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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于平知道,此时自己已经不能反悔了,虽然自己和张通的关系不是太密切,但是祝于平却也不希望平白给自己增添一个敌人,更何况现在张通在王子君的身边也越加的受到重视,所以也不好推辞,痛快的答应下来了。
张通这一次招待同学,并没有在定点饭店东埔宾馆,而是将这次聚会安排到了一个离东埔市有十几里地路程的一个农家乐。这农家乐不但绿树成荫,一到晚上就自然清凉,而且几间新修的房屋收拾得别开生面,十分干净。
在他们的车来到农家小院的时候,小院里已经停了四五辆车子,看牌照大部分是山垣市的,也有两辆是属于邻市的牌子,不过看开头的字母,王子君一时间却看不出这牌子究竟是属于哪个市的。
“王市长,祝书记,张市长。”在他们的车子停下的瞬间,早就等在这里的张通的秘书就迎了上来。张通朝着秘书点了点头,轻声地问道:“都来齐了没有?”
“除了李厅长还需要十几分钟之外,其他的贵宾都到齐了。”张通的秘书很是干练,听到张通一问,就轻声地回答道。
听说李厅长还没有来,张通的眉头不经意之间就皱了皱,不过他还是笑着对王子君道:“王市长,祝书记,咱们先往里面坐。”
王子君和祝于平都听到了张通和秘书的对话,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他们走进农家乐的大厅之中时,就见大厅之中正有几个人坐在那里打扑克,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哈哈一笑道:“赵妹子,这次哥哥无法怜香惜玉了,对不住妹子,哥哥我这里还有一炸呢!”
听到这个人说话,王子君就觉得这家伙好像故意嘟着嘴占别人便宜一般。这赵妹子三个字从他的嘴中吐出来,怎么听着都好似是找妹子一般。
不过那男子的得意并没有多久,被他称为赵妹子的女人,这时候也拿出了几张牌摔在了桌子上。从王子君的视线看过去,那也是一炸,而且是比男子还要大的一炸。
“肖处长,你老哥以后算牌还是算清楚点,省得出了之后再后悔。”女子留着齐耳的短发,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在那里一坐显得很是干净利落。这女子在灯下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一听她说话那就不是嘴巴上好惹的人。
就在他们乱哄哄的时候,张通已经笑着大声道:“各位老同学,咱们先停一停,我们东埔市王市长听说各位来了,心中很是高兴,特地前来慰问大家。”
那些正在打牌的人,不约而同的将牌放了下来,有的更是站起来和王子君打招呼。王子君看着这些朝着自己注视来的“同学们”,轻轻一笑道:“大家好,我在这里以最诚挚的心,欢迎各位来到我们东埔市,刚才,张市长的话说得很好,但是有一点张市长说的不对,我不是来慰问大家的,我是凑着大家的东风,来蹭张市长这顿饭的。”
王子君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莞尔一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大厅之中的氛围,也变得和谐起来。在张通的一通介绍之下,王子君算是对这过来的几位同学有了一些简单的认识。
张通在这些党校的同学之中,混得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也不算是最坏。他的这些同学之中,比较不错的,已经位至财政厅的副厅长了,混得不好的仍然在处级干部层次上原地不动踏步走呢。在张通的介绍中,引起王子君最为关注的就是那个短发的女子,本来王子君以为她是省委某个机关的处级干部,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县的县委书记。
一个女人当副市长,做某个省直单位的实权处级干部,这都是常见的事情,但是做县委书记的,却不多见。而越是这样,越是显现了这个叫做赵郝佳的女子的不凡。
而那个刚才和赵郝佳打牌的肖处长,则是省劳动厅的一个重要处室的处长,虽然位至不是很高,但是权力却很是重要。
在一番介绍之后,众人就在桌子四周坐了下来,作为市长的王子君,自是被众人推举坐在了首位。虽然在安排座位的时候,王子君进行了一阵谦虚,但是都很是明白官场规矩的众人,还是将王子君推到了中间的位置。
“各位,我来晚了,临时有个老战友打电话,说着说着不觉时间就长了一点,还请各位兄弟姐妹多多赎罪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在众人刚刚坐下之后,迈步走了进来,一面说话,一面朝着在座的诸人拱手道。
“老李,你来的不算晚,我们也是刚刚坐下,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埔市的王市长。”张通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那人走过去,朝着王子君一指,笑呵呵地说道。
王子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那人点头致意。这是张通又笑着朝王子君道:“王市长,这是咱们省财政厅的李厅长,也是我们班的班头,我在党校的时候,可是没少跟李厅长吃财政饭。”
张通一语双关的话,顿时让众人一阵的大笑,那李厅长一边朝着王子君伸出手说了一声幸会,一边朝着张通骂道:“你这张嘴,就得好好管管了,王市长,您今天是他的领导,我这里给您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那就是好好地管管张通的这张嘴,不能让这家伙随意的胡说八道。”
王子君和李厅长握了握手道:“李厅长的指示,我一定认真落实。以后还请李厅长多多支持我们东埔市的工作,我们东埔市的同志,可是迫切希望得到财政厅的关怀啊!”
