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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雄,这样吧,今天中午你帮我安排一下,就说我要请王书记吃顿饭。”
陆玉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他相信,只要是程自学出马,王子君就算有一千个不乐意,也会把这个命令收回去的。毕竟程自学这个市委书记刚刚离任,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但是谁也不能做的太过于难看,更何况现在程自学依旧是人大主任。
而一旦王子君将自己地说出的话收回来,那对于王子君在市委之中的威信,就是一个打击。这是陆玉雄最希望看到的,作为副书记,一个太为强势的一把手,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权利就是一份蛋糕,别人吃的多了,轮到自己手里的,就没有太多了。因此,很多人,斗得死去活来就是为了自己的蛋糕。
接到陆玉雄电话的时候,王子君正在和市长李贵年谈话,作为市委书记,王子君第一个选择谈话的人就是李贵年。毕竟不管怎么说,李贵年都是罗南市政府的一把手。
在谈话的气氛上,应该还算是不错的,李贵年先和王子君回忆了两人以往在一起开会的日子,又通过恳切的言语,表达了子君对于王子君来罗南市担任市委书记的欢迎,并表示自己以后一定要在王书记的领导下,立职于本职工作,以最大的热情配合王书记开展好东埔市的工作。
这样的表态,可以称的上市无懈可击,但是面对好似一脸诚恳的李贵年,王子君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作为一个在宦海之中也算是沉浮了一些年,而且有经历了两世重生的人,王子君从来都不相信只要是自己几句话,并且虎躯一震,就能够让人屈服来投。李贵年能够做罗南市的市长,那绝对不是一个笨人。
不想做书记的市长,不是好市长。李贵年是不是好市长王子君不知道,但是要说李贵年没有一丝一毫做书记的期望,王子君根本就不相信。李贵年的表态,如果是一种认清形势的表态,王子君也可以接受,但是在他的判断之中,这只是一种敷衍塞责而已。
“李市长,今天中午要是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咱们一起吃顿饭。”王子君根本不等李贵年拒绝,就接着笑道:“程主任安排的酒场,你可不能没有时间啊!”
第0630章 眼睛向上瞄位置 扑下身子干实事
罗南宾馆三楼,程自学在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发现王子君已经赫然在座,不过此时,在房间里,他还见到了市长李贵年。愣怔了片刻之后,程自学脸上的笑容就变得越加的灿烂了。
“程主任,您这边坐。”王子君从座位上站起来,热情的朝着程自学招呼道。而他向程自学让座的地方,正是代表主座的正中间位置。
现在要说职务最高,应该是王子君这个市委书记了,但是论及资格,又该数程自学这个人大主任,毕竟他是前市委书记。只要有他的场合,王子君这个市委书记就算再当仁不让,也得给他几分面子的。
李贵年也站起来,跟王子君一块儿给程自学让座,不过他的心,此时已经神游到别处去了。对于上边安排程自学当人大主任的用心,他李贵年是明白的,但是此时,他还是对那位如此人事调整的领导佩服不已。
留下程自学,不但限制了王子君,为王子君掌握罗南市最高权力设置了不小的障碍,更让王子君无时无处不觉得难受,只要有程自学在的地方,王子君就端不出一把手的架子来。
一番客套之后,程自学还是在首席坐了下来。虽然嘴里谦逊地说着下不为例,但是他坐在那里却是潇洒习惯的很。
“王书记,来到罗南市还习惯吧,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给我和李市长说,我们两个也算得上是老罗南了,在一个地方熟了,知道的就多一些。”程自学虽然对王子君将李贵年给拉过来有点意外,但是嘴里还是将李贵年拉到了自己的阵线之中。
李贵年消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迎合着程自学的话语道:“王书记,程主任这句话说得好,我们两个在罗南市有些时间了,您有什么需要知道的,或者是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招呼我们两个。”
王子君看着这两人一副老哥模样,心里暗笑,但是嘴中却笑着道:“那就多谢程主任和李市长了,以后我要是问得多了,两位老哥可别觉得烦哪。”
“那不会,王书记,说实话,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省委一峰书记曾经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当时就跟一峰书记保证过了,我得让开这个位置,给新书记施展手脚的空间。一峰书记还指着我的鼻子损我,老程啊老程,你别想给我半路撂挑子,非得给我安个人大主任的帽子,让我给新班子保驾护航呢。”程自学好像在向王子君表态,但是,保驾护航这几个字说的特别响亮。
什么叫做保驾护航,王子君懂,李贵年也懂。王子君看着程自学那一副自得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峰书记也跟我谈了,我觉得省委领导考虑得比较周全,有程主任给新班子保驾护航,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来干了。”
说话之间,王子君已经将酒杯给端了起来道:“李市长,咱们两个一起敬程主任一杯,算是感谢酒,毕竟咱们两个以后少不了要麻烦程主任不是。”
李贵年听了王子君的提议,跟着就端起了酒杯一起向程自学敬酒。程自学看着两人,挥手一笑道:“子君书记,贵年市长,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二打一是不是?”
