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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一看到那蓝色的巨网,就破口大骂出声,显然对这蓝色的巨网苏定方早就领教,而在看到那巨大的海蜘蛛,苏定方就知道刘仁轨也过来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无限蜘蛛流
撕拉,蛛网被利刃直接从外部斩断,苏定方从那有些恶心的蛛网中挣脱出来,这种蛛网对灵力具有很强的抗性,而且一旦被罩住,全身上下就被那裹的跟粽子一样,在这个时候,越是挣扎,蛛网缠的越紧。
就算苏定方臂力过人也无济于事,因为蛛网是可伸缩的,凭借力量根本就无法撕扯开,不过这种蛛网却能被锋锐的刀剑割开,也能够被锐利的箭镞之类的射穿。
苏定方来不及去跟刘仁轨说道,就飞快的朝着人堆外跑去,套住自己人的蛛网已被冲上前的士卒拉出圈外,苏定方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跟他厮杀的敌将,这样的窝囊死法,他会很不甘吧。
被网住的盐盗自然不甘这般的被套住,不能动弹,纷纷卖力的挣扎,想要挣脱这要命的束缚,体表的通灵兽甲纷纷被灵力充满,幻化出强大的通灵兽体,蛛网被这突然胀起的灵力正给撑起,然而蛛网却显现了强大的韧性,以及灵力抗性,任由被包裹在里面的人怎样的挣扎,都无法挣破这蛛网。
而随着挣扎的越发剧烈,蛛网上的粘液反而越发的多了起来,如果说刚才还是一个网,但片刻之后,却是被密不透风的茧给包裹。
“放箭!”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不用吩咐,赶来的援军就已经张弓拉箭,密集如雨的箭矢纷纷朝着那一个个这茧子射去,对包裹在里面的人来说,怎么也挣脱不开的蛛网,却被箭簇轻易的破开。
三轮箭矢过后,这些茧子已一个个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羽仍在嗡嗡颤抖,却已没有半点的位置在去插更多的箭,而在看去,那些水蓝色的蛛网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刘仁轨脚下的海蜘蛛却没有放过这些被蛛网包裹成的人茧,口中喷出数百道水蓝色的丝,黏在这些茧子上,一吸,这些茧子直接入了巨型海蜘蛛的腹中,不管刚才那一轮攻击,里面的人死没死,但进了海蜘蛛的肚子里却是死定了。
吞噬了人茧的海蜘蛛,酝酿了一刻钟,随后从巨大的肚囊【创建和谐家园】处,又将那些茧子下了出来,茧子落地之后,突然从里面探出一只蜘蛛的前足,茧子这时变得很坚硬,不在是柔韧无比的,随着一个碎片落下,一头蜘蛛从茧子中孵了出来。
这头蜘蛛一出现,飞快的将茧子吞噬一空,而个头也从拳头大小,长大到了半米多高,苏定方看着这些小型海蜘蛛的出生,不由地吐了吐口水,变态啊!这些刚孵化出来的海蜘蛛战斗力一般,也才一阶的水平,吞噬了寄主之后,力量却快速的攀升,最高能达到四阶,这也要看寄主的实力。
而这些海蜘蛛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断的厮杀,而后成长,不过这些孵化出的海蜘蛛寿命很短,他们需要不断的进食,让自己不断的提升,延长生命,而只有越强,这些海蜘蛛才能活的更久。
两百余头小型海蜘蛛孵化出后,顿时在巨型海蜘蛛的指挥下,开始了反击,这还是刘仁轨自从到达这里之后,第一次放肆的战斗,对于这群盐盗他们可是不需要手软。
苏定方虽对刘仁轨的海蜘蛛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的脊刃剑鲨需要在水中才能发挥强大的战力,在陆地上,却是玩不转,而海蜘蛛却是水陆两栖,哪都玩的转。
捡起那粘液之中,保留下来的盐蝎甲,齐裘已被蜘蛛吞食的一干二净,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幸好这盐蝎甲够坚硬,否则也留不下来。
