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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家的小姐啊……只是,怎么从前未曾听闻,姜家哪位小姐医术高呢?”那百姓不解。
人群中有百姓也道:“是啊,俺这几日也听闻,医术最厉害的贵女是陈家贵女和赵家贵女,怎么一下子竟是姜家贵女先治好了疟疾呢?”
“是啊,是啊。”人群中一阵慨叹的声音。
而这时候也有人道:“哎,管这个作甚,总归能够治好咱们的疟疾便是好大夫了!”
“这是自然!”左右的百姓点头。
他们是来看病的,只要能够治好,哪里管是谁呢?
姜沉禾听到此处,便是大喜,她的二妹名声并未如她一般尽毁,因而百姓听闻她治好了疟疾,也没有任何的抵触情绪,甚至不相信,可真是一帆风顺呢!
而这时候,莲藕和莲叶也是一脸的喜色,道:“小姐,二小姐的方子是第一个见效的,想必此次一定能够大放异彩,立下大功吧!”
姜沉禾点头笑道:“此时已经是大放异彩了!”
说着,已经举步往这边走来,只是前面围满了百姓,她是如何都进不去的,但是,京卫见她到来,皆向她行礼,出声大喝:“都散了,散了!莫要在此处围着了!”
百姓们本是伸着脖子看,听闻这大喝一声,吓了一跳,虽然没有看清楚里面情形,还是不甘的让开一条路来。
而他们让开路的同时,自然认出了姜沉禾,不禁吃惊,“这是姜家大小姐,她怎么来了?”
“想来是看有人治好了疟疾,坐不住了吧,所以来瞧瞧。”
“这倒是……不过,瞧也是白瞧,难不成,她瞧了这次,就能学了人家医术,也能治好疟疾了?”人群中的百姓小声议论,看向姜沉禾目光又是不屑,又是厌恶。
莲藕和莲叶听着,脸色顿时十分的难看,心想,真是眼瞎,我们小姐才是真正的治虐高手,好么?里面那位也是请教了我们小姐才治好疟疾的!
当然,他们自然不能够跟一群百姓理论,而此时正是姜思宁的大放异彩之时,他们心中高兴,生了一会儿气,便不再计较。
姜沉禾根本不在意百姓的议论之声,她举步入了重症组,便瞧见此时所有的太医贵女都停止了看诊,皆将姜思宁以及那姓赵的先生团团围住,一个个又是诊脉,又是问情况的。
赵卓然已经惊呆了,“我的老天啊,思宁,你说你用的只是西洋参、龙眼、熟地、龟板……这不是个补气养心血的方子么,这跟治虐根本就没有关系,这怎么就好了呢?”
楚碧瑶也是难以置信,道:“自古治虐皆用柴胡、常山、青蒿,可是……你这方子当中没有一味当中的药,反而见效了,倒是我们,纵然加了这些药,竟然是无效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思宁却稳当的坐在那儿,神秘的一笑,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什么!”众太医贵女本来听闻姜思宁的药方率先见效,一个个急切的想知道其中缘由,本以为对方会解释,谁知道,来了这么一句话!
众太医贵女吃了一惊后,便是气得脸色通红,太医们气得胡子上下抖动,陈婉仪怒道:“姜小姐,你的方子既然治好了赵夫人的病症,应当告知我等缘由,让我等医术精进,如此才能加快治虐进度,而你这般藏私,真是太没有好生之德!好生令人不齿!”
这话可说的贼难听,可是,姜思宁却依旧面上带笑,眨着狭长的凤目,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瞅着陈婉仪,笑道:“哦,我既然如此令陈小姐不齿,陈小姐怎么还在这儿围着,应当远离我这令你不齿之人才是啊!”
陈婉仪就气得直跺脚,她之所以在这儿围着,还不是为了听那缘由,提升医术么?可是,这个姜思宁如此赶人,她哪里还能够厚着脸皮站在这儿,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众太医贵女便是一愣,转而想起这位姜家二小姐的脾气,那可是真不好,听闻连姜贵妃的脸子都不甩,哪里会给他们好脸色?
