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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这个兴国同志,六十多岁人了,还追求时髦搞个人崇拜,”正勋爽朗的大笑,对顾兴国他更是‘爱屋及乌’,说对凌寒有多深爱,就对老顾有多信任,“但是你们老少两个‘战友’的情份是不庸置疑的,这小子这次要惹事了,不过他还年轻以后机会大把的有嘛,今天和大家见面,我就是想让你们放宽心态,让他去折腾吧,我看他能折腾个什么样子?还能翻出地球去?谁让他自已老虎嘛!”
正勋的用意很简单,大家也都明白了,他等若告诉在坐的,凌寒折腾成什么样,这次就算受什么处分,他这个老子仍对他一如既往的关怀和支持,这一点不会动摇,也就是让大家心里不要多想什么。
正绩也道:“是啊,这次真是骑老虎背上了,张真康、郑介之也搞得有声有色、煞有介事的,给相邻的几个省市都发了‘防震建议’,这要是不震一震,就是个大笑话,张、郑他们就笑看小寒出相了。”
众人也都点头,只有顾兴国又道:“也不是我过份崇拜凌寒,他绝计不是那种徒虚名看虚利的个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认识他会折腾,当年青合浦地震给我惊撼记忆犹新,好象一切就发生在昨天,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们要看凌寒的笑话,而是这次的灾难会有多大?会有多少老百姓被灾天洗劫?凌寒身上有一种常人都没有超敏锐感知能力,从马王庄洪水到青合浦地震,再到惠平的大水灾,哪一次他都没有料错,矢出必中,这一次凌寒又搞这样的动静,我怕是即将来临的事实让我们无法承受……”
顾兴国的严肃神情又重了一份,听了他这话在坐的所有人也都一震,正绩不由苦笑起来,他道:“我这个侄子必定是要出风头的,每到一处都给他留了出风头的机会,偏偏他又能把握,是这样吗?”
大家都沉默不言了,正勋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西南动静不小,中央也应有所表示,摆明态度嘛……”
……
11日,凌寒一上午的奔波不停,走遍了所有的中小学校,看了他们的现有学习环境,下午他就立即召开了全县干部会议,在县人民礼堂举行,讨论和研究最新的防震决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今天我们又接到了省地震局和地质研究所及众多专者学者的分析情况,昨于夜里是一个多月以来监测中反应最严重的一夜,报告指出,可能地震就要在近两天暴发,今天这个会议我们必须拿出决策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也不能再犹豫了,全县百余万老百姓的生命系在我们这些党员身上,同志们,你们肩头上担负着守护人民生命的重责啊,房塌了我们可以重建,经济我们可以重搞,但唯有人的生命丢了不可重来,民为国之本,命是人的根,珍爱生命是永衡的课题,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用我们所有的智慧和能力去珍爱我们老百姓的生命,现在我宣布,川县即可起进入最高防震状态中,所有企事业单位工厂停工,职工放假,所有中小学校、幼儿园放假,今天电视新闻必须转播这一通知,地方台不播放任何节目,只有这个通知的不断重复,所有政府的基层工作人员和社会工作者,挨家挨户通知老百姓防震,各部门相关单位把救援库的一切物资开始转移到开阔地区,医院工作者、消防人员等全部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灾难,我们不遗余力的准备,要最限度的保护人民生命财产……”
散会的时候,四点钟,阴霾的天开始降雨,人们的心情不由沉重起来,难免产生一些恐慌,有的人都开始拥在火车站、汽车站离开川县了,总之一句话,社会秩序已经乱了,越是在这样的关头,执法人员也越要掌握原则,全民戒备起来,政府把这次防震搞的太隆重了,但还是有不少人不在乎……
凌寒在四点十分拔通了张战东的手机,“……战东市长,正式启动救援一号令,全市范围内集结的一切物资现在开始向川县运送,日用品、食品、医疗药品、帐蓬等等全部装车,我希望晚八点车队出发。”
“凌书记,这个……是不是再等等?这动静太大了吧?蓉城管辖4市9区6县,一起往川县运送所有物资,这个我觉得……”张战东不由的苦笑了,我们凌书记脑袋让门挤了吧,他这是疯了吗?
