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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谨慎起见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另一位师兄眉头一皱,便干脆拉着师弟往那一片漆黑的小竹屋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两人连忙持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从半空落下的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背着长剑稳稳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声轻响,轻飘飘的如同一片羽毛。
凌厉的双眸扫了眼前两人一眼,黑衣人冷声道。
殿下有令,闲杂人等今夜皆不可接近竹屋,两位还是快快离去吧。
待瞧见那黑衣人面罩角落的金丝刺绣图案,巡夜的两位师兄这才缓了一口气,抱拳道。
这位暗卫大哥,我们二人只是见殿下的竹屋灯笼都熄了,恐殿下出事,所以才前来查探,既然殿下无恙,那我们二人便继续巡演,惊扰暗卫大哥了。
熄了灯笼的竹屋里有些昏暗,只是透过从窗外投进的冷白月光,隐约可见那床榻上正躺着两个身躯交叠的身影。
第140章 占山为王!
放着平坦安宁的官道不走,韩清偏要带着福安走崎岖泥泞的山道。
刚刚落过雨,路两旁的丛林绿叶上还滚着晶莹的雨滴。
韩清嘴里叼着一根路边摘的野草,哼着戏曲,脚步轻快的似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不时刷的一声从福安眼前窜上了一旁的树上,摘颗野果啃两口,嫌酸涩就往下随意一丢,正中福安的额头。
鲜红的野果溅出的汁水沾在福安额角上,福安鼓着腮帮子黑着脸,她紧紧的拽着包袱,脚上身上到处都是黄色的泥水。
拂袖轻轻的擦了擦额头沾着的野果汁水,福安翻了个白眼,烦闷的抬头看着正坐在树干上晃着腿偷笑的韩清,兴师问罪。
为何不买辆马车赶路,非要自己走。
韩清嘿嘿一笑,偏头看着福安,一脸的桀骜痞气。
你不觉得跑山路很是有趣吗,你瞧着山上景色多美。
福安哼了一声,揪了揪被雨水沾湿都能拧出水来的衣袖,鼓着脸抱怨。
早知我便一人租马车赶路,让你自己跑你的山路踩你的泥巴去。
小师侄,这荒郊野岭可租不了马车,你若是不想与我走,自己再几十里路回那镇上租马车去,师叔我可不拦着你。
福安气鼓鼓的叉腰仰头看着那讨人厌的韩清,忍不住跺了跺脚,恨自己被这痞子拐上了这山路,又脏又难走。
谁说你是我师叔,我何时承认你是我师叔了,你莫要自作多情。我自己回去便回去,你有本事就自己赶路去玩吧。
韩清嘿嘿一笑,看着气炸毛了的福安,轻飘飘的往下一跳,就落在了福安身旁,她伸手搭在了福安的肩上,安抚她道。
小师侄你莫要气嘛,我与你说,再往前走上几里路,有一个很好玩的山寨。我曾路过两次那寨子,那寨子里可什么都有,里头还有一个做糕点很好吃的独臂厨子,他做的糕点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糕点,比那什么劳什子公主府里御厨做的糕点好吃多了。
韩清虽一人独来独往惯了,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跟自己玩的来的人,跟她吵吵闹闹一路到处搜寻好吃的菜肴,可比以前一个人好玩多了。
此时更不会让福安走,只想拐着她当个玩伴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
第85章
福安一听到说糕点,原本想甩开韩清的嫌弃脸也缓和了许多,她偏头看着韩清,咽了咽口水问道。
当真如此好吃?
韩清拍了拍胸脯保证。
骗你是小狗,那独臂厨子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你还不信我吗,我何时骗过你啊。
福安听她这么一说,好不容易缓和的脸又绷了起来,她嫌弃的甩开韩清的手,指着她的鼻子愤愤道。

骗过。当初你被阿素姐姐倒吊在暗道时,你应承过我,我若是将你放下来,你便给我银子,还说你在商行里存了许多银票,可你压根就一文钱都没有,这一路上花的都是我的银子。
小师侄你我之间还谈什么钱,你听我说,只要到了那寨子里,不需花钱都能好吃好喝的被人伺候。
福安身上带着的银子其实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若是此时往回走再租一辆马车,怕是接下来的路上都得饿着肚子了。
虽然韩清身上没钱,但是她的赌术的确厉害,钱若是用完了,她再去赌坊几次就能赚些钱回来。
福安心里打算着,终于气软了,便握着拳头在韩清脸前晃了晃。
那...我再信你一次,你若是敢再骗我,我就给你下药,你可知道我下药有多厉害。
听福安这么一说,韩清想起了福安身上那数不清的药粉,无色无味杀人无形,每次稍不注意便会中招,心里有些发怵,拍开福安的手,往后跳了两步,离福安远了一些。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路吧。
不停的赶了几里路,走到山边一处岔路口时,福安一晃眼发现了两个拿着刀躲在树丛中的两个彪形大汉。
那两人躲的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发现了,那明晃晃的刀背就架在肩上,方便似的蹲在树丛中,满脸黑漆漆的胡子呲着一口大白牙恶狠狠的盯着她。
福安停住了步子揉了揉眼睛,撞了撞身边哼着歌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不停晃来晃去的韩清,对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那两个蹲在树丛中的大汉。
离着好些距离,她们停住了步子。
韩清瞥了一眼,丝毫不将那两人放在眼里,只是偏头在福安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声。
那两个就是山寨里的人,你别吓到他们,一会让他们抬你去山寨里。
原来韩清说的山寨就是个强盗窝,是盘踞在这两座山头上的一群劫匪。
而那两个蹲在树丛中的强盗,还认识韩清。
他们其中一个瘸了腿,还有一个瞎了半只眼,都是拜韩清所赐。
韩清有一次路过这两座山头,正巧碰到了他们两人拦路,便出手打伤了一人的眼睛,打瘸了一人的腿,还让他们抬着上了山,然后按着他们的强盗头子在地上狠狠的打了一顿,打的鼻青脸肿。
还在山上耀武扬威的当了两天山大王,后来实在是嫌无趣,便下山了。
她走的那一日,山寨中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强盗头子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底下一群被韩清欺负惨的强盗送了韩清几里路才把她送走了。
那两个抠着鼻子的强盗原本福安和韩清离的远看不清脸,还窃喜碰到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是长得漂亮,还能抢上山给大王当压寨夫人。
可当韩清和福安一步一步走进,看清了韩清的脸时,他们眼睛瞪圆张着嘴哀嚎一声,连刀都不要了,鬼哭狼嚎的转头落荒而逃。
韩清冷冷的哼了一声,叉着腰趾高气扬的高喊一声。
站住你们两个,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戳瞎你们另一只眼,打瘸另一条腿。
韩清一开口,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彪形大汉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背对着韩清和福安一动不敢动。
韩清嘿嘿一笑眼睛一眯。
过来背着这位小姐回山寨,本大侠要在你们山寨歇歇脚,跟你们大王叙叙旧。
两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苦巴巴着一张脸,一脸惶恐弓着身子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扯开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嘿嘿搓着手跟韩清打招呼。
大侠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山寨串门。
第141章 剿匪!
