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天,二人来到野外一处茶肆歇脚,要了一壶茶水几样面点,李丘平于是便和宫琳琅商量。
李丘平吹了吹茶碗上漂浮的茶叶,对宫琳琅说道:“琳琅,敌人好象已经被咱们甩掉了,你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宫琳琅倒很是善解人意。
李丘平点点头道:“嗯,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宫琳琅道:“按理说咱们应该绕道回去,咱们出来的计划不就是要阻止江湖朋友进入天机堡吗?不过哥哥你既然这么问琳琅,想必是有其他主意了?”
“也不是什么主意,前些日子里咱们看到大批的金人军队你还记得吗?我怀疑金人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图谋,这其中很有可能是要对大宋不利。所以我想继续北上。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围魏救赵,不管是对于江湖或者是国家来说,若是我能够在金人的腹地骚扰一二,或者侥幸能够碰到金国的要员,来个行刺什么的,就算是一击不中,想来也能让金人有所顾及,从而........”
“从而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攻击咱们!丘平哥哥,计是好计,不过风险很大啊!既然是金国要员,身边就肯定会有高手保护,更何况,你知道谁才是金国的重要人物吗?难不成你想去刺杀他们的皇帝?”宫琳琅插口道。
李丘平顿了顿茶碗,“有心算无心,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何况也不一定要刺杀成功,主要还是要达到威吓他们的目的,让他们不敢将手上的实力全盘投入!风险肯定是有那么一点,但大丈夫行事,自当迎难而上,岂能因险而避之。至于你说金人的重要人物嘛。我想,我是知道的!”
“好!”宫琳琅眼中闪出奇光,“哥哥是伟丈夫,琳琅却也愿做个马前卒。”
“你想跟我一起去?”李丘平有点惊讶。
“是啊,哥哥难道认为琳琅是累赘?”
“不是!可是天机堡......”李丘平喝了一口茶,犹豫地说道。
宫琳琅虽然武功不高,却是机巧百出,绝对不是什么累赘!但现在天机堡正处于危难时分,她不去设法救助老父,却要跟着自己去冒险,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宫琳琅正色道:“哥哥,除非你带着琳琅回去。否则,黄河南岸处处强敌,你认为琳琅一个人还能回得去吗?”
李丘平沉吟不语,宫琳琅说得对,不要说她一个人,就是二人一起,也不见得就能再回到天机堡左近。
宫琳琅接着又说道:“我记得哥哥以前说过。‘命运,是个死局,咱们人人身陷死局,唯求尽力而已!’。琳琅并非不孝之人,但而今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象哥哥说的那样,围魏救赵!哥哥当日一意要求琳琅突围出堡,一来是形式所需,二来不也是想着,一但天机堡覆灭,就能给宫家留下一点重建的机会。这么说,难道琳琅应该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宫琳琅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哥哥,琳琅生来就是江湖人。在江湖人的眼中,宫家虽然八面玲珑,但江湖人就是江湖人,始终离不开的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哥哥莫要小瞧了琳琅,生死之事,琳琅却也不放在眼里。哥哥你要逆天强击,便也让琳琅驸于翼尾。咱们一击若中,远扬千里,若有不幸,生死同命便是了。痛快也好,轰轰烈烈也罢,总之不要枉费了这世的江湖人生!”
宫琳琅话说得斩钉截铁,太阳的余辉照在她的面上,竟是说不尽的英姿飒爽。
“好!”
