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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楚窈听了一会儿脉。
很好,满叔的脉像平缓有劲,根本没事。
她放下了手,朝奶奶点点头。
方氏这才伸了手,搭上了满叔的脉门。
片刻,方氏缓缓点点头,“是时候了!阿窈……去调一剂催吐剂来。”说着,方氏又转头对满叔说道,“呆会儿我给你扎上一针,【创建和谐家园】一下你肚子里的脏东西,你把那些东西都呕出来就没事了。”
傅楚窈应了一声,跑去准备去了。
满叔则有些忐忑不安的。
傅楚窈跑去厨房,先拿出了一杯泡过土茯苓与紫莠草的水,然后又准备了一个事先已经埋好了刚刚才孵化出来的蜈蚣崽,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薄土以做掩饰的炭盆。
接下来,她把那杯水和炭盆端了出来;跟着,她又跑去将方氏的针包也拿了出来。
傅楚窈先把炭盆放在了满叔的脚边,然后让满叔饮下了那杯水,最后把针包递给了方氏。
因为不知道方氏会怎么治疗,所以众人都挺紧张的。
只见方氏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根粗细和绣花钱差不多,但却要长得很多的针,毫不犹豫地就刺向了满叔的左手虎口处……
她取针的动作倒是慢悠悠的,可刺向满叔时的动作却是异常的快速凌厉!
满叔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
满叔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满婶子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东问西。
方氏皱眉道,“喊什么?四五十的大老爷们了,被个蚊子叮了也就只有这么疼……怎么,忍不得了?”
满婶子不高兴了,“她方婆婆,人家医生看病,号脉是有的,谁拿根针乱戳啊……”
满叔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是我不好……确实不疼,就是没防备被吓了一跳,婶子莫见怪,我,我……呕,呕!”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大呕了起来。
傅楚窈连忙用脚把炭盆挪了过去。
大约满叔在来的时候是吃过了三米粥的,所以这么一呕,几乎呕了满满一盆子的污秽之物!
而且傅楚窈在那杯土茯苓水里掺了紫莠草……这两种其实都是温胃的药物,但紫莠草遇到胃酸会散发出恶臭……
所以,当满叔呕出来以后,众人都嫌恶的捂上了口鼻,方氏更是直接就转身回了屋!
满叔呕了个天昏地暗。
他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呕吐。
傅楚窈站得远远的,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指挥胖婶,“胖婶,你让满叔漱漱口……我们院子门口有锄头,你拿着锄头去外头远一点儿的地方刨个坑,然后把这盆东西倒进去,再掩上土……不然的话,哎呀太臭了!”
就算被傅楚窈指使着去干体力活,胖婶也不会在意。
但问题就是……
太臭了啊!
胖婶也不想动,就对满婶子说了声,“表舅妈,咱俩搭把手吧?”
毕竟是自家老头子呕出来的污秽之物,满婶子也没推脱,连忙说道,“放着放着,快让我来,让我来……”
说着,满婶子就屏着呼吸端着那个炭盆急急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取了放在傅楚窈家门后的锄头。
很快,不远处响起了满婶子用锄头刨坑的声音……
“哎哟我的妈呀!”
在外头刨坑的满婶子突然惊呼了起来,“哎哎哎……你们快来看,快!老头子把那些蜈蚣崽子都给呕了出来……啊啊啊,那些蜈蚣崽子快要爬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满叔和胖婶儿一听,拔腿就跑了出去。
傅楚窈嫌恶心不想去,但也还是慢吞吞地去了。
满叔、满婶子和胖婶儿围在一个浅坑旁,也不嫌臭了,指着那浅坑指指点点的。
众人都是一脸的欣慰。
傅楚窈也挪过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又跑了回来,高喊了一声,“胖婶儿,烦你帮着把坑填了啊!再把我家的炭盆拿到外头洗干净了再送回来吧!”
这一回,胖婶儿还没答应呢,满婶子先是兴奋地高声应了一句好。
于是,胖婶陪着满叔又重回了傅楚窈家的小院子,请了方氏出来;而满婶子则一脸喜气地端着那个炭盆,跑下山,去山下的小弯河边洗炭盆去了。
满叔本就没事,但方氏还是装模作样地让傅楚窈开了一副宁神安身的方子,郑重交代让满叔再歇上几天,几天后再来复诊一次也就没事了。
不大一会儿,满婶子送了被擦得锃亮的炭盆回来,两口子对着方氏千恩万谢的,临走又放下了十斤粮票以示感谢。
傅楚窈推辞不要,奈何满叔两口却一定要留将粮票留下……
本来两口子还想当面再谢方氏一次的,可方氏不耐烦见他们,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再加上胖婶儿也劝,最终满叔两口子只好谢过了傅楚窈,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方氏嫌外头院子里太臭,死活不肯出来,一迭声地教孙女儿快快提了水洗地……
傅楚窈心里暗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打了水过来,把院子洗刷了一遍,又去菜园子边上采了一篷野花过来,铺在了院子里……
直到院子里的水迹慢慢干了,也弥漫着野花的香气,方氏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屋里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从城里回来的许碧(上)
过了几天,满叔果然又过来复诊。
方氏怕他有想法,索性不告诉他真相,只是又装模作样的给他号了脉,又将满叔的情况说得很严重,末了还给满叔开了张方子,教他去镇上的药店里抓药煎来吃……
满叔被唬到了,唯唯诺诺地应下。
当然,这事直到过了半年以后,方氏才把真相告诉了胖婶——满叔腹里根本就没有孵化出来的蜈蚣崽!一切,不过是满叔的心理作用罢了!而她只不过不医好了满叔的心病,当初开给满叔的那些方子,也根本就不是治病的方子、而是养身的方子……
与此同时,方氏也让傅楚窈将那十斤粮票退还,胖婶这才恍然再悟!
