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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和谐家园】一愣,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厌倦了吧。即便我对他百般迁就,对他千依百顺,甚至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送他,也阻挡不了他离开的脚步,或许,当初那天夜里我应该决绝一些,给他一份责任,那样他就跑不掉了。”
妖妖不明白,歪头问道:“什么责任?”
【创建和谐家园】眼眸如水,低头诱惑道:“妖妖想想,若是他不是你的王叔,而是妖妖的父亲,那样他是不是有责任保护妖妖,保护瓦赛?”
妖妖水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可是妖妖的父皇已经死了,怎么能让王叔成为妖妖的父亲呢?”
【创建和谐家园】笑意盈盈,眉眼间有几分羞意,温声说道:“怎么让他成为妖妖的父亲就是母后的事情了,妖妖你只需要说愿不愿意就好了。”
妖妖心思通透,想了想点头道:“母后这么喜欢他,妖妖自然也喜欢的,让他做妖妖的父亲也没什么的。”
【创建和谐家园】更加高兴,将妖妖放在自己腿上,将妖妖的王冠扶正,轻声说道:“那过段时间怎么去将妖妖狠心的父亲抓回来好不好?”
妖妖点点头,对于时而温和时而严厉的母亲,妖妖还是很崇拜很尊敬,当然还有很畏惧的。
【创建和谐家园】很满意的看着妖妖,说道:“妖妖要记住,除去母后和他,不要去相信任何人,你是瓦赛未来的王,虽然母亲已经帮你扫清了瓦赛国内的所有障碍,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而周围一些宵小虽然畏惧瓦赛,但是等着将瓦赛打落尘埃的也不在少数。”
妖妖显然时常听【创建和谐家园】说起这些,点头道:“那就用军队教训他们,让他们害怕不敢动弹就好了。”
【创建和谐家园】越加喜欢,抱住妖妖说道:“不错,如今我们母女掌握了这么大一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但是母后已经将你登上女王之位的路铺好,没有任何人能与你争夺。而对于邻国,凡是露出垂涎眼神的,妖妖就要挖去他们的眼睛,凡是想要伸手的,就斩去他们的四肢。要让害怕畏惧成为他们的习惯,从心底泛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妖妖纯真的眼神当中闪出几丝厉色,握了握腰上别着的小匕首,想起被【创建和谐家园】逼着用匕首割断别人咽喉的情形,低下头轻声说道:“妖妖懂的,妖妖敢杀人,也杀过人的。”
【创建和谐家园】满意的点点头,握住妖妖在颤抖的小手,轻声道:“妖妖不要怕,等到杀人杀的多了,就会习惯,也就不会做噩梦了。你是瓦赛未来的王,必须要用鲜血装饰你的王冠,我们想要过的好些,就必须要狠些。”
妖妖点点头,轻声说道:“妖妖知道的,王叔就杀过好多人,但是他就不会做噩梦。”
【创建和谐家园】展颜一笑,似是凝着血滴的红色曼陀罗花,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对妖妖说道:“那就让我们看看,妖妖狠心的王叔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在愧疚自责?”
将魅惑和冷血凝于一身的【创建和谐家园】一边撕开信封,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你自己又送上门来的,可怨不得我,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抓在手里,一辈子也别想逃走……”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千两
雍州往东一直到大梁京城都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带着粗粝气息的大漠冷空气顺势而下,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席卷了大半个大梁。
每年这个时候,大梁百姓便开始自觉的增添衣物,因为这股西北风一到,意味着冬天已经到了家门口。
而军机处的那些老帅们则皱起眉头,不仅仅是担心边疆士卒们的冬装是否充足,更是忧虑,西北风这样一路畅通无阻,无可阻挡,那号称机动性天下无匹的瓦赛汗血铁骑如果绕过了雍州是不是也会这么可怖,一路冲到京城来?雍州的防线是不是应该增强些,或者,应该在雍州城后面再筑起一道防线?
梁帝的御书房,最上等的银霜炭静静的燃烧着,给空旷的房间提供着充足的热气却没有散发出一丝的异味或者声响,只是不时有通红的火星随着热气冲动空中,上下翻滚着,在耗尽热量之后又飘落下去,银色的灰烬、朦胧的炭火、飞舞的火星,在寒冷的冬日煞是惹人眼。
梁帝自北伐归来便一直保持着好心情,此时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饶有兴致的看着炭火燃烧,突然笑道:“楚原果然有些意思,他送来的这银霜炭不仅热量充足、无嗅无味,烧起来还这般好看,就如看烟花一般,定然是花了好大的心思。哎,朕是该夸他心思机巧,还是该骂他不务正业呢?”