李丘平郑重地端起茶碗,“妹子好豪气,却是哥哥小瞧你了,大哥给你陪个不是,这里无酒,大哥就敬你一碗茶。”
二人举起茶碗一饮即尽,相视而笑。
两人本来亲近,这一番谈话后,李丘平对宫琳琅益发看高了一线,已经不将她当做了小姑娘,而是真正将其当成了能够相互扶持,同生共死的伙伴。
按李丘平的意思,二人于是转道北上。在李丘平的记忆中,目标金兀术,此时应当就在河北。
李丘平想当然的认为金国集结了大军是为了攻宋,却没想到,这完全就是他会错了意。
绍兴九年,挞懒(完颜昌)与秦桧所签订的和约并不完全是一份一边倒的东西。挞懒当时掌控了金国的政治大权,他的政治主张,是对宋进行诱降与讲和。这份和约之所以能够勉强为大宋朝廷所接受,最重要的两条是:一,金送还二帝,二,金归还河南陕西二省。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大宋非但没有在这个和约中吃亏,从某些方面来看,还占了很大的便宜。当时的北方,包括天机堡及少林寺所在的河南其实已经成为了金国的占领地。金国有没有能力守住这些土地先不去说它,但以大宋当时软弱得难以想象的政治举措来看,就是没有签下这个条约,能否收复失地,也只是保留了一点悬念而已。金国所得到的,其实只是当时大宋根本没有能力夺回来的,其余土地名义上的承认。
李丘平二人万万没有想到,在黄河边上看到的数万大军,其实只是金兵在执行挞懒下达的撤军命令。
但此时金人内部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分裂。
挞懒签下的这个条约,在金人的眼中,亦是奇耻大辱,其实当时他和秦桧同样承担了卖国贼的骂名。只不过一个是金,一个是宋而已。
那时,金兀术(完颜宗弼)得封沈王,掌金国右副元帅职位,他在朝内支持完颜宗傒、完颜希尹等,反对左副元帅完颜昌与宋达成归还陕西、河南的协议。天眷二年末(既绍兴九年,此时),进为都元帅,晋封越国王、太保。
金人内部产生的分裂导致了河南局势的错综复杂。但在对天机堡等大宋武林门派的态度上,各方面却保持了一致。只是由于权力结构动荡,却也影响到了这些细微之处。李丘平二人在敌人追击的途中总是一批批地遇到敌人,而从未陷入大包围,就是因为当时的主事高层已经产生了动荡,众人虽然目标一致,却是各为其主。
这天,天气阴沉,似乎就快要下雪了。李丘平二人才刚到了河北边境,正加快脚步想要找个住宿之处的当口,忽然听到旷野处传来一声响箭。
二人停下脚步,声音离此处颇远,李丘平却也没看到是什么门派的焰火标志。
“是黄山派的急救响箭!”
江湖上所有上得了门面的帮派,他们的各式响箭都出自天机堡!是以宫琳琅一听即知。
“咱们去看看。”李丘平拉着宫琳琅向声音的来处奔去。黄山派毕竟也是大宋的门派,武林一脉。既是急救响箭,李丘平没理由坐视不理。
野地里,十余个骑着马的大汉正围攻着一个年轻人狂攻。
那年轻人年方弱冠,全身是伤,一面打一面呕血不止。他手中宝剑极尽奢华,左手剑鞘,右手宝剑的剑柄上都镶嵌了各色宝石,光华耀眼。此人正是黄山派掌门曾万里的独子,李丘平初出江湖时曾在齐府见过的曾及第。
而围攻曾及第的人,李丘平居然也认识,竟然是西域的马贼。
李丘平暗自嘀咕,这些人怎么跑到中原来了?口中却大声喝道:“住手!”
一众马贼停下手来,当先一人一看是李丘平,脸色不由一变。
“诸位怎么把买卖做到这里来了?这位公子是什么人,诸位不知道吧?”
以曾及第的武功,断不会被这群马贼伤成了这个样子。必是先有人伤了他,才会落到被一群马贼打得还不了手的地步。而这群马贼若是知道曾及第是黄山少掌门,只怕也是不敢动手的。
“这,李少侠.........”
他话没说完,曾及第忽然软倒在地。
《重生之武林新史》 卷五 鹰击长空 一 万流归宗2
众马贼忽然觉得眼前一花,李丘平已经站到了曾及第身边。
李丘平蹲下身体,把住了曾及第的腕脉。略一体察间便即眉头大皱,乃抬兴对着众马贼道:“诸位是要劫财,还是另有所图?”
当先一人紧了紧手中的马刀,说道:“李少侠明知故问了,我等干的是什么营生,少侠怎会不清楚!”
