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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禾只是微笑着,并未出言,姜夫人已然气坏了,她真是不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禁怒道:“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阻挡陛下救治闵县百姓么?”
陈婉仪笑道:“夫人何须动怒?我等正是心系闵县百姓,恐怕药方有失,才反复验证啊!”
姜夫人大怒,“那么陈小姐是是在怀疑我女儿的医术了?还是陈小姐觉得你的医术远胜于我女儿?以至于多次阻挠,如此,还是由陈小姐为陛下出一份治虐良方吧!”她说完,无比讥讽的看着陈婉仪,这些人,分明是自己出来方子,嫉妒别人的!
陈婉仪登时脸上羞怒,没错,她一直以为她是整个京都贵女中医术最高之人,但是突然出现一个姜沉禾,生生的将她的光芒压了下去,还治愈了王小姐的疟疾,但是,在她的内心对姜沉禾始终是不服,于是道:“夫人说的没错,姜小姐纵然治好了王小姐的疟疾,但是也并不能够说明姜小姐医术了得,而且,她为王小姐开的方子,也是早已准备好的,这方子到底是她的,还是别人的,也是未可知,因而,还需姜小姐多医治几人,好证明她医术的确是高过我等,让我等心服口服才是啊!”
“你!”姜夫人气坏了,明明是他们都对疟疾束手无策,反而是她的女儿有了治虐良方,他们竟然还能厚颜【创建和谐家园】的说出这等话来!
但是,此言一出,周遭却是瞬间一静,众人皆意味深长的打量姜沉禾,就是姜贵妃也是如此,没错,姜沉禾给王小姐的药方乃是现成,而且,对王小姐的病情十分的熟悉,这该不会是早就有高人指点,她只走个过场吧!
那么这样一来,这份大功,可不是名副其实的啊!
独孤衍也是皱起眉梢,他这些日子一直想不通他这个未婚妻怎么突然医术如此高超,莫非她真的有高人指点?
是了,除了这个是理由,他还真是找不出来她突然变好的缘由,这个蠢货真的懂医术么?
皇帝的脸色已然变得难看,甚至带着莫测的目光打量着姜沉禾,倘若陈婉仪说的属实,那么,他的赏赐岂不是成了一个大笑话,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姜沉禾耍了一通,于是脸色微沉的看向姜沉禾,问道:“沉禾,对于陈小姐之言,你以为如何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望向姜沉禾,倘若她不答应,那便证明,那方子不是她的,乃是高人指点,而她不但没有任何的赏赐,还是欺君大罪!
姜夫人已经是狠狠的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沉禾,纵然她知道陈婉仪乃是故意刁难,但是,她仍旧是怕啊!因为她发现她对她女儿的自信随着陈婉仪的话,渐渐的弱了下去。
姜沉禾却是在众人或怀疑,或鄙夷的目光下,眉目紧紧皱了起来,叹道:“陛下,陈小姐已经将臣女逼迫到此处,倘若臣女不答应,岂不是冒犯欺君?况且,臣女早有心医治京都身患疟疾之人,令他们早日走出水火,今日答应陛下之言,正好了却一桩心事了。”她的表情悲凉,眉目敛着,说不出的无奈和叹惋,显然对于众人的逼迫十分的难过。
众贵女和太医见她如此,皆是大吃一惊。
这个姜小姐,竟然被他们几句话说成如此模样了?她还是那个曾经逼迫他们敢怒不敢言的姜家大小姐么?
而陈婉仪也是惊呆,这个姜沉禾原来不是很是伶牙俐齿么,总是一脸骄傲的模样,就因她几句话伤心了,这怎么可能?而且,对方竟答应去医治疟疾患者,不禁问道:“你是说,你早已有医治京都疟疾患者之心?那你方才何不面请陛下?”
这也是众人共同的疑问,既然早有心,为什么不早出言?却见姜沉禾一脸的无奈,道:“陈小姐方才句句箴言警句,我又怎么敢不听完,出言打断呢?”言外之意就是,你竟在此处大放厥词了,她哪里有机会出言呢?
