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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无语,实在没有想到本来随口扯出的话题竟是惹得他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想来是看到旁人去建功立业,而自己只能窝在皇宫大院,心里不平衡了才破天荒的开始自艾自怜。
楚南怜悯的看着眼前出神的青年,可怜他身为大梁国高贵的九皇子李臻,却有一个意图谋反被诛杀的母亲,顺带着被杀的还有母亲家族嫡系的一百多口人。虽然他最终被留下性命,但是从小一直被寄养在宫外,其实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可怜他在宫外吃尽了无尽的苦头,受到了数不清的排挤和白眼。好在吃斋念佛的老太后怜悯他身上的皇家骨血,才开恩让他回宫,只是那时这位九皇子已经整整在宫外过了十八年。
李臻看到楚南满眼的怜悯,忍不住笑道:“我现在至少被皇家接受了,终于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想来以后做个逍遥王爷也是不差的。倒是你,身上的压力怕是要比我都要重上几分。我想若是换了旁人在你的位置,早就被压的自寻短见了,哪里能想你这般快活。”
楚南在这世上活了近20年,很多旁人认为理所当然的道理仍旧不能理解。若是换了自己是李臻,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气,怎么会轻易屈服。皇家又如何,区区一个名分就能抵消十几年的怨气?还得拿出一副感激的模样,看李臻那意思,好像能被皇家给个名分就很是满足,一副此生无憾的模样,但是这些话也只能腹诽一下,无论如何是不敢说出来的。
李臻看楚南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叹气道:“你看,你楚家百年豪门,每一代都人才辈出,楚家老爷子跟随先皇开疆拓土,立下无数功勋;现在的你父亲,自幼年起就和父皇一起,现在高居兵部尚书职位,在朝中,论资历、威望和受宠程度,除却几位亲王,当不做第二人想。”说着看了楚南一眼,玩味道:“至于下一代,更是了不得,就说楚狂楚大哥,号称楚地狂将,在西北杀的那些蛮族望风披靡,年纪不过三十便隐隐与大皇兄并为大梁将星;而楚三哥也不算差,二十岁的年纪就在官场崭露头角,听说在户部很是被看好,甚至去年户部钱尚书去御书房述职就带着他,当时他毫不怯场,侃侃而谈,纷乱复杂的账目到了他手中被梳理的井井有条,自己更是设计了一些很是精巧的记账手法,引得父皇很是高兴,竟是破天荒的许下诺言道若是楚三哥往后还是这般能干,二十年内升其为六部尚书,这可绝对是天大的荣耀。还有在楚地的二哥和四哥,听说都是闻名的才子,今年秋闱怕是要让京城都有震一震。”
这还不算楚家的那些旁系。能有底气把御赐的伯爵牌匾收起来,依旧挂着“楚府”二字,楚家绝对不仅仅是备受皇恩那么简单。
楚南听着李臻说道,闷闷的喝着茶水,郁闷道:“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说明我,一个废柴,在楚府,这样一个天才遍地走的地方是如何的可怜、可悲。但是我觉得我这样很好啊,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李臻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楚南,让楚南很是不爽。
李臻看看天色,无奈道:“我要回宫了,若是晚了少不得又要被责罚。你也回府吧,别老在外面厮混,被楚叔叔看到又要受皮肉之苦。”
楚南依旧不理会,喝着依旧变凉的茶水,向赶苍蝇一般挥手道:“赶紧走吧,别烦我了。”
李臻起身,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今天好像看到嫂夫人进宫了。今早大皇兄秘密进宫,父皇安排了家宴为她接风。”
楚南听完眼睛眯的厉害,看到仙儿微笑着朝这边凑过来,一把把她拽过来,双手使劲在仙儿头上乱抓,把仙儿精心梳理的秀发弄的乱糟糟如疯子般。然后不理目瞪口呆的李臻和面带潮红、羞涩到浑身发颤的小美女,恨恨道:“我真可悲,我真可怜!”
