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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与这位小爷赌上一把,他要是输了,就将他阉了去。
对呀对呀,这般才公平嘛。
.....哈哈哈哈,与他赌。
一旁的人哈哈大笑的看笑话。
了辞敛眸笑了笑,再抬眼时,唇角是温和的笑意。
好,我与你赌。
燕挽亭与夏秋潋踩着地上的青石板,并肩漫步而行。
夏秋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两旁的商贩叫的热闹,她瞧也不瞧上一眼,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燕挽亭与她说的话,她都没心思听清。
燕挽亭觉得既带了夏秋潋来街上逛,便不可能什么也不买给她。
街旁的商贩不停的吆喝着,好看的簪子布匹,香香的胭脂水粉。
燕挽亭以前总喜欢给夏秋潋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现在带着夏秋潋了,便要问她要什么。
可夏秋潋心中想着离开华清宫时,诏袖掀开面纱,那张露出的熟悉面容,有些恍惚。
燕挽亭问她可喜欢这簪子,拿到她眼前,给她看了一眼,她也没看清楚,就应了一声。
好不容易逮到自己花钱的好机会,燕挽亭便兴致勃勃的拉着夏秋潋四处买。
只要她问好看嘛,夏秋潋多看了一眼,她就买了下来。
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从来便不知道与那些机灵的商贩讨价还价,他们说是多什么钱,便给多少。
不一会,跟在她们身后的阿素便浑身上下挂满了东西,就连脖子上都挂上了两长串佛珠。
商贩就跟看到了肥羊一样,恨不得围在燕挽亭身边向她兜售。
燕挽亭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街边正摆着一张小木桌的清秀小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颊两旁通红,似乎有些羞怯,也不敢喊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桌边,偶尔有人路过,便小声的向他们介绍。
不过她桌上摆着的小玩意着实让燕挽亭很有兴趣。
燕挽亭走上前去,笑着问道。
嗯,小姑娘,你卖的这是什么。
小姑娘一抬头看到一个相貌漂亮,气质矜贵的女子,脸顿时通红,她低着头小声道。
这是我亲手做的泥哨,小姐若是喜欢,可以买一个送给家中的孩子。
燕挽亭温和一笑,如沐春风,她拿起桌上那只有半指长的小物件,端详起来。
泥哨,能吹响吗。
那小泥哨捏成一小截竹节的模样,四周涂着绿色,隐约能看到几个小孔。
看起来当真像一小截竹子。
小姑娘见燕挽亭颇有兴趣,便大起胆子推荐起来。
能的,能吹很响的。我这还有一对的,系上红绳能挂在脖子上。
我瞧瞧。
燕挽亭拿起一旁的两只凑在一起的泥哨,单独拿开的话,如同一个扭曲的小麻花,可若是拼在一起,又像是个壮实一些的竹节。
倒是有些趣味。
燕挽亭满意的点点头,扭头拿着去给夏秋潋看。
秋潋,你瞧瞧,你可喜欢。
夏秋潋垂着头,听燕挽亭这么一说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燕挽亭手中的小物件。
终于伸手拿了一只,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把玩了一会,又偏看向那满眼希翼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也许玥儿喜欢。
给她买些其他的就好了,咱们就拿这一对,你一个我一个,当做信物。
燕挽亭眯眼一笑,转头问道。
小姑娘,这小玩意多少银两一个。
小姑娘舒了一口气,小声道。
四十文。
燕挽亭楞了楞。
四十文?
