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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九零小娇女 》-第 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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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91年的冬天谭笑家所在的乡镇里还没有集市,可是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供销社里面那些又贵又少的东西就不大能被人看得上眼了。

      屯子里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会过年前组团开着四轮车去一趟县城,把过年的糖果点心、彩纸、红纸和炮仗挂鞭买回来,也有像谭笑家里这样的,去一趟县城,卖点东西再买点东西,收支平衡。

      腊月十二,早上天还压着黑儿,王佩就穿戴整齐挎着一篮子鸡蛋跟屯子里的人坐着屯长家崭新的四轮车出发,一直到晚上天都黑透了,谭守林带着两个孩子并两条狗在屯子西口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冻得都快麻木了才等到回来的人。

      这时候的东北实在是太冷了,随便撒泡尿立马就能冻成冰坨子。从车上跳下来,与人道别之后,王佩看着自家两个冻得小脸通红、在雪地上直蹦哒的孩子,狠狠地剜了一眼谭守林:“孩子小不懂事,你这么大的人也不懂事儿啊?这多冷的天啊,你带着他俩在村口守着,万一冻坏了可咋整?”

      “我说了不让他俩来的,可是说不听啊。一个个蹦高高跟我叫唤。”谭守林并没有因为王佩的埋怨而生气,反而接过王佩右手拎着的大塑料袋子,大步朝前走去。

      谭笑的脚已经好了,此时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脑袋上围了一条王佩的红围巾,像个小麻雀一样在地上蹦来蹦去的:“妈,是我俩硬要来接你的,不怪我爸。你想想你要是一进屯子就看见我们在这接你,你是不是心里可高兴了,觉得你这一天在外面挨冻挨饿的罪没白遭?”

      “高兴个屁!你俩冻坏了不得生病【创建和谐家园】吃药啥的?花钱我能高兴的起来才怪呢。”王佩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的确是因为闺女的话而高兴不少,一车子的人,只有自家男人和孩子在屯子口迎接,多有面子的事。

      “妈,你都买啥了?买挂鞭了吗?买糖了吗?”谭叙的年纪毕竟在那摆着呢,一个五岁孩子的关注点只能是他妈胳膊上挎着的那个盖了一块布的篮子里都装了啥,虽然他个子小,但也能瞧见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心里的期待也就更大了一些。

      “问东问西的干啥呀,你能不能好好的走道?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样子!买啥了等回去不就知道了。”

      “你们先进去,我得上个厕所,这一天可把我给憋坏了。”自家大门外,王佩把东西全都扔给谭守林,猫着腰就往自家露天的茅厕跑去,脚步那个急,像是装了风火轮。看的谭笑抿嘴乐。

      “姐你笑啥呢?嘴丫子都歪了。”

      “我笑妈,我说她咋下了车之后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呢,原来是让尿憋的。”

      第21节

      “哈哈,活人能让尿憋死……哈哈……”谭叙缩肩颠背笑的快岔气了。

      “行了,别笑了,等你妈进来让她听见有你俩好受的。”谭守林把炕桌摆上,正从厨房的锅里往外端给王佩留的饭菜,话说的倒是挺严厉,可是脸上憋不住的笑意任谁见了都知道他的言不由衷。

      “笑啥呢这么大声、哎呀,今天这太阳是从南边出来的不成?我是头一回儿进屋有饭吃呢!这谁做的呀?咱家来客人了?”

      王佩小跑着进了屋,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炕桌上的饭菜给震到了,回头看看笑眯眯的谭笑再瞅瞅小儿子谭叙,最后有些不相信地把眼睛放在了谭守林的身上。

      “妈,你瞅啥?真是我爸做的。我们都吃完了,这是给你留的,一直放在锅里,你快点洗手吃饭。”

      “是,我爸做的,可好吃了。”

      谭守林被自己媳妇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快点洗手吃吧,是不是一天没吃饭了?不是我自个儿做的,俩孩子给我烧火,我照着他俩说的做的,还行,不难吃。”

      把手在热水盆子里泡了泡,王佩脱掉棉衣棉鞋,盘腿坐在炕桌前,几口热乎乎的萝卜条子下肚,身上因为寒冷而导致的不适消失了不少。

      “是挺好吃,看这大肉块子切得,要是天天让你做饭,咱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不用等到过年,就都的喝西北风去……”筷子上夹着一片手指头厚的肥肉块,王佩举到谭守林面前。

      “是、是大了点,下次我切细点。”

      “妈,你咋这样呢?我爸又不会做饭,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做的一顿饭,你不仅不夸他还挑毛病,我都看不下去了!”