说罢,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走去。
第三章 过去的故事
有些事情即便是过去十几年,楚南依旧记得清楚。
那是在城东一座偏僻的小山上,两个稚嫩的少年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其中一人满脸紧张的看着远处,又苦着脸道:“五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藏的太隐蔽了,大殿下和三哥怎么还不来找我们?”
另一个少年满不在乎的哼着怪异的曲子,哼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家,正喝着祛暑的凉茶嘲笑两个笨蛋呢。”
另一个少年明显有些害怕,带着哭腔道:“五哥,难道我们俩是笨蛋么?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怕。”
显然,这两人就是少年时的李臻和楚南,一个母亲家族被父亲灭门的落拓皇子,一个是从小没见过母亲的不得宠的可怜娃,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两个少年一见面就很容易的熟络起来,然后自然而然的结成朋友。
少年的楚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臻,骂道:“【创建和谐家园】一个,人家本来就不愿我们跟来,你偏偏死缠烂打的要跟着,现在人家把你甩了不是很正常么?还有,小九,你争点气好不,成天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丢不丢人,再哭一声试试,信不信我抽你。”
李臻撇撇嘴,终于不敢继续哭,颤声道:“五哥,我们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楚南龇牙咧嘴的看着苦哭闹的李臻,恨恨的走出草丛,不理会李臻的喊叫,大步朝楚府方向走去。
果然如预料的一般,早晨结伴出来春游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楚南耸耸肩,哼着歌儿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镜头一转,却又来到了一处阴气森森的破败院落。正房之中杂物堆积,灰尘满地,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凶狠的盯着面前俩个少年,正是可怜的楚南和李臻二人。中年人抓起李臻的衣领,阴沉的问道:“小娃娃,告诉我,当初沈家谋反时私藏的秘宝到底藏在哪里?你母亲临死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李臻年纪尚幼,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早吓的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中年人想要得到沈家留下的金银都要疯了,眼前的小娃娃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知情者,杀又杀不得,放走又不甘心,却又问不出什么,当下愤恨的发狂,手中的长剑不停挥舞,发泄心中的烦躁不安。
李臻恐惧的看着中年人,生怕下一刻会挥剑杀了自己。正在这时,在另一边沉默不语的楚南突然不顾一切的冲向门口,那中年人冷哼一声,轻易地抓住楚南衣领,就要随手扔回李臻身边。突然,楚南手中露出一道寒光,奋力朝中年人咽喉划去。
中年人大怒,骂声不识时务的小畜生,内劲一抖就将楚南甩了出去,同时奋力后仰,终于躲过了楚南阴险的一刀。
楚南出刀时机把握的极好,那中年人虽然武功高强,却依旧被楚南在胸口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是鲜血淋漓看着很是凄惨。
楚南嘭的一声撞在墙上,口中吐出鲜血,眼神冰冷无比,凝视着正在后怕的中年人。
中年人摸【创建和谐家园】口的伤口,叹道:“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雀儿啄伤了眼。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机魄力,着实难得,但现在却留不得你了。到了阴曹地府切记得,杀你的是燕南林仇。”
楚南慢慢站起身来,冷笑道:“到底谁下地狱还不一定呢。”
林仇心下一惊,就要扑过去一剑了断了楚南,突然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心头大寒道:“刀上有毒!”