陈婉仪登时大怒,这个姜沉禾分明是在说她在御前叽叽喳喳,废话连篇啊!不禁怒瞪向对方。
然而,皇帝的眼风却突然扫向她,道:“婉仪,你莫要再言!”若不是对方误导,他又怎么会误会姜沉禾,伤了对方的心呢?因而,他也觉得这个陈婉仪也是颇为的聒噪。
陈婉仪登时一惊,猛然想起皇帝已不似以往一般看重她,已经不容她放肆,于是心中纵有怒火,还是极力忍着,恭敬道:“臣女谨遵圣意。”她这样说着,目光还狠狠的瞪着姜沉禾。
这时候,众位贵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姜沉禾不是伤心难过,而是要借用陛下之手令陈婉仪闭嘴啊!可不是,陛下如今如此看重她,又因相信了陈婉仪之言,伤了她的心,怎么会不迁怒陈婉仪,令对方闭嘴呢?
而姜夫人见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十分解气,这个陈小姐,一张嘴简直太臭,现在令其闭嘴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姜沉禾却道:“陛下,臣女恳请您万万不可禁了陈小姐之言,她句句皆是箴言警句,臣女受益匪浅,陈小姐巧舌如簧,您不让她出言,岂不是太可惜了!”
什么!什么!
众人再次惊呆,这个姜沉禾怎么又替陈婉仪说话了,就是陈婉仪自己也是吃了一惊,皇帝不解道:“她如此聒噪,朕令其闭嘴,又怎么会可惜呢?”
姜沉禾道:“陛下,陈小姐乃是难得的巧舌之人,您怎么能够屈她之才呢?臣女听闻恒王世子妃身患疟疾,正是一十二种疟疾之一的足少阴之疟,因而,恒王世子妃乃是必请之人,只可惜世子爷爱妻如命,如今已经广请名医,却未能有效验,而纵然臣女治好了王小姐的疟疾,恐怕因臣女恶名在外,世子爷也很难相信臣女的医术。但是,有陈小姐的巧舌如簧,从中说服,想必世子爷定然会答应吧!”
众人惊呆了,这个姜小姐,她这不是要坑死陈小姐么?
恒王乃是皇帝的同母胞弟,而膝下只有一子,正是姜沉禾口中所言的恒王世子,夫妻二人宠爱的不得了,而恒王世子妃不知怎么的染上了疟疾,世子爷爱妻,就是皇帝也不能亲自下旨令其进宫试药,可是,这个姜小姐竟然让陈婉仪去说服,依照恒王世子那脾气,陈小姐指不定被对方骂成什么样子呢!
姜夫人震惊后,便是突然笑了起来,她的女儿可真是黑啊!于是立即道:“陛下,小禾说的没错,既然陈小姐如此巧舌如簧,伶牙俐齿,想必说服恒王世子,应当不在话下吧!”
她这样说着,还冷冷的看着陈婉仪,你不是想说么?你不是口才好么?好啊,我的女儿便让你说个够!
陈婉仪才终于从震惊缓过神来,这个姜沉禾,这不是将她往火坑推么?于是急道:“陛下,臣女……臣女恐怕难当大任啊!”
此时说难当大任,岂不是太迟了!
姜沉禾笑道:“陈小姐可莫要谦逊,方才诸位都听着呢,陈小姐句句箴言,怎么可能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呢?陛下,您说呢?”
第177章同行治虐
皇帝也是莫测的看着陈婉仪,这个丫头,曾经也是让他无比欣赏的,然而,刚刚所言句句针对姜沉禾,至于对方于死地,连他都险些相信了她那些妄意猜测之言,冤枉了姜沉禾,令对方寒心,而此时姜沉禾并未要求他治罪陈婉仪,而是稍加惩戒,他又怎么不会答应呢?
于是点头道:“就依沉禾所言,婉仪,那劝服恒王世子妃之事,便交给你去办了!”这个丫头,实在是被他惯坏,就让她去恒王世子那儿好生吃吃苦头,往后才知如何谨言慎行!
陈婉仪大惊失色,急道:“陛下,臣女……臣女真的难当……”
然而那“大任”二字还未出口,就被皇帝威慑的眼神威逼了回去,她骇然变色,知道皇帝此时仪仗的人再也不是她,而是姜沉禾,因而已然为了姜沉禾惩戒她了!她心中凄然不已,却不得不跪地谢恩道:“臣女遵旨!”帝王之心本就凉薄,可怜她竟然以为皇帝会对她更为宽厚。
皇帝见此,脸色才好了一些,而众位太医贵女也是纷纷变色,这个姜沉禾,如此明目张胆的便让陛下惩戒陈婉仪,她简直是太大胆了!