“战东市长,我再重复一遍,晚八点,所有物资启运,事件责任后果由我承担,你执行指示吧。”说完话凌寒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给省委张书记、郑省长分去了电话,汇报了蓉市已启动了救援计划。
张真康和郑介之随后也召集省委大会,全面布署了防震工作,我们陪你一起玩,看你怎么收场。
凌寒又给西南军区马煜政委去了电话,通知他启动救援计划,马煜说军车队在2小时后动身。
五点钟左右,凌寒和市委的视察成员登上了川县南城外的川陵丘,这里能俯视全县景况,在县里干部的陪同下,黑压压一片人站在川陵丘上,雨伞撑起一片,所有的人脸色沉凝望着前方,姚东给凌寒撑着伞,心头也是感触万千,绝没想到跟着凌寒会经历这样的大事,其实这次所有跟着凌寒来的人也有这种感觉了,不管那灾难来不来,光是这付严阵以待的阵容足以令任何人心震了,场面太大了。
卢剑平从侧面打量着凌寒坚卓淡定却笼罩着忧色的俊逸玉面,心中潮思翻涌,凌书记在想什么?
凌寒轻轻叹了一口气,“……大家再看一眼美丽的川县吧,也许那灾难来临时,这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当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家园变成满目疮夷的瓦砾堆时,我想每个人的心情都会很难过,我们所能做的也仅止于此,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我们尽力了,凌寒和更多党员代表蓉城市委市政府全体干部与川县百万群众在一起,摒息以待天之雷霆……”说到最后他感觉眼眶有点湿润,一颗泪悄然滑落!
第443章 那一刻
2008年5月12日,西南人民永远记住的一天,这是灾难性的一天,让人无法接受的一天……
清晨,凌寒起来就匆匆赶往县委大楼,在一系列的工作布置安排中,今天的川县没有一个人上班了,但是好多人以为防震才刚刚开始,根本没有意识到今天会发生什么,在县委宣传部同志的陪同下,凌寒去了县广播电视大楼,现场呼吁那些还有‘醒’过来的人们,镇重其事的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的三两日内可能会有地震降临,尤其是家里有老人孩子们的家庭,必须把老幼撤离到安全的帐蓬中去。
同一时间,经过一夜的赶路,各路运输物资的汽车多达数百辆涌进了川县,老百姓们、群众们震惊了,政府这是要干什么?其实真正离开自已家去避难的人少之又少,那些离开的人多数是暂住人口,他们认为不值得在这里拿命赌,趁这几天有时间回老家探探亲也好,几乎涌在汽车站火车站的都是这样的暂住人口……交通部门疏导着入县的物资车流,临时建立起来的十八个物资管理处全部设在开阔地区,分布在县城四面八方,物资站、临时医疗部、消防救援队、部队官兵、武警官兵、政府工作人员、公安干警、交警等等,都已经严阵已待,可是即便这样众多的老百姓还是认为政府疯了。
10点左右,凌寒开视视察所有的物资临时站,并不时的做出指示,什么医疗人员够不够?药品针剂够不够?各种防护措到不到位?消防抢队员有多少?抢险工具齐全不齐全,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亲自过问,连着两个小时的折腾,电台记者和摄影人员一直跟着,并现场转播凌寒等市委领导们的视察。
