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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色的鹅血,咕咕咕地从大鹅的颈部流出来,尽数落进它身下的盆子里,雪白色的羽毛上点点嫣红,让人触目惊心又心生雀跃。
把一盆鹅血放在一旁,大铁锅上放好笼屉,几只大鹅靠的紧紧的被并排放在笼屉上,盖上锅盖,大火再次烧起来。
待厨房里有了一股让人觉得刺鼻的腥气蔓延,王佩把锅盖拿开,从里面把蒸的刚刚好的大鹅取出来,趁着热乎劲,拽掉上面的长毛、片毛,绒毛,这个过程,动作要快手劲要掌握的好。
手劲大了,会把鹅的皮肉给扯下来,手劲小了,拽不利落,一只大鹅凉了还是毛茸茸的。这个活,家里只有王佩能做,谭守林只能在一旁给打打下手。
长毛丢弃,片毛和绒毛分好装进不同的袋子里,等到明天春天的时候有人收的时候卖掉。
片毛不值什么钱,少来少去的都没有人要,倒是那白绒绒的细小绒毛,贵的出奇。屯子里的人每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谭笑却知道这些又整齐又干净的白鹅绒一定是到城里被做成了羽绒服。
四只大鹅都收拾干净,一小天的时间都过去了。这还是王佩手快,要是换成别人,一天杀两只能收整过来都是不错的了。
大鹅杀了就要拿到仓库冻起来,留着正月里的时候吃。但是几只鹅肚子里的内脏全都被留了下来,谭守林还特意剁了两只鹅腿跟内脏放在一起。
饭是粒粒金黄的小米饭,菜是一盆子土豆炖大鹅。除了这些,还有一盆子深红色上面点缀着翠绿葱花的蒸鹅血放在谭笑和谭叙的面前。
“爸妈,你俩尝一口呗,真的可好吃了。”
每年杀鹅接的血都让邻居孙二婶儿给端走了,今年王佩又准备给人送去的时候被谭笑强行留下,新鲜的鹅血趁着热乎在里面加上蒜末、葱碎、食盐、清水,用力搅拌之后让其凝固,最后放到沸水上蒸熟。
蒸鹅血的方法王佩都会,可是她和谭守林却谁也不吃,以至于这些年谭笑和谭叙也从来没有吃过。今天按照女儿的要求做好,看着谭笑一勺接一勺吃的起劲,谭守林夫妻互相瞅了瞅欲言又止。
“不吃,你吃吧,你要是觉得好吃,就都吃了。”谭守林嘴里塞了一口饭,支支吾吾地说着。也不知道闺女咋就喜欢吃这玩意儿,看着红丝拉线的,想一想就让人倒胃口,可是他却不敢说不好吃,怕孩子因此不吃了。
第23节
“姐,好吃吗?”谭叙看谭笑吃的那么香,也有点跃跃欲试。
“嗯,好吃。你要不尝尝?这个能治打嗝,你这几天不是总打嗝吗?吃了就好了。”也不知道自己爸妈是怎么想的,猪血做出来的血肠他们吃的那么欢畅,这鹅血的营养价值比猪血还高,他们竟然每年都送人。
谭笑可记得清楚,鹅血不仅对治疗各种癌症有很强的功效,还能美容养颜,前世自己在北京上班的时候,有一次领导请她们去一个大饭店吃饭,一盘蒸鹅血竟然要价98块钱,那味道,可比现在自己吃的这个差远了。
如果说那些治大病作用距离他们还比较遥远,那么能阻止打嗝、反胃、食欲不振,则更贴近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的生活。
“真的?那我尝尝。”谭叙闻言拿起插在血盆子中间的小勺子舀了一点,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抿了抿嘴唇,吧嗒两下咽下去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嗯,好吃,真好吃!”
“好吃吧?我没骗你吧?这么好吃的东西爸妈竟然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爸妈你们干啥不吃呀,可好吃了!”
