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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联想到那日陆成珺说出金鸡纳霜并画出图来时候的意气风发,心中越发的对其喜欢,觉得陆成珺简直就是一块宝藏,总是能够带给他惊喜。
可惜,他所有的欣喜皆在陆成珺出丑之时毁于一旦,他一心以为的神医,以为她医术高超,已经能够同当世的医圣比肩,只可惜……
回想他那时候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简直不能够相信,他心目中的神医,他心中完美无瑕的女子,竟然是不通医术,连基本的医理都不知,还在紫宸宫出尽了丑态。
那时候,他简直有些不认识她了,这是他喜欢又看重的人么?怎么是那样的愚蠢和无知呢?甚至,那时候他有种错觉,仿佛她化身另外一个姜沉禾,令他颜面尽失,之后,若不是她冒犯欺君,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死,他当时甚至不知如何排解那心中波动的情绪。
而后来,姜沉禾好不容易到来令陛下和太医贵女们信服,可是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既然姜沉禾那么熟悉药方,那么药方乃是姜沉禾开出无疑,可是为什么陆成珺说是她花了一夜整理而出呢?本来姜思宁死咬着陆成珺说是她偷了药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甚至当时看着陆成珺跪在父皇面前,苦苦解释,说是姜天晟传错了话,而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提出姜沉禾,是担心对方担罪,毕竟药方出了问题啊!她寄人篱下,那种苦楚又有谁比他更清楚呢?所以,当他去传旨的时候,她纵然吓白了一张脸,还是咬牙为姜沉禾承担了,毕竟姜沉禾救过她的命,她是最知恩感恩的人,又怎么会不报答呢?
这才是善良的她啊!
本来,他也以为这一切合情合理,可是,当父皇出口向姜沉禾证实的时候,对方那深受打击的表情,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
既然是她姜沉禾拖陆成珺呈递药方,那么到解释的时候,应该十分的痛快啊!可是,对方没有,那么到底是为何呢?
姜沉禾当时在想什么呢?难道是担忧她的母亲怪罪她在他传旨的时候未跟随陆成珺入宫,甚至在那个时候也未向他们解释,药方乃是她的,以至于使得陆成珺在宫中受了惊吓,甚至差点儿被定罪欺君么?
是啊,其实他传旨的时候,姜沉禾是应当解释的,可是那时候,她并未解释……难道说,她当时听见圣旨出了以后药方竟然说是陆成珺呈上,所以十分震惊,以为陆成珺在冒顶她的功劳,她心中到底是十分气愤?而后来陆成珺说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心中也想问问陆成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可惜她但是即便是想要极力起身,奈何身子太过虚弱,终究是无法说出真相,令他们所有人蒙在鼓里。
所以,那个时候,实在是情况不明,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再问清楚陆成珺后才能做出解释,然而,最终还是因她身子太过虚弱而无法做到。
因而,即便是他传旨之时,她并未解释什么,他们又怎么能够怪罪她呢?况且,她对药方那么有自信,也完全不是为了推脱罪名,她完全不应该有这方面的忧虑啊!
而更何况,那时候陆成珺已经解释清楚,乃是姜天晟传错了话,造成的一切,所以,完全不是她姜沉禾的错,她有什么可忧虑的?以至于当时半晌没有说话,还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独孤衍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所以,他便对看似合理的整件事产生了一些怀疑,并且在联想到姜思宁说陆成珺偷药方之时,他纵然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还是亲自去问了姜天晟。
而对方的回复看上去十分坚定,但是,他却总觉得姜天晟仿佛在遮掩什么,于是,这导致他对整件事的内情愈发怀疑,也愈发好奇姜沉禾当时的表情是处于什么缘由。以至于使得他这些日子对陆成珺的感情淡了许多,虽然一直在京都,却是不如往常一般想要时不时的见到她了。
是啊,纵然不是陆成珺偷的药方,可是,她在紫宸宫的丑态也令他心生了几分的厌恶,就好像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块无瑕的美玉,突然有一天发现美玉竟然是有瑕疵的,那种感觉……
真是无以形容的糟糕啊!