梁帝身边最得宠的几个太监之一,最是会察颜观色的李仁孝自然听出梁帝根本没有怪罪楚原的意思,却不点破,反而是连忙上去解释道:“陛下却是冤枉楚大人了,听人说,这银霜炭烧制起来极是麻烦,是楚家的五少爷折腾了好些日子才捣鼓出来,如今京城内外的大宅大院里可都是在烧这银霜炭呢,而小楚公子可是靠着秘制的烧炭赚了好大一笔银子。老奴还听说杨烈老将军开口要烧制的法子都没要到,气得他在楚家门前跳脚骂了半天呢。”
梁帝舒适的靠在龙椅上,惬意的听着这些有意思的小八卦,忍不住笑道:“这个老匹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也不知道注意下身份,难道偌大的杨家还差那点银子么?”
李仁孝连连陪着笑,杨烈这人粗鄙脸皮又厚,偏偏地位辈分又高,即便是在朝堂之人照样撒泼耍赖,这次难得吃瘪一次,怕是包括梁帝在内的许多人都心中暗喜吧。
梁帝伸手将手里的奏折扔到书桌上,似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楚南从江南回来后的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这时候就显出李仁孝的聪明之处了,若是说杨烈这样的大人物大家都会关注的话,那像楚南这般不甚起眼的又有谁下心思去过问?梁帝这么问,或许别人真的不知道,但是李仁孝知道,这也是他跟在梁帝身边近二十年始终得宠地位不坠的原因,用心的人,总会得到奖赏。
李仁孝低头想了想,缓缓说道:“小楚公子将馨月楼的花魁收到房中做了妾室,安置在了芙蓉街上,好像还和斜对门的冷厉家的小姐发生了冲突。前些日子又因为烧炭的事情惹恼了小楚夫人和楚大人,最近正被楚尚书逼着去杨家赔礼道歉呢。其他除了时常出去喝喝酒应当没有什么了。”
梁帝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好奴才该做,主子问的时候不能说不知道,说的时候更不能带上自己的主观感情,想想又皱眉道:“纳妾还可以当做年少风流,卖炭的事情确实欠考虑,堂堂楚家少爷、朝廷命官竟是做起商人来了,像什么样子?”
李仁孝打量着梁帝的神色,小心说道:“好像是楚家老太太身体不好,日子一冷又有些难熬,小楚公子才捣鼓了这无色无味又好看的炭火。只是后来却是正儿八经做起卖炭的生意来了,小楚夫人劝阻无果,一怒之下直接回娘家了,楚尚书也很是发了一通火,如今杨府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可是放出话来,只要小楚公子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最近这可是京城最热的话题呢。”
梁帝脸色稍稍放缓了许多,自己本身便是至孝之人,何况对象又是和自己很有渊源的楚家老夫人,只要有了这样一个出发点,即便做了行商这样有损身份的事情也算不得了什么了,想起杨守业那群彪悍夫人和女儿也是暗暗发笑,低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也晾了他这么久了,是时候招他进宫了。”
抬起头对着李仁孝点点头,吩咐道:“去将梁让、王德福和楚南招进宫来,江南的案子也总得有个说法,拖得也够久了。”
李仁孝不敢怠慢,拱着身子退出去安排,走到门外无人处才长长出口气,擦了擦鬓角,想起杨瑜送的三千两银子和答应了这位身份特殊的杨家小姐的事情,愤愤的想着,虽然只是几句好话的事,但是自己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下次说什么也不接这样的活了,嗯,要接价钱也得翻倍,至少要五千两。
“五千两?忙活了这么久就赚了这么点银子?”楚南皱着眉头,满是不耐烦道。
关荷熟练的拨弄着算盘,满意的看着账本,白了楚南一眼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五千两可是很大一笔银子了,你以为人人都是颖州城的少城主,随手就是十几万两的银子啊?明白告诉你,现在京城比咱这个赚钱的买卖可没几家,而且你别忘了,咱们这可不是一次性的买卖,冬天还长着呢,以后赚的绝对比这多。”
楚南抓抓头发,叹气道:“其实咱们不缺钱啊,你为什么非要捣鼓这生意?现在搞得杨梅都跑回杨家去了,家里奶奶又逼着我去接她回来……”
关荷撇嘴道:“哼,我可不是豪门出来的千金小姐,我得精打细算,不能让你觉得我是个花瓶,还得帮着没心没肺的你赚钱养家。至于回娘家,那就去接回来呗,反正花不了多大功夫,过去一顿哄不久好了?我可是知道的,最近她可是对你很温柔啊。”
楚南咳嗽几声,无奈道:“哎,关键是那群丈母娘和小姨子太霸道啊,去了绝对没我什么好果子吃的,能不能活着出来还得另说。”
关荷瞪着楚南,意味深长的说道:“那群小姨子里面不是有你的卧底么?她一定会帮你的,不是么?”