于是一个个纵然有好奇之心,还是一脸失望的摇头,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看诊了。
但是,赵卓然和楚碧瑶可是和姜思宁的关系还算是可以,于是二人在众人走后,继续问道:“思宁,你这……该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不然怎么不告知他们缘由呢?
毕竟,他们以往可是从未听闻姜思宁的医术了得啊,而且,在那一个月多治虐中,姜思宁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即便是来了,也很少说话,本以为对方对治虐没有什么研究,却未曾想这第一次试手,竟然就给人治好了,他们如何不怀疑呢?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姜思宁每次去的确是有心为治虐出力,只是那时候她自己都是十分迷茫,对疟疾认知不清,又怎么会出言呢?
至于现在么……
姜思宁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位好友,笑道:“这个么……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往后你们不就知晓了?”
她这样说着,瞧了一眼前面排队的患者,道:“下一位!”
那患者可是激动坏了,虽然隔着纱帘看不清那人容貌,但是,他可是知道,方才那赵先生夫妻就是从这儿离开,那么,这位显然就是那位姜小姐了,想到他一身疟疾缠身,但是比那赵先生的妻子病症轻了许多,想来四日也能好差不多了吧!
他可是家中的主心骨,靠卖字为生,他患病的这些日子,家中已然快揭不开锅了,倘若能够病愈,他……
想到此处,那百姓激动地仿佛重获新生,身旁一妇人搀扶着他,也是激动不已,小心的服侍他坐下,便在那儿忐忑不安的等着。
而赵卓然和楚碧瑶见此,虽然心中好奇,哪里还会多呆,于是便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看诊起来。
姜沉禾此时才走到门口,见到这般情景,便是微微一笑,不打算再举步入内,已然转身离去。
莲藕和莲叶却是一脸的愤怒,直到到了回春堂,才终于忍不住爆发,“小姐,二小姐怎么是这样的人,她不是说在此处治虐中助小姐一臂之力么?为何她不告知那些贵女们,她正是请教您才能治好赵先生妻子的疟疾的?”
看着愤怒的两个丫头,姜沉禾只是微微一笑,状若神秘得道:“思宁正是在助我一臂之力啊!”
“什么!”两个丫头吃了一惊,一脸的不解之色,帮他们小姐,不是应该说出他们小姐的名号么,可是二小姐分明是在那儿卖关子啊!
姜沉禾却是并不解释,两个丫头便是愈发好奇,这两日更是竖着耳朵听消息,没错,才过了两日,姜思宁手中的病患皆有好转,无一例外,甚至病愈的也不在少数。
这个消息一传出,无论是治虐阁的百姓,还是治虐阁外那些围观的百姓皆是炸开了锅,皆是又是欣喜,又是激动的逢人就道:“哎,你们可曾听闻,治虐阁的姜小姐可是了不得了,她手中的疟疾病患无一不病愈的,真是神了!”
第216章霸气思宁
“是啊,我也听闻了,我的侄子患有疟疾,真是希望能够让那姜小姐给看一看呢!只是可惜啊,治虐阁皆是按号排队,也不知能否让姜小姐看诊呢?”
“哎,可不是,倘若能够让姜小姐看诊就好了……”
治虐阁中,百信们这几日皆传来这样的叹息声,虽然不过是一声轻叹,可是,这可把其他太医贵女给急死了。
因为,直到此时,他们手中的患者加起来也没有姜思宁手中病愈的多。
这简直是打脸啊!
更打脸的是,重症组这边,除了姜思宁之外,其余太医贵女们手中病患不但没有好,有的反而越治越是严重,那些患者甚至已经对他们心生不满,暗中嫌弃他们医术不精,嚷嚷着要姜思宁看诊。
此时,重症组外门外已经闹起来了,有个百姓就是无赖,按照号牌,他应该由周廷若看诊,但是,他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指着前面一排的太医贵女们道:“你们这些人,就是摆设,唯独姜小姐能够治愈疟疾,俺的病可不能由你们治,不然如那钱屠子一般,越治越坏,昨儿个还能起来,今日已经起不来了!”
