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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御医,可请了御医去瞧。燕挽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伸手抓住了李凤游的手臂,神色急切。
殿下还是先去瞧瞧吧,陈妃娘娘怎么也不肯御医给她把脉,陛下去了娘娘也不肯。
李凤游恭敬的回道。
走。燕挽亭丢了这么一个字,便转身要离去。
第29章 陈妃娘娘!
燕国后宫虽后位空置,但总需一人执掌后宫。
这人,便是陈妃娘娘,燕国已逝皇后的表妹,闺名江月初。
但因陈妃娘娘身子羸弱,常年深居简出,若非大事甚少露面。
夏秋潋前世也只见过她几次。
她只知道,燕挽亭很是依赖信任陈妃娘娘,有时耍起横来,就是连陛下也降不住,但陈妃娘娘一出马,她便软了性子,格外乖巧。
此次入燕宫,除封妃那日夏秋潋去请过安,隔着软帐见过陈妃娘娘一面之外,她便再未见过。
燕挽亭听闻陈妃娘娘昏倒,立即变了脸色,急急的往外赶。
燕挽亭才走,夏秋潋思忖了片刻,便唤青鸢绿阮替她更衣,陈妃娘娘身子有恙,无论如何,她也该去拜见探望陈妃娘娘,聊表心意。
陈妃娘娘的寝宫坐落在空置的皇后寝宫一旁,名为景怡殿,与夏秋潋的景翎宫一字之差。
一路行去,还未到殿门口,夏秋潋便远远瞧见一群莺莺燕燕正挤在殿前,低声叽叽喳喳,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各宫的娘娘也得知了消息,早早就赶到了,只是不知为何,都站在殿门口未进去。
咦,献妃娘娘,你可也是来瞧陈妃娘娘的。
一位穿着蓝色宫裙面庞稚嫩的妃嫔见到夏秋潋,便轻笑着打了声招呼,她面容白皙清丽,眉眼弯弯,眸子清澈如同小鹿般,带着几分怯意,还似个孩子。
夏秋潋认得她,这便是今日燕挽亭所说的,与叶诏音拉拉扯扯的李诏仪。
夏秋潋一来,原本叽叽喳喳的各宫娘娘就停了嘴,目光都落在了夏秋潋身上。
李诏仪,怎的各宫娘娘都站在殿门口不进殿。
夏秋潋轻声问道。
陛下与公主都在殿中,太医说人太多,会让陈妃娘娘心慌喘不上气,陛下便让我们在外头候着,稍后再进去瞧陈妃娘娘。
李诏仪见夏秋潋应了自己,眸子眨了眨竟有些羞怯的垂下头,白皙的面上红了红,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指尖纠缠在一起。
夏秋潋知道李诏仪面皮极薄,甚爱脸红,但性子温吞善良,便就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挑唇笑了笑。
夏秋潋没站多时,殿前的娘娘就走了许多,她们大多神色间有几分不忿,大抵是对于被阻拦在殿门口等着甚是不满。都说要明日等陈妃娘娘好些了,再来拜见。
人都走的差不多时,一袭红衣的叶诏音才姗姗来迟,面上还带着几分倦意,瞧上去像是刚刚才睡醒,一双狭长的狐狸眼要闭不闭,还不时抬手捂唇打个哈欠,慢吞吞的走过来。
李诏仪远远瞧见了叶诏音的身影,面上就染上一层深红,她咬着唇躲在夏秋潋身前,眸子闪着几分惊惶,似要哭出来一般。
与夏秋潋匆匆道了句明日再来,便提着裙角领着两个宫女,逃命似的往一旁的小路摇摇晃晃的跑去,发髻上的发簪都险些掉了下去。
小姐,这位娘娘长的真讨人喜欢,就是有些莽撞,似无头苍蝇般。
