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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去到修道院寻找梅连所罗门那天之外,重复着这单调乏味的生活已有两个多月,而这天,术式的研究也好,魔力的储藏也好,都已经基本完成。
乘着白天那小小的空档休息了一会,一待小卡莲进入梦乡,卫宫士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儿布置着穿梭时间用的魔法阵和遮挡用的结界。
“没有测试的时间了。接下来我便会直接启动时之法...考虑到启动魔法阵时可能会波及到你们,贞德姊姊,橙子姊姊,你们可以先行回去吗?”
“就不可以带着我们一起去吗?”
沉默了一下,贞德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卫宫士郎,而旁边的苍崎橙子眼中也带着类似的意思。
虽说,卫宫士郎的实力无用置疑是一流中的一流,如果不限作战方法的话,甚至有战胜贞德的可能xìng。但是,不知因着什么的原因,要么就是受到某些条件的限制而不能发挥全力,要么就是偏偏遇上那比他还要强的极少撮人。
战斗中负伤已经是家常便饭,而濒死的次数也不比战斗的次数逊sè多少。
正因如此,贞德才更加想帮到对方的忙。
从身份来说,自己是卫宫士郎的英灵兼友人,帮他是理所当然的。从实力来说,正面决战的话,自己甚至强于卫宫士郎,有帮助他的资本。
然而,事实证明,自己却连一点点的忙帮不上。眼白白的看着卫宫士郎和强敌战斗,事后也只能看着他的伤势在心中懊悔。
受够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帮不上对方的忙...
无力感充斥在胸中,就连贞德自己也开始对自己产生疑问。
自己,就真的那么不中用吗?...
“嗯,因为要穿越的时间有千年之长,其实就是我也不肯定宝石的魔力储藏总量是否足够,充其量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行.....所以,让一个人回去就已经是极限了。”无奈的点了点头,卫宫士郎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下。
三世为人,以jīng神年龄计算的话卫宫士郎甚至比贞德都要年长,就算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或者都能猜出其背后的意义。加上,自己也曾经有类似的经历,他又何尝不明白贞德心中在想什么?
只是,他既没有办法让贞德和苍崎橙子一同前行,实际上也不想对方一同前行。
除了以上的客观考虑之外,还有一点卫宫士郎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行动的凶险xìng。
本来,要回到那种大规模的战场便已经足够凶险了。此外,正如之前希耶尔对卫宫士郎的jǐng告,朱月在她和圣堂教会﹑真祖﹑魔术师协会以及宝石翁的最终决战时,早就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就是有着对方所给的记号,卫宫士郎也不敢担保对方会不会一时兴起把自己一并干掉,更何况是没有任何记号的贞德。
不是理xìng考虑那种复杂的东西,而是更加单纯的,出于自己的情感上,卫宫士郎不想贞德和苍崎橙子一起去冒险。
“是这样吗...?”眼中闪过失望的神sè,贞德的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可是,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贞德姊姊你们呢。”话锋一转,卫宫士郎把贞德和苍崎橙子的目光吸引回来“卡莲那孩子....因为我没有足够时间治疗她的关系,现在只能制作出类似护身符的项链把她的异常压制着.....在我回来之前,可以拜托你们照看着她吗?”
“我明白了...以英灵的名义起誓,在士郎你回来之前,我会绝不会让卡莲-奥尔黛西亚受一点点的伤。但是...”将失望的感情从脸上隐去,贞德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卫宫士郎“相对地,我也会在此处一直守候士郎你回来。一天看不到你回来,绝不离开此地半步。”
“嘛,正好在城市里生活了这么久,偶尔体验一下野外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又不贵,我回头就去买一﹑两个营帐好了。”没有直接的表态,却用婉转的方法附和了贞德的发言,和前者一样的坚决,苍崎橙子的眼中没有给卫宫士郎留下一丝的余地。
“就算这儿是密林,非法霸占公共地方还是会被抓的喔?”
“下了追迹封锁,就连游客也不会过来。嘛,安心吧!就是被发现了,到时我也会把这边的范围买下的....以卫宫君你的钱包。”
“我的钱包这么快就被决定了命运吗?”从两人的眼神和语气明白到要她们退让是不可能的事,卫宫士郎也只得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明白了,我尽快回来就是了......竟然要三个女孩子为了等我而在森林露宿,如果让藤姐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我一顿吧....”