12点半,凌寒亲自对着直播镜头做最后的讲话,“……川县的所有父老乡亲们,我最后在这里呼吁所有的人,1点整多家都离开自已的家,去外面开阔的地方去,一直到晚上,据我们地震监测工员报告来的最新消息,地核运动已经到了随时暴发的边缘,因为在这类研究上我们始终不能做出突破,无法更准确的预报地震的确切时间、地点、方位和震级,所以我们只能预防,再一次敬告所有市民,今天下午一点整,全县将掐断供电,所有的私营行街店、铺面也在一点整要全部关门,工商、税务、城管等部门联合突检,不按政府指示办的强行封店,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在这里向你们致歉……”
1点整,全县供电掐断了,不过白天也不影响什么,好多人无所世事,打地方玩得玩、赌的赌,连平时没时间入欢场的某人今天都往洗浴中心之类的地方钻,有不少地方也在偷偷的营业……
可时当凌寒上街转了圈之后,悲哀的发现自已这些做法并没有影响到人们平时的生活习惯,街面还如往常一样,只是因为今天发了假,人似乎多了一些,越是社会底层的人们越不在乎,他们更认为防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政府这次搞的太有点夸张了吧?实际上满街执行指示的政府工作人员、公安干警、武警等人员也不是那么的在意,可以说没人相信【创建和谐家园】的准确性,这么崩紧神经会很累的。
车子缓缓开进就近的一处临时物资站,这里被设为川县救援临时指挥总部,市里的视察组已经迁到了这里,周围是开阔的地带,有一些建筑也都较低,县里的部分领导同志也都集中在这里发布命令。
“……魏书记,有一些个体户不听劝阻,我们的执法队在强制他们过门过程中和私营业主起了冲突,有几拔执法的队工作人员也面临这样尴尬的情况,您看这怎么理啊?”一个副县长汇报情况。
魏继世苦笑道:“现在都搞这么大场面了,他们还填乱,唉……要耐心的说服群众嘛,不要起冲突。”
偏巧凌寒过来,他就冷着脸道:“火烧眉毛了,这些私营户要钱不要命啊?让公安局的人去,谁不听劝还打执法人员的统统铐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扯皮?马上执行……”凌书记怒了……
县城某商业街拥着一堆人,执法队的人们一个个衣领歪斜,彻底犯了众怒,一个眼眶给打黑的工商工作人员委屈不已的道:“这算什么事嘛,这窝囊工作没法做了,凌书记真是,没事尽整事了……”
肚子里这样抱怨凌书记的人太多了,可以说街头巷恬充斥着骂‘凌书记’的声音,不论男女老幼,谁逮着‘凌书记’谁骂,‘上面怎么派了这么一个能折腾的官下来?咱们也够倒霉的,在这折腾几还指不定去哪折腾呢?’‘谁说不是来着,我看这个凌书记脑袋让驴给踢了,简直就是瞎折腾啊’。
有一个削瘦的女人此时也在这片街区出现,不是别人,正是多蓉城赶过来的郑宜芝,随处都能听到骂凌寒的声音,她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唉……这回真是折腾的比份啊,至于这么夸张吗?