楚南冷哼一声,静静的等着毒发作,待林仇昏倒在地,捡起长剑一剑刺穿了林仇心脏。长剑拔出,鲜血溅了楚南满脸。楚南从尸体上摸出一本小册子,扔给身后吓呆了的李臻,淡淡道:“这是属于你的东西,好好练,将来也是自保的本钱。”
李臻浑身颤抖的捡起,忍住血腥味,借着月光翻看,只见书页上写着烈焰枪决下面还有个很熟悉的签名镇北将军沈石。
当夜,九皇子李臻的舅舅、领军叛变的大将沈石的旧府大火。
城中绿柳巷的楚府张灯结彩,很是喜庆。在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中,皇家禁卫中的天机营重创叛军,死守城头七日,终于等来勤王之师,内外夹击,将叛军彻底击溃。天际天机营指挥使楚原被封襄城伯,总领京城城防。
楚府后院,楚南拿着一本书愣愣出神,年长二岁的楚安正皱着眉头和私学先生下棋。不远处,几个少年正舞刀弄棒。楚府长子楚狂一柄长刀舞得水泼不进,与他对战的正是不及弱冠就突破六品境界的大皇子李凌。而院子的角落里,被寄养在楚府的李臻正默默地拿着一柄木枪刺着木桩,虎口之上不断有血珠滴落。
突然,正在出神的楚南被一阵欢呼声惊醒,原来是大皇子李凌用一记精妙的招数击落了楚狂的兵器。
楚狂毫不气馁,信心十足道:“现在不如你,三年之内必然会打败你。”
李凌淡笑不语,只是看着楚狂一人在那痴痴的琢磨剑招。
李凌身边,一个紫衣小女孩正欢呼雀跃,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凌,口中不停道:“凌哥哥果然厉害,又打败了楚狂哥哥,想来将来能成为大宗师呢。”
李凌听见女孩的话哈哈大笑,接过女孩一直捧在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调笑道:“好啊,将来我若是成了宗师一定会娶你过门。”
此话一说完,女孩羞涩的咬着嘴唇站在一边,那个正在下棋的少年瞬间没了风度,随手抓了一把棋子扔在棋盘上,蛮横的要求重下,拿着木枪刺击的少年虎口的血越流越多,只有坐在一边的楚南在没心没肺的大笑。
那个女孩,叫杨梅。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年的稚嫩的孩童也慢慢长大,于是当初可爱的小女孩杨梅成了京城首屈一指的美女,于是当初习武天才李凌和楚狂都慢慢的军队崭露头角,于是当初喜欢哭哭啼啼跟着楚南身后的李臻成了温文尔雅、正直勇敢、再也不会称呼楚南五哥的九皇子,于是当初脾气暴躁的楚安成了户部要员,于是当初陪着楚安下棋的老夫子成了当朝一品学士,所有人都变了,只有楚南没变,依旧是不温不火,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终于有一天,在楚南离家三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时,在寒酸简单的家宴上,来了一位贵客。平南伯杨烈来了。
杨烈很老了,因为他是开国元勋当中硕果仅存的一个,哪怕他当年的功勋比楚南的祖父差的许多,他依旧有这巨大的影响力,甚至私下里,尊贵的皇帝陛下也得行子侄礼。
桀骜的楚原老老实实的端茶倒水,寻常如老农般的杨烈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丝毫看不出是当年一怒之下下令屠城三日的超级牛人。其实若不是当年的屠城三日,凭资历、战功,早就封侯甚至做国公了。
一如楚南预料,杨烈先是简单的回顾了自己铁血生涯,着重强调了自己和楚家已故的老太爷深厚的革命友谊,并惊讶的发现杨家、楚家有着极其深远的渊源,虽然楚家的根基在江南,杨家的宗祠则在西北大漠。正当被人称为深谋远虑、有勇有谋的楚尚书绞尽脑汁思考杨家老爷子的模糊含蓄的意思时,杨家老太爷话头一转,竟是开始展望去楚杨俩家,美好的未来。
作为杨家的老不死,绝对的一把手,杨烈表示既然楚杨俩家有这几十年的睦邻友好关系,可考的渊源更是长达数百年,没理由不让这种平等互利的关系继续保持下去,因此,杨烈谨代表杨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建议俩家从现在开始培养下一代的革命友谊,团结在李亨同志周围,坚决拥护并支持李家的统治,在为帝国的奉献中共同进步共同成长。
然后作为此次会谈的东道主,楚原代表楚家上上下下N人欢迎杨烈老前辈的参观指导,并高度赞扬了杨烈对楚杨俩家的评价,表示楚杨均是帝国发展过程中的中坚力量,团结互助才是生存之道。但是楚族长也对楚杨俩家过于亲近可能会引起李亨同志的小小不高兴表达了忧虑。
杨烈对楚族长的忧患意识表示赞赏,表示当今世界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是维护世界和平发展的主要力量,我们也坚决反对任何可能妨碍到这两种力量的行为和组织的发生。同时杨族长暗示来此之前已经取得了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李亨同志的认同,任何对此次会谈不利的言论都会被认为是对皇权的挑衅。
经过一番试探,楚原终于确认杨家老不死的次来不会引发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烦,小心问道:“不知杨伯伯认为如何才能加强小辈儿们的额,革命友谊?”