他这样说着,还转头对周围的百姓道:“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百姓也想让姜思宁看诊,可是他们可没有地下这位敢耍无赖,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廷开的治虐阁,岂是他们闹事的地方?
于是皆一个个的噤声,不敢说话。
那无赖姓吴,乃是一屠夫,和他放才说的钱屠子乃是邻居,对方前几日来看诊,家人陪同在治虐阁安排的地方住下,他哥哥出门的时候,他正碰上,一问之下,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他本来就被疟疾折磨了数月,又是发冷,又是发热,真是冰火两重天,倘若越治越坏,那折磨,那痛苦,可想而知,所以,他从小就胆大妄为,更是仗着身上有病,闹了起来。
此时见百姓们无人说话,他便是冷哼一声,道:“真是一群胆小之辈!你们不想让姜小姐看诊,但是俺是非姜小姐不可了!而依照俺看,你们这些太医贵女还是该回家的回家,该上哪儿的上哪儿,别在这儿误人病情,坑害百姓了!”
他真是生气啊,你说说,这些太医贵女根本就不会治病,在这儿干什么,还把人治坏了,还不如不治呢!
而太医贵女们听闻,则是气坏了,一个个也不看诊了,皆又是气,又是恼的瞪着那吴屠夫,他们的确是医术不精,可是也是心怀一颗治虐之心在此处看诊,但是不但没有落着好儿,反倒是被骂了一通,哪里会舒服?
陈婉仪就是个急脾气,听闻早就是怒极,率先道:“你这个屠夫,真是好臭的一张嘴,我等是奉陛下之命看诊,心怀京都百姓,日日在治虐阁为你们的病症殚精竭虑,你可倒好,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真是可恶至极!”
众太医贵女听她此言皆是点头,心道,陈婉仪这句话一说出,那屠夫应当不会耍无赖了,能够体谅他们一颗医者之心了吧!
然而,他们真是低估一个患虐者的痛苦啊,那吴屠子听闻,却是梗着脖子,道:“哼,殚精竭虑又如何,殚精竭虑也没有治好病,如此庸医,还不如趁早回家,免得在这里祸害人!”
“你!”太医贵女们气坏了,陈婉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的目光扫向一旁的京卫道:“这等刁民,还不快拖下去,留他在此处,岂不是影响治虐!”
京卫当然知道影响治虐了,但是他们在这里守了七日,也觉得这些百姓说的没错啊,你们治不好,还治什么啊,当然谁治得好让谁治了。
但是,他们的职责便是维持秩序,于是便走上前呵斥那吴屠子道:“你还不快起来,再这样闹下去,将你丢出去,也莫要看诊了!”
那吴屠子却仍是一脸的无惧之色,指着他面前的周廷若便道:“哼,不看就不看,反正这等庸医也治不好俺的病,反而给治坏了,还不如不治呢!”
说着,竟然自己爬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周廷若纵然再好的脾气,也给气坏了,不过跟这等刁民计较,真是有失身份,于是,她只是冷哼一声,便高声道:“下一位!”
既然不让她看诊,她还就不看了呢!
然而,她话音才落,就被一个妩媚之声打断,“且慢。”
什么!
众人听闻,吃了一惊,皆顺生而观,只见那墨色薄纱之后,隐约可见一抹丽影,不是姜思宁又是哪个?
那吴屠子的脚步也是突地一顿,这个声音他熟悉啊,他在这儿排了大半日,自然一下子就听出那是那位姜小姐的声音啊!
她的声音啊,和旁人不同,总是懒洋洋的,十分柔媚,听上去只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当然……他一屠夫自然不敢肖想,只是……心中敬佩她医术高超罢了!
于是,他此时不止是停住脚步,而且还转身了,目光期待的望着那墨帘之后的丽影。
这位姜小姐,是不是要给他看诊呢?
此时,众位太医贵女也有此想法,这位姜家大小姐该不会要给这个刁民看诊吧?
京卫们也是惊呆了,这个姜家二小姐这是作甚呢?
于是在众人或吃惊或怀疑的目光下,姜思宁懒懒一笑道:“你姓吴是吧?”