而陛下也因要仪仗她的药方,竟然治罪陈婉仪,可见他们往后同这位姜小姐说话,可要万分小心,倘若对方一个高兴,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也会落得陈婉仪这般下场。
独孤衍却是皱起眉梢,在他看来,姜沉禾此举简直是愚蠢之极,分明是恃宠而骄,竟然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借用他父皇之手随意惩戒不喜之人,此时父皇仪仗她,自然可以处处迁就她,可是当有一日父皇不再仪仗她,她这种侍宠之性,恐怕会令父皇厌恶!
姜贵妃也是如此认为,这个丫头终究是不堪大用,竟然仗着陛下的喜欢明目张胆的利用陛下,那么,即便是此时陛下对她一时喜欢,也不能够长久。
陆成珺却是面露讥讽之色,这个姜家大小姐,真是白搭了好出身,如此之蠢,何堪为后呢?不过,如此,她也更放心了!
姜沉禾本人却并不以为意,她这点儿小聪明,当然瞒不过皇帝,不过,同时她如此随性妄为,也算是真性情,皇帝纵然会对她有所不喜,但是也会对她放下戒心,毕竟她如此随性,根本成不了大事,何须忧心呢?
然而,此时气氛如此紧张,众贵女皆面带忌惮的看着姜沉禾,知道此人不好得罪,周廷若却突然笑了起来,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了姜小姐这等心系百姓,又医术高超之人,姜小姐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救治京都疟疾患者,此等大义之举,真是令我钦佩不已,只是臣女还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何时令姜小姐开始看诊呢?”
自然是越快越好,皇帝心中如此之想,却望向姜沉禾道:“沉禾以为呢?”
姜沉禾却是微微瞅了一眼周廷若,她可不会以为这位周小姐确实在赞美她,但是,对方究竟要做什么,她此时还未看出苗头,不过,既然她已经许诺要救治疟疾患者,自然不能够食言,而是笑道:“陛下觉得,三日之后如何?那时候,王小姐的疟疾已经痊愈,王太医可以将她接回,臣女也少了一桩心事,可以放心医治其他病患了!”
皇帝点点头,这个姜沉禾的确是很识抬举,而且考虑周到,她这次去医治京都患疟之人,自然不可能搬到皇宫来,所以,先将王小姐治愈,她也好放心出宫了。
于是道:“嗯,沉禾考虑周祥,如此就三日之后,朕命宰相接你出宫,而往后治虐事宜,你便同宰相一同商议吧。”
姜沉禾道:“臣女多谢陛下恩典,只是,此番治虐,恐怕涉及病患众多,因而,臣女能否请求陛下允许从众位太医贵女中择选十数人一同前往治虐?”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心系百姓,总不能让她一人受累,他们安心等待吧?
皇帝点头道:“朕正有此意,如此,一同前往之人,就由沉禾择选吧!”
姜沉禾道:“臣女多谢陛下恩典。”
于是,她的目光便望向站在身旁的太医贵女们,他们此时心情也没有多大变化,方才他们极力让姜沉禾去试药,自然会一同前往,不然怎么能够知道对方医术到底如何呢?
于是,待到姜沉禾点完了人,他们皆是一脸的欣然模样,纵然不喜姜沉禾跋扈的性格,但是能够通过此次获得更多治虐良方,也是不虚此行。
周廷若也在被选人当中,她已然笑道:“那么如此,往后还请姜小姐不吝赐教,我等也好提升医术,为闵县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啊!”
姜沉禾笑道:“沉禾医术浅陋,哪里能够指点周小姐,往后治虐之事,自然是大家一起商议,共同抗疟啊!”
周廷若却道:“姜小姐真是谦逊了,你能够治愈令我等都束手无策的疟疾,医术自然都在我等之上,往后我等的医术进益,还有赖于姜小姐呢,赵小姐,你说是吧?”
