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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看到了丑丫胸前挂着的那个金属片。
想了想,武俊佑坐在了她们身边,问丑丫道,“小姑娘,你就住在这山里吗?”
他天生带有一股不威自怒、生人退避的冰冷气息,所以丑丫有些怵他。
听了他的话,丑丫低头“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楚窈正在分汤的动作,连头都不敢抬。
“你家里人呢?”武俊佑继续追问丑丫。
丑丫低了头,一声也不吭的。
傅楚窈小小声解释道,“丑丫……她一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她被人放在我们村的村口……后来靠吃百家饭长大……她小的时候受过很多苦。”
武俊佑长久地没有说话。
傅楚窈分好了骨头汤,将一碗推到了丑丫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还剩了半锅的骨头汤推到了他面前,“俊佑哥,你吃这一份吧,他们人多,半头獐子恐怕不够分呢!”
武俊佑“嗯”了一声。
丑丫端着陶碗开始啃骨头喝汤……
武俊佑一直盯着丑丫,突然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父母……从来也没有找过你?”
正在喝汤的丑丫被他的声音给吓得差点儿就打翻了汤碗。
“小姑娘?”武俊佑追着问了一句。
丑丫本就低着的头,此刻又矮了几分……看得出,她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且不愿意回答武俊佑的提问。
“没有。”傅楚窈替好朋友回答道,“如果有家人来寻她,她又何必在大冬天的跑进林子里来找吃的?”
她用责怪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埋怨他,不应该用这么尖锐的问话来对待她的好朋友。
武俊佑看了看傅楚窈,眼神有些愧疚,可他却并没有放弃追问,而是选择将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继续问丑丫,“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丑丫的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又砸进了碗里。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然后捧着碗匆匆离开了东厢。
忠心的大黄跟着主人蹿了出去。
东厢房里只剩下了傅楚窈和武俊佑二人。
“俊佑哥!你不要太过分了啊!明知道丑丫是被父母遗弃的,还问这么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吧,丑丫和我一起长大,她的事儿,我全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傅楚窈嗔怪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丑丫还在的时候,武俊佑尚能保持镇定;可现在东厢房里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看着她姣美又略显得有些生气的模样,以及因为生气而有些微微嘟起的【创建和谐家园】唇儿时……
武俊佑突然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傅楚窈见他半天没吭声,又怕他呆会儿还跑去当着丑丫问她那些伤心事儿,索性就把丑丫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
——丑丫应该比傅楚窈小几个月,她被人遗弃在梁家村村口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皮肤就已经是这样了。从来也没人来找过丑丫,说是她的父母亲人什么的;丑丫后来长大了,也曾经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问过人,想打听十几年前谁家扔过一个小闺女什么的,但最终还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她的声音柔媚甜润又好听,再加上语速不紧不慢,让人听了便心生愉悦。
武俊佑又是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来了一句,“她挂脖子上的那个铜牌,是哪儿来的?”
这个么……
傅楚窈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不知道。”
顿了一顿,她又反问,“那是铜的吗?看着不像铜啊,铜不应该是像金子那样,黄澄澄的么?”
武俊佑想了想,说道,“有点儿像被磨平了的徽章……”
徽章?
傅楚窈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哪怕是在前世,她见过的徽章也很有限,所以并没有什么概念。
“所以说,那个小姑娘,她……也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出生的吧?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住在这个林子里的?”武俊佑又问道。
傅楚窈想了想,低声说道,“她肯定也是这儿附近的人就对了。我奶奶说过,丑丫被遗弃的时候,应该刚过百日……我和丑丫都是在最苦最苦的那三年自然灾害里出生的,所以大伙儿都在猜,她可能是有皮肤病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家里太穷吃不上饭的原因才被家里人给抛弃了的……”
武俊佑又是半天没说话。
傅楚窈打量着他,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俊佑哥,丑丫……是你要找的人吗?”
武俊佑的面上明显现出了几分迟疑。
第八十九章特殊的任务(十七)
这场雪,果然没日没夜地下了三天两夜。
丑丫是个合格的猎人,即使是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她也照样儿带着大黄、以及几个大兵们出门打猎
不得不说,这片林子能被当地人称之为“谷仓”,足以可见这山的富庶。
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里,居然也会有跑出来觅食的山鸡、兔子……最最令人吃惊的,是众人合力擒获了一头足有二三百斤重的大野猪!
但也这能从侧面说明,这谷仓山虽然富庶,但猎人想要在这儿生存下去,条件也是很苦的——真是很有可能分分钟遇见猛兽,然后丧生于猛兽的口中!
众人猎到了那只大野猪以后,便关上门,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过上了衣暖肉饱的好生活。
这一回,大家终于能吃肉吃到饱!
大兵们行军远足时,炒米盐末就是他们的行军标配;而傅楚窈却有半路上从熊瞎子手里夺下来的蜂腊,丑丫是猎人,也有随身带着调味品的习惯……
于是,众人吃到了传统的盐末烤肉、蜂蜜味的烤肉、果酱烤肉、花椒辣椒烤肉等等等等。
丑丫在村里受尽了所有人的白眼和欺负,但大兵们也就是在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拘束,到了后来……大兵们大都也都是些十七八的年轻人,大家的年纪都不大,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看着大兵们恣意笑骂的样子,丑丫很是羡慕,有一回拉着袁彬问,“大袁哥,你们部队还招女兵么?”