“这个王市长请放心,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决不推辞。”李厅长一拍自己有点光的脑壳,笑呵呵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笑了笑,然后朝着主位一指道:“李厅长,咱们别站着说话了,来,快请坐。”说话之间,王子君就朝着桌子的主位一指道。
在所有人的感觉之中,王子让主位,那更多的就是做一做样子,而被让的人,一般也都会很是谦虚的坐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但是这一次,这位李厅长却是做了一个让不少人脸色变动的动作,他呵呵笑了两句,就当仁不让道:“既然王市长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这位李厅长当仁不让的在中间位置上坐下,张通的脸色就是一变。这主位不论是论级别还是其他的方面,那都是应该王子君做的,自己这次邀请这些同学来给自己长面子,还不是为了在王子君面前讨个好么?
可是现在李厅长既然已经坐下了,他自然什么也不能说,看着王子君笑容不变的脸,张通心中叹气一声,心说等回去之后,再给王市长陪个不是吧。
虽然很多人和张通一般感到自己这位老同学做得不对,但是一个个因为和王子君没有什么隶属关系,再加上他们很多人还都求着这位李厅长办事,乐得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张通的尽力引导下,酒场的氛围倒也是其乐融融,这农家乐的菜做得很是不错,不论是醋溜排骨还是调拌的野菜,吃着都很是顺口。
在谈论了一些省里的轶事之后,这些官场中人最终还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官场上,就见那位赵郝佳书记端起酒杯道:“王市长,我敬您一杯,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作为全场之中唯一的女人,这赵郝佳的敬酒王子君自然不好推脱,他端起酒杯和赵郝佳碰了一个之后,笑着道:“赵书记,今天这酒,本来该我敬您,远来是客这给主人敬酒,可是不太对头啊!”
那赵郝佳就是不依,就在两人推脱的时候,就听那肖处长哈哈一笑道:“我看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敬来敬去的了,一个是领导,一个又是贵客,干脆痛快点儿,来个交杯酒算了。”
不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只要是一放开了喝,那最终就会原形毕露,将平日里的伪装全都剥开了。别看张通这些同学一个个在单位之中也算是威严不已的主儿,但是此时处在这个时间段,一个个都放开了。在肖处长这个提议一说出口,顿时就有大批的人起哄道:“喝交杯酒,就得喝交杯酒!”
“王市长,赵书记可是我们的班花,跟我们还没有这么喝过呢,你今天可是不能推辞。”肖处长呵呵一笑,又朝着王子君将军道。
“对,王市长代表东埔市,郝佳代表咱们这些老同学,喝一杯,就表示咱们和东埔市手拉手,心连心嘛!”