虽然嘴上谦逊着,但是程自学还是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喝完了酒之后,就开始说罗南市的情况,以及自己主政罗南的经验。虽然说的只是一些表面上的问题,但是在这里面却隐含着一个意思,那就是罗南市的情况不一样,让王子君做事还是稳着点儿。
李贵年和程自学在一起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哪里会听不出来程自学的言外之意呢。他这个稳着点儿,那就是冲着王子君今天直接免了机关事务管理局陆英正职务的事情来的。
王子君不动声色地听着,不时的点头称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这让程自学这个讲师很是满意。喝了一杯酒之后,他沉声地道:“王书记,老哥年龄比你大一点,入这个圈子也比你早一点,因此,今天就倚老卖老,跟说扯点经验之谈。当年我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有一位赏识我的老领导,给我讲了一句话,让我印象颇深,简直是受益终身哪!”
“那我们可得听听。”王子君饶有兴趣地笑道。
“那位老领导,称得上我事业的领路人。当年,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主政一方,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稳字,有道是一稳天下无难事。只要你稳得住,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程自学说到自己的为政之道,颇有一些自得之意。
李贵年笑着不说话,对于这两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可是没有什么参与的欲望。对于他来说,王子君和程自学之间的龌龊越多,他这个市长就当得越是轻松。如果市委书记强势到一手遮天,那他这个二把手的日子就不会太好过了。
程自学虽然说的是为政之道,但是话语之中,怎么没有教育王子君之意。他这是告诉王子君,小伙子,你不要太毛躁,做事情嘛,得稳住了再说。
王子君笑了笑,轻声地道:“程主任的话,引人深思。几年前走上仕途这条路的时候,家里也有一位长辈这么跟我说过,确实是这样啊。”
程自学和李贵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眸之中都有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意。不过两人此时却是都作出一副倾听的模样,等着王子君将话说完。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将他的这句话奉为座右铭,无论是在县里还是在东埔市,我也都是这样做的。可是程主任、李市长,我来到咱们罗南市,真是有点稳不住了。”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既然省委让我到罗南市当市委书记,那我就是罗南市的人。罗南市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罗南市的伤痛,就是我的伤痛。”
李贵年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已经感应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而程自学的手指,更是下意识的敲击着桌面,他同样从王子君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不对劲,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听下去,总不能不让人家讲完吧。
“现在整个山省,都在一峰书记和石省长的带领下,突飞猛进的发展。各兄弟地市,更是你追我赶,在发展经济上大作文章,看着人家一个个项目落地,蹭蹭往上长的数字,我这心里真是惭愧呀。以后跟人家坐在一起开会,你说,这要是【创建和谐家园】都坐在最后的位置,我这脸上也挂不住啊!”
王子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似在酝酿感情一般,接着道:“罗南穷,这我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说罗南是穷要饭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罗南的发展都火烧眉毛了!这般的情形我们再四平八稳不敢露一点锋芒,我们对得起五百万罗南人民吗?有人可能认为我是剑走偏锋,想博一把政治前途,我不否认,谁都希望有一个前景广阔的政治前途,当官和做事并不矛盾,官大一些可以多做一些事,还可以做大事。”
“但是,我做官的大小是组织的事情,我的抱负大小,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做的事情的大小,是我和组织共同的结果。我既然来了,就得负责任,就得敢于亮剑,有求变思维,敢为天下先!坦率地说,还是我上任时的表态发言:只要有利于罗南的发展,我会穷尽一切办法和手段!”