李丘平眉头皱得愈加厉害,“可这里是金人治下,不比那西域蛮荒之地,你们竟敢到这里来行劫掠之事?莫非是得到了金人的默许?”
想了想又道:“不对,就算是金人默许,你们也不会敢来的,更何况你们却又如何知道金人会默许这样的事呢,莫非……”
“李少侠!”马贼的首领打断了李丘平的话,说道:“事前弟兄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是您老的朋友,所谓不知者不罪!若是知道了,便是再借一个胆给兄弟,兄弟也是断不会打这个主意的。至于咱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事关弟兄们的身家性命,恕兄弟不能明说了!您老想怎么办,这就请划下道来吧!”
李丘平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李某也不好为难你们,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诸位可以走了。”
“多谢李少侠!”
马贼的首领于是携众贼策马缓缓退开,离得几步后便掉转马头呼啸而去,转瞬不见踪迹。
“哥哥好威风啊,这些人好象很怕你呢!”宫琳琅走近说道。
李丘平无暇答话,略送了些混元真气进入曾及第体内,轻轻地理弄其已经快要散掉的真元。曾及第五脏俱损,生机茫然,要不是他修炼的内功极是正宗,此刻已断无活命之理。
李丘平并不讨厌这个人,何况他曾经还受了此人莫大的好处。自领悟那融通心法以来。这心法一直就是李丘平修炼各项武学的基础。虽然曾及第并不知情,但李丘平心里却还是承了这个情的,所以他并不想这个黄山派的少年俊杰出事。
刚才本来想一通将那一众马贼杀了出气,但打伤曾及第的主凶却明显并非这些人,而其人说话却又客气有礼,李丘平却也拉不下这个脸来杀笑脸人。
过了一会。李丘平抬头道:“琳琅,有没有可能在这附近布个阵势,这个人是我的旧识,我想运功给他疗伤。”
曾及第始终恢复不了意识,不能自主运气,要救他就只有外人以内力替他疏通脉络了。
宫琳琅应声道:“嗯。我去找找,布阵容易,但这里太过空旷,要布下复杂点的阵势可就难了!”
“好,也不用太复杂,能有隐蔽的作用就行。不过要麻烦你一个人做了。他伤得太重,哥哥不能帮你手了。”
曾及第此时全靠李丘平的那一点混元内力吊着一口气,李丘平只要一松手,其人立马就是气绝身亡的结局!
只过了片刻。宫琳琅便即找到了一处地方。
李丘平带着曾及第按着宫琳琅指点的地方坐好,便即抵住曾及第的双掌,开始运气给他通脉,不一阵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
宫琳琅先是弹出两颗白色的小丸,淡淡的烟雾在李丘平和曾及第身边升起,二人转瞬消失在了视野中。见鬼隐之术有了效果,宫琳琅略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在二人身周布置起来。
用内功替他人疗伤风险很大,李丘平自己修炼混元功的时候,的确是不惧干扰,但帮别人运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是受不得丝毫外魔侵袭,稍有不慎就是走火入魔的结局。所以李丘平才会请宫琳琅布阵,而宫琳琅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布置起来谨慎万分。
过了个许时辰,李丘平缓缓收功,两人同时清醒过来。
“你,你是那衡山派的李丘平?”曾及第问道。
“正是在下。曾兄你好。”
曾及第苦笑,“呵呵,我好,我有什么好的!”
四周张望了一下,曾及第又说道:“这是哪里,李兄却为何要救我?”
宫琳琅心中有气,为了要救曾及第,两人都费了老大的心思,李丘平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但听这人的口气,反倒象是在说二人的不是了。她于是抢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丘平哥哥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咱们怎么倒还惹上不是了!你……”
李丘平摆了摆手制止了宫琳琅,说道:“曾兄,你现在的状况只是比刚才稍好了一点,我只能助你疏通脉络,内脏的伤却仍要慢慢调理。你现在不宜说话,先休息一下,贵派在左近若是有分点,咱们可以陪曾兄走一段。”
曾及第不说话,只是摇头。
李丘平犹豫了一下,“那么咱们就陪曾兄回黄山罢,不过在此之前要劳烦曾兄跟咱们去一趟河北。”
曾及第看了看李丘平,忽然笑出声来,他越笑越大声,那笑声震动了内腑,曾及第嘴角竟然溢出血来。“黄山,哈哈,黄山,黄山啊!”