在起哄的声音之中,王子君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一直以来,和他喝酒的人都很是顾忌他的身份,像这种闹着玩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发生。
“这喝交杯酒倒是可以,就是怕人家王市长不愿意。”赵郝佳好似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是奇怪,倒是很放得开地说道。
赵郝佳这次还真是说的对了,王子君还真是有点不喜欢喝这个酒,不过人家赵郝佳这句话一说出口,王子君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退了。
“王市长,爽快点儿!有人说凡是书记都干过市长,但是我可以作证,我们赵妹妹还没有干过市长,所以王市长你这个做市长的就应该以身说法,手把手的教教我们赵妹妹到底怎么干市长,大家说对不对嘛!”肖处长好似唯恐天下不乱,在话语之间,带着无限暧昧的大声说道。
只要有女人在场,性这个话题始终是男人们快乐的源泉,肖处长的这番是男人都懂的话,自然引起了一桌人的共鸣,整个房间里的氛围,也变得热烈无比了。
祝于平作为地主,也喝了不少的酒,不过他的酒量很是不错,所以此时依旧清醒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上了主抓组织的副书记的原因,祝于平发现自己现在简直是职业病了:喜欢像个侦探似的,不动声色的观察人。在王子君在起哄声中被迫和赵郝佳喝交杯酒的时候,祝于平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主位的李厅长的身上。
第0530章 我是家里的掌门人
酒桌上一般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甜言蜜语;第二个阶段是豪言壮语;第三个阶段是胡言乱语。几番酒倒下来,酒场上的气氛明显进入第二阶段了。
此时的李厅长虽然脸上依旧笑容满面,但是从祝于平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李厅长并不高兴。看着李厅长眼里不时闪过的嫉妒的眼神,心里就有些明白了:这李厅长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当惯了主角,现在和王子君坐在一起,众星捧月的光芒被夺了去,心里自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财政厅的副厅长,确实在很多地方都被人当作财神爷一般的捧着,但是你也该看看形势,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王市长是什么人?
就在祝于平心中暗自思量的时候,那边的酒已经喝得接近尾声了。这赵郝佳跟王子君喝了交杯酒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笑着举起酒杯,接着朝着李厅长道:“李厅长,班头儿,小妹敬你一杯,希望您能为我们县的项目开一开绿灯,把钱给我们快点拨过来吧,我现在可是心急火燎地等米下锅呢!”
李厅长轻轻地一笑,也将杯子举起来道:“赵书记,郝佳妹妹,别叫我厅长,我只是副厅长,而且还是其中之一。不是哥不想给你面子,这资金一向是僧多粥少,再加上上面管理严格,就是我有心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班头儿,你这话哄别人还行,但是你骗不了我们这些在座的,谁不知道你是张省长面前的红人呢?张省长主导着这个项目推行,要说别人没钱我信,但是您说财政没钱,那你纯粹就是敷衍我了!”
赵书记也不是好缠的人,说话之间,就将手中的酒杯一举道:“班头儿,李厅长,这杯酒妹妹先干为敬了,至于您给办还是不给办,那只能看您李班头儿跟妹妹的感情是不是够深厚了!”
“另外,这杯酒也不是单单为工作上的事,就是为你这个人。说真的,咱们班有你这么一个成功的人,而且还是大有潜力可挖的男人,我们大家想想就高兴,对不对,同学们?”
“哈哈哈,赵书记,郝佳妹妹,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这个当哥的再说别的,那就伤了咱们多年的感情了!这么着吧,就算我豁出去挨张省长一顿臭骂,也会尽最大努力把妹妹交待的事给办妥当了!”李厅长在提到张省长的时候,声音不觉就大了几分,很显然,张省长的看重,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颇值得炫耀的事情。
山省之中姓张的省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张露佳的老爹,对于这位有岳父之实却没有岳父之名的老岳父,王子君的心中还真是有些发憷,因此,和他的接触还真是不多。
“班头儿,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谁不知道您和张省长的关系哪?再说了,郝佳是谁,那是咱们班的白骨精啊!您就权当英雄救美,为了郝佳书记,义无反顾地献身一次吧!”肖处长依旧很是犀利的调侃李厅长道。
王子君对肖处长嘴里的白骨精并不奇怪。有一次,他听赵国良说现在职场里流行白骨精这一说。而且,这个称呼是夸人呢,就是那种白领行业里的骨干精英,王子君想了想,这赵郝佳确实称得上白骨精,人漂亮,年轻有为,还冰雪聪明,谁敢小视这么一个女人啊!
只是,这肖处长见缝插针、无处不在的调侃,也让王子君明白了,为什么至今他还在当处长的原因了。
就在众人说话之间,李厅长端着杯子朝王子君道:“王市长,过两天,我还得到您的地盘上去呢,还请王市长您多多关照啊!”