杨烈眼也不眨,淡淡道:“联姻!”
楚原一愣,旁边的楚夫人早已是笑容满面,乖巧道:“伯父,不知您家的哪位小姐要出阁?”
杨烈咧咧嘴,露出一口烂牙,道:“自然是我的长孙女梅儿。”
楚原低头不语,楚夫人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京城无人不知大皇子与杨家长女是一对,就差没拜堂成婚了。而现在大皇子在军中如日中天,最是得宠,若是因此惹怒了他,虽说楚家不会怕什么,但总归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烦,甚至楚狂在军中的升迁也会受影响。
无论是谁,去和一个得陛下恩宠、受军卒爱戴、被军方大佬看好的皇子争女人都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啊。
但是杨烈亲自来、更是暗中带来了陛下的意思,楚家即使不愿意也不敢贸然拒绝。楚夫人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丈夫,强笑道:“不知伯父认为楚家哪个晚辈能配上梅儿?”
杨烈口中不停,惬意的喝着楚家珍藏的好酒,头也不抬,用手指道:“他。”
一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角落里大吃大喝的楚南身上,楚南莫名其妙,抬起头看着众人或疑惑、或释然、或羡慕或惊奇的表情,猛然发现杨烈粗短又长满老茧的手指竟然是指向自己!
第四章 打架
于是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大皇子在外征战,杨梅一个弱女子即便是再强势在家族的压力之下也不得不屈服,然后在李凌狂飙突进杀敌近万的报捷声中,最不起眼的楚家五少与美艳绝伦的杨家长女成婚。
本来楚南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但是在和杨烈一番秘密交谈之后,终于皱着眉头应承了下来,至于二人谈了什么,那便是无人知晓了。
即便是楚南知道在成婚后杨梅还在和李凌联系,即便是楚南在心底并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但是在听到李凌一回来,杨梅便瞒着自己去见他,楚南还是满心郁闷。
楚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不知不觉走到个十字路口,楚南又开始习惯性的纠结,到底要走哪边呢?楚南干脆坐到街角,用手托着下巴胡思乱想:唔,这条路是通向皇宫,现在自己的夫人怕是在泪眼朦胧的痴痴的看着李凌,自己去了实在有些煞风景,再者坦白的说,自己这身份也是轻易进不了宫的。另一条路是通向绿柳巷的,这么晚了回去也不错,可是回到家自己又不习惯调戏娇俏的侍女,也是继续无聊,好吧,继续坦白的说,除了玲珑那小院里也没有什么可供调戏的对象。
楚南还在继续胡思乱想,就听见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传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劲装少女利索的下马,在楚南刚想躲的时候一把抓住,口中嘟囔道:“跑什么跑,每次见了我都是这模样,怕我吃了你不成?”