楚南捂着额头,装作没听见关荷的话,颠三倒四的和关荷说些废话,就是不提杨琳的事情。
楚家的老管家赵九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对着关荷匆匆一礼,连忙对楚南说的:“我的少爷哟,宫里来人了,陛下请你进宫去呢,赶紧的吧,让陛下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大罪
大梁皇宫坐落在京城中轴线上,高高的宫墙将宫内宫外隔成两个世界,似是一只洪荒巨兽,威严而冷漠的注视着世间百态,让人忍不住产生敬畏之感。
只是,常年紧闭的冰冷宫门冷漠的拒绝了外界的一切窥视的目光,森严的宫禁让皇室远远的站在那一片小空间,即便是皇室宗亲也不得随意进出,而但凡进宫之人,必须要接受很多次的搜检和问询,更是会有面无表情的禁军跟在身后,看起来更像是在押解犯人,若是做了犯忌讳的动作,不要怀疑,他们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攻击。
楚南不是第一次进宫,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他依旧对这广大区域之中权势最重之地保持着好奇。在楚南看来,那森严的守卫,除了彰显皇家的威严之外,怕是也有浓浓的戒备之意,即便梁帝是天下最有权势之人,也依旧得顾忌那几位本不应当出现在世间的大宗师,尤其是颖州城那位天下第一刺客。
跟在那眉目清秀的小黄门后面,一路上经过了数次的盘查,楚南终于来到了御书房外。这时有高大魁梧的侍卫上前来,将那小黄门和负责“押解”楚南的侍卫完成了交接,打量了楚南几眼才低声说道:“楚大人勿怪,这是宫里的规矩,除却几位老大人,谁都得经受一番的,更何况楚大人是生面孔。”
楚南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理解。那侍卫也不多言,退到一边继续警戒着。
李仁孝早就候在门外,看到楚南进来连忙走了过来,示意楚南快些进去,低声说道:“小楚大人,赶紧的吧,王梁二位大人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楚南加快了脚步,轻声致谢,随手将一张银票塞过去。
李仁孝装作无意的瞥了一眼,不动神色的塞进袖子里,走在前面轻声说道:“刚刚梁大人向陛下说了些对小楚大人不好的话,陛下还没有表示,小楚大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惹恼了陛下。”
楚南皱皱眉头,又掏出一张银票,却见李仁孝微微摇头。
李仁孝远远的看了看梁帝,回身朝外面走去,经过楚南身边时轻声解释道:“杨瑜姑娘已经为小楚大人上下打点过了,杂家再收小楚大人的钱就不地道了。”
说是这么说,李仁孝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杨瑜的身份在李仁孝这样层次的大宦官那里并不算是什么秘密,而楚南也不是那种要拍自己马屁向上爬的没背景的小人物,几千两银子远远比不上楚南一份的交情,京城都在风传楚南会被责罚,但是梁帝的心思谁又知道呢。
楚南也不勉强,朝房中走去,心中默默的想着,虽然杨瑜看起来和杨琳一般没心没肺,但是可比杨琳有远见多了,不动声色的替自己上下打点,即便是杨梅也从没动过这样的心思。
梁帝看着楚南进来,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而梁让根本懒得回头,甚至干脆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只有王德福笑盈盈的点点头。
楚南向梁帝见过礼之后,看着凝滞的气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不过王德福、梁让都比自己的地位高多了,这时候也不是强出头的时候,干脆站到王德福身后,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却是默默的想着心事。
梁帝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楚南,问道:“果然,梁让说的不错,你果然乖张的很,你可知朕和他们两个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楚南看了梁让一眼,不卑不亢道:“臣和梁大人的不和,多半是处事风格的不同,谈不上谁对谁错,而臣行事应当也不算乖张。至于臣来得这么晚,也是因为臣不像梁大人和王侍郎那样要每天去当差应卯,而臣得知消息一刻也未停留便连忙往宫中赶,一路上的巡查又耽搁些时间,实在怨不得我啊。”
梁帝连连冷笑,皱眉训斥道:“不知道低头认错,偏偏还有这么多借口,你这是为臣之道么?”