于是,出于这种原因,他一直没有见她,想要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后再说,但是今日……她的善良,她的仁慈,她的大义之举,毫不犹豫便答应陛下亲赴闵县,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拯救闵县的百姓,再次令他眼前一亮,甚至,他又想起她诸般的好处来,不仅仅【创建和谐家园】之术了得,才华横溢,其实纵然不通晓医术,也是千载难遇的奇女子啊!
毕竟人无完人,她倘若没有一丝的缺点,反倒是不可爱了!更何况,她那日纵然出丑,也全是为了姜沉禾,更证明了她的善心,一心为他人着想,这么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值得他爱呢?
所以,一瞬间,那曾经的怀疑和厌恶之感已经消失了,令他重新燃起了对她的爱恋之火,因而,此时听她真的要去闵县之时,他是无比担忧的。
所以,明明已经跟随父皇身后,他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可惜,他这一举动看似十分谨慎小心,皇帝却是突然察觉,竟然站住了脚步,独孤衍有一瞬间的惊骇,连忙收回了目光,却听皇帝瞅着他笑道:“衍儿啊,你这是在看沉禾么?”
独孤衍便是一愣,他看姜沉禾,不……纵然姜沉禾开出治虐良方,也令他十分惊讶,可是却并未到令他注目的地步,但是,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否认呢?
于是小心的点点头。
皇帝便笑了起来,道:“这原是朕的错,这些日子一直命你日夜奔波,以至于令你同沉禾相聚之日甚少,想来你已对她十分思念了吧,如此,闵县的药方已确定,沉禾立了大功,朕便允你几日沐休,同沉禾好好聚一聚吧!也好解解你的相思之苦啊!”
相思之苦!?
独孤衍听得一愣,他的父皇竟然以为他在思念姜沉禾么?这个女人虽然在治虐上立了大功,纵然光明耀眼一时,可是却很难改变在姜家的地位,对于他独孤衍而言,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哪里说得上思念呢?
但是,父皇竟然给允了他沐休,他断然不敢拒绝,于是连忙道:“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皇帝只是微笑,心中也是知晓他这个儿子并非喜欢姜沉禾,方才转身瞧对方,恐怕是因为姜沉禾开出了治虐良方,屡次大放异彩,实在是太过耀眼,连他都忍不住注目,更何况他这个儿子呢?至于那个沐休啊!却不是给独孤衍的,而是赐予姜沉禾,毕竟,对方可是喜欢独孤衍的,不是么?
他给了她这样的好处,她应当十分感激他吧?
想到此处,皇帝又看向姜沉禾道:“真是多亏了你的相思啊,不然朕真是差点儿忘了,沉禾说要重新补充药方,再写一份给朕,此时怎么还未呈上来呢?”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方才得了陆成珺这么个一心去闵县之人,正好借机敲打那些不肯上书贪生怕死之辈,他们堂堂男儿,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不如。所以,他急着回去同公孙玉商议,一时忘了姜沉禾的药方了。
独孤衍道:“这个……请父皇恕罪,实在是小禾这几日伤的太重,精神不济,想来等到身子好些,一定为父皇呈上药方。”而其实,他上次来找姜沉禾,便是因药方之事,他的父皇已经着急了,只可惜,姜沉禾竟然……
一想到那日情景,他便顿觉胸中一阵怒火中烧,所以,本来两日前他便想再次登门,可是听到王小姐并未好转,于是心中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贴姜沉禾的冷脸,于是,以至于今日要在父皇面前撒谎。
然而,皇帝却突然笑道:“何须等着身子好些呢?朕瞧着今日沉禾的精神便挺好啊!”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竟然朝姜沉禾这边走了过来。
而陪同的姜贵妃,姜夫人等人也是微微讶然,而恭送他离开的太医贵女们本打算就此离开,也紧张起来,皆在心中猜测,皇帝已然离开,怎么又返回来了呢?