她在来的路上看到蓉市几个工程公司的装载机、推土机等等排行队的往川县赶,天哪,连这玩意也要开去集结吗?这可真是准备大干四化了,其实不光是蓉市市里的这一路人马,在救援一号方案中,4市9区5县的所有储备力量的80%都在向川县集中,而川县自已的这些力量也齐齐堆在平时行车的大马路上待命,司机们则蹲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讨论‘凌书记’,这个书记太牛了。
省委、市委、各县委,都在讨论凌书记,凌书记真是深入民心了……郑宜之对此不知该有什么样的感觉了,比起惠平动员了三几十万人的场面这次就更夸张了,全省都在为‘救援一号令’服务,不说别的地方,光川县一个县给凌寒折腾的人就达一百多万,听哥哥说今天从各市、区、县出动的医疗红十字队就达80多支,只要是医院就得组成这样一支队伍赴川县做救援工作,一号令简直太夸张了。
省委,会议室中张真康和郑介之又召开了会议,他首先发言,“蓉城市委的一号令有点张了,这份统计名单,触目惊心啊,好象在支援重大灾区似的,大家看一看,80多支医疗红十字队,听说每一支队伍的人员不准低于20名成员,这就是保守的说动用了1600名医护人员进入川县,这是搞义诊吗?另外据西南军区传过来的物资数据显示,医疗药品和器械就装了100多车……”说到这里张真康苦笑了,“……同志们,蓉市委是不是有点胡闹了?不管怎么说吧,这个一号令已启动了,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听说物资已有60%到达川县,今晚八点前剩余的40%也将全部运抵,和平年代这么搞,民心慌慌啊,给我一种要打仗的感觉,我个人认为,这个一号令的本意是好的,可它一但启动,千万人口的蓉市就全部动员了,就在今天,蓉市放假一天,看情况明天还要放假,这样防震有点过了吧,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一天不动弹国家要损失多少?政府要损失多少?我们是不是应该拿出个新的方案来,至少不让蓉市在省委的眼皮之底下别这么胡折腾了?介之省长,你的看法也谈谈嘛……”
郑介之蹙了一下眉,“……唉,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还得相信科学,也就三两天,我看我们能扛过去吧?不出事万事大吉,真要是出了事,这个一号令是要立大功的,既然从一开始就支持了,我认为有必要支持下去,地震从来就是个防范的灾难,它的惨痛教训早在唐山大地震中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为了不重蹈覆辙,我认为有必要坚持两天,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大家都发言表表态嘛!”
雪梅脸色沉凝,她的思绪陷入了当年青合浦水库时期,自已和凌寒定缘也是因为青合浦水库危机真正开始的,从心里讲,她是完全的信任凌寒的,甚至她现在开始为凌寒担心了,因为凌寒也在川县。
别人说些什么她也没有听进去……于此同时,苏靓靓、蒋芸她们接到了凌寒的电话,老公命令她们去广场溜达,以防不测,二女也都乖乖的听话,其实蓉市也在防震,今天这个千万人口的大市都在防震,就是因为动静搞的太大,所以使社会秩序大乱,不少人哧之以鼻、不屑一顾,不少人心惊胆颤、求神保佑,世人心态各自不一,众生百相,难以尽叙,不过大多数的人都还是准备‘预防’一天。
川县,临时指挥中心,魏继世又一次接到新的汇报,“……魏书记,魏书记,我们的同志刚刚汇报了一个新情况,咱们县的两家重点学校,今天居然违返县委县政府的指示照常让学生们上课,校方的理由是高考马上就要临近,学生们学习任务繁重,他们要对孩子们负责,有关方面正在与校方交涉。”
“交涉什么?交涉什么……”凌寒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星眸瞪的老大,“马上给学校学校去电话,让他安排学生们上操场去站着,看什么看?还不打电话?那个校长叫什么?啊?给我撤了他……”
凌书记发飙了,一堆市委常委们都为之苦笑,心里都说,凌书记真是受剌激了,这要搞的社会大乱、人仰马翻啊,连安秀蓉都为凌寒这次‘折腾’担心,我的大少爷啊,你这是怎么了?很夸张嘛!
“……走,上车,那两个学校在哪里,剑平书记,我们分赴两个学校,去看看这两个优秀的校长。”凌寒呆不住了,大踏步就走,众人也就慌忙跟着,魏继世一边跟着走一边和对着手机向那个某校的校长吼,“……你瞎积极什么?学生们放假一天就都考不上大学了?你凭什么拿他们的生命开这种玩笑?马上给我把学生集中起来,全部拉到开阔的操场上去,不要和我解释什么,现在就执行,马上!”