楚南强笑道:“琳儿这是去哪?天色不早了我还是赶紧回家,否则你姐姐又要发火了。”
眼前一身火红的少女就是楚南众多的小姨子之一,杨琳。要说楚南的岳父除了一身行军打仗的本事外,最出名的就是他十几个女儿。现在身为江南行军都督的杨守业也可怜,上头有个强势无匹、家族观念极重的父亲,扬言若是生不出儿子便不许他出家门。可怜的杨大将军被禁足家中十年,在生下十几个女儿后终于让杨烈抱上孙子。然后才有机会出任各路军事主管,最终成了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将。
杨家从杨烈老不死开始,都是一脉单传,而且每一代都长的极是难看。但是离奇的是,杨守业生下的十几个女儿个顶个的美艳端庄,眼看都到了出阁的年纪,京城内外,不知多少人抢破头等着提亲。
杨琳芊芊玉手梳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不屑道:“我说姐夫,你这样胆小怎么可能赢得我姐姐的心啊?我姐姐喜欢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像大皇……额,算了你们的事我懒得问,现在赶紧走,去和我去打架。”
楚南大惊,小声道:“你又出去胡闹,被你爷爷或者你姐姐知道有你的苦头吃。”
杨琳踹了楚南一脚,低声道:“你是不是男人?难道看着自己小姨子被人欺负不管?”
楚南翻个白眼,恨恨道:“不知道上次我是替哪个背了黑锅,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且某人更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被打得半死,连去看都没去看一眼,鄙视啊。”
杨琳被楚南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恼怒道:“都过去的事了还提。上次你和赵二去青楼我也没告诉我姐。再说了,我大姐那么精明,我一去看你就可能被看穿,你的罪白受不说还要搭上我。”
楚南无语,看来强词夺理是女人的天性,和女人,尤其是像杨琳这般的女人讲道理自己绝对是脑袋抽了。
杨琳翻身上马,着急道:“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赶紧上来啊,再晚就要迟了。”
楚南犹豫一下,借过缰绳一跃而上。双手环过杨琳,看起来像是整个将她抱在怀里一般。楚南有些犹疑,杨琳却是急了,大声道:“走啊,赶紧的,婆婆妈妈,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楚南心情本就有些郁闷,杨琳又屡次挑衅,终于楚南放开了心思,故意贴近杨琳,娴熟的控马术控制着骏马急速前进。
虽然杨琳性子火爆,而且更多时候自己把自己当做个男孩子,但楚南身体告诉自己身前的少女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属一流。温香软玉在怀,楚南不禁起了别的心思,悄悄凑上前,只见已经初具规模的乳鸽随着骏马奔行而上下跃动,很是惹人眼馋,一股处子幽香如丝缕般传进鼻腔,令人熏熏然。许是楚南离得近了,杨琳白玉般的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也想化了一般摊在楚南怀中,哪里还有之前刁蛮模样。楚南心下不禁有些得意,突然杨琳突然回过头来,眼睛中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盯着楚南撇嘴道:“姐夫是色狼。”
楚南哪里想到自己偷窥竟是被抓个正着,眼见刁蛮的杨琳面色红润,脸上的汗珠将几缕秀发黏在脸颊上,一副春情涌动的模样,当下有些尴尬,不敢再有什么举动,老老实实的做着驾驶员。
已经到了绿柳巷的地界,楚南在杨琳的指示下翻身下马,并将马儿软到墙边的一株柳树上。杨琳整理下衣装,不满道:“这次必须帮我打赢了,不然我告诉大姐你调戏我。”
楚南大寒,知道眼前的顾奶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真传扬出去,不用杨梅动手,楚原、杨家老不死就能打死自己,当下只好表示屈服,发誓一切按琳儿女王说的来,又签下无数的不平等条约才算应付过去。
正与杨琳笑闹,街角转过几个身影,正是附近豪门大院的子弟,也是杨琳约战的对手。
