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孙国良看着神色不变的陈路遥,暗恨自己真是口无遮拦,混迹官场,你见哪个人对自己看不惯的人、气不忿的事表达自己的厌恶了?亏自己还是个组工干部呢。
【创建和谐家园】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这一点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你能保证陈路遥这老东西哪天想巴结一下王子君了,不把你这话给卖出去呢?
这么一想,孙国良脸上的笑就僵停住了,自己都替自己觉得难堪,心里也有些后悔,尽管他不主管政法,但是,在王子君上任之后,芦北县的治安比起郭万臣在任的时候,何止是好了一点儿那么简单?单单从这点看,人家王子君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只是,一想到开个现场会,立马就能让这家伙在省市县两级领导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他心里就又急又气,像喝了一大缸老陈醋似的一阵发酸。
不行,就算不能在这个现场会上给这小子制造什么麻烦,也得给他添点堵!沉吟之间,他就试探着问陈路遥道:“陈书记,这次现场会的先进经验汇报,我觉得还是让侯书记汇报比较好,当然,王子君是政法委书记,县委副书记,但是政法委的工作也是在县委的领导之下嘛,你觉得呢?”
陈路遥点了点头,孙国良的心思,他哪里会猜不出来呢?这个冠冕堂皇的提议,那就是给王子君添堵的。一般上级在某地召开现场会的时候,都会由主管领导或者主要领导做工作汇报。当着省市领导和全省兄弟单位做这种报告,当然是一种露脸的事情了。你王子君不是能耐嘛,你上面还有侯老一呢,你就可着嗓子使劲嚎吧,到真正上台的时候,你他娘的靠边站好了!
在现场会上,做这个工作经验汇报的,既能安排王子君出场,也能让县委一把手侯天东来做。既然是政法工作现场会,那不少人都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个工作报告应该让王子君来做,如果能够在常委会上把这个作报告的权利硬生生的从王子君的手里夺回去,不但能讨一下侯天东的好,还能狠狠的打击一下王子君的嚣张气焰,这个两全其美的小招术真是个好办法!
“国良部长,就这么办吧,市里让县里报方案,我看方案出来的时候,侯书记肯定得召开常委会研究这件事情,我们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子君书记虽说是主管政法工作的,但是,芦北县委就是一盘棋嘛,相信他会以大局为重的!”
陈路遥心中虽然鄙视孙国良能把如此龌龊的想法套上“以大局为重”的外衣,但是嘴上却是随声附和道,“嗯,孙部长考虑事情还是周全的。”
孙国良听到陈路遥赞成自己的计划,心中一阵的喜悦,他抚摸着手中的搪瓷杯子,嘿嘿一笑道:“陈书记,你说,王书记不会心胸狭窄的认为自己是哑巴吃黄连吧?我觉得这场面,想想都可笑。如果王书记捏着鼻子认了,还会不会很有成就感哪?”
陈路遥哈哈大笑,并没有接孙国良的话茬儿,但是他轻轻点着孙国良的手指,两人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果然,不出两人的所料,只是一个小时之后,县委办公室就通知两人去开会了。两人相视一笑,就一前一后的朝县委会议室走过去了。
当孙国良走进会议室之时,小会议室里已经汇集了大部分的常委,而这些常委谈论的问题,基本上就是那全省政法工作会在本县召开的事情。
“真是没想到,全省政法工作现场会竟然在咱们县开,看来咱们县这一次不露脸都不行了。”人武部长辛军则把自己茶杯之中的水喝的滋滋响,大声的朝着肖子东说道。
肖子东嘿嘿一笑道:“在咱们县召开,这就是省委对咱们县工作的肯定,咱县里的工作做得好啊。你看,不但治安好了很多,【创建和谐家园】检察院更是主动出击,帮助群众解决了不少问题,我听说政法委这几天都收了十几条锦旗呢。”
“锦旗?嘿嘿,要说锦旗就杜县长最清楚了,人家给他宝贝闺女送锦旗都送到家里去了,听说还是杜县长亲自接待的!”辛军则说话之间,目光就看向了杜自强。
杜自强一向很少喜形于色,但是此时一听辛军则提到自家的宝贝女儿杜小程,他也忍不住呵呵一笑道:“我那闺女啊,热心肠。不过,我说句儿女情长的话吧,人活一世,当官是可做可不做的,但是父亲是必须要做的,我就这一个丫头,看见她长进,我心里也高兴啊!”