“虽然咱们落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咱们罗南市同样有很多的优势,只要将这些优势发挥出来,咱们就能在发展的大潮中迎头赶上。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比别人快走几步,把那些久拖不决的问题给解决了,把那些本来可以做好的事情做好了。我说过,我到罗南来的时候,是带了一把手术刀的。无论环境多么复杂、矛盾多么尖锐,我都要和人民一道攻坚克难,一抓到底。只要静下心来,不浮躁、不唱高调,只要有信心、有决心、有恒心、有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您说是不是程主任?”
程自学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那刚才一副稳中得天下的气势,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王子君虽然没有提他一句坏话,但是每一句都好似打在了他的脸上。
罗南市在全省排位倒数第一,罗南市经济发展速度全省倒数,罗南市的人均收入全省倒数,罗南市的财政收入甚至比不上人家安易市的一个区……
这些数字,都是你程自学在主持罗南市的工作时留下的,你还稳,稳个鸟!
“我觉得咱们罗南市要发展,首先得解放思想。解放思想不是胡思乱想,要经得起明察暗访。当然,发展是需要付出成本的。谁都不想冒风险,谁都不敢为天下先,就这么等,等到最后是落后,稳到最后是不稳。因此,依我看,罗南要发展,那就得小步快跑,可是又担心跑得太快扯住蛋了,就在我有后顾之忧的时候,程主任您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有您给我保驾护航,我就不怕步子迈的大了。”
王子君的话,带着一丝调侃的幽默,程自学和李贵年两个人都跟着笑,但是此时两个人的笑容,却是充满了苦涩。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在什么事情上,都是低人一头。
“两位老兄,我本来想下午咱们再好好通个气的,但是这酒一喝啊,一说就没有了把门的,来,咱们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咱们就得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给咱们罗南的经济发展拉套驾辕了!”王子君端起酒杯朝着两人劝酒,一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的模样。
三个酒杯,轻轻地碰在了一起,但是三个人的表情,却是形色各异。尤其是程自学,像是被王子君的话噎住了,心里就有一种从天上被打落凡尘的感觉。
本来预备着给陆英正讲情的话,程自学也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那都是自取其辱。不过他心中此时也憋着一口气,心说你小子说的好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够折腾个什么样子。
因为程自学的闭口不言,陆英正的免职文件三天就从市委组织部下了文。而接下来的十多天,王子君并没有再实施什么新动作,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谈话。
和市委各个常委谈,和各县区的一把手谈,和重要局委的一把手谈。在这一次次的谈话之中,王子君在罗南市的影响力,开始逐步的显露出来。
一把手的天生优势,让一些人开始朝着他靠拢,不过这些率先靠拢过来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不怎么得志的干部,而那些手握实权的各局委一把手,依旧在隔火观望。
特别是市公安局长何进钟,虽然很诚恳地做了检讨,但是他和王子君之间,依旧存在着不小的鸿沟。虽然每一次来王子君的办公室,他都是一副诚恳受教的样子,但是王子君却清楚地知道,这杆枪并不是真听自己的话。
有些疲惫的在办公椅上一躺,王子君点着了一根烟,随着一股带着辛辣味道的气体充斥进自己的心肺,王子君这才感到舒服了不少。这半个月以来,他基本上算是把罗南市的情况摸了一遍。
很不乐观,这是王子君对于罗南市现在情况下的结论。以往这个不乐观,只是停留在数字和文件上,但是随着对罗南市各县区的走访,王子君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是该点火的时候了。”心里念叨了一句的王子君,开始思索着点火的方向。这时候,他的门被轻轻地敲开了。
“王书记。”看着走进来的人,王子君的神色一愣,随即就笑着道:“是何市长啊,快坐。”
何起锐,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也是王子君在谈话中和他思想很是接近的几个人之一。在罗南市的班子之中,四十多岁的何起锐,现在也称得上是少壮派的人物。
王子君的秘书,现在还没有确定,主要的事情依旧是金田骆在打理,而秘书值班室则是市委秘书科的几个秘书轮流坐镇。今天负责王子君办公室的是个叫陈潇璐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的她在何起锐落座之后,快速的帮着何起锐倒上了茶。