赵卓然也仿佛迅速反应过来,道:“是啊,姜小姐,你的医术高超,往后可要好好指点我们才是啊!”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对姜沉禾极为不服,在她看来,姜沉禾纵然使得王小姐病愈,但是医术未必好到哪里去,因而此行她也有一探姜沉禾医术之心,所以周廷若一出言,她自然附和了!
而众太医贵女听闻也是纷纷附和,其实心中同样对姜沉禾不服,或许,这位姜小姐纵然治好了王小姐的疟疾,其实医术也未必高到哪里去呢?于是,他们都存了一探姜沉禾医术的心思。
姜沉禾哪里不知他们心中所想,而她此次虽然也是为了扬名,以提升在家族中的地位,但是同时,也有同这些贵女交好的心思,毕竟这些贵女皆是痴迷医术之人,因而,他们皆对医术高超之人存有敬佩之心,而她便是利用这个机会交好一些人,好为往后夺嫡之争铺路。
自然,这些人可能不是家族核心人物,但是,也不能够小看这些人,他们看似不起眼儿,却往往会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很大的作用,况且,如此一来,她在大齐的各大世家也算是有些眼线了。
于是听他们恭维,她也是谦逊笑道:“诸位真是太过谦逊,沉禾往后向诸位请教的地方也多着呢,到时候,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众太医贵女纷纷点头。
皇帝见此,满意的点头,道:“如此,你们能够齐心,朕也就放心了。”
于是众人纷纷称罪说令皇帝忧心了,皇帝摆手,终于满意的离开。
独孤衍、姜贵妃等人自然跟随其后,姜夫人则是不停地回头瞧,她的女儿,终究还是要去医治那些疟疾病患啊!可是,她如今的伤势……
她越想越是忧心,看向陈婉仪的时候,眼中含着怒火,甚至觉得让对方去恒王世子那里挨骂,她难消心中怒火一般。
而她才想到此处,便听姜沉禾突然道:“陈小姐还请留步啊!”
陈婉仪愕然,她方才是要跟随陛下一起离开的,可是这个姜沉禾为何叫住她呢?于是转头怒视对方,道:“不知姜小姐还有何见教?”
姜沉禾笑道:“沉禾不敢,只是提醒陈小姐一句,可莫要忘了明日来此为王小姐煎药啊!”
陈婉仪登时脸色通红,“你!”这个姜沉禾,真是和她对上了,已然令她在恒王世子那儿受辱还不够,竟然还提煎药之事,简直是气死她了!
然而,姜沉禾却微笑着望着她,“怎么,莫非陈小姐还要反悔?”
陈婉仪被气坏了,冷哼一声道:“哼,本小姐自然是言出必行,明日必然会来,姜小姐请放心吧!”
姜沉禾微微一笑,“那么如此,沉禾便静候陈小姐大驾了!”
陈婉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睛,然后拂袖而去了!
姜沉禾不以为意,只是瞧着对方的背影,笑容越发深沉,这个陈小姐,今日闹事,一定是受人指点,而且数次连番针对她,看来她果真是将陈贤妃气得不轻啊,只可惜,对方费心安排的人,恐怕让她更加窝火了吧?