“逐步压缩城北空间,将那些盐盗驱赶出城!”苏定方大声的命令着,他们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要将盐盗覆灭,而是要借助盐盗的逃窜,快速的占领苏州各郡,如果这支盐盗跟青亲王的军队碰面,那就再好不过,正好趁机一并扫了。
苏州城,一夜火海,城北损失最重,盐盗可不是没组织的胡乱行动,在这之前,盐盗对苏州城内有价值的地方都心中有数,而城北作为大家族的聚集地,自然而然的成为盐盗的主要攻击对象。
在周瑜拖延的两个多时辰里,苏州城内固有的势力遭到了重创,而随后在跟盐盗的争夺之中,又有不少家族的力量【创建和谐家园】掉,可以说周瑜为了一个干净的苏州城,不惜借刀杀人的同时,也在落井下石,而这一夜混乱之后,苏州城还有几个小强级的家族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部分盐盗被杀,但依旧有一千多盐盗从没被封闭的北城门逃出,消失在那渐渐泛起白光的黎明,而紧随在后,刘仁轨的海蜘蛛军团,已经有超过近千之数,而每一只海蜘蛛都是一个行动快速的坐骑,个头大的甚至能坐上两三人,小的也有一个人,这支兵马将作为先锋一路随着盐盗追击。
而在苏州城的秩序大致恢复之后,苏定方也开始调动兵马出苏州城,跟随在后,开始了占地运动。
就在苏州不远的太仓府,澄阳湖畔的朱家堡,这座古老的家族镇已厮杀了一个昼夜,战斗依旧在继续,超过三千之数的凶狠盐盗攻入了朱家堡,但这却是一个噩梦。
比起其他城镇,朱家堡从外面看去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坚固的城墙,没有护城河,也没有任何的防御设施,爬山虎,青萝藤等植物四处的攀爬,为这座古镇又增添了些如刀岁月的痕迹。
看着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杀入镇内却迥然不是那么回事,整个朱家堡,全都是条石砌成,什么是条石,就是那种建造城墙的石料,由一大块坚硬的岩石打磨成三尺长,一尺二宽,六寸高的石砖。
朱家堡家家户户的院墙,地面,全都是用这种条石建成,可以说这就是一座小型的堡垒,只不过那些爬山虎,青萝藤将这些遮掩住了,让人看不出这些墙壁有什么出彩。
如果光是这样,朱家堡依旧挡不住三千凶狠的盐盗,但是朱家镇最宽的道也只能容纳两辆马车通行,而更多的却是宽不足丈的巷子,巷子两侧全都是高墙厚壁,而整个朱家堡的院落也并非独立的。
整个朱家堡居住超过十万朱姓族人,这只是在朱家祖籍上的数字,朱家还有无数的奴仆,女婢,可以说这一个朱家堡居住的人,不下十七八万,而朱家堡的面积却远没有一座能容纳二十万人的城池四分之一大,所以朱家堡内的建筑,十分密集,而且很少有低矮的建筑,而加上街巷狭窄,所以很多建筑只要搭上一块板,就能直接从半空走家串户。
说白了,每家的院墙都是一座小堡垒,而里面的石楼完全可充当箭塔,而朱家堡除了建筑高,在地面之下,还有一个纵横交错的地下空间,这里存储着大批的粮食,财物,而这些地窖相互串联,形成了一个地下迷宫。
三千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盐盗,面对其他普通的镇子,甚至是小城,也足以杀的血流成河,但是进入朱家堡,却跟走入了一个大迷宫,太仓金地主,数百年的积累,十万朱姓族人,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天天在床榻上造人。
朱家堡能延续如今,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依旧管理的井井有条,自然有着完备的家法族规,以及一套行之有效的体系,朱家子弟,非文既武,更多的是文武兼备,因为朱家有着偌大的族学,而且还有着不弱于府级学院的师资力量。
朱家堡上下,有三万青壮年,这些人装备战甲,拿上武器就是最优秀的战士,跟唐军一样,朱家堡从小就培养子弟,长大后,更要在外游历,甚至是加入军中,可以说朱家堡的三万青壮子弟,就是一个精锐的师团。