以连自己也差点听不到的语气抱怨了一下,卫宫士郎走进了魔法阵的中心,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那么,我出发了。”
“祝,武运昌隆。”
简洁的对答瞬间完结,卫宫士郎蹲低了身子,把手按到了魔法阵的中心。苍蓝sè的光芒在他手中闪现,顺着魔法阵的纹路延伸,下一瞬间,放置在魔法阵上的宝石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照亮了本来黑漆漆的四周。
在贞德和苍崎橙子的注视下,卫宫士郎的身影缓缓消失光芒之中......
五十四-千年前的战场
“唔喔喔喔喔喔!!!!!”高举双手,倾尽全身的魔力,巨大的宝石在身前浮现,挡下了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击。
庞大的魔力震荡着空气,七彩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然而,纵使是面对着这华丽的招式,那怪物也仅是用了一击被将之轰破。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宝石的碎片在空中飘扬,被力量的余波所击飞,男人狂喷了一大口鲜血。
怪物......明明只是孤身一人,明明早已失去了理智,明明作战时也回复最原始的本能,但是却仍可横扫己方的阵容。
为求确实的将它击杀,三方的势力自形成以来第一次的联合。甚至都可以挺起胸膛这样说,天底之下的强者,绝大多数已在这儿集结起来。
可是,人数的多寡,招式的华丽,这些的一切一切,在这怪物的面前又是显得多么的无力?
不,或许,效果已渐渐的显现。
怪物身上的长裙早已破得不成样子,一道又一道鲜红的伤痕正诉说着数rì以来围攻的成果。
只是,为了这有限的成果,同伴的尸体已堆积如山。
不好运的,就连尸体也没有留下,化成点点的尘埃。
鲜血染红了大地,地面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跨越同伴的尸首,一个又一个时代的jīng英豁出了xìng命。勇往直前的向前冲,只求能为身后的同伴争取一点的时间,好让他们在怪物的身上多添一道伤痕。
说实话,对于自己能否在这场的战斗中活命,就连男人自己也不清楚。
本来,男人就心知肚明,自己并不是怪物的对手。
只是,心中的信念却驱使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冲前。
如果说是出于生存的需要,比如说是为了不被杀死而杀人,又或者是为了不会消亡而吸血来维持生命,那么就算有再多的人丧生,男人也丝毫不会在意。弱肉强食,你死我亡,虽然很残酷,但这正是魔术师世界的潜规则。
没有那个时间去打抱不平,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打抱不平。
然而,无意义的杀戮xìng质就完全不同了。
既不是受到来自对方的生命威胁,也不是需要这么多的人命来填饱肚子。失去思考的能力,单纯只是见人就杀,这种蔑视生命的做法,正正触犯了男人心中的底线。
或者,对早己失去理xìng,只知无意义杀戮的怪物来说,击杀它,某程度上又何尝不是让它得到解脱。
为了人类的着想,也是为了怪物的着想,男人义不容辞的赴往了战场。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魔术师不就是要抹杀自己情感的冷血动物吗?那么,自己参战的理由又是何等的天真?
嘛,怎样都可以了....
旁边的树木就像是开倒车一样,去势不止,男人的身躯朝着岩壁飞去。
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男人苦笑了一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那之前,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男人的背部,硬生生的将去势停住了。
........
“嗯?”男人艰辛的睁开眼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银发的少女已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少女的身上穿著像是东洋的衣服,银sè的长发在月亮的照shè下份外的耀眼。身上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甚至使男人看呆了。
“喂喂,大叔,大丈夫吗?”看到自己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自己,少女还以为男人那里被打傻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不,我还死不了呢....话说回来,大叔什么的,真是过分的称呼呢。”终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回复了平素的冷静,在少女的扶持下,男人缓缓的站直了身子。
“这就好了....真是的,无缘无故的就向我飞了过来,如果不是我眼力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撞上我呢。”无视了男人的抱怨,松开了扶持的手,少女摆出了一副不满的样子。
“这可真是抱歉呢....大叔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被超~恐怖的家伙打了一下就飞了这么远,超可怕的说呢。”
“那只是你的战略方针出错了吧。”出乎意料,少女以毫不在意的语气说出了令男人震惊的对白。
“可是,在那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大叔我除了硬挡之外...”