李丘平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去拉住曾及第。这一笑,重新加剧了曾及第的内伤,此时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这曾及第明知自己的状况,却犹自如此放纵,想必另有隐情,其人命已如此,无人能再逆天!
曾及第直笑得眼中流出了泪来,“黄山就是我,我就是黄山!李兄弟,及第承你的情了!但半个月以前,武林中就再没有黄山了!”
“这话怎么说?”
曾及第生机已绝,李丘平也不再劝说什么,随便陪他聊上几句,便当是送朋友上路罢了!
原来,半个月以前,黄山上忽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来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随便露了几手武功就震住黄山上下诸人,黄山掌门曾万里于是便以上宾之礼待之。
哪知这伙人竟然是金人派来的使者,目的则是来招降黄山派的。曾万里自然是严辞拒绝,这一伙人于是便即刻告辞。
谁知道等到夜间,一伙人忽然又杀上了黄山。没到天亮,黄山派上下就被杀得一干二净。曾万里最后拼死一击斩杀了曾及第的对手,曾及第这才有机会逃出了黄山,却已经是遍体鳞伤。而后他在被一伙人不断的追杀下一直逃亡此处,而至遇到李丘平二人。
曾及第说着说着,眼中已经渐渐地失去了神采。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册手稿说道:“这是我黄山派始祖亲手书写的手稿,父亲为了不让它落到敌人手里才舍命将我送了出来!拜托李少侠今后将它葬于黄山之上,全了我黄山一脉的气节。好叫祖师爷得知,他老人家门下虽然不肖,没能练成他留下的绝技,但却也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徒,没有辱没了黄山的声誉!”
李丘平双手接过手稿郑重地道:“曾兄放心,丘平决然不负所托!”
曾及第脸露微笑,喃喃地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他吐出一个“烈”字便再也念不下去,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气绝身亡。
葬下了曾及第,李丘平心中恻然,二人不欲再行赶路,便在这阵中露天而眠。宫琳琅的内功底子也筑得很是扎实,虽是已近入冬,一两天的露宿还是没有问题的。
夜里,李丘平练了一遍混元功,却怎么也无法再入睡,便拿起黄山的那册手稿翻看起来。
翻开第一页,就见上面写着,“梵天有道,万法通融”八个大字,下署名,万历!
这一册手稿是万历记载生平的经历和感悟的文字,就相当于一本日记。但这是一本修炼的日记,一代剑雄将自己的练功经验都写在了里面。
李丘平越看越是惊讶。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手稿,明显就是一本武功秘籍啊!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了深刻而精辟的武学道理。可为什么历来的黄山【创建和谐家园】居然没有人看出来呢!
万历每一次武道上的突破,每一次与敌人的争斗,以及到最后武功大成后的感悟,所有的细节都在这部手稿中描写得清清楚楚。手稿中虽然没有只字片语是明确教人怎么练功的,但万历的这种将体悟直接写在了手稿中的方法却更是高明!
就李丘平看来,这样的秘籍,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超过了《混元真解》。须知,武道修行,很多东西靠的都是悟,而不是练。可叹黄山【创建和谐家园】坐拥宝山而不知,若能得悟万历一半的修为,想来也不至于被人灭门了!
李丘平放下手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对着天空说道:“万前辈,能拜读您的遗作,乃是小子有缘,小子无以为报,给您磕几个头吧!”
又磕了几个头,李丘平捧起手稿,一页页地细读起来。他只觉得心中的许多疑问被一一解开,而有许多原本对他来说关闭着的大门,似乎也正在向他开放。
《重生之武林新史》 卷五 鹰击长空 一 万流归宗3
天色已然渐亮,太阳却还没有露头。
宫琳琅醒了过来。旷野里一片寂静,身边的男子悠长而缓慢的呼吸,以及手上动作带出的风声格外清晰,让她感到分外欣悦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