      唉,自家老妈这毛病又犯了,爸爸不会做饭的时候她挑理,这做了,她还挑刺,今天这顿饭虽然是老爸在自己的指导下完成的,可怎么说也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顿处女饭,谭笑坚决不允许老爸的辛苦成果被妈妈吹毛求疵地挑剔。

      “我这哪是挑毛病,我……行行行,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爸在家带孩子还做饭辛苦了。谭守林,听见没,我这一说你,你闺女先不干了。”母女俩眼神对视,最后王佩不得不先退下阵来。

      “那可不是,你没听人家都说闺女是爹的贴身小棉袄吗,我大闺女不向着我向着谁?”谭守林美滋滋的呲牙乐,看向自己闺女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

      “行,你就美吧?还小棉袄、不大棉裤啊!”王佩慢悠悠地吃着饭,对那对父女间的眼神互动表示鄙视。

      正文 第33章大棉裤

      “爸、爸,我姐是小棉袄,那我是啥?我能当你的大棉裤不?”看爸妈姐姐之间说的那么热闹却没有自己什么事,谭叙有些着急,扯了扯谭守林的手一脸期盼的问道。

      屋子里一阵儿静默,随后发出了爆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谭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大棉裤……你爹的大棉裤、有、有啥好当的,香啊还是咋的?哈哈哈……”王佩进嘴的饭菜差点喷出来,筷子敲打桌面,人都快笑疯了。

      只有谭守林还强忍着,看看妻女又瞅瞅小儿子,憋得脸上的肌肉都要僵硬了。

      谭叙这时候也知道不对劲了,收起天真的眼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妈妈和姐姐,人再小,也终归是个有自尊心的男孩子,脸色几经变换,终于咧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

      “别笑了,都笑啥呀,有啥好笑的……老儿子乖啊,不哭了,咱不哭了啊,别搭理你姐姐和你妈,她俩有病,还病得不轻呢。”谭守林冲笑起来没完没了的两个人一顿大吼,然后转头弯下腰安慰小儿子。

      可是不管他怎么安慰,谭叙的哭声就是停不下来,脸上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一串接着一串,一边哭小家伙还一边哽咽着:“你们、你们欺、欺负人……我、我生气啦……”

      ……

      我生气啦!谭笑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的笑的动作,被谭叙一句“我生气啦”再次给勾了起来,害的她把下嘴唇都要咬破了,才忍住了没有再次笑出声来。

      “行啦,老儿子,妈和你姐没有欺负你,这哪是欺负人呀,咱们不是一家人嘛,我们俩是觉得你爸的大棉裤太厚了,你个子小,跟那个有点不搭,所以才会笑的。”

      “是呀,老弟,我和妈绝对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们俩就是觉得爸的大棉裤不太适合你。你看我年纪比你大、个子也比你高,我才是小棉袄,你说你这么小,棉裤那么老长,你咋能当爸的大棉裤呢?”

      谭笑面上笑意盈盈,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梦中那个跪在自己和母亲坟前悲伤绝望哭的不能自持的男人模样。

      不过是二十几年的时间而已,就能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而两相对比,儿时的无忧单纯是怎样的美好而珍贵啊!

      谭笑一想到此时自己面前这个哭的稀里哗啦一脸委屈的孩子将来变成那个样子,心就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眼睛甚至都有些模糊。

      时间是剑,一把锋利的剑。

      既能把一株歪脖小树苗修理成参天大树,也能让单纯如水晶般剔透的弟弟最终被生活的重担压垮,眼前水晶般一样的小人、此时屋内温馨的氛围,这种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亲情,她谭笑会用尽一生的气力去维护。

      “你们就、就是欺负我了、我、我不管,我不管,你们欺负人……”年纪再小,谭叙现在也多少有些明白了家里人说的棉袄棉裤不是普通的棉袄棉裤,而是有其他的意思。

      虽然也只是懵懵懂懂的,可他明白自己成了一个笑话则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这里谭叙跺着脚,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好了老儿子,别哭了。妈这次在县城给你买了几盒划炮,你不是说王大军他们去年玩的划炮你可喜欢了嘛,这次妈也给你买了五盒,就在那个塑料袋子里呢,你让你爸给你找出来,拿去玩吧。”

      一听说妈妈给自己买了划炮,谭叙的哭声立马就止住了,眼巴巴的盯着谭守林,催着他给自己取出来,连脸上的泪流进了嘴里都没有什么反应,对于王佩的这个做法谭笑和谭守林也是十分的意外。