“李厅长太客气了,你什么时候来通知我,我一定会列队欢迎的!”王子君和李厅长干了一杯,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王市长!您应该得到刘老二的通知了吧,你们市最出名的人,我的老战友过两天回家来看他的老母亲,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地乐呵乐呵!”李厅长说话之间,再次将杯子举了起来。
刘超峰要回家探望母亲?这件事情王子君还真是不知道。以他前些时候对刘超举的果断出手,王子君也不指望这刘超举会邀请他参加刘家的聚会。
就在王子君心中沉吟之时,张通已经呵呵一笑道:“老班长,等你再次来到我们东埔市,我们一定热烈欢迎。”说话之间,张通就端起酒杯和李厅长干了一个。
李厅长的酒喝了不少,再加上他这也是随口一说,因此,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更何况,在他看来刘老二既然连一些县委书记都邀请了,自然不可能不邀请王子君这个市长。因此,和张通干了一杯酒之后,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一顿酒喝下来,已经是差不多快要十点了,除了几个必须得回去的几个同学之外,大多都被张通安排在了东埔宾馆住宿,将这些人安排停当之后,王子君等人才朝着各自的住处飞驰而去。
“王市长,刘老二昨天给我送了一张请帖,说是他哥要回家看看,请我过去聚一聚,吃顿家常饭,不过,被我以有事给回绝了。”张通坐在王子君的车上,朝着王子君的脸上打量了一眼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子君笑了笑道:“你在人家请客的那天有事情么?”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不想过去。”
张通这番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他其实挺想过去的,毕竟多认识一个人多条路,更何况刘朝峰这条路还算是一条很宽阔的路呢。
可是,刘超举和王子君有矛盾,这就得让他慎重考虑一下了。他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刘家虽然在东埔市很有影响力,但是和主宰着他能不能成为副市长的王子君相比,张通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去刘家的聚会。
祝于平坐在王子君的另一边,听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通和王子君的对话,轻轻一笑道:“王市长,我也不准备去了,刘老二这次请我们去,也就是给他们家装装面子。”
听到两个人的说话,王子君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三人就开始谈起了一些东埔市的琐事,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就在市委家属院停了下来。
因为三人都在市委家属院住,也就不用麻烦司机送来送去,三个人住的位置,本来是张通最近,但是他却坚持着先把祝于平送到家门口,然后又跟着王子君来到了王子君的别墅前。等王子君走下车子之时,张通轻声地道:“王市长,我那些同学也是素质不一,良莠不齐,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王子君笑着点了点头,他明白张通说的是什么意思。轻轻地拍了拍张通的肩膀道:“远来的就是客,这点胸怀咱还是应该有的。张市长,好好招待一下你那些老同学,不能让人家说咱们东埔市没有礼数!”
“谢谢王市长理解!”张通对于李厅长,此时可以说心中充满了埋怨,本来让李厅长来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但是这人不但没有将面子给撑起来,还有点拆台。早知道如此,说什么也不让他过来。
又和张通谈了几句,王子君这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王子君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好,今天虽然喝的不是太多,但是却也感到晕晕乎乎的,在回到房间之中简单的梳洗了一遍之后,王子君就呼呼的扑到在了床上。
对于刘朝峰回来探亲这件事,王子君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在有心人的炒作下渐渐在东埔市传开了,很多喜欢嚼舌头的人,更是捕风捉影,把这件事给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谈论之中,有站在王子君这边的,也有不站在王子君这边的,五花八门,版本太多了。
王子君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当蔡元沧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当作笑话一般。刘老二怪自己夺了他的项目,想要通过这种到他家中聚会的方式搂自己的面子,这很正常,王子君洒脱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王市长,这是东埔市机械加工厂的贷款申请,您看一下。”孙国岭在王子君的对面一坐,轻轻地将一份申请递到了王子君的面前。
孙国岭在东埔市主管国有企业的管理,可以说是一件不好操作的活计,此时的孙国岭坐在王子君的对面,神色很是淡然,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王子君接过材料仔细地看了几眼,这才道:“国岭市长,市机械厂通过这次重组,能不能重新焕发活力,走出困境?”