小姑娘听燕挽亭这么一说,咬了咬唇,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泥哨,觉得是燕挽亭嫌贵了,怕燕挽亭因此不买了,便急忙道。
小姐若是嫌贵的话,三十文就好了,这个能吹很响的,你听。
说完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轻轻一吹。
那悦耳的低吟声清脆绵长,像在耳边像是风吹过屋檐下的铜铃。
燕挽亭眼睛一亮,这声音倒是好听的很,小小一个泥哨像是乐器。
夏秋潋走了过来,她走到小姑娘身边,敏锐的看到了小姑娘娇嫩白皙的指尖上,有几个痛红泛着血水的水泡。
小姑娘,这位小姐不是嫌你卖的泥哨贵了,是嫌便宜了。这若是你亲手所做,定不止三十文。
小姑娘楞了楞,低下头,放下衣袖掩盖住了手上的伤,有些羞怯的道。
不,不是,这些是我爹在我小时候做来哄我的小东西。娘亲她病了,家中无钱买药,我才...我才做了一些出来卖,就是用一些黏土烧制的,再染上甘草汁,不贵的,两位小姐若是真心喜欢,三十文就好了。
燕挽亭在一边看了看那小姑娘,还来不及感叹,夏秋潋就伸手从她腰间拿走了钱袋。
从里头拿出两块银锭,放在了小姑娘的桌上,语气温柔的道。
你亲手制的东西,不仅样子好看,声音更是好听,想必你也花了不少心思做。就算是一两银子一个,你桌上的这些我们都买下了,钱你就收好。
小姑娘看着桌上夏秋潋放下的银子,一愣之后,连忙摆手推辞。
不...不用的,我不能收两位小姐这么多银子,这些,这些真的不值钱,就算是都卖给两位小姐,也只需二两银子。
小姑娘,既然这位夏小姐说这值一两银子一个,那就一定值。你莫要推辞,银两你收下,东西我们可就都拿走了。
燕挽亭耿直的直接叫阿素将桌上的几十个泥哨全部包起来拿走。
小姑娘最后还是收下了银两,毕竟家中的母亲此时还病倒在床上。
第74章
只是苦了阿素,抱着那一堆燕挽亭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剑都只能夹在腋下。
东西买完了燕挽亭便要带夏秋潋去找那三个调皮鬼。
燕挽亭负手走在夏秋潋身旁,偏头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会,才问道。
秋潋刚刚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夏秋潋一怔,却还是找了个理由,并未告诉她诏袖的事。
只是许久未曾在这般吵闹的街市上逛过,有些感慨罢了。
燕挽亭有些失望敛眸,她知道夏秋潋一定有心事,只是当下却并未追问。
哦,若是秋潋喜欢,我日日陪你出来都好。
逛了两圈,找回了福安和玥儿三人,她们便去了与了辞约好碰面的酒楼。
给玥儿点了一碗她朝思暮想的阳春面,又等了好一会,了辞才姗姗来迟。
只不过一像面容柔和的她,此时却面色凝重。
福安一看到了辞眼睛顿时亮了,拿着一直舍不得放下的两串糖葫芦,献宝似的挥舞着。
师父我给你买了糖葫芦。
只是,了辞才一进厢房,身后就瞬间闪进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
虽然她穿着男装,下巴上粘着一抹滑稽的小胡子,但还是能就叫人看出那是个女子。
女子举止轻佻,在众人面前伸手揽住了辞的肩膀,暧昧的对着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哟,小娘子,这么快就要带我见你的姐妹徒弟们吗,今夜的好事,你可莫要忘了,小爷我已经在青州最好的客栈订好了一间上房,就等小娘子与小爷我共度良宵了。
了辞的脸黑的似乎要滴下墨水了,她咬着牙,身子一侧躲开了身后那人。
没错,她...输了。
坐在桌边的几人一脸茫然。
燕挽亭轻轻咳了一声,问道。
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位...公子是。
女子一脸的得意,昂着下巴,恨不得将尾巴翘上天,还挪了两步,又揽住了辞的肩。
呀,小爷我还没看清,这竟是一屋子的美人啊。小美人,我这小娘子是你的师叔吗。我与你清楚,你师叔今日与我在赌坊赌了一把,她若是输了,今夜就要与小爷我共度良宵一晚,结果很明显,小爷不才,胜了。
福安一脸惨白,她茫然又无助的看着了辞。
师父,你....你要嫁给这个男人嘛。
男人!!!!
所有人都偏头看向福安。
这么明显是个女人,她是怎么瞧出这是个真男人的。
了辞的心情显然很不好,这是她自燕挽亭入赌坊赌第一局开始,输的第一次。
偏偏福安此时又来捣乱,她便用力拍开那女子揽在肩上的手,呵斥道。
闭嘴。
福安身子一抖,苍白的脸上开始泛青,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手一抖,手上的两串糖葫芦啪的摔在地上,红色的糖衣碎了一地,就像福安的心。
朦胧的雾气在漆黑的眸中聚拢,凝结成晶莹的泪花,再化作泪水,从眼中滑落。
福安悲伤又绝望的看着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