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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啊!比那些百般打扮的女子强上千万倍啊!”独孤意身着一身儒衫,呆呆的望着公孙倾城的方向。
只见对方就那么随意走在街上,没有任何的陪衬却依旧令人感觉她仙气飘飘,出尘脱俗,那冰肌玉骨,那美眸流转,真是……美,美的让人要忘记呼吸,根本不想移开眼睛,希望这样长久的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可不是,此时大多世族子弟,尤其是那从小习武,目力好的,皆痴痴的望着公孙倾城,被她迷的三魂丢了六魄,完全忘了此来的目的。
就是姜夫人乃是一名女子,也被公孙倾城的气质和美貌所折服,整个人都呆愣在那儿,“世间竟有这等女子!”她自诩美貌,可是却远不及公孙倾城。
而这大齐,唯一能够同其媲美的,也只有……她的女儿了。
想到此处,姜夫人才恍然回过神来,问姜沉禾道:“小禾,你可知那人是谁?”
姜沉禾道:“母亲,她便是公孙倾城。”
“怪不得!”姜夫人大震,“我说怎么觉得面善,原来是她!”
姜沉禾自然明白姜夫人的意思,点头道:“没错,听闻她同公孙倾雪乃是双生姐妹,生的一模一样。”
姜夫人点头,“嗯,不过,她的姿容可是比公孙倾雪出尘多了。”回想公孙倾雪那病殃殃的模样,姜夫人感叹道。
姜沉禾则慢慢皱起眉梢,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场景。
那是几个月前,国师进京,公孙玉送公孙倾雪离开京都的场景,那时候,她就觉得十分奇怪,公孙玉一国宰相,怎么也应当迎接国师进城,怎么去送他公孙倾雪呢?
不过,她此时也仍是想不通,当然,也或许她多了,事情不过是凑巧而已。
而这时候,她又听到姜夫人道:“莫非,那白布下面之人乃是公孙倾国?倘若真是如此,公孙玉他难道是要……”
说到此处,姜夫人朝姜沉禾望过来,仿佛在问对方的猜测。
姜沉禾也是被这个答案惊住,“恐怕他是要道歉了!”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就见公孙玉已然走到了御春堂的门口,此时,御春堂的老板早就在门外张望,本是好奇公孙玉要做什么,熟料对方竟然径直朝他走了过来,不禁直接傻在那儿。
公孙玉却已然朝他施礼道:“昨日家妹大闹御春堂,令王老板不但受惊,还损失不小,真乃是我这个兄长管教不严,还请王老板恕罪啊!”
“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皆是大吃一惊。
就是大齐各大世族的眼线也是如此。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公孙玉如此兴师动众,竟然是道歉的……
屈尊道歉!
这……
王老板完全傻在那儿,只觉得自己仿佛做梦一般,宰相竟然光临御春堂,还向他道歉?
这……
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吓得一趔趄,急忙道:“大人,您……您真是折煞草民了!”
而这个时候,公孙倾城却捧来一个大的檀木盒子,递给王老板道:“这些银两不多,勉强能够赔偿您的损失,还请王老板收下。”
而事实上,她早就知晓那少年已然把御春堂修复成原样,可是,她依旧送银两。
这些金子,可不是为了赔偿这老板,而是做样子给百姓们瞧的!
这便是他们公孙家,他们乃是世族,自然要有世族的气度和风范!
王老板却又傻在那儿,伸手一揭开檀木盒盖子,只见那金灿灿的一大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满满一盒……金子!”百姓们惊呼。
“这赔偿,怎么还是勉强,足够买十个御厨堂了!”
“可不是,宰相大人,这是歉道的!真是……”
百姓们心中赞叹连连,却如何也形容不出。
而那王老板仍傻在那儿,尚未回过神来,公孙倾城便直接将那盒子塞到对方手中,公孙玉才转身朝周围的百姓施礼道:“昨日家妹大闹御厨堂,令诸位受惊了,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原谅。”
百姓们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纷纷远离,哪里敢受他这一礼?并大声道:“此事并非宰相大人之过,宰相大人何须致歉?”