以朱家的财富,当然不会缺少兵甲,甚至在民间禁止的强弩,在朱家堡也有数百上千之多,盐盗在涌入朱家堡之后,就知道他们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这哪里是一块肥肉啊,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屠宰场。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敌人会从哪里出现,而行走在巷子里,就是一个靶子,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弓箭,弩箭让人防不胜防,甚至一些巷子内,还有龙门石,这些龙门石一放下,就是一条死胡同。
而如果你杀入那些院落中,以为抓到了对方的尾巴,追上去之后,你才会发现,自己迷路了,三千盐盗砸进朱家堡,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就被分割的四分五裂,而后迷失在朱家堡内。
最后往往几个盐盗就会面对数倍,十数倍的朱家堡的士兵,结局不言而喻。
太仓府最神秘的地主,也在这一战浮出了水面,同时也让人看到了这些家族的恐怖战力。
而就在各处盐盗纵横苏州,太仓多地时,接到了司徒浩北上青州的消息,冷卓也终于下达了兵发扬州的号令,南武军团一部以及更名为玄武军团的第五军团十万大军分别从东昌以及泣血谷,分南北两路挥军入扬。
第八百七十章 占领容易,统治难
东昌府,西河,当清晨薄雾渐渐的散去,西河东岸的大东镇,突然传来一阵咣咣的锣声,这一阵锣声顿时让安静的大东镇如一锅沸水般的沸腾起来。
西河算是一条界河,河东岸属于东昌府,西河县,河西岸则是松陵府的辖地,西河水面不宽,但丰水期也有二十余丈宽,跨河的主要桥梁早就毁掉,而河面上的渔船,在最近大半年的时间里,也销声匿迹。
东昌府,依旧有一支唐军在,不过这支唐军却不属于大唐七十二支折冲府序列,而是预备府,暂编为辅兵辎重,唐军在南下占据广陵,东昌,潇湘三府以及其他郡县时,大多都是派驻预备府为留守。
在去年年底的大换约时,东昌府的唐军自不在此约中,因为东昌府北临天河,完全可以渡河退却到北岸,襄阳水军虽在天河上,对唐军水军形成压制,但唐军水军一日没灭,襄阳水军的主力就会一日在襄阳周边,而东昌这一段水域则属于空白区。
正因为如此,东昌府的唐军依旧留在了东昌,没有退过河岸,而大唐也没有让其北归的想法,似乎仍有心思在楚州插手一脚。
冷卓在夺占楚州十府之地后,没有急吼吼的夺回东昌府,自然有他的考量,楚州跟扬州之间,以一条山脉隔断,而在东昌府这里却跟扬州全面接壤,再无天险,拿下了东昌府,就意味跟扬州打通了,而这个时候,青州南部,扬州北部却在青州军的手中。
冷卓还不想跟青州军擦枪走火,所以就留下了东昌府作为分隔。
但显然现在东昌府的地理作用已经消失了,青州军退回青州,放弃了扬州,冷卓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以往不打扬州的主意,一是实力还不够,二是不想那么早跟那些亲王打交道,被人当枪使唤,但现在这两点都不存在了,拿下扬州也是顺势而为。
大东镇的锣声震天响,也打破了长达一年多的平静,南武军团驻扎在河对岸的一部兵马接到李牧将令之后,在黎明时分发动过渡河战役。
大东镇在这一年多时间,可没有空闲着,沿着河岸可是沉入不少拒马,在岸上也建立了好多座木塔,监视河对面的动向,不过这些哨塔却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一条河虽能阻拦大队兵马渡河,但对于水系地灵士来说,这河就是他们的玩具,非但没有阻碍,反而能让他们更好的发挥。
镇子里的锣声,还是镇口的箭塔上的人发现的异样,而等锣声响起时,已有数百南武军士兵翻过河堤,直扑镇口。
而这时镇子内的巡逻队最先赶到,在镇口跟南武军士兵刀对刀,甲对甲的碰撞在了一起。
南武军团经过重编,已充入了大量来自北方禁军,乃至地方军团的精锐,这些通过换约而来的士兵经过数个月的适应,训练,已融入楚州军中,而这一次却是他们从被俘以来,再一次跟唐军正面交锋。
陈武阳,在幽州军团中,当兵五年,因为不是通灵师,加之出身平民,虽在对北胡战场上多有建功,但依旧还只是一个队正,他这样的身份,一辈子到头是一个营尉,而就这营尉一职也得看运气。
从北方大战场,到中州剿叛,被俘两年,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来到了楚州,他这个这辈子也就是队正的命,居然一下子改运了,居然直接当上了营尉指挥,那种苦尽甘来的心情,让陈武阳彻底的投身在南武军中。