独孤衍却是心中骇然不已,父皇那么一问,姜沉禾这个蠢货,该不会全都抖落出来吧?
第175章药方被疑
皇帝哪里知道他的好儿子为了脸面竟然欺骗他呢?他此时已经在在众人的注目下款步走向姜沉禾,而姜沉禾看到皇帝突然折回,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向对方行礼,皇帝摆手免了众人的礼,却是笑眯眯的打量着姜沉禾道:“朕还以为只衍儿一人饱受相思之苦,原来沉禾你亦然啊!”
他这样说着,竟然还微笑着瞅了一眼独孤衍,眼中含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姜沉禾却是愣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说她思念独孤衍,这是何出此言啊?!
不过,她才想到此处,便听皇帝道:“好了,沉禾你也无须远远张望,朕今日已经许了衍儿沐休,令你二人好生相聚,以解多日的相思之苦吧!”
姜沉禾愕然,原来她方才瞅了独孤衍那一眼,竟然令皇帝误会,以为她思念对方啊!
这可真是误会大了啊!而且,皇帝还许了独孤衍沐休!
对方哪里会用那时日来陪她呢?恐怕是正好能够腾出手来为陆成珺排忧解难了吧!
姜沉禾一想到此处,便觉微微的头痛。
想皇帝也是在自己面前卖个好儿,可惜好心办坏事,她此刻巴不得独孤衍忙的腿脚占不着地才好,那样,她对付起陆成珺来也胜算更大一些啊!
所以,她只是愕然片刻,便很快笑了起来道:“这个……陛下竟如此想着沉禾,沉禾真是不胜感激,只是此时闵县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连宰相大人都从江南赶回,沉禾同殿下又怎么能够安心享乐?因而……这沐休,还是望陛下能够为殿下先记下,等日后闵县百姓脱离水火,举国同庆之时,再休也不迟,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听闻大笑,点头道:“嗯,好好好!原来沉禾如此心系百姓,如此的舍己之心,朕怎么好不成全呢?如此,衍儿你这些时日还是莫要沐休了,都攒到以后吧!”
独孤衍的脸顿时黑了,本来他还想利用那沐休之日好好为陆成珺谋划一翻脱身之际,谁想到,竟然被姜沉禾这个蠢货三言两语给推脱回去了!
而他的父皇根本就不问他的意见,直接拍板儿了!
独孤衍心中气恼,面上却并无一丝的异样,恭敬的谢恩了。
陆成珺此时同他的心情差不多,方才一听皇帝竟然许了独孤衍沐休之日,她心中便是一喜,那么她正好趁着对方闲暇,好生探一探对方对她的心思,而眼前她也有一桩【创建和谐家园】烦,独孤衍既然爱她,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送死吧?于是,她也想通过此事试探对方的心意,谁想到……
这个姜沉禾!
这个蠢货,竟然直接拒绝了!
真是气死她了!
姜沉禾却根本不看他们,而是笑着道:“那沉禾多谢陛下成全了!”
皇帝点点头,道:“既然沉禾心系百姓,不知那治虐药方可是已然整理出来?”
姜沉禾又是微微一讶,她还以为皇帝今日未曾问此事,乃是并未着急,毕竟去闵县的官员还未选定,而此时问……
该不会是因喜得陆成珺这样的好标杆,急着同公孙玉商议,一时高兴忘了吧!
而半路不知怎么的又想了起来,所以就折回来了!
姜沉禾汗颜,心想,当今陛下的性格还真随性啊,口中却恭敬道:“臣女实在是辜负陛下所望,因这些日子养伤,着实精力不济,只是整理出一份粗陋草方,勉强供陛下阅览。”她这样说着,已然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白色细绢,恭敬捧给皇帝。
皇帝大喜,也不计较许多,便顺手接了过去,道:“嗯,沉禾过谦了,你在病中还不忘闵县百姓,此等心意,可感上苍,朕替闵县百姓谢过你了!”