圆脸大兵袁彬听到丑丫喊他做“大袁哥”,不由自主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脸,耿耿于怀了一会儿,奇道,“怎么不招女兵呢?我们部队里的女兵可舒服了!她们的伙食比我们的要好!每个月逢一逢五还有加餐呢!有时还吃肉的!”
“我,我能去吗?”丑丫一听就高兴了。
“能!”袁彬大声说道,想了想,他又说,“不过,每天都是秋季征兵,你要是想参军,到了秋天,去找你们村支书报个名儿呗!”
丑丫犹豫了一会儿,“可我不识字,而且,而且……我长得丑。”
说着,她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窈调配了好几种不同的草药泥,让她抹脸、抹身体。这半年来,她脸上皮肤的疤痕印记已经淡去了好些,但身上的那些印记却还留着。
阿窈说过,这些药泥分为好几种,有除皮肤增生的、有去死皮的、还有养肤的、防过敏的……若想要彻底将她身上的这些印记祛除,得花上好些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将这些药泥整日或者整夜敷在全身、包括脸上,按阿窈说的疗程来弄才行。
但她是个靠天吃饭的猎人,谷仓山已经对她很宽容了……她长那么大,能一定活着已经很不错,哪儿能真的什么也不干,天天就呆在家里涂抹药泥?
诶,今天不劳作,明天没饭吃。
丑丫也是见大兵们随和,而且感觉到他们并不是很在意她的长相,嘻嘻哈哈地对她,与对待阿窈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起了参军的念头的。
可是,她一没文化,二又……长得丑,够资格参军吗?
不料袁彬听了她的话,奇道,“不识字?这有啥稀奇?俺们部队里好多人都不识字儿!不过,部队上会教的。喏,以前你们俊佑哥就教过我们识字……一天至少要认十个字,还听写、还默写!写不会的话……大祸临头!一天要听写四五次,还要抽听,错一个字儿就围着操场跑五圈……有一次,那天我跑了整整二十五圈!”
说起痛心疾首的往事,袁彬简直想哭了。
但丑丫却两眼熠熠生辉,惊喜地问道,“真的?参军管饭吃?还教认字儿?那,那……我,我真能成吗?我能参军不?”
见袁彬猛点头,丑丫又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我长得丑……”
听了她的话,袁彬一愣,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不丑,真不丑!你不就是……面上有疤么?曹二蛋比你丑多了,他是罗圈腿……”
这小屋子只有巴掌大。
那边的大兵曹二蛋已经听到了袁彬的话,怒骂道,“袁大头你才丑!你瞅瞅你那包子脸!咱们军营饭堂里的锅都没你脑袋圆……”
袁彬讪讪地不敢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袁彬又劝丑丫,“……你别管你们这儿的人瞎说啥丑不丑的,主要他们没啥见识,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过镇子或者县城……到了外头你就知道了,这世上,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绝对不丑!”
傅楚窈坐在东厢房里,手里正飞针走线着。
横竖外头大雪封山,啥也做不了。关于打猎么,老武怕她有事儿,总拘着她,不让她离开屋子……她无事可做,想起随身带着针线包,又看到有些大兵们的衣裳破了,便教他们都拿了过来,她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武俊佑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这边,傅楚窈听着袁彬和丑丫聊天,见大兵们不歧视丑丫,丑丫也变得开朗活泼多了……心里不觉十分高兴。
可她又不由自主地关注着武俊佑。
他正拿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
她悄悄地瞅了一眼……
只见那半垂下来的书本封皮上,用油墨体印着不甚清晰的“七八届高等考试数学选题集”的字样。
傅楚窈心里一动。
啊,老武要参加高考?
这就是他要退伍的原因?但是,他呆在军队里,不也一样可以参加军校的高考吗?
好奇归好奇……
但在那一刻,也不知为什么,傅楚窈心中充斥着些淡淡的失落。
她所认识的那些小伙伴们,不管是她喜欢的、还是她不喜欢的……其实大家都为了各自的前程而努力奔走。比如说,丑丫想参军,老武想参加高考……
所以,她也不能落后太多了呢!
不好意思今天迟了……么么啾各位
第九十章特殊的任务(十八)
又过了一天,这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停了。
算算时间,众人进山刚好到了第六天的时候,也就是说,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明天就得下山回梁家村去。
武俊佑让大兵们陪着丑丫又出去打了一次猎。
有了丑丫和大黄的带领,再加上了大兵们的精壮体力,以及雪停了以后,不少小动物也跑出来找吃的……所以这一天,大伙儿毫无疑问地,又是满载而归!
夜里,众人又饱餐了一顿,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准备离开。
在出发之前,武俊佑听从了丑丫的建议,让兵士们将小破屋里的水缸注满了雪水,捡回来了不少干柴火,还丢了些从林子里挖回来的山药、红薯什么的堆在小破屋的门口,临走时还把些带刺儿的荆棘放在小破屋的外围,防兔子、山鸡什么的,过来偷吃山药和红薯。
——据丑丫说,这是山里的猎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一般猎人们能走到这儿,大都也已经到了体力透支的时候,能有个栖身之所,生些柴火、喝点儿热水再烤点儿山药红薯什么的吃吃,也算得上是个庇护所了。
众人离了小破屋,武俊佑张罗着往回走,并且执意要先送丑丫回去。
等到了丑丫家,大兵们看到了被丑丫当成家的这幢破房子……看上去比他们在林子里寄居的那个小破屋还要残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