而最让他兴奋的是,他在当上营尉之后,领取了三颗丹丸,而就是这三颗弹丸再一次的改变了他的命运,在战场上厮杀八年,在大唐两年,更是干的是重体力劳动,没想到身体才恢复些,居然就直接冲破了身体的极限,成为了军中流传的武士。
“杀!”再一次的厮杀,陈武阳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期待着自己的重生一般的第一战,手中鲜艳如血的战刀划过一道红芒,空气就好似一块柔软的豆腐,被刀锋切开,刀啸声在耳畔边响着,刀光一闪,对面那士兵的竹甲就应声而断,而后是肩头,胸口,直接斜着一刀,鲜血从胸腔喷溅。
换了往常,这种竹甲虽简易,但也这种劈砍却很难重伤对方,但突破之后,刀更犀利,刀上甚至有一层淡淡的刀芒,这种竹甲劈砍起来毫无阻滞。
鲜血喷溅一声,却让陈武阳大声的咆哮出声,心中压抑的郁结之气一吐而空,再扬起战刀,陈武阳手下已无一合之敌,镇口的战斗,稀里哗啦的就接近了尾声,不过镇子内,却已又有些士兵聚集了起来。
这些士兵并非全都是唐军,很多其实都是镇子上的青壮,不过这些人却已被唐军训练成了唐军的一部分,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眷恋帝国,大唐对占领地也没有实行残酷的统治,正相反,大唐在占领地上,恢复秩序,恢复生产,甚至对地方大户也很少劫掠,而是积极争取,只要给大唐时间,大唐占领的地方会快速的被消化。
如果在任由唐军在东昌府呆上两三年,到时候,冷卓想要收回这一块楚地,可能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但才一年的时间,唐军能做到的有限,这些镇上的士兵没有溃散,没有倒戈,还听从号令的跟南武军厮杀,只这一点已足以让唐军骄傲了,但这里毕竟不是唐军重要经营的地方,在短时间内,唐军可能都不会在朝着楚州动用兵马,除非楚州再出变故。
东昌府的战斗从大东镇开始,这也只是一个号角,在这陈武阳这一营后面,还有三个营,他们只能算是一个开路先锋,而在他们跨过西河的时候,李牧指挥的南武军团两个师团已完成了集结,开始朝着东昌府进军。
北方入扬,还有一个东昌府碍道,这也可能是进入扬州唯一需要大打出手的战役,而且规模也不会太大,李牧的五万兵马要面对的只有一万唐军辅兵,还有三万唐军训练出的地方卫军,双方实力对比,李牧完全占据上风,这一战本身就没有太多的悬念。
而从南部入扬,更是轻松,从南杏府集结,而后穿行泣血谷,直接来到金河渡口,乘坐船只,进入扬州西千湖,从南湖县码头上岸,而后五万大军分成两路,一路北上,进入金枫府,松江府,而后入扬州,另一部则往东,占领福州府,宁波府。
这西南,南部五府几乎不会有战事,因为这些地方大部分都亲冷卓的势力,要不就是南宫世家能控制的区域,而被青州军占据的扬州北部,苏州,太仓,杭州三府,随着青州军北上,周瑜这些年的经营也开始发生作用,这一部分兵马也开始收服三府。
基本上,冷卓占领扬州没有大仗可打,因为青亲王司徒浩知道自己如果想夺取皇位,北上云州,扬州自己守不住,所以索性就放弃了这里,并且利用这一地方跟冷卓谈起了条件。
冷卓不知道司徒飘雪这场棋下的有多大,但是能轻而易举的占据扬州,却是大大的实在,扬州民风文弱,兵马不堪大用,但是扬州富足,基础发达,占据这里,等于冷卓又多了一个财税,粮草来源。
不过占领扬州不会有大仗,却不意味着一帆风顺,青亲王虽走了,但当初投向青亲王的势力却依旧不小,这些势力一部分北上了,但依旧有很多留在了地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些势力也得清理。
占领不是结束,而只是个开始,比起经历过数次战火洗礼,席卷大部分州府的楚州,扬州的问题更严重,豪门宗族世家盘根错节,土地兼并严重,可以说矛盾重重,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桶马蜂窝。
扬州看着柔顺,但一旦触及那些势力的利益,就会变成个刺猬,可以说如果理顺扬州才是最麻烦的。
“东昌府的战事不会拖延超过半个月,唐军并没有打算死守,从我们的刺探发回的情报看,东昌府的唐军已开始北返,南武军团进展神速,估计本月末,就能进入扬州太湖郡!”