姜沉禾只是笑道:“陛下过誉,臣女愧不敢当,只是这绵薄之力,能够令闵县百姓少一些疾苦,臣女也心满意足了。”
皇帝点头,笑着展开细绢,慢慢阅览,而事实上,他其实根本就不懂医术,只是大概看一眼罢了。
而众人听两人对话,则是各怀心思,姜夫人自然为自己的女儿高兴,很显然,如今陛下已经很是看重她的女儿,这便是一个好兆头,而假以时日,她的女儿再努力一些,那些恶名也许……也许会逐渐消除呢?毕竟,小禾这些日子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啊!
姜贵妃也是点头,虽然她此时并不觉得姜沉禾能够彻底改了脾性,但是能够令皇帝喜欢也是好事。
独孤衍却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蠢货没有说漏嘴,不然父皇得知他在欺骗他,他岂不是要被父皇厌恶!那么他,可是因为这个蠢货倒了大霉了!
众位太医和贵女则是更关心药方,两眼皆瞅着那雪白的细绢,可惜终究离得太远,即便是伸长了脖子,也未能瞧得清楚一个字。
不过,皇帝很快看完了,王太医便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叩拜问道:“陛下,微臣能否一览姜小姐的药方?”
皇帝点头,道:“朕正有此意,你们且好生瞧瞧沉禾的良方,究竟是如何治虐,也好为闵县的疟疾尽一份绵薄之力。”
众太医贵女连忙点头,然后一一传看,不禁愕然惊住!
只见那方子已经同之前的方子完全不同,上面不只有脉象和病症特点,而是分足太阳之虐、足少阳之虐、足阳明之虐、足太阴之虐……一直到胃虐,足足论述了十二种疟疾,而在每一种疟疾后面,都详细的写有病人发病的特征,时辰,药方,刺穴方位以及手法。
一张绢布密密麻麻写了数尺,可见她论述详尽,还哪里是粗通疟疾的新手,这分明是仿佛治虐数十年的老手啊!这对疟疾精通的啊!简直令他们难以相信!
可是……
这个姜沉禾今年只有十四岁而已,又是姜家大小姐,哪里可能为旁人治虐呢?
于是,众贵女和太医看完后,王太医已经忍不住问道:“姜小姐,这治虐良方,可是你一人整理而出的么?”倘若是那样,这位姜小姐还着实厉害了!
姜沉禾正待摇头,只是,还未等她回答,姜思宁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道:“大姐,你说的没错,之前那个方子纵然也好,但是远不及这个啊!怪不得那日我去看你,你说那方子感觉不妥,可不是,你这么一改,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治虐良方,简直太全了,写的太好了!”
这句话,已然回答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姜思宁的意思很明显,这方子就是姜沉禾一人整理而出,甚至这是第二次改进吧!
那么这么说来……
这个被整个京都大骂的闯祸精大小姐,竟然真的医术了得啊!
众太医贵女皆是十分震惊,只是,他们又很快纷纷摇头、叹气,皇帝十分不解,问道:“诸位爱卿为何突然叹气?”
王太医本来想说话,可是一看姜沉禾,想到对方怎么也是救了他女儿的命,他总不好【创建和谐家园】家脸吧?于是并未上前,倒是孙太医明白其中缘由,回禀道:“陛下,姜小姐整理的这个治虐良方的确是好,病症详尽又详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可惜,她的方子皆是一些调理之药,恐怕是……无法治虐吧!”
什么!
皇帝一惊,不解问道:“爱卿何出此言,沉禾已然治好了王小姐的疟疾,而且在四日内基本痊愈,这便证明沉禾的方子是好方啊!”
李太医道:“陛下有所不知,姜小姐已经将疟疾整理出了一十二种,每一种疟疾对应的药方和刺穴手法和穴位皆是不同,而王小姐只是得了这一十二种疟疾中的其中一种,王小姐病愈,只能证明她所对应的疟疾之方是有效的,而其他种类的疟疾,姜小姐的方子未必有效啊!”