“从你什么也不顾便冲前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了吧。”少女伸出了白花花的手指,指了向远方战斗中的怪物“正面的冲锋固然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尤其在己方友军互不信任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好的良策...然而,那只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正因明知自己不可能为那家伙多添那怕一道伤痕,所以才会赌上xìng命的做人肉挡箭牌吧!但是放到你身上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喔?妳是指....”
“捱下了那家伙一击还死不了,证明大叔你的实力也不是盖的,或多或少也有给予对方伤害的资本。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输出型人物吧。既然前方有那么多不怕死亡的同伴,那么站到远方,看准时机给予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这不才是你该做的吗?”
“就是你这么说....”男人指了指那快得连身影都看不清的怪物“所谓的时机真的存在吗?”
“嘛,无可否认对方的速度是很快,就是攻击也很可能被对方挡下或者闪过。但是正因失去理xìng思考,就不发现她的行动有一个漏洞吗?”
“漏洞?”
“嘛,与其说是漏洞,倒不如说是美中不足。”乘着怪物正好轰出了一记攻击,少女指了指它的方向“以绝对的暴力作为攻击的根本,每一击平平无奇却又威力无穷。如果是单打单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吧?”
“嗯....”回忆起上次和对方单挑的经历,男人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但是呢,问题也正出在这儿。因为招数过份的朴素,结果大部份的攻击都是直线形的,这也导致了其他的方向会出现空隙。近战的话,要走到那敌人的身侧而不死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然而,以大叔你的水准,采用远距离攻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呢。”
“.....”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战局,好不容易,男人总算看出了少女所指的是什么。
正如少女所言,怪物在攻击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打向前方一直线的,就比如一拳打到地上震裂前方的大地,招来小型的龙卷风卷碎眼前的敌人,又或者是朴实无华的以爪劲将前方的敌人撕裂。
但是,又如少女所言,这根本就是不是弱点的弱点。
在战斗的时候首选攻击正前方的敌人,这又是多么的自然?最少,从开战至今也没有一个人能察觉有何不妥。
然而,少女却偏偏能从这看似理所当然的地方找出对方的缺点,制定相关的战略。
如果没有足够的镇定,那么在看到这天崩地裂的战场时说不定已胆怯起来,这样就绝不可能定下神来观察。
如果没有足够的仔细,那么就是无惧眼前的战场可以定下神来,也未必可以找出这微小的地方。
如果没有足够的睿智,那么就是找出这微小的地方,也想不出相应的策略。
加上那无声无sè便靠近到自己的实力,如果她是敌人的话.....
“我就先问一下好了.....”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男人用刀锋一般的目光看着少女“你是我们的友军吗?”
“没什么。”少女轻轻的摆了摆手“和怪物是谈不到话的,我只站在有理xìng的一方。”
P.S:吃了药头昏昏的....还是早点睡觉好了...
五十五-时之锁
“那幺,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你看成友方了?”听到对方含糊不清的回答,男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嗯.最少在对方回复理xìng之前都是的。”少女...不,卫宫士郎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战局的发展,头也不回,显得心不在焉。
预想的术式没有出现任何的漏洞,虽然说出来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然而,他确实的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战场。
还没来得及检查宝石的魔力储藏剩余多少,脚下已传来一阵的震荡,差点儿就使毫无准备的卫宫士郎震倒在地上。
甚至连千里眼和侦测的术式都用不着,仅凭那散发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震荡传来的方向,卫宫士郎已经找到了朱月的所在。
为防万一,在走向战场之前已启动了chéng rén化的咒文,以最强的姿态降临于此。
只是,当他来到现场之后,在挡下男人的同时,他也迎来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消息。
在这种距离之下,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得出,那伤痕累累的怪物眼中闪现的,乃是回归野xìng的疯狂。
以对方那恐怖的实力,缪缪然的就冲上去,恐怕在对方认出记号之前,自己已经被撕成碎片。
更何况,也不能排除后方的联合军误会自己是敢死队一员的可能xìng,到时就算避开了朱月的攻击,后方的友「友军」说不定会把自己炸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