“南路暂时一切顺利,金枫府乃是我们经营最久的地方,金枫府上下大部分贵族,豪门都跟我们有不错的关系,所以我军接管金枫府时,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地方卫军也十分配合,另外一路,前往福州府,宁波府的一路,遇到了点小麻烦,但问题也不大,目前正在稳步推进,接收地方!”
“而在苏州,周将军的兵马已经开始在接手苏州各地,杭州那边也同时在进行,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太仓府,根据最新传回的消息,太仓府的地主在盐盗袭击所展现出的力量,很可能是一个麻烦,而整个太仓府的地主力量聚集起来,很可能有超过三十万精锐,战斗力不会逊色一般的唐军!”
“可以说太仓府是扬州最大的难题之一,对于此处,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参政内府也无从下手,但排除这个不确定因素,整个扬州的占领将会在九月之前结束,而在这期间,少主可能要去一趟扬州,跟南宫家进行会晤,毕竟杨州不比楚州,军事占领容易,但权力接收却并不容易!”
冷卓点了点头,扬州的问题他已有个了解,而最大的一个问题,其实不是别的,就是南宫家族!
第八百七十一章 知进退
楚州两路大军先后在扬州占城扩地,却少有阻碍,象一些镇子,丢下一队士兵,一些城,丢下一营,就算是占领了,而如果地方有一点反抗,都会出大乱子。
但是整个扬州在楚州军进驻时,却柔顺的如只猫咪一般,冷卓的楚州军以一日十城的速度快速的占领扬州。
而楚州军能这般顺利,除了冷卓的金河航线跟扬州豪富有很多的往利益往来,更多的却是因为南宫家族,如果没有南宫家族,楚州军入扬,肯定会四处的碰壁,就算能夺下扬州,也绝对不是只派十万兵马,日进数百里的速度。
南宫家族在扬州可以说是一颗苍天大树,罩住了大部分楚州,帝国四大家族,南宫家在朝堂之上的权位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抡起根基,无论是东方,西门,还是北城三大家族都比不了南宫家族。
因为这三个家族的根基扎在了北方,虽说这样让三个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很大,但在地方上势力却远不及南宫世家了,毕竟北方是皇权所在,而扬州却是天高皇帝远,南宫世家扎根扬州,很大的原因是南宫家族就是帝国派驻扬州的钱袋子。
正是因为有帝国的撑腰,南宫家族才能在扬州广扎根,连王,谢,唐三大千年世家也不得不甘为马前卒,两三百年下来,南宫家族的根基有多深!