两个孩子放下筷子,你一勺子我一勺子,刷刷刷一会儿的功夫,一盆子血豆腐就没了一半,倒是把平时喜欢吃的大鹅腿给撩在一旁。
“嗯,好吃你们就多吃,明年杀鹅的时候咱们还留着,就不送人了。”王佩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有些膈应那些红红的豆腐块。
谭守林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有了疑惑:“笑笑,你咋知道这玩意儿能治打嗝呢?”自从上一次脚丫子踩到图钉上,自己这个闺女就变得聪明又懂事,别的不说,就说这个蒸鹅血吧,因为自己和媳妇嫌弃,自家可是从来没吃过,可闺女竟然喜欢吃,而且还知道它能治疗打嗝,谭守林着实有些不解。
“啊?哦……我、我是听李娟她奶奶说的。”
谭笑被谭守林问的一口饭堵在嗓子里,用力咽了两下才吞到肚子里,调整了一下状态,斟酌着说道:“有一次李娟她奶给我们讲故事,就说起了大鹅血蒸的血豆腐管打嗝的事情,我就记住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好吃,不是看每次孙二婶儿都那么高兴地从咱家把鹅血拿走吗,就寻思着也让我妈做了尝尝。而且那杀猪的时候做的猪血肠那么好吃,这鹅血估计也差不了。”
正文 第36章精明人的危机
谭笑平时没事就喜欢到李娟家玩儿,有时候还会跟李娟一起到李娟她奶家去听她奶奶讲故事,所以她的这个解释在谭守林夫妻俩看来还真的挺有说服力的。
“老李太太那人是个好人,最喜欢跟小孩子玩了。生的孩子也都个个有出息,一家出俩老师,说出去多有面子。”
“你家还一家两个职员呢,咋不见你出去多有面子!要我说,老李太太也是偏心眼,供大儿子读书、让小儿子上学,咋就偏偏把李娟他爸给放到地里干活呢?要不是人家李娟他爸有本事学了木匠,这日子能过程这样?
要我说,李娟和李明那俩孩子可真的是好孩子,憨厚实在、不像李老师家的那三个,一个比一个精明,那么小就知道算计人,心眼子比个子长得都快,这要是放在以前,没准都有人以为他们是狐狸托生的。”
“哎,好好的吃饭,说这些没用的干啥!聪明点有啥不好的,咱家笑笑不也一样的聪明吗?咋没见你嫌弃她呢?啥玩意都是自己家的好,人家的好你们就总是说三道四的。
那李老师从小就聪明,还有李亮他妈,全屯子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比她还精明的人,你说这俩人生出来的孩子能傻了吗?倒是咱家笑笑,咱俩都不聪明,这孩子这个懂事聪明的劲儿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我说的咋就是没用的了呢?笑笑和小叙你们听着,跟李娟李明能玩儿,跟李亮他们那几个你俩远着点,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让人给你们卖了。”
“妈,现在拐卖小孩是犯法的。”
“行了,吃你的吧,说啥你也听不懂,真是白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谭笑看着爸妈和弟弟在那说这儿说那儿,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是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几经折腾,虽然最终是慢慢放下了,可内心却是非常懊悔。
让你说话不经脑子,一个虚岁才七岁的小女孩,没上过学、家里也没有电视,突然变得这么聪明跟个小大人似的,一件两件事别人不觉得,要是犯的错多了,不让人起疑心才怪呢?
谭笑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少说话多做事,或者干脆少说话少做事,要么就模仿一下谭叙和别的同龄孩子的说话做事方式,反正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太过于反常了。
李老师家的那三个孩子聪明是真聪明,但人家上辈子就是这样,是遗传基因导致,而自己可是莫名其妙重生过来的。
虽然说这是个不信鬼神的年代,但跳大神的、算卦的老太太们还经常活跃在屯子里,指不定被哪个开了天眼的人给碰见,就能看出来自己的与众不同呢,到时候要是真的惹出事被人抓了放放血可就不妙了。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尽情又尽兴,谭叙咬咬牙腆着肚皮硬是把最后剩下的那点血豆腐也塞进了嘴里。
吃完饭谭守林就到外面忙活院子的里事情,王佩在屋里收拾碗筷,见小儿子躺在炕上撑得直吭哧,闺女还是像往常一样帮自己打下手就张嘴说道:“行了,吃这么多,别在炕上委着了,出去走走吧,要不然积食晚上该肚子疼了。笑笑你也去吧。”
“哦,好。”谭笑把最后一个菜盘子端到锅台上放好,想了想进到里屋打开橱柜的门,从里面掏出自己的围巾、手套戴在身上,又换下自己脚上的棉拖鞋穿上外出时穿的厚棉鞋。
自己重生过来之后,因为年纪的原因,再也没有了跟那些孩子一起玩耍的兴致,以至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儿时的小伙伴们了。
原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吃饭时的那一幕,让谭笑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有自己相好的小伙伴,那样才能不让人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刚才王佩一说,她就答应了。
“姐,你快点!”
听说要出去玩儿,谭叙麻溜地像个猴子,见他姐还在慢悠悠地系鞋带整理衣角,急的他站在门口直嚷嚷。
“好了,这就来,你急啥?”谭笑扎好围巾,带上手套,慢悠悠地走出家门。
“姐你快点,一会儿李明家电视要放动画片了,可多人了,去晚了就捞不到好地方了。”谭叙见姐姐出来,扯着她的手就往前拽。
“行了,我知道了……你慢着点,路滑!”