两队小车在警车开道下分赴两所学校,这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凌寒在车里越发的焦灼不安了。
他掏出手机给张明良拔去了电话,“……明良同志,目前监测到的数据怎么解释?你直截了当的说。”
“凌书记,件况很复杂,我们也不能准确的判断什么,但是我敢保证,一两天之内地震肯定要来临,数据显示地核运动加剧,以我的估计这次震级也不会低6级的,凌书记,我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很好,明良同志,你们也撤离大楼吧,把能用的监测仪器搬出来,万一地震我们也不能当瞎子。”
“凌书记放心,我们昨天就在县地局楼后不远处的野地扎了临时营,保证监测工作的继续进行。”
收了这条线凌寒飞快的又拔通了西南军区马煜政委的电话,“……马政委,我希望西南空勤大队做好准备,一但感觉到地震的发生,你就下命令让他们出发吧,我们上千万军民合力应付这次地震,该做的一切工作也都基本到位了,尽了人事就听天命吧,到现在这一刻止,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马煜叹喟一声,“……凌书记,我想一切会好起转的,我们做出的努力老天有眼的话也要看见的。”
“天威难测啊,马政委,自古水火就无情,以了对付自然灾害,我们付出什么样的辛苦也值得……”
下午2点25分,凌寒他们的车队到了某校门前,大门紧紧锁着,开阔的操场上一眼望去也没有半个人,凌寒第一个跳下了车,正坐传达室看门的老头走了出来,乍见来了一堆小车他也晓得是县里或市里的干部们来了,心说肯定是李校长偷偷让学生们上课的事暴露了,他忙过来开门,凌寒脸变了。
县委书记魏继世随后下来,“快开门,你们校长呢,怎么还没有让学生下课,你,赶快拉下课铃。”
“我”传达室老头苦笑了一下,“那个下课铃不归我管,在教学大楼的教务处呐,您是魏书记吧?”
大该教学楼里的学生们也从窗口看到了校门口的一堆车和人,有的小声议论起来,老师也就听到了……凌寒在迈进校门的时候看了一下表,2点28分了,他的心脏这时猛的一跳,眼光强光闪现,远外的空中现出异样光华,众人不由惊愕,大地猛的摇颤起来,随后他们看到教学楼从层楼崩陷,然后他们又看到最高一层的好多个窗口有不少学生飞身而出,但他们象是从一楼跳下来的,因为顷刻之间下面的几层楼已经塌成了一堆废墟,这一幕把所有的人震的呆若木鸡,凌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444章 凌书记倒下了
和凌寒一样,看到那些奋不顾身从窗口跃身而出的学生他们完全震惊了,这需要什么样的勇气?
大地突然猛烈震颤,宣告了灾难的开始,上千公里方圆内都能感觉到这大地的震颤……正在省委开会的省委大员们会惊呆了……蓉城市张战东主持的市委会也惊震了……邻省邻市惊震了……党中央、国务院惊震了……一瞬间,华夏大地惊震了……在蓉市,能强烈的感觉到强波,震中又会如何?
满街上的人们象喝醉酒一样东倒西歪,他们产生的第一念头是‘我怎么头晕了’?随即他们看到附近的楼宇崩陷、倒塌,耳际伴着巨大的轰鸣声,胆小的人这一刻小便失禁了,他们却浑然无觉……
下一刻,人们反应过来,地震,是地震!曾经美丽的家园,只在一瞬间化为废墟,曾经完好的生命,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缕孤魂……在好多楼宇附近那些人们不可避免的被崩塌的房子砸死、活埋!