青亲王能进入扬州,占据苏杭,太仓,还是有倭人侵入这个可趁之机,而后,唐家拉扯了一批人支持青亲王,才算在扬州站稳,但就算如此,青亲王想要更进一步,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尤其是南宫家族彻底的倒向冷卓一方,青州军在扬州地方的处境更加不妙,南宫家族的触角几乎遍及扬州每一个角落,随便使点坏,就足以让你难受了。
可以说青亲王北上,除了是设下一盘大棋之外,未尝没有夺取了扬州三府,却没有获得意料中的助益的原因。
不过面对南宫家族,冷卓确实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两个家族如今联姻,而且利益上也大部分一致,更不要说南宫家族如今全面倾斜冷家,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如果冷卓针对南宫世家,那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不痛快。
但是如果不限制南宫世家的话,南宫世家在扬州的势力非但不会减弱,反而会更强,到时候南宫世家就是一个尾大不掉的庞然大物,这绝对是上位者不愿意看到的。
离开了参政内府,冷卓回了后院,有些郁郁的进了书房,南宫家的事暂时只能放一放,扬州还未靖,那些投靠了青亲王的家族是首先要处理的,而后就是海患,前年的倭寇进犯冷卓可是记忆犹新,虽然去年倭寇几乎绝迹,但今年的时候,倭寇似乎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如今扬州外海的蓬莱群岛失陷,依旧在倭人手中,倭人随时都可能通过这个跳板杀上扬州,扬州海岸数千里,可是防不胜防,但是冷卓手中的水军力量却十分薄弱,而组建水军向来都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最后就是太仓府的地主了,整个扬州地方田地兼并严重,但好在扬州手工业作坊繁多,倒没有出现太大的矛盾,但是太仓一地的地主却显然已不是普通的地主了,从所知的情况上看。
太仓的地主就是一个大宗族小王国,内部异常的团结,而这地方就算是南宫世家也不敢硬来,可谓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整就一滚刀肉,而偏偏的太仓位置十分重要。
左临扬州,右是苏州,而且本身更有金太仓之称,这里可是扬州最大的粮仓,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其粮仓的地位,都是冷卓不能不管不问的。
暂时这三大问题,第一个最好解决,相信青州军一退,楚州军一进,这些人知道该怎么做,杀鸡儆猴,给点教训,就足矣,而剩下两项却都不容易。
八月中下,楚州军已占了大半扬州,而冷卓将楚州事交给参政内府后,带着南宫玉狐再次到了扬州扬州城,扬州城内,唐家已永远成了历史,大部分随着青州军北上,王,谢两家当初虽倾向青州军,但两家碍于南宫家族并没有投过去,如今依旧在扬州城内,但却已经低调了许多。
此刻的扬州城外,有三万楚州军驻扎城外,还没有入驻城内,而冷卓的到来,却让南宫世家府内张灯结彩,好一番热闹,扬州城上下有头有脸,但凡觉得自己有点资格的,都钻营着弄了张请帖,虽说很多人都看不到冷卓其人,但来了,总比不来好。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房间内,徐徐的清风吹入房内,卷起轻纱帘,南宫玉狐躺在冷卓的胸口,葱白的玉指在冷卓胸口划着圈圈。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南宫世家在扬州确实跟土皇帝一般,大部分官员,乃至大部分家族都跟我们南宫家有干系,这就好比是一颗大水榕,榕树的根茎不断的缠绕,大的可以笼罩一座岛屿,而南宫家的根就包住了大半个扬州!”
“现在扬州已是你的了,我南宫家就成了你的眼中钉!”南宫玉狐悠悠的说着,冷卓苦笑一声,想要反驳,却被南宫玉狐的手指按住:“你听我说完!”
“自古以来,一个臣子势力大的让帝王都感觉忧患了,那臣子的下场肯定会很凄凉,除非这臣子造反,自己当皇帝,我南宫家里有没有人有这种野心,我不知道,但至少父亲他只是想壮大南宫家!”
“父亲也是高兴的晕了头,这事如果你相信我,让我去跟父亲谈,南宫世家只想要富贵,不想当什么皇帝!”
冷卓看着南宫玉狐,心里却有几分感动,得妻如此,复有何求啊!冷卓一个翻身,直接将南宫玉狐压在身下:“夫人这般,让我有几分汗颜啊,不过我保证,只要我冷家掌握权柄一天,南宫世家能就保世代富贵!两家世代都做姻亲如何?”
南宫玉狐的主动开口,无疑让冷卓心头上最大的郁结一扫而空,南宫世家主动让贤,无疑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