孙国岭喝着水,神色一如以往一般,好像根本不知道在常委副市长的问题上,王子君已经否决了他,而将张通提上去的事情,听到王子君问话,他沉吟了一下道:“王市长,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下保证。毕竟现在企业的发展,已经是市场决定其命运了,咱们政府也是有限政府,不可能大包大揽,什么活都管吧。”
王子君点了点头,他知道孙国岭说的有道理,当下笑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还是研究一下再说吧。”
孙国岭也没有指望着王子君立即就批复这件事情,听王子君这么一说,就笑着道:“那好,王市长,我等您的消息。”
“国岭市长还有事情要急着处理么?没有的话,我这儿还有好茶叶,咱俩一块消灭了它?”王子君朝着孙国岭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孙国岭一顿,他听懂王子君的意思了,只是此时的他,确实不想跟王子君坐在一起,勉强笑了笑,为难道:“王市长,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看还是等以后吧。”
“那咱们就等以后。”王子君看着孙国岭离去的身影,心里有点苦涩。他知道孙国岭为什么会拒绝,但是他并不后悔,在仕途的道路上,总是要面临一些抉择,尽管八面玲珑是上上之策,但是有些东西是由不得你和稀泥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关键时刻,还是要痛下决心的。
将孙国岭送走之后,王子君就拿起那份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嘟嘟嘟!”
一阵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响了起来,随手将电话拿起来的王子君喂了一声,电话之中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的话语变得恭敬起来。他一边听着电话里的话语,一面笑着道:“爷爷,您今天可是稀罕了,以往都是我给您打电话,今天您这是怎么了,居然破例给我打电话了?”
“你小子这些天不给我打,我自然要给你打了。”老爷子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接着道:“你王大市长日理万机,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再不主动一点,恐怕会被王大市长给忘到脑后了!”
王子君知道老爷子在跟他开玩笑,莞尔一笑,问了家里的一番情况,就把爷爷哄得高高兴兴的。
“子君啊,我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想要和你说件事情。”老爷子在电话那边稍微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爷爷,您有事就吩咐我嘛。”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子君都还没有听到过老爷子吩咐他办事情,此时听到老爷子竟然要让自己办事,顿时心中一阵的火热。
“是这样的,我和几个老战友聊了聊,都觉得和老杜有几十年不见了,所以想去看看他。”
“这是好事啊!”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还不错,现在,王子君也愿意让老爷子趁着身体还行的时候多走走,这样一来也缺少遗憾不是。“爷爷,您看这样行不行,你们都来东埔市,我把杜爷爷也接来?”
“我还想去杜家口那边看看,毕竟有几十年没有去过那里了。”老爷子说话之间,有点犹豫地道:“对于我这个打算,你爹还算好点,你二叔坚决不同意,你跟他说说这件事情,别让他阻拦我老头子嘛。”
王子君顿时明白老爷子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打前站,而是想要把反对的意见包给自己。心中沉吟了瞬间,就点头道:“爷爷您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听到王子君应下这件事情,老爷子这才满意的将电话放了下来。随着王子君的位置不断地进步,在家里的地位也越加的重要。很多时候,他的意见在家里连老爷子就必须重视。
让老人适当活动一下也好,想着几篇关于养生文章,王子君就拨通了二叔王解放的电话。
王解放一听到王子君的声音也很高兴,不过一听王子君是为老爷子来东埔市说情的,就带着一丝严肃地说道:“子君,你怎么能由着你爷爷的性子来呢?我知道你是为了哄爷爷高兴,但是你爷爷的身体怎么能跑到东埔市去呢?我看不如这样,你干脆找辆车,把那个杜老接到咱们江市来,几个老人见个面算了!”
“二叔,将杜老爷子接到江市,你说得不错,但问题是爷爷除了看杜老爷子,还想来一次故地重游,咱们要是光生硬的阻止,对老爷子的身心健康也很不利嘛。再说了,人老了,容易怀旧,爷爷这份心情咱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嘛。”王子君笑呵呵的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王解放其实对这些也了解,但是他只是不放心老爷子而已。此时听王子君这么一说,心里就有点动摇了。在家里,王解放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的,除了老爷子之外,现在王子君已经排在第二位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蒸蒸日上的晚辈儿已经成了这个家里的实质掌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