天地在这一瞬间凝固,生命在这一刻贱烂、不值一纹,被突然降临的无情灾难吞噬,那些完全吓傻了的人们也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已的缈小,在这种自然天灾面前,他们不具备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仅仅十多秒钟的时间,这座经历了百年沧桑风雨的县城被灾难抹平了,几乎所有的‘高建筑’完全崩塌,几乎所有的房屋尽数被摧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十余秒中身亡,这一切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
每一个处在这场风暴中心的人都惊慌失措了,眼中满是恐惧、惊怖、悲哀和难以置信……我的亲人在哪?你们还活着吗?劫后余生的所有人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向那些路边受伤的人施救,他们满含热泪,余震还在侵袭这方土地,但是人们已经麻木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满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嗥哭“老天哪,你把我也活埋了吧,你太惨忍了!”更多看着自已亲人在身边死去的人们哭得死去活来。
一时间天愁地惨,所有待命在川县的救援人员也都被这场突然来临的巨大灾难吓呆了,医护人员,公安干警,消防队员,部队官兵,他们茫然望着四周一堆堆废墟,简直不敢相信这一节是真的……
留在指挥中心的最高指挥官樊振江半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来,他感觉自已的脖子僵硬了,动不了。
“手机没信号了,打不出去……完了!”第一个抱怨的是帐蓬指挥中心的一位工作人员……
他的话唤醒了所有的人们,樊振江也掏出手机试了一试,什么也没有,无线号无网络……只有指挥中心的军用卫星电话可能不受影响,这时那个电话居然响了,一个通讯员忙接起来,“啊,凌书记。”
樊振江大步赶过去,一把夺过电话,“凌书记……”他的声音哽咽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马上派一队抢险官兵,来某路某校抢险救援,十万火急……马上启动救援方案2号令,全面抢救可能幸存下来的生命,所有的推土机、装载工程机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一律不得动用,瓦砾堆里可能埋着还存活的生命,用生命探测仪仔细搜寻,用手给我刨,现在就执行……”
“是,凌书记……”一瞬间这个在地震来临前还被自已鄙夷过的‘凌书记’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
这是凌寒在灾难发生之后拔出的第一个电话,他此时已经冲到了学校大楼作成废墟的‘楼’前,还有楼吗?多少个学生被埋在了这里面?凌寒的手在颤抖,如果那个校长还幸运的活着就把他枪崩。
这是凌寒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念头,对这种严重违反上级指令的顽愚书呆子他深厌痛绝,不分轻重缓急,不识大体,贱视生命,他这是在犯罪,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害人害已,现在想这些已以没有用了,“大家分头找一些工具,刨一刨废墟堆,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生命,我们绝不能放废对任何一条生命援救,用手刨……”凌书记向身后那些面色苍白的干部喊话,随即又对魏继世道:“继世同志,你带几个人上街去,把幸存者给我组织起来,随时随地的搞救援,活着的人们就地救人,人人帮人人,不分亲疏,逮谁救谁,医护队和消防抢险队伍马上就会进入抢险工作,身为党员,我们现在就是组织群众们做事,不要只想着自已的家人,在另一个地也有其它人象我们这样在就地救援,灾难中都是亲人,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全民救援,赶快行动吧,你们几个也去,分头去组织群众们,快走……”
发布了命令的凌寒迈上瓦砾堆,把一个下半身给砸到的学生身子翻了一下,一探鼻息还有气,“来人,帮下忙……”他都顾不上打电话了,过来两个人搬了搬压在学生腿上的水泥石梁,它纹丝不动。
“凌书记……我们没工具啊……呜……”那人哭了起来,望着血肉模糊的学生的腿,他心都冰了。