      要知道,当时过年家家户户放的鞭炮有两种,一种是一根一毛二分钱的双响子另一种则是两块钱一百响的挂鞭。一般家里有男孩子的人家,都会在放鞭炮的时候,把挂鞭上的小鞭拆下来一些留给孩子玩,而有些条件好一点的人家,会给孩子单独买几盒划炮、摔炮或者钻天猴玩。

      过年对于男孩子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放鞭炮更要紧的事情了。整个正月里,男孩子们相互之间不仅要比谁的鞭炮多,还要比谁的鞭炮种类多。大家聚在一起,你看着我放,我看着你放,玩耍中彼此攀比。

      谭叙虽然年纪小,可是对这些东西也很是看重。去年过年的时候,跟他一起玩的王民等人都有划炮,很是让谭叙羡慕。可是谭叙知道自己家的情况,羡慕归羡慕却从来没有张口跟爸妈要过。

      显然王佩的举动着实把谭叙给惊到了,五盒划炮放到他的手中,小家伙眼睛都瞪圆了,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妈,我、都是给我的、我的吗?”

      “不给你给谁呀?你问问你姐,他一个丫头要不要这玩意儿?”

      谭叙下一刻果然把脸转向谭笑,小手虽然向前伸着,眼神却泄露了他焦虑的情绪。

      谭笑不忍逗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要,我害怕。”

      “这回行了吧,不哭了吧?我跟你说小叙,虽然五盒都是给你的,可你不能一口气都用了完了,得省着点用,这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呢,用完了我可没地给你弄去。”

      “我知道,我不用,我都留着过年的时候再用,谢谢妈!谢谢姐!”谭叙把五盒划炮搂在怀里,几步就上了炕,趴在窗户边上一点点地摆弄起来,一脸的幸福洋溢。

      被忽略的谭守林面对小儿子的背影不满地嘀咕到:“臭孩子,几盒划炮就把你给收买了,还谢谢你妈谢谢你姐,咋就不知道谢谢你爸我呢?你忘了刚才她们俩是咋笑话你的了?”

      “谢谢爸!”谭叙脆脆的声音从炕脚传来,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到让谭守林一脸大写的尴尬,见过谢别人的,还没见过找人要谢的呢。

      正文 第34章深夜谈话

      第22节

      除了鞭炮、一摞剪挂签用的五彩纸、几张写对联、福字用的大红纸,王佩这次还买了十斤冻梨、十斤冻柿子、两包水果糖。

      冻梨和冻柿子往年也买,但都只是三五斤,今年王佩竟然各买了十斤。水果糖孩子小的时候家里从来都不买,还是从前年开始,每年过年会买上一小包,而这一次,王佩不仅买了一包糖球样子的水果糖还买了一包颜色形状都跟橘子瓣极其相似的橘子糖,这可让两个孩子高兴坏了。

      把东西逐样安放好,两个孩子已经并排躺在被子里睡着了,尤其是谭叙,睡前的那场大哭让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一道印记,而划炮和糖果带给他的喜悦,也化成了笑意挂在嘴角,在睡梦中回味着甜蜜的味道。

      “我这次梨和柿子都买的多,你没有啥意见吧?”王佩和谭守林并排躺着,说话的时候刻意压着嗓子,怕把孩子吵醒了。

      “那有啥意见,孩子们都愿意吃,我本来就想让你多买点,又怕说出来你不同意,不成想你也想到了。”

      “我也是到了县城临时想的,张权家、楚华家都一样买了二十来斤,我寻思了半天,下了下狠心,就各一样多买了五斤。

      去年两个孩子还小,尤其是小叙,还吃不了多少凉的,今年他大了,一顿顿比他大姐都能吃。笑笑呢,又突然之间像个大人似的。

      上次咱俩去长荣的时候,我临走了给她俩煮了六个鸡蛋,结果小叙一个人就吃了五个,笑笑却一个都没舍得吃全都留给她老弟了。

      你说谁家的孩子这么大,有咱笑笑这么懂事?一想到咱俩这么干俩孩子一年到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我这心里呀就难受的跟猫爪似的。”

      王佩的话,让谭守林沉默了,眼睛闭了又睁,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里面是百分百的惭愧:“都是我这个当爸的没有用……”

      “你光叹气有啥用啊?孩子才这么大,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眼瞅着笑笑就要上学了,别的不说,就那学费书本费,一年就不老少,你要是还像以前似的啥事都管别人,孩子上不上得起学都是两码事。”

      “那咋能呢?再穷也得让孩子上学,我谭守林这辈子是没希望了,俩孩子不管谁,只要是她有本事,能把书念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下去,上学可是一辈子的事。”

      说到上学,谭守林的语气立马变得不一样了,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当初谭老爷子身体不好,老谭太太让还没有高中毕业的谭守林回家种地、照顾家人,从他此与学校再无瓜葛,多少梦想也化为泡影。

      虽然这件事他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但内心的遗憾却是一直跟随着他,多少午夜梦回每每想起心里都是满满的不甘。

      王佩一听谭守林这话,就止不住地想发火:“砸锅卖铁能卖多少钱?那是有本事的男人该说的话吗?这话要是让孩子听见心里该多难受,当爸妈的为了供孩子上学还得砸锅卖铁,那她这学上的还有啥劲?”