就在几个人说笑之时,王子君笑吟吟的走进了会议室,本来议论纷纷的众位常委,都开始和王子君打招呼。
孙国良看着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的面对王子君,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妒忌,作为组织部长,他在县委常委之中本应该是最有希望成为副书记的一个,但是郭万臣一出事,这副书记的萝卜坑居然让王子君后来居上给补上了,这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铁似的排解不开。现在倒好,这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了,这副书记的位置还没暖热呢,就弄了这么露脸的一出,如果这副书记的位置让自己补上了,那这个好事还能轮到他头上去了?
虽然越想越气愤,但是孙国良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也笑吟吟的给王子君打了招呼,但是嘴里却将现场会说成了芦北县的荣誉。
第0245章 成绩不讲不会跑 问题不讲不得了
刘成军和侯天东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两位县里的主官此时也是满脸春风。侯天东在自己那处在党旗和国旗中间的位置上一坐,手指轻轻叩击了一下桌子,掷地有声道:“好,同志们,现在开会。”
秘书早就倒上了水,侯天东朝在座的各位常委逡巡一眼,这才笑吟吟地说道:“先给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估计大家也都听说了。省政法委刘书记亲自定的,要在咱们这里召开一次文明执法现场会。”
“到时候,不但省政法委刘书记要来,全省各兄弟县市也会来我们芦北县聚集一堂,可以说,这是咱们芦北县多年来难得一遇的大喜事啊。因此,在进入正式的议题之前,我提议,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王子君书记,他负责的政法系统,不但为咱们芦北县争了光,也为整个红玉市添了彩!”
侯天东当了这么多年的县委书记,很是能够掌握会议的节奏,说完这番话,就带头鼓起掌来。
这也是官场之道:但凡开会,只要一个人首先说话,其他人一般都会顺着这个人的话往下说的,会议也就定了调。尤其是一把手对一件不涉及人事的无关痛痒的工作表了态,那其他人都会跟着随声附和,刘成军宦海历练多年,自然是深谙此道。当即开口表示同意,一边冲着王子君频频点头,一边热烈地鼓起掌来,其他常委则使劲拍巴掌,仿佛早就该鼓掌,太应该鼓掌了似的,一时间,整个小会议室一下子掌声雷动,排山倒海。
王子君也随大流地拍了几下手掌,待掌声平息了之后,他这才笑吟吟的对侯天东说道:“侯书记,您这话我可是有意见。我虽然主管政法系统,但是你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都归结到我身上来,那就等于给我戴了一顶沽名钓誉的大帽子啊。”
王子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接着道:“我们县的政法工作之所以能得到省政法委的认可,那主要是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促成的,与在座的各位领导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这是咱们县委县政府一班人同心协力、齐抓共管的结果,光凭我王子君这两下子,哪能干成这等大事哟!”
王子君一边说,一边谦虚的朝着四处拱拱手,他心中很是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急躁。这些话可真是说到诸位常委心坎儿里去了,是啊,你王子君才上任几天呢,怎么能把这功劳归到你身上去呢,看来,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
侯天东和刘成军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对于王子君这种知进退的态度表示满意。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主要是人家谦虚,但是作为一县的主官,如果不是自己大方向掌握得好,任由下边负责各串口的副职,各走各的道,各唱各的调,那整个县里的工作大局不照样得乱了套嘛?!
