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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们的行事准则不感兴趣，我们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有没有办法可以进入山顶的本丸？”
“在艺伎街这里，心急是寻不到最好的姑娘的~”
老太婆望向林羽，怪里怪气的笑了几声：“黑之羽之前全员集结进攻本丸，结果大败而归，他们应该已经彻底放弃，所以你们并不是黑之羽的人吧？”
林羽神色不变：“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按照和黑之羽的约定，把我们送入本丸就可以了。”
老太婆拿起烟枪又抽了一口，之后盯着林羽，还是不死心。
“今早得到消息，下川长老带领的一百名御城忍者，在琉璃院惨败，下川长老被擒，忍者死伤大半，剩下的落荒而逃。以黑之羽的残部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是你们帮他们的吧？”
林羽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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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的很及时，准确的说，今天晚上是救出公主殿下的最后机会。”
后方的由美惊呼了一声：“婆婆，您的话是什么意思？雉子首领她……要死了么？”
老太婆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烟枪又抽了一口。
老太婆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据我得到的一些消息，宗主富士隆宏大人正在进行一些准备，准备在今晚把公主殿下送回林海，献祭给山鬼。”
林羽脸色微微变了下：“送回林海？我记得雉子说过，持有鬼切的人要满二十四岁才能返回林海。”
老太婆摇了摇头：“虽然族规是二十四岁时进入林海归还鬼切，但历史上也曾经有提前献祭的先例。而且如今公主殿下已经失去身上的纹身，即便再等下去也并无意义。”
“所以我想富士隆宏大人是打算尽快结束掉这一任祭品的生命，好确认下一名继承鬼切的人选吧。”
老太婆举起手中的烟枪，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宛如舞蹈动作般优美：“今天是中元节第一天，今天夜晚是鬼气最为浓郁的时刻。山鬼会带走公主殿下的灵魂，富士家族中则会诞生新的继承者。”
“那是不可能的。”
林羽脸色冰冷，扬了扬一直抓在左手的长条形包裹。
“没有鬼切，献祭仪式是不可能完成的。”
老太婆的神色第一次起了变化，她望向林羽手中的包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疑：“鬼切，在你的手中？”
但马上老太婆又摇了摇头：“即便鬼切不在，富士隆宏大人手中也还有影打，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林羽眉梢一挑：“影打？”
“没错，人中有影武士，那么武器中自然也有影打，本丸中有一把秘密保管的影打，就是鬼切的替代品。”
林羽望向面前这个老太婆，眉头微皱：“一名普通的艺伎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的秘密，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婆嘎嘎嘎的笑了几声，声音难听之际。
“我就是一名艺伎，在这座无忧馆中已经渡过了八十年。”
后方的由美不由得惊呼了一声，面前这个老婆婆竟然已经八十岁了，竟然还如此浓妆艳抹，一身厚重的和服，简直夸张！
“我年轻时，曾经是东瀛最有名的艺伎……”
老太婆喃喃自语，一副沉醉神色：“后来我年纪大了，不能再上台表演，富士隆宏大人就把我招入府中，负责教导公主殿下礼仪和乐法。”
唐大哦了一声：“原来你是雉子的老师？难怪你对本丸内的消息如此了解！”
老太婆摇了摇头：“我不仅仅是公主殿下的老师，公主殿下的母亲在产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殿下从小就由我照看，她是喝我的奶水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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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眼底一丝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当日阿一临死前的那句话——“奶娘，我失败了。”
第607章 河童兄弟
无忧馆的老太婆讲到自己是养育雉子长大之人，让林羽心中生出疑惑。
阿一死之前曾经提到过奶娘这个名字，她和雉子一同长大，面前这个老太婆很可能是阿一和雉子共同的奶娘，那么她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还不好说。
而且这件事不能直接询问，以免对方生出警觉。
林羽心思深沉，心中的这些想法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之色。
一边的唐大有些耐不住性子：“既然富士隆宏今晚就要将雉子送入林海，那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老太婆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必须今日行动，而且也只有今日我才能够将你们带入无忧馆。”
唐大咦了一声：“此话怎讲？”
老太婆抽了一口烟枪，不紧不慢：“今日是中元节开幕，本丸中要举行盛大的盂兰盆舞会祭祀先灵，无忧馆的艺伎由我带队，全部都要前往本丸表演。”
唐大哦了一声，面露恍然之色：“那我们就混在艺伎的队伍之中，可以直接潜入本丸！”
老太婆突然嘎嘎的笑了两声，目光扫过面前几人：“这个小姑娘如果化妆后穿上和服，倒是可以蒙混过关，你们几个男人如果混在艺伎之中，那是连傻子都骗不过的。”
唐大顿时一窘：“你们就不会带一些帮闲的人手么？”
老太婆摇了摇头：“本丸有严格规定，除了艺伎本人，不许其他任何人跟随进入。”
林羽开口：“不要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有办法带我们进入本丸，说出来吧。”