楚南低头,缓缓说道:“这便是我心中的为臣之道。”
王德福惊讶的看着楚南,而梁让则忍不住连连冷笑,想来是楚南在外面嚣张惯了,这次竟是在梁帝面前这么强硬,这不是找死么?
梁帝深深的看了楚南一眼,突然摇头笑了起来,指着楚南说的:“好一个你心中的为臣之道,迄今为止,你是第二个敢这么直白的说出心中所想的。所以,朕这次不怪你。”
楚南暗暗松口气,对着梁让撇撇嘴,气得梁让眉头大皱。
既然人到齐了,梁帝也不再耽搁,开口说道:“北伐之后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间竟是抽不出时间处置南方的案子。到昨天事情总算处理了大半,南方的案子也总得有个结果了,不然外面的人总要瞎猜。”
梁让心思电转,咬牙开口道:“此次臣作为此案的主官,御下不严,先是王不悔因私废公,后有楚统领行事无忌,惹下了巨大的祸端,一时间让男方的局势不可收拾,还要请陛下责罚。”
楚南冷眼看着梁让,心中冷笑,好一个自请御下不严之罪,这么一说,那其他麻烦都是楚南和王德福要承担的。
本来木已成舟,若是三人统一口径,梁帝也不会在意办案过程中不合规矩的小细节,至少,今天特意将三人独自叫来,并没有让三人去朝堂之上已经隐隐表明了梁帝的态度。
梁帝也想尽快了结此事,不想再闹大。
王德福一直都不温不火,至少在南方之时从未走向台前过,开始是梁让,后来是楚南,而且又是梁帝的小舅子,即便梁让心中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在这时候将他牵扯进来,只是句句不离楚南的错处。
梁帝很认真的听着梁让的话,微微点头,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楚南问道:“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在江南之时,梁让本意是让楚南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坐收渔利,只是他没有料到楚南竟是有那般魄力、决断,将张家血洗让整个大梁震动,而最后关头自己想重新收回权力的时候,楚南竟是胆大包天用武道上的技法点倒了自己,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梁让冷冷的看着楚南,不管如何,梁帝都要对京城各大家、还在战战兢兢的江南各族有个交代,如今自己这么一来,楚南即便背后站在楚家,成为替罪羊也只能成为唯一的选择。
楚南神色淡淡,并不为梁帝的冷森森的问询所动,轻声说道:“臣无话可说!”
梁帝冷笑,狠狠的拍下身前的书案,厉声道:“好一个无话可说!你在江南犯下那么大的祸端,不等朕的圣旨,擅自行事,最后竟是将江苏巡抚衙门、镇江总兵府都牵扯进来,造成了我朝前所未有的大动荡,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给朕一个交代么?”
楚南不认为这时候和梁帝较量气场是个明智的事情,心中一叹上前一步,低头说道:“若是陛下认为臣做错了,臣愿意认罪,任凭责罚,绝无怨言。”
梁帝似是对楚南的认错的态度很满意,神色稍缓,依旧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是认为自己没错了?”
楚南头低的更厉害,闷声说道:“臣不敢。”
梁帝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敢?难道你心中实在怪罪朕错怪你了?王德福,你说是朕错怪他了,还是他错了。”
一直老神安在的王德福才像突然醒悟过来,想了想沉声说道:“老臣觉得,楚大人有罪,而且是大罪,不应当轻饶!”
楚南身体微震,梁让却忍不住冷笑连连,王德福一直都甚得梁帝宠信,只这一句已经足够将楚南彻底打落尘埃!
王德福也不管他人反应,自顾自说道:“楚大人最的错处便是对陛下、对大梁太忠诚!”
梁帝神色讶异,轻笑这说道:“继续说!”