      “那你说咋整?咱家一年就这些进项,也没有其他可以出钱的地方啊?我又不像他大伯和三叔有工资可以拿,我这心里也急着呢……要不然,我再抽空多写点稿吧。”

      谭守林平时喜欢写通讯稿,谭笑出生以后王佩没有奶水,靠着王佩在家攒的私房钱支撑了半年之后家里的积蓄就见底了,后来靠的就是谭守林每天晚上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写的稿子换奶粉,要不然就以谭笑那个破身体,说不定怎么样呢。

      “你再抽空能写多少,而且现在县里不收了,你只能往省城电台寄,一两个月能有那么一回被录取,家里不急着用钱还行,要是指着那点钱过日子西北风都喝不饱。”

      “唉,那你说咋办?”

      “咋办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不能还跟之前似的,至少不能再任你家人磋磨了。他们张一次嘴就几百几百的,啥日子都得毁了。

      从今往后你给我机灵着点,办啥事之前都想着点孩子,看看谭丹谭双她们吃的是啥穿的是啥,再看看咱孩子,你可真的不能糊涂下去了。”

      “行,我知道了,以后有啥事我先问问你,你不答应我绝对不应承。”

      谭守林和王佩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怎么才能让日子过得好一点的办法,倒是在对待老谭家那些人的事情上取得了统一的意见,这让一直装睡偷听他们说话的谭笑很是满意。

      想要发家致富,观念和胆量是第一位的,有了自己这个重生的人,致富的法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想要说服父母去改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谭笑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在她看来,上一辈的爸妈最后落得那样一个结局除了自己和弟弟没有出息之外,他们自己胆小、凡事瞻前顾后是更为重要的原因。

      九十年代初期,虽然已经不是八十年代摆地摊的都能发大财的年代了,可这里是东北农村,文化的传播速度比较缓慢,外面那些先进的东西都还没有传进来,人们也还没有开始做小生意发家致富的概念。

      就拿谭笑大伯和三叔所在的供销社来说吧,国家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开始把供销社对外承包,所有职工停职。但是在拜泉县,这件事要一直到1992年年初才能初见端倪,92年的年底才彻底贯彻实施。

      从每天早上六点的广播新闻中,谭笑知道历史的车轮依旧如上一世那样在向前快速的行进着,而这里,并不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只不过是因为距离远而步伐慢了一些。

      但春风就是春风。总有一天改革开发市场经济的大潮会蔓延到这里,在它到来之前。谭笑能做的想做的事,就是如何改变爸妈的想法,为发家致富做准备。

      正文 第35章血豆腐

      民间谚语说的是“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而在谭笑家乡这里,因为冬天寒冷,动物吃得多长得少,弄不好还容易瘦下去,又遭粮食又费人力,多养一天都是得不偿失,所以人们习惯在冬月里就把猪杀了,杀鸡杀鸭也是刚进腊月家家户户就迫不及待了。

      家里今年养的一头大猪,足足有二百七十多斤,在整个长安七队那是头一份。可是王佩没舍得杀,把它卖给了公社收购站,七毛五分钱一斤上称称,卖了二百零二块五毛钱,够一家人半年吃油吃盐的了。

      猪卖了,家里养的几只大鹅在谭守林的坚持下被留了下来,一直养进了腊月里。买完年货的第二天,家里准备杀大鹅。

      吃过早饭,王佩把十二刃大铁锅里装满了水,烧的咕咚咕咚直冒泡。谭守林和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对四只大鹅一顿围追堵截。

      谭守林一手掐着一只大肥鹅的脖子,一只手捞着一把菜刀,嘴里念叨着:“大鹅大鹅不要怪,就是阳间一道菜,转个身子再回来”抬手就给每只大鹅的颈部来了一刀,王佩端着事先准备好的盆子挨个地接鹅血。

      鲜红色的鹅血,咕咕咕地从大鹅的颈部流出来,尽数落进它身下的盆子里,雪白色的羽毛上点点嫣红,让人触目惊心又心生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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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8:39: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