双方都不算陌生,也少了许多客套,拉开架势就要开打。但是楚南每次都觉得别扭,若是说为了自己的妞打架没啥,为了小姨子而且是和小姨子和人一起打架算个什么意思。
杨琳出身武勋世家,手上功夫自然远超一般人,但是对面人多不说,也有几个好手,比杨琳弱不到哪里去,实在有些棘手。而且对面几人或许会顾忌杨琳是个女孩子放水,但是绝对不会对楚南这样一个人肉沙包客气的,一番皮肉之苦少不得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自然要把这小姑奶奶伺候好了,务必让她满意。楚南大呼小叫的冲进人群,看似毫无章法的胡乱出手,暗中破解了对手的招式后将基本没有抵抗之力的对手送到杨琳的拳头下,为求真实少不得要挨上几脚,脸上也被打了几拳,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不堪。过了一会杨琳终于大发神威,把对手全部都撂下,一副姐站在世界之巅,姐是世界之王的架势,而楚南很不雅的瘫坐在地上,隐约有种虚脱的感觉。
趁着杨琳正在【创建和谐家园】新入手的小弟,楚南一瘸一拐的朝楚府方向走去,回头看看,杨琳正全神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离去。
楚南无奈,转过街角活动了下手脚,也没了那副要死要活的衰样,暗叹做这一出戏却是比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打上一夜都累。
刚放松了下身体眼角看见一道人影急速闪过,黑影在房顶轻巧的点了几下眨眼间就飘出老远。楚南一时兴起,提神一纵已经跟在那道人影后面。
那道人影发觉有人在追自己速度更是加快,楚南也加快脚步。只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人那般举重若轻。须知此地全是高门显贵,内里不知暗藏了多少高手,若是声响太大少不得麻烦。
楚南虽然焦急但也不敢放开全速,只是远远地坠着那人,即便如此,楚南仍感觉有几道冰冷的视线在注视自己。现在他们或许只当自己是不知深浅的路过小贼,若是自己做出了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想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出手。
提心吊胆的追了半天,前面那人终于停了下来。楚南一看确实个蒙面的黑衣人,看身形似是个男人,楚南很是失望,本以为能邂逅一个漂亮的女飞贼呢。
那人盯着楚南看了几眼,可惜半路上楚南就用手帕蒙了口鼻,身上又是脏兮兮的,任谁也认不出。
黑衣人开口问道:“阁下是什么来路?何必苦苦纠缠与我?”
楚南控制自己的嗓音变的沙哑,涩声道:“阁下藏头露尾,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货色,本人虽不才,但也乐意为民除害。”
楚南自然没有什么为民除害的打算,更没有这个闲心,只是今日闲了,就找个人打一架再说。
楚南懒的再与那人费口舌,脚步一错突身向前,右手捏指成剑,点向那人左胸。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一抖一段匹练似的剑光削向楚南右手。楚南暗骂黑衣人【创建和谐家园】,竟是仗兵器之力,收起玩闹的心思,右手并不收回而是屈指弹向那丛剑光。只听一声脆响,楚南一指弹开那长剑身形前扑,却是想逼近黑衣人身侧,逼他弃剑。
黑衣人毫不惊慌,手腕一抖那长剑竟是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刺向楚南肋下。楚南这才发现那长剑竟是一柄软剑,剑尖寒光闪烁,下一刻就要将楚南开膛破肚。楚南强扭身躯,险险躲过毒辣一刺,双拳自然轰出,黑衣人这时显示出极高的战斗素养,曲腕成拳,毫不犹豫的对上楚南的拳头,身体却借势后退,瞬间拉开距离,重新将优势拉回。
楚南笑着看黑衣人飞退,也不急着进攻,黑衣人认为自己利刃在手,优势明显,也不废话平平一刺,后面却是跟了无数变化。楚南知道拉近距离才是取胜之道,也不后退,而是顺势迎上,右手做出拂云势,将那软剑拂偏了几分,捏指成剑刺向黑衣人眉心。黑衣人身体后弯,单手握剑竟是从自己双腿之间斜上刺来。楚南看着柔韧惊人的黑衣人皱皱眉头,俩指捏住软剑中腹,剑尖竟是稳稳贴在自己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