赵卓然也道:“是啊,陛下,这十二种疟疾倘若有几种是调理之方也能让人接受,可是皆是调理之方,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怀疑啊!”
皇帝皱起眉梢,许久才点头,“二位说的有理,只是要验证这一十二种疟疾,可未必是易事啊!”
陈婉仪却道:“陛下不必担忧,京中有许多患虐之人,虽然并无闵县百姓厉害,但是将这些人悉数找来,令姜小姐医治,倘若他们纷纷病愈,便可证明姜小姐的药方果然有效了!”
虽然她也佩服姜沉禾治好了王小姐的疟疾,但是,她心中终究还是对姜沉禾不大相信,毕竟王小姐那药方乃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姜沉禾到底是自己会治虐,还是有高人指点,还是她根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好好试探一番,倘若对方只是侥幸,只这一个方子见效,别的都无效,那可就会令陛下震怒了啊!
到时候,对方倒霉,她也好一雪前耻啊!
姜夫人却是气坏了,“陈小姐,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女儿现在身受重伤,为王小姐医治,已经是折腾颇多,伤口连续裂开,一直不得歇息,你还让她医治整个京都的疟疾患者,陈小姐果真是好毒辣的心思,这是要了我女儿的命么?”
陈婉仪却笑道:“夫人何须动怒,我如此作为,也是为了闵县百姓,想必姜小姐也是心系百姓之人,一定会不顾身体的安危,反复验证药方,以消除所有人的疑虑吧?”她这样说着,还得意的看向姜沉禾,心想,你姜沉禾不是给我扣了一个医者父母心的高帽子将我害得好苦,现在我也让你好好尝尝这苦头!
第176章医术被疑
然而,姜沉禾却只是笑眯眯的望着她,脸上并无一丝动怒或者羞辱的痕迹,这令陈婉仪一惊,这个姜沉禾,她笑什么?然而,她正要细究,却见姜沉禾已然将目光转向其他太医贵女们,笑道:“诸位也是如此认为么?”
众人听闻一愣,未曾想这位姜小姐没有出言斥责陈婉仪,反而问他们,不禁一个个慢慢低下头去。
虽然他们并无陈婉仪那等恶毒的心思,但是,他们的确是觉得姜沉禾整理出的一十二种药方未必见效,但是他们又怎么敢得罪陈婉仪呢?这位姜小姐如此发问,真是难为他们了!
于是突然间,许久未曾出言的周廷若竟然上前一步道:“姜小姐,我等知你深受重伤,这些时日又是为王小姐医治,又是为陛下整理治虐良方,但是……如今闵县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每日都有百姓因为疟疾而殒命,又有很多百姓处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挣扎,因而,还望姜小姐怜惜这些百姓,一一验证这一十二种治虐药方吧,不然一旦有一种不奏效,对于百姓是一种折磨,甚至会将他们推向死亡,而对于咱们大齐而言,那些药材,也耗费颇多,因而,为了百姓,为了为国库解约开支,还望姜小姐答应验证药方之事吧!”
她言辞恳切,面露凄然,俨然是一副忧国忧民之态,众人听闻,皆纷纷点头,对姜沉禾道:“还望姜小姐怜惜闵县百姓,为国库节省开支,一一验证药方吧!”他们这样说着,还恳切的望着姜沉禾,皆是一脸的忧虑模样。
陈婉仪见此,突然笑了起来,方才姜沉禾不接她的话头,而是要问众人,是想太医贵女们替她说话吧?然而,众人皆心疑她的药方,已然站到了她这一边,姜沉禾此时一定很窝火吧?不禁越发得意,笑道:“姜小姐,你不想医治整个京都的疟疾患者,但是,令一一验证这一十二种疟疾,总该能够答应了吧,不然恐怕姜小姐费心整理的药方,也只能够束之高阁,无法发挥其作用,岂不是白费了姜小姐的一番心血了?”
姜沉禾只是微笑着,并未出言,姜夫人已然气坏了,她真是不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禁怒道:“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阻挡陛下救治闵县百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