因为这次会议的事情不涉及什么人事问题,自然没有什么利益【创建和谐家园】,再加上市委市政府一定会高度重视,因此,在这会议例行的安排上,倒也没有人提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会议的各项事务,通过的都很顺利。
孙国良一直不怎么说话,他在等,在提到会议谁代表芦北县作报告的时候,他不等别人开口,就第一个义正言辞的率先开口道:“这次全省政法工作会议在我县召开,我觉得县政法委功不可没,可谓是劳苦功高啊。但是县政法委毕竟是县委的一个组成部门,它的工作也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完成的,这个先进材料,我觉得应该由侯书记代表全县来做,这么以来,不但拔高了本次会议的规格,也充分体现了咱们芦北县委对于政法工作的重视程度。”
孙国良的话一开口,所有人都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混迹官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大家都是看透并不说透,随大流装迷糊就是了。
不过,像辛军则等人不开口可以,陈路遥却是不能不开口的,毕竟这件事情他事先和孙国良已经商量好了,再说了,在这个节骨眼儿给王子君添点堵,他也是愿意极力促成这件事的。
“同志们,我觉得国良部长说的很有道理。当然,我并不是说王子君书记作报告不行,我觉得,无论在任何时候,党的领导都是第一位的,更何况,侯书记亲自做报告,代表的可是咱们芦北县的形象,这也可以进一步把咱们县的知名度提高上去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王书记?”陈路遥说话之间,就笑吟吟的向王子君问道。
在陈路遥看来,王子君的脸色应该有点发紧,毕竟这么露脸的事情,就这么没了,他心里绝对不会好受的。可是,当他幸灾乐祸地看向王子君时,王子君仍然笑得阳光灿烂,好像浑然不知陈路遥这么安排对他有什么损害一般。
“对于陈书记和孙部长的意见,我完全赞同,我觉得这个现场会上,还是由侯书记亲自做报告比较好。”王子君轻轻放下水杯,接着道:“侯书记亲自坐报告的好处,陈书记刚才已经提到了,侯书记,为了显示您对咱们全县政法工作的重视,我看这件事情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王子君神色没有变化,但是侯天东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难看,他狠狠地瞪了孙国良和陈路遥两眼,心说这两个家伙真是给自己添乱。
在王子君的办公室商议的时候,王子君就已经明确提出要将这作报告的事情让给侯天东来做,侯天东当时也推却了一番,不过王子君却执意坚持,并且罗列了一大堆由县委一把手亲自作报告的好处。
在王子君的坚持之下,侯天东谦虚了一番之后,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王子君更是笑吟吟的对侯天东承诺说这种事情由他在常委会上提出来,绝对不会有人提出来什么异议的。
现在倒好,本来打算好的事情让这两个人一搅和,他娘的,就跟自己硬生生的想从人家王子君嘴里抢东西似的!在这群常委之中,谁不知道陈路遥和孙国良是自己的心腹呢?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提出来这么一个意见,还是让自己露脸的,谁不认为是自己事先授意的呢?
别人怎么想暂且不说,你让人家王书记怎么想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刚才跟他谦让,纯粹是虚情假意呢?说不定他心里现在就骂上了,说自己跟他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呢。如果王子君是一般的人,也就算了,问题是王子君现在在县委大院里的影响力,大有超越陈路遥之势,理所当然的成为继刘成军之后的一大巨头了!如果因为这点事情王子君跟自己结了怨气的话,那就是得不偿失,太不值了。
成绩不讲不会跑,问题不讲不得了。沉吟了瞬间,侯天东心里就有了决断,不发言,并不见得磨灭自己的功劳,而现在团结王子君,却是迫在眉睫要重视起来的。
侯天东一看左明方要发言,生怕这位副书记再给自己来个严重赞同,当下赶忙开口道:“同志们对我的尊重,我感到很欣慰。但是这么安排,是不合理的。政法系统是在县委领导下不错,但是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那是和王子君书记和全体政法系统工作人员的努力工作分不开的。我是一把手,但也不是事必躬亲,所有的工作都身体力行的。在干工作时,我让同志们像老黄牛似的拼命拉车,到领奖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抢着上台了?这样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
“我觉得这次会议的报告,还是由王子君同志来做比较好,毕竟这次是政法工作现场会,人家兄弟县市是来取政法工作这门经的,我要是上去,岂不是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人家指指点点不说,咱自己也觉得和主题不符合。好了,这件事情就不用商议了,就由王书记做这个报告吧。”
侯天东做出了决定之后,就将目光看向了准备开口的王子君道:“子君书记,这项艰巨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高质量,严要求的将这项任务完成,好,咱们进行下一项。”
王子君对于这突然砸到自己手中的任务,真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次现场会的通知下来的时候,王子君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场现场会中最为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这个报告谁来做?从内心深处来说,王子君是非常希望自己来做这个报告的,而且,按照自己目前的形势来说,也不是不能争取过来的。但是这样的争取,却会让自己和侯天东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变成针尖对麦芒。
反复权衡了一番之后,王子君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次展示自己的机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侯天东。他心中清楚,只要这次全省政法现场会在芦北县召开,那最大的赢家仍然是自己。到时候,全省的同行们都来了,作报告的却是一把手,这叫什么?这叫芦北县的政法委书记懂得隐显失度,揽事而不争功,到位而不越位,贡献而不表现,这才是真正的大风度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天来,他在芦北县可以说已经是出尽了风头,低调一点也是必须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低调,低调才是最牛B的炫耀!想通了之后,他将这次现场会作报告的机会让给侯天东,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今天的常委会上,孙国良和陈路遥如此迫不及待的蹦出来,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这一次两人的马屁却是拍到驴蹄子上了,他们敬爱的侯书记为了向众人标榜自己的清白,只好将这个原本已纳入囊中的机会再塞回自己手里了!