王德福弯腰,拱拱手说道:“在江南之时,楚大人一直对老臣说,江南张家行事嚣张无忌,一向是大梁、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当然,老臣觉得凭一个区区张家并不足以让朝廷忌惮。但是此时就是问题出现了,楚大人一心为大梁、为朝廷、为陛下扫除他已经认定的祸患,对着那么一个区区张家竟是如临大敌,竟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和张家血拼。当然,老臣说了,张家实在算不得什么,有镇江总兵的协助,自然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轻易将张家打落尘埃,楚大人就是太将张家当回事了,虽然其心可嘉,但是……。”
梁让目瞪口呆,看着王德福说不出话来,现在张家是有点落魄了,但是当初张家在江南可谓如日中天,当初梁帝为了大局接二连三的向张家妥协,难道就没有原因?虽然王德福句句不离楚南有罪,但是这时候傻子都知道这是在给楚南开脱,偏偏还让别人说不出话来,难道要说,王德福你撒谎,当初张家势大,即便是梁帝都要忌惮三分?
梁帝看着舌绽莲花的王德福,又看看低头不语的楚南,似是想到开心处,忍不住笑着打断道:“照你这么说,若是朕真的责罚了他,就成了不变忠奸的昏聩之君了!”
王德福一脸正色,断然道:“陛下,罚是一定要罚的,谁让他小瞧了朝廷的实力和气度?不罚不足以儆效尤!”
楚南也忍不住笑着看了王德福一眼,不禁讶异于王德福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站到了一起,更是惊奇于王德福的口才。
梁帝看了看面色灰败的梁让一眼,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缓缓说道:“好了,朕累了,至于如何处治尔等,朕还要好好考虑,你们都下去吧!”
梁让虽然有些不甘,但是自然不敢多话,率先朝外面走去,楚南刚刚要和王德福一起出去,就听见梁帝轻飘飘的说道:“楚南,你留下,朕有话要与你说……”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的影子
虽然梁帝说的极是随意,但还是让梁让心神大震,或许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梁帝根本就没准备处罚楚南。帝王的心思,果然难猜,自己刚才的举动必然是违了梁帝的心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今天的错处弥补回来。
梁让微微叹息,暗暗警醒,心中对楚南却是越发不满,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快步朝外面走去。
楚南也有些意外,笑着对王德福挥手,回过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刚刚梁帝让楚南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帝心若海,什么叫喜怒无常,这一会却是又变得随和了许多,打量了楚南半天才轻笑道:“回京这么久,即便是梁让也费尽心思打探朕的态度,却不见你有半点动静,如今能像你这般沉得住气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至少楚狂不如你!”
楚南心中有些不自在,暗暗想到,不是我多沉得住气,而是我本来就没指望升官发财,想是这么想,嘴中却说道:“陛下谬赞了,家父时常告诫小臣,陛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明君,一向慧眼如炬,赏罚分明,只要认真做事,陛下自然心中有数。”
梁帝自然听惯了各种马屁,但是这次却是格外舒服,有原先的印象,楚南在梁帝眼中自然是坦诚直白的性子,这马屁也拍的光明正大,言语间不见一丝做作,应当不会假了,而楚原是自己最宠信的臣子之一,平时竟是这么教导后辈,着实称得上是忠心可嘉,想起楚南的在江南的事情,温和的笑着说道:“不错,有胆识有魄力,又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楚南自己也有些不习惯的扭动了下身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对于拍马屁,自己的业务还是不熟练啊。
梁帝伸手来回抚摸着椅子的扶手,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在江南所做之事,真的如王德福所说,只是为了朝廷的利益么?”
楚南低头想了想,缓缓说道:“小臣不是圣人,所作所为自然不能说是全部出于忠心。不瞒陛下,小臣家有悍妻,日日盼着小臣出出人头地,更有祖母年高体弱,也时常教训小臣不应当成家却不立业……”
梁帝静静的听着楚南的说话,杨梅的性子京城无人不知,而楚家老夫人的心态自己也能猜出一二,看着楚南玩味的说道:“如今朝中哪个不是标榜自己一心为国,你却偏偏这么老实,不怕朕听了心下不喜么?”
楚南轻声说道:“陛下慧眼如炬,小臣即便是耍了心机也一定会被陛下看穿,反而不好,倒不如诚实坦白,说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