李诏仪一走,青鸢就凑到夏秋潋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声。
青鸢,闭嘴。绿阮垂头恭敬的站在夏秋潋身后,见青鸢胆子大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宫里的娘娘,便伸手在青鸢后腰狠狠一扭。
嘶。
青鸢倒吸一口凉气,撅着嘴一脸委屈的瞪了绿阮一眼,捂着自己后腰被扭痛的软肉,倒也乖乖的缩了回去。
秋潋,怎的我一来,人都走了。
叶诏音来时,正好与几个娘娘擦肩而过,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走到夏秋潋身边,开口问道。
太医还在给陈妃娘娘把脉,陛下让来探望的都先在殿前等上一会。
夏秋潋看着叶诏音,眸中几道亮光闪过。
这些身子矜贵的可是等不下去了。叶诏音嘿嘿一笑,上前亲昵的挽着夏秋潋的手臂,懒懒的靠在她肩上。
嗯,姐姐若是困了,便先回殿吧,今日陈妃娘娘怕是也不愿召见何人。
夏秋潋见叶诏音疲倦的模样,轻声道。
我估摸着今日的确见不到人,那秋潋不若与我一同回去吧,瞧着她们都走光了,陈妃娘娘性子宽厚,可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叶诏音点点头,身子的重量大半靠在夏秋潋身上,眯着眼蹭着她的肩头。
第19章
天气这般炎热,到了午后便是这般困倦,恨不得待在殿里扇着风不出门。
早知便不出门了,都怪我宫里的这两个急性子的丫头,非说这宫里的妃嫔都来探望陈妃娘娘了,若是我不来,便是失礼,会落人口舌,我还未睡醒便赶着我出门。
叶诏音撒娇似的挽着夏秋潋,埋怨着身后那两个正翻着白眼的宫女。
两个小宫女撇着嘴互相对视一眼,眸中都是恨铁不成钢,她们这娘娘,日日不想着争宠去各宫里调戏娘娘宫女便罢了,还这般不顾正事,若不是她们机灵跟在她【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积催促警醒,怕是她们家这娘娘误了多少事。
叶诏音正拉着夏秋潋催着她走时,殿里突然走出一行人,提着诊箱的两个太医与几个宫女垂着头匆匆走了出来。
就剩两位娘娘了,陛下吩咐了,陈妃娘娘清醒多了,若是娘娘们还在,便进殿去瞧瞧吧,也好安心。
跟在陛下身旁的太监随着太医一同出了门,见殿前就剩下夏秋潋和叶诏音,便将陛下的话照实宣告了。
进了殿,叶诏音才老实了不少,与夏秋潋并肩一同往陈妃娘娘的寝宫里走去。
在太监的领路下,夏秋潋和叶诏音进了敞开房门。
屋内就站着几人,一身龙袍的燕皇端坐在桌边,两旁站着两个年老的嬷嬷和两个战战兢兢的小宫女。
而燕挽亭则是坐在床榻边,一个披散着长发面容苍白的柔弱女子正乖巧的依偎在她怀中,她一手端着一碗药汤,一边拿着玉勺递到女子唇边。
表姨娘,这药终归是要喝的,喝了药你身子才能好,等你能下地了,我再带你去放风筝。
燕挽亭低沉的声音温柔而宠溺,在夏秋潋耳边响起。
这药好生苦,本宫喝不下。
陈妃娘娘虽是燕挽亭的表姨娘,又是燕皇的妃子,辈分比燕挽亭高,年纪瞧上去却与燕挽亭差不多大。
许是常年病弱,她眉目间是惹人心疼的柔弱,白皙的面容精致的如画中人,就这般依偎在燕挽亭的怀中,似个易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声音细软清脆,带着几分娇柔,她微微皱眉偏头避开燕挽亭喂到嘴边的药汤。
第30章 麦芽糖!