看着侯天东开始念诵下一个议程,王子君心里叹口气,暗道,想立贞节牌坊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容易啊,那也是得付出点代价的。就比如说现在,估计侯天东的心都快痛死了!
如果说王子君的笑是无奈的,那陈路遥和孙国良两人的笑才是苦涩的,他们两人都不傻,此时也同样意识到两个人精心策划的一招,可能是弄巧成拙了。
没想到,这王子君居然把这活做到他们头里了,侯天东为了撇清自己事先授意的嫌疑,硬生生的把到了嘴里的肥肉又吐出来了!这本来是想讨好一把手呢,倒给他搅了局了!
蠢事,真是干了一件蠢事,尽管散会之后,侯天东也不会对自己抱怨什么的,但是这一笔账恐怕要记在心里了。
心里懊悔不已的同时,陈路遥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子君此时的威势。侯天东为了显示自己事先没有操作这件事情,宁肯到嘴的肉再吐出来,这何尝不是说明了一个事实呢:他这个一把手也对王子君心存顾忌!
从熊泽伦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侯天东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而刘成军虽然也是在微笑,但是对于侯天东这家伙也有了一份的妒忌。
侯天东为什么将作报告的机会让出来,他刘成军心里可是明镜似的。但是到了市委书记熊泽伦那里,那就成了侯天东主动把王子君推出来了,弄得熊老一频频点头,嘴里不住的说,新枝还需老枝扶,好,你这个班长当得好啊。这两句评价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还差不多,出现在他侯天东的身上,实在是有点亏了。
“子君书记,熊书记既然已经同意了咱们的方案,那这个月你和政法系统的同志就辛苦辛苦,务必把每项工作都做扎实了。我在这里也给你表个态,你需要什么人,我全力支持配合,至于要钱的事情,财政一支笔,你就得找刘县长了!”
侯天东被市委书记熊老一夸奖了一番,心中也是得意,同时心中暗自庆幸,暗道幸亏自己头脑转得快,把这个差使还给王子君了,否则,还不知道给熊老一留下个什么印象呢。
虽然在全省露脸是一件好事,但是这种事情和自己顶头上司的印象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的。从熊书记对王子君的属意之中,侯天东更是有了王子君打好伙计的念头。
王子君笑了笑道:“这次会议规格太高了,我又没有什么经验,侯书记、刘县长,你们两位大领导可不能撒手不管,我看咱们还是成立一个会议筹备小组吧,你们两位任正副组长,我给你们当办公室主任比较好。”
刘成军听着王子君的意思,心说这个小王也够滑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人说自己在这项工作上没什么作为,将来的述职报告中,又可以多一个政绩闪光点了。
第0246章 让我重新遇见你
汽车在快速的飞驰,蔡辰斌轻车熟路地驾驶着桑塔纳,奔驰在从红玉市到芦北县的公路上,从后视镜中看着低头沉思的王子君,蔡辰斌的心里不由得翻腾起来。
作为王子君的司机,他能感受到王书记的不容易,从一名不起眼的挂职副县长一路飙升,直到现在县委排名第五,而实际影响力却只是在书记县长之后的强力人物,让他深刻的领会到了王书记的手段。
以前,王子君当副县长时,和他套近乎的人还不算多,但是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大不同了。就是早晨起来,都有人找到他给他套近乎,以达到接近王书记的目的呢。对于这些人情世故,蔡辰斌是能躲就躲,他心里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得把握住自己,管住自己的口,管住自己的手,和这些人的讨好相比,王书记对自己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蔡辰斌在想什么,王子君自然不知道,此时的他,确实感到有些累了,此时的他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或者就回到县里,回到伊枫那个简陋却温暖的小窝之中,盖上一床被子,饱饱的睡上一觉,一觉睡到日头落西,那小丫头甜甜的叫自己起床吃饭。
心中念头翻动,王子君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些天以来,和伊枫的关系几乎是突飞猛进,每日看到这小丫头娇痴的模样,王子君就觉得自己心中充满了欢喜。
“叮铃铃……”
手机的【创建和谐家园】,轻轻地响了起来。王子君皱了皱眉头,还是将手机拿了出来。
“你好,我是王子君。”王子君在朝着手机之上的号码扫了一眼之后,轻声地说道。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听着这细细的喘息声,王子君接着道:“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如果没有想好,你就等一会再给我打。”
“你……你是王子君么?”柔柔弱弱的女声,刹那间从电话的那头传来,这声音里还有些颤抖,但是听在人的耳中,就像一只刚刚摘下来的梨,似乎轻轻地用指甲一划,就有甘甜的汁液流出来。
拿着手机的王子君,此时只觉浑身哆嗦了一下,抓得牢牢的大哥大,差点掉落在地上。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听着这个声音,王子君就好似又回到了自己前世在烟之南的那个家里,回到了有一个贤惠的女人跟自己形影相随的旧时光。
本来,王子君以为自己重新走到了另外一条道路上,对于过去的一切他可以淡忘了,但是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间意识到,其实,所有的淡忘,所有的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那多年的相随,就好似一道难以磨灭的刻痕,早已经刻骨铭心,深深的烙印于心里了。
