其他吃食来捧到她跟前，“妹妹，你看，这是哥哥给你买的酥糖；这里还有其他的小吃食，对了，行李包里还有一卷鞭炮，今晚十二点放。”

  李沉舟接了袋子打开一看，眉目含笑，“是酥糖和花生糖啊！谢谢哥哥。”

  “只谢谢你哥哥，不谢老爹了？这可是老爹掏钱，沉渊去买的哦。”李鸣瑾低着头，瞧着闺女逗趣。

  “嘿嘿，老爹，你是我亲爹，不用谢。”李沉舟理直气壮的说完，拿了一颗酥糖塞嘴里，香甜的味道让她连连颔首，“嗯，好吃，甜的恰到好处。”

  “那就多吃点。”李沉渊殷勤的捧着油纸包。

  李鸣瑾皱眉，“不能多吃，酥糖伤牙；吃多了没胃口吃饭了，舟舟乖乖的少点吃。”

  “老爹，依你闺女的饭量，还会有没胃口吃饭的时候吗？”李沉舟继续哪了吃，抬起眼睑望着亲爹。

  第193章 过年

  李鸣瑾想到她的好胃口，确实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不过，“酥糖伤牙，你人小牙嫩，小心以后长大了满口的黑黄牙。”

  “黄牙就黄牙吧！老爹，你可吓唬不到我。”李沉舟笑眯眯的吃着糖，两腮鼓囊囊，不管亲爹怎么说，她就没听下来过。

  李沉渊还在旁边瞎掺和，一个劲儿的鼓劲儿，让她多吃。

  李鸣瑾有气不能朝闺女发，只能狠狠瞪了李沉渊两眼。

  老爷子在旁看得眉开眼笑，果然，还是一家子人在一起才热闹。

  李鸣瑾和李沉渊的回归，让这个年有了更多的喜悦氛围；傍晚的团年饭丰盛非常，吃的格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