“是啊,宰相大人,道歉也应当是那罪魁祸首道歉才是啊!”这时候,一个可爱的童音传出,睁着一双单纯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公孙玉。
他身旁的妇人便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心中惊恐不已,这种话,怎么能够说?
百姓们也是一惊,这孩子……恐怕是要得罪了公孙家。
然而,公孙玉却道:“诸位说的没错,本应当是家妹道歉,可惜,她已然不能够道歉了,所以只能由我这个兄长代劳。”
百姓们愕然,旁观的世族们却是一挑眉梢,心底冷笑,看来,公孙家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令他公孙倾国脱罪了!
只是,这时候,公孙倾城玉指一点,那白布登时掀起,露出下面的东西,纵然姜沉禾早知那是公孙倾国的尸身,待到看清楚,却不禁愕然变色。
第319章惊现冰棺
只见那尸体的衣衫虽然整齐,可是上面却有一条一条被鞭打的鞭痕,没错,就是鞭痕!而且那鞭痕四周有血液蔓延,将那一身的淡色素衣染红,可见施刑者下手多么狠厉。
“这……这是……”
随着那白布掀开,周围顿时蔓延出一股血腥味,这股血气要比一般人的血气更为浓厚,姜沉禾从小学医,自然知晓,公孙倾国从小习武,自然血气浓厚。
“这是公孙小姐!这……”王老板反应过来的时候惊呼一声,他手中的檀木盒子便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一个个金锭子便从台阶上咕噜噜滚下去,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甚至滚落到了人群当中。
但是,没有人低头,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子,一个个呆呆的望着公孙倾国的尸体。
大齐各大家族的眼线也被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公孙家族有这样的魄力,竟然直接将人打死……这……
他们不由自主的望向还在浅笑的公孙玉,眼中皆是畏惧和忌惮之色,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可是,他竟然让人将其活活打死,就是因为当街闹事!
这!
纵然姜沉禾早知公孙倾国已死,可是,要知道人死鞭尸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可是,公孙玉为了平息昨日之事,让百姓心服,令各大家族心安,竟然……将自己的亲妹妹鞭尸。
姜沉禾扪心自问,倘若姜家出了公孙倾国这样的人,她能够做到如公孙玉这般狠绝么?
姜沉禾不断的摇头。
不……她做不到,她可以对敌人狠辣,她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杀死对手。可是……她无法做到对自己的亲人下这样的手……别说下手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因而,一时间,他看公孙玉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个人看似温柔可亲,总是笑如春风,可是他的心……他拥有一颗多么狠辣的心,才能够做到如此呢?
他的心……他是铁石心肠么?
难道,为了家族,他完全可以牺牲一切么?
这时候,姜沉禾的脑中浮现出姜贵妃的影子,想起对方漠然看着她的眼神,她一时间无法确定公孙玉是出于无奈,还是真正的狠心。
不过,不管是哪一点,对方的心性已然在她之上,那么……也就是说,纵然她重活一世,还是太嫩了,完全不是公孙玉的对手。
而她想着这个的时候,公孙玉已然道:“家妹大闹御春堂,伤人性命,触犯了大齐律历,同样触犯了家规,纵然玉惜其年幼,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况法不容情,决不能因痛惜而宽恕,如今公孙家规已然施行完毕,那么,依照大齐律历,杀人家奴者要监禁半载,而今,家妹已然身死,那么,就让她的尸身服刑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惊骇。
就连姜夫人见多识广,比公孙玉多吃几年盐巴,也震惊失色,磕磕巴巴得道:“这个公孙玉……他此举是在告知所有人,公孙家族家规甚严,绝不容许家族子弟横行霸道,那么……类似这样的事情……往后也绝对不会发生……这……他的目的,这是让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啊!”