李明家与谭笑家在同一趟街上,两家其实挨的很近,中间只隔了孙大军家一座房子。李明家的房子也同谭笑家的一样是两间土坯房,只不过面积要比谭笑家大一些。
院门外,一座柴火垛被木篱笆围了起来,里面的柴火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篱笆外边被人扫的干净又整洁,这些都是李明爸爸李井学的功劳。
进了院子,一辆三个轮子的拖拉机停在中间,几只毛发蓬松的芦花鸡在车底下低头觅食、疏松毛发,人进到院子里的声音丝毫没有让它们感到惊诧,依旧是该干嘛干嘛,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外人的造访。
拉开外面贴了一层塑料布用来御寒的入户门,厨房里的光线昏暗中裹挟着潮湿的水汽,谭笑鼻子煽动,空气中漂浮着的酸菜味就涌进了她的鼻腔中。
眼神微转,锅台上残留的汤汁、污迹尽入眼中,灶坑周边麦秆东一根西一簇,杂乱而无序。李娟妈可没有王佩那样干净利落,家里大人孩子、衣食住行的卫生情况在屯子里只能算中等。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会允许一堆孩子天天在自己眼前乱蹦跶而不会生气。像李娟家这样小孩子满院子跑、到处都是瓜子皮,王佩是一刻也容忍不了的。
“谭笑、谭叙来了呀?吃完饭了没有?”
姐弟俩进屋的时候,李娟家人正吃完饭,饭桌子还摆在炕上没有捡下来呢,谭叙猛然一见有些退缩,不禁回头看向谭笑。
谭家数不过来的不成文家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在别人吃饭的时候驻足观看,遇到要立马回避。用王佩的话说就是:“眼勾勾地盯着人家饭桌子干啥呀?你咋就那么馋呢?”
正文 第37章儿时伙伴小聚会
“没事。”谭笑向弟弟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转身向炕上的李家人大大方方地回话:“我们俩吃完饭过来的,二婶儿!”王佩虽然要叫李娟妈一声四姨,可是谭守林却要叫李井学一声二哥,而谭笑和谭叙也就跟着叫李井学夫妻一句二叔二婶。
“谭笑,你先坐,我马上就吃完了。”梳着两个麻花辫长了一张白生生四方脸的李娟看见谭笑显得很高兴,用筷子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连忙穿鞋下地,拉着她的手连连摇晃:“谭笑咋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出门呢?你的脚好没好利索?”
李娟虽然比谭笑大两岁,可是她俩家离得近、大人关系又好,以至于她们俩的关系也一直很好。之前每天只要有空闲,谭笑就会来找李娟玩儿,但是自从上一次谭笑脚瘸了之后,这还是谭笑第一次上门呢。
第24节
“早好利索了,天太冷了,我就是懒得出门,今天还是我妈把我给赶出来的呢。”
虽然自己是三十几岁的灵魂,早已经没有了小孩子的玩耍之心,可是待见到儿时伙伴如此稚嫩热情的脸庞,谭笑的脸也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
李娟的眼睛在谭笑的脸上观察了几秒,然后拉起她的手,往自家北炕上拽:“你觉得冷吗?也是,你看你瘦的,下次出门你穿厚点。来,咱俩到炕头上玩,炕上热乎。”
李娟家是南北炕,中间屋地靠西墙摆着几个大柜子,橘红色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谭叙和李明并另外两三个男孩子坐在地上的木凳子上盯着电视看,一休和小叶子那独特的声音让人记忆犹新。
谭笑远远地扫了一眼男孩子们的背影,人都说三岁看到老,李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谭叙小身子则崩的笔直。一切性格既命运使然,原来这么小的时候已经显现出来了。
李娟有一个心爱的小笸箩,是她奶奶用香烟纸给糊的,大庆烟、凤凰烟、葡萄烟,五颜六色的烟纸里里外外用了十几张,不知道老太太攒了多长时间。
笸箩就是李娟的一个百宝箱,里面放着她所有的宝贝。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一副染得红红的小羊嘎拉哈,两个用四块彩色布块缝制而成的布口袋,还有一根红色毛线绳。
“谭笑,咱俩是玩嘎拉哈还是玩翻绳?”