虽然何起锐努力的想让自己笑起来,但是王子君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隐隐约约的怒意,好似有什么事情,让他很是生气一般。
“何市长,怎么了?”王子君在陈潇璐离开之后,轻声的朝着何起锐问道。
“王书记,是抿孤铁路出了岔子。”何起锐端起茶喝了一口,脸上有点涨红地说道。
抿孤铁路,王子君对于这个项目并不陌生。他在和何起锐谈话的时候,这位常务副市长就曾经很骄傲的对他说过这个项目。当时,何市长称,抿孤铁路项目就要动工了,只要这条从罗南市动工的铁路一修成,罗南市就会在这条铁路沿线的拉动下,增添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出了什么事情?”这个项目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王子君带着一丝疑惑的朝着何起锐问道。
“王书记,我在铁道部的一个同学今天打来了电话,说是这条路可能要改线。”何起锐说到这里,有点苦涩地道:“改线之后,这条路就不从咱们罗南市过了。”
不从罗南市过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子君也是一愣,要知道修一条铁路,前期可是要经过不少的考察的论证。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说不从罗南市过,就不从罗南市过了呢?
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王子君也清楚为了这个项目,罗南市还是下了不小气力的,尤其是在这个项目跑下来之后,程自学和李贵年,更是将这个项目当成自己任期之内的一笔大政绩,在全市之内进行了广泛的宣传,甚至已经确定要建火车站的那条路,已经被提前命名为西站路。
可是现在,就在所有的罗南市民都在为罗南市要修铁路而兴奋不已的时候,这铁路竟然改线了。这几乎让整个罗南市的所有努力,全部都毁于一旦了。
作为常务副市长,何起锐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经过千辛万苦的接触、谈判,眼看就要尘埃落定了,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怎么回事?怎么说改道就改道了,不从我们罗南市过,他们这条路从哪里过?”王子君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的朝着何起锐问道。
“王书记,听说是从东埔市过。”何起锐苦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
从东埔市过,作为东埔市的前任市长,王子君很是清楚东埔市的交通状况。东埔市有一纵一横两条铁路线,可以说铁路交通很是便利。当年抿孤铁路要修建的时候,作为东埔市长的王子君根本就没有考虑让这条铁路从自己的区域内经过,自然也就没有争取,可是现在,这条抿孤铁路竟然奇迹般的转到了东埔市,这让王子君的脑子快速的闪动了起来。
“铁道部什么解释?”王子君心里模糊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轻声的朝何锐起问道。
第0631章 事到临头,外患引内忧
“听说是因为从咱们这里经过预算成本太高,而从东埔市过的话可以省不少经费。”何起锐说到这里,目视着王子君道:“王书记,您以前是东埔市的市长,东埔市的情况您是清楚的,和咱们罗南市相比,东埔市根本就不太需要这条铁路项目。更何况这个项目,还是咱们罗南市费劲心血跑下来的,现在让人家摘了桃子,我不服。”
王子君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会道:“你让金秘书长通知一下,二十分钟之后,所有在家的常委开个会,咱们商谈一下这个事情。”
何起锐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过在他心中,召开这个常委会,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毕竟人家能够把罗南市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夺走,就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罗南市干部开会就能够再夺得回来的。
罗南市一共有十三位常委,但是因为是临时会议,所以能够感到会议室的,也就是九位。可能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
在会议室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下,王子君就感到一道道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他稍微沉吟了一下,就沉声地道:“今天之所以要召开这个临时会议,是因为抿孤铁路的事情,何市长,你先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何起锐答应一声,就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又讲了一遍。而在他讲完,下面就有了轻微的议论声。
王子君朝着众位常委看了一眼,沉声地道:“为了抿孤铁路从我们罗南市经过,我们罗南市做了很大的努力,现在我召集大家来,就是要研究一下该怎么做?”