“戎戒……”凌寒大吼了一声,正在那边帮忙救下一个也给砸倒的跳楼学生的戎戒忙跑了过来,“来,戎戒,咱俩一起搬搬这个道水泥梁子,你们俩准备救人……”凌寒和戎戒两个人一块找趁手的地方去搬那水泥断梁“一、二、起……”也不知这两个人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粗重的水泥梁居然在他们一齐全力下给搬了起来,那两个人惊的目瞪口呆,慌忙把腿给砸的模糊的学生弄出来,两个腿全完了,给砸的没了原形,只剩下一堆血肉,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呆了、傻了,凌寒和戎戒扔下水泥梁闪身下来,“大家在能看到人的地方继续搜寻,能用手搬开的都搬开……那边还有没完全塌的楼层,咱们进去看看,戎戒……”凌寒领着戎戒就朝那边走去,那边的安秀蓉听到忙道:“不能进去,有余震。”
凌寒摇了摇头,“顾不上了,这贼老天要是有种让它把凌寒一起活埋了吧……”他大步率先步进了断壁残垣的破败楼里,这需要什么样勇气,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张口结舌了,安秀蓉热泪激涌。
在二十分钟内凌寒和戎戒从楼层里连续背出扛出近二十多人,这些人一个个血肉模糊,但还喘气的不少,也有晕迷的,也有死亡的……最后凌寒背着个中年男年出来时,余震来袭,残楼崩塌……
连凌寒自已都为之苦笑,所有人发呆看着这一切,凌书记好大的命啊,他却道:“奈何不了我吧?没事,抢救出这些人命,我填进去了也值了……”凌书记的行为激起了大家的热血,这一刻他们看到的凌书记不再是那个‘瞎折腾’的凌书记了,他有常人不及的魄力和果敢,他有常人没有勇气和自信。
这时跑步而来的消防抢险队伍赶来了,光是涌进学校这一块的都达百余人,带队的上个少校。
他气喘如牛的来到凌寒面前,“报告凌书记,抢险队68分队队长李战龙报道,请凌书记指示……”
凌寒拍了拍他的肩头,“好样的,你们一路过来,没有耽误时间,怎么人数好象不够一个分队的?”
“这个……报告凌书记,路上、路上有不少意外情况,我、我擅自作主就让一些队员留下帮忙了。”
“好,做的对,你没有错,这个时候救人是争分夺秒的,没有太多的分别,李战龙同志,学校这一块就交给你了,用生命探测仪,仔细给我检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希望,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保证完成任务。”李战龙啪的一声敬礼,回过头就招呼百余人的抢险队伍开始工作了,此时那些党员干部们也都退了下来,一个个手刨的都出血了,凌寒点点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分赴各处,组织游散群众,进行有力的抢救,这个时候党员要起带头作用,要起组织领导作用,行动吧。”
大家纷纷应命,安秀蓉也要走时却给凌寒喊住了,“你跟着我一起做工作吧,别四处添乱了……”他是担心和安秀蓉失去了联络,这里‘兵慌马乱’的,通讯完全断绝,要不是自已的手机是卫星信号也完蛋了,安秀蓉也不敢违命,人家是市委书记嘛,乖乖跟着走呗,“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啊……”
凌寒笑了笑,“没事……我命大,天不收……”他领着秀蓉和戎戒就走,一边掏出了手机给省委打电话,当然,省委这边还能接到凌寒的电话多少感觉有点稀奇,怎么凌书记的手机能用?他在哪?
“张书记吗?我是凌寒,我就在现场,我请求省委组织有力的救援队伍来川县,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但是人员伤亡要比我们预期估计的大一些,有些群众还是麻痹大意了,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好……张书记,请省委发令,组织第二拔物资应急吧,百万人要吃饭要喝水啊,我们已经建立起来的18个临时物资站也支撑不了几天的,这场灾难太大了,我估计震级在7-8级左右,破坏力太大。”
“凌寒同志,这一回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的救援一号令,我们省委都不知该从哪着手了,命令我已经发布了,中央一号首长也要坐飞机过来看现场,全国人民都得知了这一震惊的消息,我相信我们能挺过难关,凌寒同志,谢谢你这次为老百姓谋策的救援库计划,这个计划太及时太起作用了。”
凌寒收了与张真康的通话之后又给蓉市张战东打电话,“……战东市长,火速抽调所有能抽调出来的医护人员,组成大型的灾区医疗队伍进驻灾区,还要组织大批的各类药品应急,灾后有瘟,我们不得不做准备啊,速食品、矿泉水大量的往川县运送,同时也把周边地区的灾情给我统计一下数据……”
……