挽亭,你瞧瞧你这表姨娘,不肯给太医瞧,药也不肯吃。就是朕劝她,她也不听,非要等你来哄她,才肯给太医把脉。燕皇放下茶盏,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虽有些无奈神色却欣慰。
月初是在皇后病逝那年入的宫,那时他一心中只有逝去的皇后,悲痛欲绝之下咳出血,在床上病重许久,膝下一双儿女也不曾照顾过。
幸得月初在,细心的照料着他们。
长陵那时已十来岁,又是男子汉倒不需怎么照料,只是挽亭才六岁,皇后在时宠的很,很是依赖母亲。
皇后走后的前几月,她到了夜里就哭着要找母后,每回都是月初去她殿里抱着她哄着她才肯睡。
挽亭的衣食起居,皆是由月初亲手照料。
需知,那时月初刚入宫不过才十五六岁,自己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少女,便要照顾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可知有多辛苦。
好在挽亭乖巧,月初没照顾几年,便懂事了许多。
长大后,与月初也甚是亲密。
只是挽亭大了懂事了,月初却愈发像个孩子了,反倒要燕挽亭照顾了。
她身子弱,时常染病,又不喜喝药不喜瞧太医,每回非要燕挽亭来她殿里哄孩子一般哄上一会,才肯让太医把脉,药汤也要挽亭亲手喂才肯吃。
父皇,表姨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年纪越大越像个孩童,非要人宠着。
燕挽亭挑唇笑着,一边与燕皇回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给怀里的陈妃娘娘喂药,眉眼温柔宠溺。
你这可是嫌我烦了,你幼时可比我闹腾的很,喂你药你还爬到树上去不下来,我每回不是唤一群宫女太监爬上树去抓你下来。陈妃娘娘从燕挽亭怀中抬眼,娇弱苍白的面容含着几分娇嗔,一双让人惊羡的漂亮眸子带着笑意看着燕挽亭,声音软软糯糯,似小猫呓语一般。
哈哈,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挽亭你若是敢嫌你表姨娘烦,朕可就要罚你了。
燕皇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父皇,女儿若是禁足了,谁来给表姨娘喂药,难不成要父皇来吗。燕挽亭凤眸一敛,与燕皇说话时,倒有几分撒娇似的亲昵。
有你照顾你表姨娘,朕可是能放一万个心,既月初身子无大碍,朕便先走了,还许多奏折未批阅。
燕皇笑着站起身,招手唤了那站在一旁的夏秋潋和叶诏音。
两位爱妃,你们来了,便也与月初说说话,她日日待在这寝宫里头,想必也烦闷的很。
夏秋潋和叶诏音恭敬的低头应下,便行礼目送着燕皇领着太监离去了。
燕皇与陈妃娘娘公主说话时,她们也插不上嘴,如今燕皇一走,叶诏音便笑嘻嘻的往床榻便走了两步。
叶诏音就是与陈妃娘娘关系也是不错的,燕皇一走,她便开口玩笑般道。
殿下果然只有待在月初姐姐身边时,才这般乖巧温柔,殿下平日里待我们可是嫌弃的很。
哦我待你还不好吗,我又是何时嫌弃过你。
燕挽亭挑眉,似笑非笑的瞥了叶诏音一眼,目光才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旁的夏秋潋身上,那漆黑的眸子似刚刚点燃的烛火一般,亮了许多。
诏音妹妹就莫要取笑小亭了,她脸皮薄,一会又该闹性子了。陈妃娘娘微微低垂眉目,轻轻一笑,精致清丽的面容苍白的惹人心怜。
殿下也就在月初姐姐面前脸皮才薄,对着我们时才不是这般,今日醉酒时还搂着人不肯松手呢,拽也拽不开。
叶诏音瞧着燕挽亭,胆子极大的调笑着。
搂着人不肯松手。陈妃娘娘楞了楞,眸子有片刻的失神。
对啊,就是搂着秋潋妹妹,身上的汗蹭了人一身,还非要睡秋潋妹妹的床榻,不然就一直闹个不停。
叶诏音拉了拉一旁夏秋潋的衣角,示意。
原来是献妃啊,上回妹妹来请安时,本宫正好不适,未能好好招待献妃妹妹,倒是本宫失礼了。
陈妃娘娘从燕挽亭怀中微微起身,燕挽亭连忙伸手,手掌轻轻的贴着她的腰,轻轻扶起她。
娘娘身子不适自是需修养的,怕是秋潋上回打扰到娘娘了。
夏秋潋面容淡然落落大方又不失恭敬,一身素白描着银丝的宫裙,身形清瘦修长,高贵中透着丝丝清冷,让人瞧了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上回没瞧清楚献妃妹妹面容,没想到妹妹竟这般貌美,倒是让本宫自行惭愧了。
陈妃娘娘瞧着夏秋潋,唇边笑容轻柔,面上有几分欢喜。
秋潋可不仅貌美,她还是姜国棋术国手,我见她时也是惊为天人。
燕挽亭在一旁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