“玩嘎拉哈吧。”
从小到大,谭笑玩耍技能一项在同龄的孩子中属于中等偏下水平,这个嘎啦哈虽然玩的不好,好歹还知道规则,那个翻绳游戏一时半会儿绝对是想不起来怎么玩了。
“那好,就玩嘎啦哈吧,你先来。”李娟把一个布口袋递到谭笑手边,抓起四个嘎拉哈小手一抖撒了出去,炕席上立马出现两个正反面一样两个不一样的局面,然后一脸笑意盈盈地望着谭笑。
谭笑把口袋接到右手中,心中默默地吸了口气,然后把口袋轻轻向头顶的方向扔了出去,趁着口袋在空中飞舞的间隙,赶紧伸出右手把自己事先看好的两个朝向一致的嘎拉哈抓在手里换了一个朝向撇出去,最后在口袋落下来将要掉在炕上之前把它抓在手中,做完这一切,这才算是过了一关。
短短的几个动作,可把谭笑给累的够呛,本来自己就不擅长玩这些东西,时隔二三十年再接手,生疏两个字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谭笑玩完就轮到李娟了,只见李娟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在炕席上来回翻腾,动作轻盈且带着美感,绝对不是谭笑这种死板呆滞可以比拟的。
俩人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玩了有二三十回,谭笑是输得多赢得少,这水平倒是与她小时候所差不多,因此并没让李娟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倒是让谭笑有些烦了,这么翻来覆去地玩一个游戏,小姑娘怎么就不闲没劲呢?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王艳玲、孙雪、王红玲、王燕子、王秀娟、孙红梅、孙红艳七个小姑娘三三俩俩也找来了,谭笑立马把玩耍的位置让了出去,如释重负地在旁边看着这些女孩子玩。
新来的这七个小姑娘,除了孙红梅、孙红艳姐妹俩在她们刚上上小学时家就搬走了谭笑对她们印象不深之外,其他几个人,谭笑清楚地知道她们都是什么样的性格,将来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人生。
虽然她们中没有一个初中毕业生,但总体上来说,这几个小姑娘长大之后过的都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孙娟和王红玲,让自己这个上了大学的人每每提起,也是羡慕不已。
可是也有例外的,那个脸上有两个酒窝,此时正闷着嘴笑的王秀娟未满十八岁就将出嫁,短暂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两个月,就被无良老公和他狼狈为奸的表姐把她赶出家门,并很奇葩地被婆家人到派出所告状要求她家归还结婚时所给的彩礼。
王秀娟家里人都是大字不识几个,虽然平时在屯子里咋咋呼呼,可是一旦遇到事情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借债退还彩礼,最终导致王秀娟二十出头就疯疯癫癫。
还有孙雪,身上那股大方泼辣的干劲将一直伴随着她走出东北,最后嫁给一个对她很好的山西小伙,俩人会过一段被人羡慕的富余日子,却也在她老公突发疾病期间让她饱受磨难。
眼睛在一张又一张稚嫩而美好的脸庞上略过,谭笑心中百感交集,如果不是重生了,自己此时也应该跟她们一样正无比投入地在玩游戏,关注的重点也会是谁的衣服好看,谁的辫子编的好,更不是冷眼旁观,满腹心事。
看谭笑光是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玩并不参与,有着一头枯黄头发的王艳玲凑过来跟她说话:“谭笑,你最近咋都不去我家了呢?我想去找你玩,又不敢。”
“啊?为啥不敢?你怕我家狗吗?你可以站在我家大门外叫我,我听见了就出门给你看着它,不会让它们咬到你的。”王艳玲是自己的好朋友,从小到大,直到谭笑大学去南方上学,俩人才断了联系,所以听王艳玲说不敢去自己家,谭笑立马就以为是自家狗太厉害的原因。
听谭笑这么说,王艳玲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不是怕你家狗,我是怕你妈。”
正文 第38章虱子满头爬
“啥?我妈?我妈你有啥怕的?她又不吃人她就是……那我以后去你家找你吧!”话说到一半,谭笑自己也反应过来,笑容有点无奈。
自家老妈是不吃人,但她吓人啊!想想也是,从小到大,到家里来的朋友少之又少,除了有自己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妈妈王佩这个冷清的性格。
王艳玲到没有注意到谭笑的尴尬,反而乐呵呵地过来抓住谭笑的一根小辫子在手中摆弄:“谭笑你头发真好,你看我这头发,黄了吧唧的,一点也不好看。你这辫子也编的好,我总是编不好也不知道为啥。”
“头发?嗯,我看看。”
谭笑抓过王艳玲一根小辫子的辫稍在手中仔细地查看,王艳玲人长得白,相对应地头发也有些偏黄,但是绝对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好,至少没有多少分叉的现象。
只不过这辫子实在是编的不咋地,松松哒哒一点韧劲也没有,用老妈王佩的话说那就是棉花套一样。
“你这头发谁给你编的?咋这么松呢?好像是手劲用的不对吧,我记得我妈编的时候可用力了,扯的我头皮都疼。”
听谭笑问起,王艳玲有些泄气:“我自己呗,我妈才不会给我编头发呢,她眼睛不好看不清楚,恨不得我把头发剃了才好呢,而且她自己也是短头发,会不会编小辫都是一回事呢!我家又没有个镜子,我编的时候也看不着啥样,反正就冒蒙往下编,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好看。”
怪不得呢,按理说一个小孩子能把辫子编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要知道自己一直到初中毕业还不能把辫子编好呢。
“你家没有镜子吗?我咋记得……”谭笑话说到一半有点不敢往下问了,虽然自己的记忆里王艳玲家此时是有镜子的,可保不准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什么偏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