老太婆又嘎嘎的笑了两声：“年轻人不懂风情，真是好无趣~”
“中元节这一天的表演和平时不同，除了有盂兰盆舞会之外，还会有百鬼夜行。”
由美哇了一声：“今晚会有百鬼夜行么，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这个节目啦！”
唐大有些不解：“百鬼夜行是什么？”
“婆婆一直说话很累了，我来解释吧。”
由美连忙开口：“中元节是鬼节，因此古代的时候每当中元节之时，就会有人装扮成鬼怪的样子在街道上来回穿行，大家向他的身上扔豆子，以此代表祈福之意。”
“因为装扮出来的鬼各式各样，后来就有了百鬼夜行的说法。”
由美笑了下：“其实里面有很多鬼是很可爱的，比如河童啊，猫又啊，我都很喜欢的~”
林羽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装扮成游街的鬼物，混入本丸？”
老太婆点了点头：“本来应该是由御城忍者军团的人来扮演百鬼，刚巧琉璃院那边出了意外，大部分忍者军团被调离御城，剩下的人手要兼顾各处哨卡，就无暇承担百鬼夜行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唐大感慨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事先在琉璃院大闹一场，引走御城的忍者军团，如今还得不到这个潜入本丸的机会。
果然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定数。
“本丸今早发出告示，在城下町招募一百人举办百鬼夜行的【创建和谐家园】，凭借我在御城几十年累积下来的人脉，帮你们拿到三个名额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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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敲门声，之后温柔的女子声音从外面响起：“婆婆，茶水来了。”
“进来吧。”
老太婆应了一声，之外目光扫过面前四人：“喝了茶之后我们就开始准备了，我找人帮你们打扮成鬼物，天黑后随我一同前往本丸。”
门扉打开，之前那个和服美女端着茶盘走进房间，为林羽等人一一奉上热茶。
随后老太婆望向由美：“至于你，可以穿上和服，和馆中的姑娘们一起……”
林羽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由美不需要进入本丸，她在外面接应。”
由美啊了一声，看得出来有些不开心，毕竟今晚在本丸中有盛大的舞会，还能看到百鬼夜行，这是她儿时最喜欢的节目。
不过由美的性格非常温和，林羽已经开口，她就不会再做出反对。
老太婆嘎嘎笑了两声：“小姑娘有些不开心，真的不和我们一同进入本丸么？”
由美摇了摇头：“谢谢婆婆，我不去了，必须要有人在外面接应，而且我什么也不会，到本丸之后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而已。”
唐大皱了下眉：“由美姑娘，你一路帮了很多忙，绝对没有添麻烦！”
由美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下。
林羽脸色肃然闭口不语，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目前还搞不清这个老太婆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把由美交到她的手中很难保证安全，所以还是让她留在城下町这里，置身事外比较好。
后方的八师弟一直沉默，大家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这时候突然开口。
“我要扮……什么鬼？”
由美被吓得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同伴。
“你要不要扮成河童试一下，很可爱的妖怪，我小时候最喜欢了~”
八师弟低着头，摇了摇头：“不要，好丑……”
唐大诶了一声：“老八，妖怪哪里有不丑的，我和你一起扮河童，再加上林羽，我们做河童三兄弟好不好！”
林羽难得的抢着开口：“你们做河童就可以了，我选一个其他的。”
由美饶有兴趣的望向林羽：“林先生，您打算选什么鬼，只要日本神话中有过的，都可以~”
林羽略微沉吟一下，之后开口：“那我就选，不知火。”
稍坐片刻后，众人开始行动，林羽单独叮嘱由美远离御城，到河对岸去，以免被牵涉入其中。
由美答应后驱车离开，前往城外等候接应。
老太婆命人给唐大、八师弟找来了装扮河童的衣服，两个人穿上后，在头顶戴上一个碟子，看上去的确是一对弱智河童兄弟，引得无忧馆里的艺伎们纷纷跑来参观，笑声络绎不绝。
八师弟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大哥为了讨由美开心，竟然让我出这么大的丑，我看错你了……”
唐大一脸的义正言辞：“老八，我是为了让你多接触一下外界的情绪，这样你的自闭会逐渐好转一些的。”
随后他敲了敲头顶的盘子，叹了口气：“可惜由美已经走了，没看到我这一身帅气又可爱的扮相。”
第608章 百鬼夜行
入夜，华灯初上，整座御城各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由低到高毗邻阶梯，宛如直通天顶的星河。
一队无忧馆的艺伎在老板娘的带领下，步履优雅的走入二之丸的高大城门。
门口处守卫的武士目光扫过这群艺伎，并没有过多盘查，神色明显有些懈怠。
毕竟今晚是中元节，整个御城中的人都在欢庆节日，而他们却还在这里无聊的看大门。
十余名艺伎脚下踩着木屐，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依次从守卫面前走过，后面跟着走上来一群人，却是把这几名守卫吓了一跳。
“这些……是什么妖怪！”
当先的两名武士后退了一步，双手握住腰间的佩刀，差点就拔刀出鞘了。
也不怪他们惊诧，后面上来的这一群人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有的头发又长又密，遮住了整张面孔，有的嘴巴两边裂开一直到脑后。
老板娘嘎嘎笑了两声，挥动手中的烟枪：“那是地缚灵和裂口女，怎么样，是姑娘们帮忙化的妆，是不是很逼真，嘎嘎……”
那几名武士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也太逼真了，大半夜里真的会把人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