后来胖婶将那十斤粮票退还,还把方氏的话如实转告……满叔还不信,特意拿了当初方氏给他开的那两张方子去县城中药铺里的伙计认了,确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除虫的方子,只是普通的宁神养身方子以后,这才明白了过来。
当然这半年来,满叔强壮的身体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办法,所以满叔又领着家人、带着山货礼物等来酬谢方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现在正值春耕,而且整个梁家村里,识字的也没几个人。所以即使方氏已经跟梁大壮说过孙女儿不会再去上工了,但梁大壮却离不开傅楚窈这个好帮手……
隔三岔五的,傅楚窈还得去生产队应卯上工。
在上工的时候,傅楚窈的背篓里总会放上一本医科专业书,一个手抄本和两枝笔。平时做农活的时候,哪怕是中途停下来休息五分钟,她也要拿出书来好好看看。
她也没避着人。
但是村里人也都清楚傅楚窈的底细,大伙儿知道她没上过一天学,大约也就是方氏手把手的教她认过几个字……现在,她居然也学着村里的那些知青们,连做农活上工也要捧着书看?
村里人开始了冷嘲热讽。
但是傅楚窈无所谓。
哼,自学这么难,老实讲,她真是分分钟都坚持不下去……然而村里人的讥讽,对她来说却是效果最最最好的推动剂!
村里人越看不起她、越是看轻她,她就越是倔强地想把这件事做好做强,将来她的成功才会变成巴掌,狠狠地呼在这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身上。
这一天,傅楚窈依旧背着背篓,带着平头铲、书本和手抄本、笔什么的去生产队上工去了。
村里人对于傅楚窈的“装”已经见怪不怪了,偶尔也有些说酸话的,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怎么吭气的。
除了许碧以外。
其实傅楚窈也理解许碧的想法。
——许碧当初跟着老武他们走了……现在却灰溜溜地回来了,村里好多人都在议论她呢!
所以许碧只要一看到傅楚窈就会冷嘲热讽!
其实也不为什么,只是许碧觉得,她这么做,可以转移村里人对她的关注吧。
这一天,妇女们都凑在一处劳作,中场休息时,大多数妇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许碧身上。
——毕竟当初许碧跟着【创建和谐家园】走了,后来又听说是去了城里她姐姐的婆家、也就是徐耀华家……理由就是,许翠快要临盆了没人照顾,所以让许碧去照顾一下的。
但是,许碧进城的时候,许翠怀孕也才五六个多月,到现在……许翠怀孕七八个月了,许碧不是要照她姐姐的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村里的男人们都下田耕作去了,妇女们都在山上拾柴火打猪草什么的,因为这会儿也没有汉子,妇女们的荤段子就开得有点大了——
“哎许碧,你不是跟着【创建和谐家园】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碧儿啊,你咋一个人回来了?没跟你姐多学上几招?套个城里女婿回来?”
“你懂个屁!还多学几招呢,人许翠只会一招锁龙精!这一招就够了,一个回合就能怀上!多的那都是徐耀华白费功夫!”
“呸,那叫白费功夫吗?人徐耀华不知多喜欢这种白费功夫!”
“上回来咱村里的那军官,才三十出头就当上了首长,人家能看上许碧?我看哪,许碧能在城里找个工人就已经是她老许家祖上烧了高香了!”
“瞎说,老许家祖上烧的高香,都应在了许翠的身上,许碧?她又没她姐生得好,我看够呛!”
许碧被气得够呛!
这些长舌妇!
但许碧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她还真别回嘴……村里的这帮婆娘们嘴碎得很,她越是回嘴、她们就笑话得越厉害……
可许碧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取笑。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捧着书本的傅楚窈。
许碧走了过去,一把就抽过了傅楚窈手里的书本,本来想讥笑一番傅楚窈不识字还要装模作样的,可她抽走了傅楚窈的书以后,看了看封皮儿……
许碧不识字,也不知道这书的封皮上写着啥字,就是想取笑也不知道怎么取笑法。
“哟,阿窈姐这是要当女状元啊?怎么,不识字还要自学啊?以后还想当大学生、当干部?阿窈姐,这些字,你认得几个啊?”许碧只好忽略掉自己不识字、不能精准打击傅楚窈的想法,改为讥讽。
傅楚窈一把就抢回了自己的书,笑道,“我识不识字、考不考大学、当不当干部,那都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相干?倒是你,你知道我看的这是什么书吗?封皮儿上的字,你认得吗?哎,也不用你认得其他字,你自己的名字你会写么?”
许碧一怔。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说了一句,“……许碧不需要识字,她识字儿也没用!反正她爹娘也钻进了钱眼儿里,识字儿不识字儿有什么要紧,将来把她配了人,能换回一大笔彩礼就成!”
有人搭腔,“就是就是!许翠嫁了个有出息的城里人……许碧啊,上回那个三十多的军官,你勾上了没?就算没勾搭上那个军官……不还有个姓武的年轻人嘛,怎么,你也没勾搭上?”
听到有人说起了这个,傅楚窈心里有些不爽。
而许碧也有些心虚地看了傅楚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