轻声的议论声,在王子君开口之后,顿时消失的没有了影踪,不过却也没有人主动开口,整个会议在这个时候,就有一点的冷场。
“王书记,我来说两句。”市委副书记陆羽雄将手中的笔一放,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道:“抿孤铁路的事情,我参加过不少,为了跑这个项目,当年我们可以说在中央部委,在省里求爷爷告奶奶才算是让这条铁路从我们罗南市的经过。为了这件事情,我陪着程书记在铁道部一个司长的家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为了盖一个章,陪人喝酒喝的胃出血,现在可以说全市人民都掐着手指头算日子,等待着铁路从咱们家门口通过那一天。可是现在,这条铁路竟然要改道从东埔市过,这个结果,我认为不论是咱们罗南市的干部,还是咱们罗南市的群众,都是无法接受的。”
陆羽雄的话语,到了最后,越加的高昂了起来,配合上他有些威武的身躯,让人有一种不能质疑的意味。
“陆书记说得对,如果这条铁路现在不从咱们这里过了,那全市干部群众会怎么看这件事情,又会怎么看我们!”宣传部长柯文翔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之中一按,紧接着说道。
虽然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的话语,却是基本上已经给了这个会议定了调子,作为罗南市的领导者,这条铁路如果眼睁睁的就这么飞了的话,那么他们确实很是被动。
“李市长,你什么意见?”王子君思索着陆羽雄的发言,沉声的朝着李贵年说道。
李贵年的眉头也是紧紧地皱着,这件事情让作为市长的他同样感到很是扎手,毕竟这条铁路通过罗南市,是他主政罗南市这些年来不多的政绩之一。而现在这个可以说就要吃到最终的东西,竟然一下子要飞走,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一向隐忍的他,在沉吟了一下之后,还是用不紧不慢的声音道:“王书记,这个事情说实话我和诸位的心情是一样的,但是上面既然已经有了这种意图,那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咱们要想扭转这种局面,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王子君在等着李贵年说下去,但是他却发现,这位李市长确实应该讲他中间的那个字改一改,在说了这些之后,李贵年接下来就没有再说下去。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过来。在这敲门声之中,本来关着的会议室大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脸上有些严肃的程自学,迈步走了进来。
“王书记,听说抿孤铁路出了事情,我这个老头子想要旁听一下,您看行不行?”程自学声音不高,但是话语之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气。
程自学以往虽然是市委书记,但是现在他毕竟改成了人大主任。而这种市委常委会,如果王子君主动邀请,自然是一切都好,但是现在他这种直接闯进来的做法,却是很是有一些问题。
不过面对程自学这个前任书记,现在的人大主任,当着这么多的人,王子君还很是难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程主任您要和我们一起开会,怎么不行,我正说要拿抿孤铁路的事情,向您求教一下呢?”
本来就有些沉闷的会议,随着程自学的参加,变得越加的诡异起来。毕竟程自学是前任书记,在座的人之中,有不少关系都和他不错,而且他在这座会议室之中主持市委常委会,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王子君看着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的程自学,心中念头虽然不断地掠过,但是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更不能着急,只要自己是市委书记,那名正言顺的话语权,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现在只是一个内部消息,情况还没有正式通报,这就给了我们做工作的时间。虽然我没有经历过抿孤铁路的筹建,但是作为罗南市委书记,我却清楚这条铁路对于我们罗南市的重要性,更懂得咱们罗南市人民对于这条铁路的感情。”
王子君说到这里,在四周看了一眼,这才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就将这件事情,当作咱们罗南市近端最为主要的中心工作来抓,李市长、何市长、陆书记,你们三个和我组成了一个工作小组,以最快的速度到省里面和铁道方面反映我们罗南市的意愿,尽最大的努力,确保这条铁路从咱们罗南市的通过。”
“王书记,我想说两句。”程自学轻轻地伸出手,沉声地说道。
“程主任,您有什么意见尽管说。”王子君洒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王市长,省里和铁道方面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东埔市方面,同样很是重要。以往您在东埔市担任市长的时候,对于抿孤铁路从没有怎么争取过。而现在现在这个本来已经定下来的项目,一下子改道东埔市,我觉得这里面东埔市是不是有什么作用?”程自学说到这里,端起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这才接着道:“没有什么自然是最好,而一旦有什么,那咱们也可以通过东埔市来做工作,让咱减少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