整个川县在这一天让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失去了家园,天色渐黑的时候,满街满废墟站的都是人,他们不知道自已该去哪里?吃得在哪喝得在哪?无数个失去亲人的人们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当一个个自称是党员干部的人满街喊着‘大家都去物资配给站,那里有休息的帐蓬和速食品’,平时要是听到这句话,也许大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句话太暖人的心了,太让他们感动了,党和政府还是好啊,心里还装着老百姓啊……当人流陆续向物资部汇集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昔日灯火辉煌的家园如今成了鬼域,漆黑一片,到处都是哭声,只有废墟堆上不时闪烁的照明物在告诉人们,我们的子弟兵还在忙碌的抢救着那些有生命的人们,因为防震措施得当,这天下午所有的人几乎都没在家呆着,但在一瞬间楼崩房塌的时候还是有好多人给砸死砸伤,必竟县城里高楼参插,建筑物遍地,人人不可能全站在大马路上去……晚上凌寒也蹲在物资站啃干面包时,听取了灾情汇报。
“……据最后的不完全数据统计,到目前为止可能死亡的人数超越三千,而这字数还在增加……受伤人员更多,我们今天临时建立起的260个临时医疗站全部住满,还有被陆续发现和救出的伤者往医疗部送……据有关同志们反映,伤亡最惨重的是商业街,那些不听政府令私自还在营业的个体户大都被崩塌的楼宇活埋了,还包括在灾难发生一瞬间我们在那里做工作的人员在内,也都给……”
汇报工作的副县长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泪水满脸,凌寒大口啃着面包,咽的眼珠子直瞪,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他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都给我吃,吃饭好有力气去干活,谁要是在干活中饿晕了我撤他的职,累晕的就升他怕官,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废墟下面还埋着可能活着的人,大家吃饱饭都各自出发去干活,可以去帐蓬区发动一下群众,组织一下这些人,我们物资站有足够的救援工具,象锹具、照明灯之类的,带着大伙去救我们的同胞,多救一个救是一个,绝不能放弃。”
大家抹掉眼泪,一个个抱着面包矿泉水猛啃猛灌,吃完的人就扭头走了,就一个目的,去救人。
这期间凌寒也给靓靓她们报了平安,问了一下蓉市那边的情况,靓靓说这边虽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震荡,但是还有出现什么惊人的伤亡数字,只有极少数的伤者,也是摔伤、撞伤或给什么小东西砸伤的,听说某小区有一个人比较倒霉,给楼上不知谁家窗台上摔下来的花盆砸中了脑袋死亡了……
当天晚上CCTV所有频道都在播放西南川县的重大灾情,举国同哀,为川胞们受此‘礼遇’大家都深感痛心……可以说是举国震惊,中央发布紧急动员令,支援灾区,八方共救,西南灾区救急基金第一时间成立,帐户在CCTV所有台公布,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汇款往这个帐户中激涌,人人献爱心。
第二天,支援灾区的自愿者也都启程从四面八方向西南大地汇拢,还有不少离家在外的川县人,惊闻家中噩耗,哭着往汽车站、火车站、飞机场赶……一连四天四夜,凌寒没合一眼,两个眼珠子熬的血红,戎戒始终跟在他身边,另一个跟在凌寒身边的安秀蓉心疼的要命,劝了几次让凌寒休息他也不听,只说‘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听到废墟堆里有人喊救命’,听到这话,安秀蓉忍不住就哭了。
连一向钢强有铁一样毅志的戎戒也热泪满眶,这几天下来,他的一双手都磨破了,凌寒也一样,满手全是血……偏偏就在这天夜里,凌寒接到了郑介之的电话,“凌书记,宜芝可能早就来了川县。”
“什么?你说什么?她怎么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她人呢?”凌寒大为惊异,这女人真是添乱。
郑介之其实前天就赶来川县了可就是找不到妹妹,川县的移动、联通、小灵通等通讯网仍没有恢复,机房全毁了,一时间恢复不了,全有在这一地区的手机都不能使用,而郑介之用的也是卫星手机,所以他能给凌寒打电话,“……我找了她两天了,可是这边太乱了,满世界全是人,根本找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