因而,陈家这些小伎俩,她也并未放在眼中,四大家族中,陈家虽然也煊赫,可是很多厉害人物已经被独孤衍一一拔除,倒是周家到此时还未有动静,倒是令她十分忧心,毕竟,周家人,可是比陈家难对付多了,尤其是那个周廷若,在前世,这个周家嫡女,还是颇有智谋的,那么此行难道是……
姜沉禾慢慢陷入沉思,而这时候,众人已然走远,莲藕和莲叶竟然抹起泪来,道:“小姐,您如今身子还未好,竟然要去医治那些疟疾患者,恐怕这伤,再难痊愈了。”
姜沉禾方才回过神来,笑道:“好了,莫要忧心,我这不是还有三日歇息,想来也能够养伤了。”
莲藕却是眼睛更红,“三日,三日哪里能够呢?起码要三个月啊!只怕这样折腾,终究会落下病根儿的!”她越说,越哭的厉害。
姜沉禾只是微笑,“放心吧,我会无事的。”而事实上,莲藕之言,她心中也清楚的很,可惜她没有太多时间了,而且机会难得,倘若她不抓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所以,她要忍一忍,只要忍一下便过去了。
想她在死牢的那五年,疼痛总是仿佛没有尽头,可是,她还不是活了五年,因而,她此时身上这点儿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此处,姜沉禾的目光越发坚定起来,而更何况,除了去治虐,她还要腾出手来对付陆成珺呢?那么这三日……
第178章含恩赠玉
三日后,一大清早,姜沉禾才起身,古心等人已经被派遣而来问话,隔着重帘,他们隐约可见那少女端坐在铜镜前的模样,虽然是倾城姿容,却是令她心中十分厌恶。
这个大小姐,明知今日要出宫,竟然还不早起,令他们在外等候,于是,她也等不得她梳妆完毕,就隔着重帘问道:“大小姐,娘娘差遣奴婢问一句,王小姐可否已然病愈,今日能否出宫?”虽然这位大小姐说的三日后,可是倘若三日后王小姐没有病愈,岂不是闹出笑话?因而娘娘便差遣她来问话。
姜沉禾一挑眉梢,转而心中苦笑不已,她这些日子又是立下军令状,又是承诺十日治愈王小姐,没有一次不兑现的,然而,她的姑母竟然还是无法对她放心,还特地差人来问,而且,她从古心的口气中也能听出不耐烦,显然,这个丫头只是表面对她恭敬,内心却十分瞧不上她,毕竟,她纵然治愈了王小姐,医术十分了得,但是这在家族争斗,兴旺姜家中又能够派的上什么用场呢?
更何况,她此时也未触及到家族核心,对家族内部只是了解个皮毛,更妄论大齐其他的三大家族,以及豪门世家了,所以,对她这个废子一般的大小姐,表面恭敬已经足够了!
不过,对此,她也并不强求,也不急着令他们臣服于她,只要他们不找她的麻烦,面上过的去,也可应付暂时了,只是,她到底是主子,倘若他们存了不敬之心,她自然让他们吃点儿苦头,不然,这种不敬之心难免扩张,会愈发的肆无忌惮,到时候,便麻烦了。
于是,在古心问出话后,她并未回答,而是干晾着对方,这就使得古心的眉头皱得更深,心中愈发不高兴起来,她自然知道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大好,更是得罪不得,可是她毕竟是娘娘的人,总不能总是看其脸色吧?
于是抬头望了一眼那重帘,只见姜沉禾已然梳妆完毕,就靠在那儿闭目养神,不禁心中愈发恼火,口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儿,“大小姐,娘娘问您,今日王小姐可否病愈,能否出宫?”
姜沉禾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瞧见古心依旧恭敬肃立在门口,才道:“这还须得为王小姐号一回脉才知晓,只是,我此时还未更衣,劳烦古女官少等片刻。”而事实上她昨日便已然确定王小姐病愈,此时这般说,不过是故意施压罢了。
古心心中就腾起一股子火气来,还让她等!她从来到现在,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于是心中愈发不满起来,可是,人家让她等,她能够说什么呢?因而便又站好,敛目静候。
她的姿态依然是恭敬的,毕竟她方才问话,这位大小姐明显就是在干晾着她,她又怎么不知对方已然对她不满,所以故意为之,因而,她这个时候可不敢强拧,到时候,只怕吃苦的是她,纵然她心中觉得自己比明烛聪明些,可是她好不容易受到娘娘重用,自然不会冒险自毁前程。
于是,她又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姜沉禾才由她的丫鬟搀扶而出,对她笑道:“令古女官久等了,如此女官随我来吧!”
她面上含笑,一脸的亲昵模样,古心看的一愣,转而便明白,这位大小姐暗里对她施压,名面上自然还是和气,给足了她脸面,果然是大家小姐的作风,不禁道:“奴婢不敢。”
姜沉禾但笑不语,知道自己此番作为后,古心会对她愈发忌惮,轻易不敢生轻慢之举。
而古心,也的确是紧随其后,恭敬的同她入了凉阁。
此时王小姐早已起身,见姜沉禾到来,连忙施礼,“见过神医。”
姜沉禾微笑,“王小姐不必多礼。”她这样说着,便让王小姐伸出手臂来,再次诊脉,果然比昨日的情形还好,已然是病愈了。
只是,她心中清楚,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来,古心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心中忐忑不安,这个王小姐到底能不能出宫?倘若今日不能出宫,娘娘的脸面岂不是被这位大小姐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