说的自然是他了!那吴屠子立即点头道:“回神医话儿,俺姓吴!”
他神色恭敬,声色柔和,简直同方才的无赖样儿判若两人啊!
如此的差别待遇,众贵女简直是气死了!
然而,姜思宁根本不在意他们生气不生气,继续笑道:“你且过来,我为你看诊。”
吴屠子听闻,可是激动坏了,方才走路还迟缓,这一下子,立即奔到了姜思宁的面前,然后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可是……他坐下了吧,又立即站起来,耳根子一红,不要意思的挠头道:“嘿嘿……俺不小心差点儿把椅子坐坏。”
姜思宁却笑道:“无妨,你且伸出手来。”
那吴屠子便是紧张的站在那儿,那红晕一直从脸上红到了脖子根儿,实在是让神医看诊,心中忐忑啊!
然而,他这种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却把太医贵女气坏了,陈婉仪已然忍不住了,道:“姜小姐,你如此作为,是要乱了治虐阁的规矩么?”
姜思宁根本不甩她,坐在那儿继续为那吴屠子诊脉,而吴屠子听闻陈婉仪的话,也是怒火中烧,不过神医都没有说话,他便强忍着怒火,在那儿老实的坐着。
“是啊,思宁,你这般作为,恐怕是不大好吧?”半晌后,赵卓然也小声道,纵然她心中十分愧疚没能治好百姓,反倒是治坏了,但是,倘若姜思宁开了先例,他们往后还怎么看诊呢?
姜思宁此刻刚刚诊完了脉,笑道:“医者本来就是治病救人,倘若不能够治病救人,何谈医者?卓然,你们既然治不好他们的病,今日还是回去看看医书,待到医术提高,再来看病,不然误人病情,实在是有失医德。”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有失医德!”这下,陈婉仪直接气疯了,哪里还坐得住,站起来愤怒得指着姜思宁,“姜小姐,你此言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医术比我等都高么?”
姜思宁根本没有正眼瞧她,而是一边思忖药方,一边在纸上写着,待到写完,才一脸鄙夷的望向陈婉仪,“陈小姐怎么说这等蠢话,同样是治虐,我手下的人皆病愈,而你无一病愈,莫非你的脸面这么厚,还是你实在是太蠢,竟然看不出你的医术根本无法同我相较么?”
“你!”陈婉仪气得脸色通红,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医术恐怕是不如姜思宁,但是她就是看不惯对方那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总想压一压对方的气焰罢了。
而她气成这样,百姓那边也传来一阵笑声,无疑,这是在肯定姜思宁所言,陈婉仪气得简直不知如何了,她站在那儿死死的盯着姜思宁,偏偏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这时候,姜思宁已然写完了药方,让那吴屠子按照这个药方拿着号牌安排煎药,吴屠子知道,有了这个药方,自己的病可是要痊愈了,于是欣喜之下,精神竟然比刚才好了不少,看着陈婉仪在那儿瞪着姜思宁,便道:“哼,瞪什么瞪,瞪着神医,难道医术能够提高,技不如人还不谦虚,真是不知羞!”
他这样说着,竟然还一甩袍子,冷哼而去,那模样,拽死了!
京卫们在一旁看着,都一愣一愣的。
陈婉仪都气疯了,气得跳了起来,指着那吴屠子道:“刁民,刁民!”
姜思宁根本不搭理她,继续道:“下一位。”
这时候,众太医贵女可是反应过来了,还没有叫号,于是他们纵然对于姜思宁的举动十分的愤怒,可是还是强压下怒火,道:“下一位!”
然而……
排号的百姓竟然没有动!
这下,太医贵女们愣了一下,京卫们也愣了一下,那百姓是个少女,她坐在椅子上,是被人抬进来的,此时见众人都望向她,她便用帕子抹了泪,道:“请诸位可怜可怜我吧,我患这疟疾已有一年之久,爹爹娘亲已经为【创建和谐家园】碎了心,昨日娘亲更是病倒,家中只有父亲一人支撑,倘若我这病再不好……只怕,只怕娘亲生了心病,因而恳请贵女原谅,允了小女子在姜小姐那儿看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