护送公主和献妃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往燕飞城行去,只是比起来时的风风火火,回程的路上,这支车队却慢悠悠的,不远处背着背篓去采药的老爷爷牵着孙子,都赶上了车队。
马车上,一袭青衣的燕挽亭正侧躺在车内铺着的锦榻上,她睁眼看着身旁正在熟睡的夏秋潋。
尽管熟睡,夏秋潋面上仍是掩不住的倦意,因马车的颠簸不时轻皱起眉头。
燕挽亭伸手轻轻拂过她蹙着的眉头,小心翼翼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悄无声息的起身,走到了车门边。
推开雕花漆木门,燕挽亭探头瞧见坐在车架上的阿素,略带几分不悦道。
太颠簸了,传令下去,再慢些。
阿素额头冒出几颗冷汗,对燕挽亭的命令她实在是有心无力,这马车如今已经慢的寻常百姓走路都赶的上了,本来三天能到京城,照这速度再慢下去,怕是五天都回了不京城。
殿下,将军说这不能再慢了,再慢等到天黑就赶不到竹县。夜里赶路不太安全,又不能让殿下在马车上歇息不是。
燕挽亭扭头看了眼榻上躺着的夏秋潋,见她身子微微一动,似要醒来,便撂下一句进去了。
在马车上歇息本宫又不是头一次,有何不可,你且去传令叫他们再慢一些便是。
说罢就关上门,剩下一脸愁容的阿素跳下马车去找领头的将军传达燕挽亭的命令。
燕挽亭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夏秋潋就睁开了眼。
燕挽亭见她醒了,便坐在她身旁,笑着伸手替夏秋潋勾起垂在耳侧的一缕发丝,柔声道。
可是我刚刚说话声太大,把你吵醒了,还是马车太颠簸了?
夏秋潋面色苍白疲惫,她坐起身,微微侧身靠在燕挽亭的肩头,轻声略带几分低落道。
不,我只是做了个梦,惊醒罢了。
燕挽亭揽住她,有些心疼的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可是噩梦?
夏秋潋摇摇头,面容有些忧虑愁容。
只是梦见了以前在姜国的日子,想到了父亲母亲,醒来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燕挽亭知夏秋潋是想念父母姐妹了,便拥着她安慰的抚着她的背,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
秋潋,待我日后除去了江询言。每年,等燕国入冬我便随你去姜国,入春化雪了,你再随我回燕国,这般可好。
好。
夏秋潋枕在燕挽亭肩上,柔柔的应了声好,只是面上的愁绪并未减去几分。
父亲一直以来都扶持着大皇子,主张削弱二皇子手中的兵权,甚至曾像皇上进谏,将麟州划为二皇子的封地。
姜国人都知,麟州那么一个不毛之地,紧靠着边漠,临近的还有群野蛮的游牧族,时不时就跑到麟州烧杀抢掠。
父亲的请旨早就惹的江询言不满了,然后大皇子和江询言斗的越凶,父亲也有好几次在朝堂上公然与江询言发生争端。
以前皇帝和大皇子都在,他们敬重父亲,江询言也不敢对父亲下手。
现在皇上驾崩,大皇子也输了,成了弑父篡位之人,自身都难保更保不住相府。
夏秋潋曾写过好几封家书回去,劝父亲莫要这般彻底的得罪江询言,但是父亲从未听进去。
尽管夏秋潋知道江询言现在才夺皇权,为了稳住朝纲,是不可能这么快对德高望重桃李遍天下的父亲动手。
但是父亲为人正直性子刚烈,定是不肯屈服于江询言,就怕惹怒了江询言,他当真会无所顾忌的对父亲动手。
心中的忧虑夏秋潋并未和燕挽亭说过,倒是求了曹轶送了一封家信给父亲,也望他到了姜国后,能劝服父亲先忍一时。
为了确保天黑前能顺利抵达驿站,护送车队的将军下令停了下来,特地求见燕挽亭,希望能说服她,让车队加快赶路。
燕挽亭嘱咐夏秋潋好生歇息,就下了马车。
夏秋潋轻叹一声,坐在榻上怎么都没心思继续休息,便起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