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王子君沉吟了瞬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温和的对电话那头说道:“我就是王子君。”
“你是孙凯的好朋友是不是?孙凯……孙凯他出事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语无伦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王子君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个女孩在流泪。
谁让她流泪,又是什么让她流泪,难道是为了孙凯,孙凯又怎么了?心中的念头快速的转动,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但是一想到她有可能因为孙凯流泪的时候,王子君还是本能的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味道。
莫非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孙凯和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女孩儿渐渐地平静下来,话语也开始清晰而有条理。
孙凯和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这对于王子君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在他的记忆之中,孙凯又不是第一次和人打架,但是每次被警察带走,过几天,不都是安然无恙的又回来了?
“没事儿的,你不用怕。”王子君苦涩的在话筒旁边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嗑嗑巴巴地说道:“不是,这次是十几个警察把孙凯带走的,孙凯把人家的头给打破了。”
对于女孩儿的性格很是了解的王子君,知道她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当下耐心地安慰道:“我说孙凯没事儿就肯定没事儿的,你放心吧,别哭了啊。”
女孩儿还是不肯相信,王子君狠狠心把电话挂断了,他不知道再和女孩儿聊下去,他会不会旧情萌发……
放下电话,王子君在沉吟了瞬间,就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他这次拨打的是江市公安局长张松年的电话。张松年因为王子君而上位成为公安局长,和王家的关系可以说很铁。
电话刚刚拨打了两下,张松年就接了电话,他的声音依旧如以往那么爽朗:“哈哈,子君哪,你可是有些时候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订了亲就把心思放在小媳妇身上了,把我这个叔叔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张松年喜欢和王子君开玩笑,倒不是因为他小视王子君,而是他已经将王子君放在第一个地位之上。王子君在和张松年聊了两句家常,又问候了一下张松年的妻子之后,这才话锋一转道:“张叔,我听说我一个朋友因为打架被你们带走了,您能不能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啊?”
打架斗殴,对于张松年这个江市公安局长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他依旧开玩笑道:“子君哪,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鱼找大鱼,虾米找虾米,你也有打架斗殴的朋友啊,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像你这么少年老成呢,说吧,叫什么名字,我问一下。”
张松年的问一下,说得漫不经心,王子君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说了孙凯的名字。
“你说的孙凯,是不是孙副市长家的那个公子哥儿?”电话那头,张松年的声音,登时就是一变。
听着张松年的声音变了调,王子君这才意识到事情没他想像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仍然神色不变地说道:“就是这小子,我的同学,怎么了,事情有点大么?”
张松年那边沉吟了一下,这才认真的说道:“不是大,而是非常大啊。尽管事儿挺简单,但是孙凯打的人,却是非同一般哪,对方是孙昌浩。”张松年像是怕王子君不知道此人是谁似的,又接着解释道:“就是孙省长家的孙昌浩。”
其实不用张松年解释,王子君也知道这个孙昌浩是谁,在江省之中,要说纨绔子弟,此人当属第一,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子君对这个人都有所耳闻。
孙凯怎么会把这个孙昌浩给打了呢?王子君心里就有些疑惑。
在江省,名义上的第一人当然是林泽远,但是无论是在权利还是影响力上,省长孙进东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把手。在江省从普通干部一步步爬到省长之位的孙进东,在江省可以说是虎踞龙盘,林泽远虽然实力超群,但来到江省这一年多来,依旧没有完全掌控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这并不是说明林泽远手段不行,而是因为林泽远来的时间太短了,想要一下子将已经被孙进东搂进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的拿回来,又谈何容易?
孙昌浩是孙进东唯一的儿子,有这么一个强势的父亲,孙昌浩在江省自然是混得风生水起,这公子哥儿只是开了一个皮包公司,但是每年的进项却是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