姜沉禾点头,没错,此时她也真正确定了公孙玉的目的,原来对方是极力要平息事态,同样,这样处置公孙倾国,也为公孙家族挽回了一些颜面,毕竟,在公孙家族,还真是没有敢如公孙倾国这般放肆的人,毕竟,此时公孙家族公孙玉掌家,他是最重规矩的人,公孙家族几乎没有人敢触他的逆鳞。
可以说,公孙倾国真是个另类的存在。
但是,公孙倾国再怎么嚣张,也是公孙玉的亲妹妹。
而且是同母的同胞妹妹,可比站在他身边这个公孙倾城亲多了。
其实,再说明白一点,公孙倾国这样的脾气,说不定就是被公孙玉给娇出来的,要知道,在公孙家族,女儿也是矜贵着呢。
想到此处,姜沉禾骇然惊住。
方才她被公孙倾国身上的鞭痕震惊傻了,完全忽略到了这一点,那么……
此刻,她再看公孙玉的时候,虽然距离较远,但是,她仍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公孙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哀凉之感,而且,他的眼中分明闪烁着痛色。
显然……
之前是她想岔了!
公孙玉不是心狠,他乃是无奈啊!
是一个掌权者面对家族利益和亲人之间发生矛盾的无奈,是选择家族利益,还是要倾向兄妹之情呢?
显然,作为一个掌权人,他必须要选择家族利益啊!倘若连他都无视家族利益和规矩,又怎么能够服众,让其他人忠于家族呢?
这么想着,姜沉禾稍稍心安,看来,极少有人能够做到冷血无情,无视亲情,恐怕也只有天性凉薄的人能够如此了。
那么……
此时,姜沉禾的脑中浮现出陆成珺的面容,正是对方那狰狞的大笑,她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没错,直到此时她也无法理解陆成珺,明明她待对方那么好,姜家所有人都待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够狠心将他们全部杀害,只为了姜家的权势和财富呢?
难道……她便是本性凉薄之人,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天性就是如此贪婪,如此无情呢?
而这时候,百姓们终于回过神来,大呼道:“老天啊,这人死了也要服刑,这……这还不臭了!”
“是啊,况且人死应当入土为安啊!”
“对啊,那尸臭怎么办?”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不由得盯着公孙玉瞧,然而,对方却并未动,目光望向公孙倾城,朝对方点了点头。
公孙倾城手指一点,竟然凭空出现一晶莹剔透的冰棺,此时乃是十月,大齐的天气还是有些炎热,冰棺一出,众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沁凉,爽到了心底。
“老天,这……这是变出来的……”百姓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皆震惊的看着公孙倾城。
却见对方愈发的仙气飘飘,好像九天仙女。
有百姓已然忍不住跪倒在地磕头道:“神仙啊……”
于是,有人跪倒,顿时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百姓整齐的跪了一地。
大齐各大家族的势力也震惊的看着,望江楼上的世家公子也惊的眼珠子掉了。
完全没有想到公孙倾城能够随手变出一个冰棺来。
“难道……她,她真的是仙女?”独孤意傻傻的喃喃道,就是独孤烨也是震惊变色,他所有的见识加起来,也没有见过今日的奇景。
姜夫人纵然听过姜沉禾的叙述,可是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也是惊的浑身都抖了起来,“她……她……公孙倾城,她竟然如此厉害。”
姜沉禾却是皱起眉梢,见识过矶阳随便就能摸出个东西来,她对于公孙倾城能够变出冰棺没有丝毫的诧异。
她此时在想,公孙倾城其实完全可以隐藏自己,甚至她应当戴着帷帽,可是,她没有,不但如此,还在众人面前大显神通,她这是……要做什么呢?
既然公孙玉已然安抚了众人,而且,大齐各大家族鲜少有人知晓公孙倾城的存在,可是……这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