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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轮到贞德姊姊做饭,所以现在她在厨房,橙子姊姊的话....应该是在地下工房吧。”
“这样啊...”
缓缓的放好鞋子,抬起头来看着那边和爱尔奎特闹玩的浅上藤乃,卫宫士郎不禁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虽说浅上藤乃小脸上尽是慌张的神情,但是考虑到她本来就是一个怕生的孩子,而爱尔奎特的举动又过份的热情,因此有这样的反应也是预料之内。
嘛,要是能够尽快适应这儿就好了....毕竟到刚才为止还在哭呢....
<---二十分钟之前--->
用上了心理暗示把所作所为其实是符合人之常情,但是作为父亲却是严重失格的浅上康藏赶走之后,眼见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好干,卫宫士郎在和荒耶宗莲打过招呼之后便拉着旁边还未从打击中回过神的浅上藤乃走了。
于是接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夕阳斜照的道路上,一个不论气质还是步伐都相当沉稳,如果不看脸和身高百分之一百会被当作四十开外的银发少年左手拉着身后一个哭哭啼啼的紫发小女孩,右手正拿着电话拨回家中,何等的诗情画意.....才有鬼。
眼见在这种时间居然会有两个小女孩独自在街上走着,身旁还要完全没有监护人之流存在,街上的人们,尤其那些刚从市场买菜回来的大妈全都把视线放到这奇怪的二人组身上。
如果不是走在前头的卫宫士郎气场够强,有一定的震慑作用的话,恐怕这些大妈已经一涌而上的冲前去问寒问暖,乐观的话顺势带两个小女孩回家了。
开玩笑,这年头还有多少这么可爱,长大后绝对是大美人的小萝莉?那基本上都快要绝种了啊!!!
而且看上去两者的xìng格还刚好相反,前者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让人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感觉,将来想必是武林高手..说错了...是商界或政界之类的一颗新星;后者怯生生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内向﹑文静的女孩子,虽然出来社会的话会比前者受到更多的障碍,但是相对地放在家中就很可能是贤妻良母。
对着这么两个各胜坛场的小女孩,就算不能把她们留作自家媳妇也可以把她们当吉祥物嘛!反正有义务教育一类的制度,开支再多也有限,何乐而不为?
当然,如果卫宫士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的话,不排除他会气得一发魔炮打过去,理xìng,也是有限度的。
不过,说实话,就是卫宫士郎知道了这群路人甲乙丙在想什么,他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去管他们,最多是事后补炮。
路上行人那诧异的眼神固然对心情有影响,但是家中女孩子的反应才是卫宫士郎现在最担忧的事情,一时看不下去便发出了领养宣言,事后慢慢回味才想起自己那个到底是何等重量级的发言。
家中yīn盛阳衰什么的早已习以为常,前前世也好,前世也好,今世也好,没有一次是家中男xìng多过女xìng的。问题出在,在家中有复数女孩子的情况之下还要带女孩子回家,假如由不知外情的人来看,直接就是yù求不满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以实行天诛了。
虽然,这次卫宫士郎有着大义的名分,他相信家中的女孩子也会明白他的,而且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对这么小的女孩有那方面的念头,又不是远野慎久那家伙,这次的冲动乃是出自纯粹的义愤。
但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女孩子的心情就像天气一般多变,早上可以是晴空万里,下午却已经是风雨交加,现在的他除了担忧之外,就只剩下焦急了。
嘛,不过就算不是一时冲动,卫宫士郎其实也不会让浅上藤乃继续跟着那混帐父亲的。
忘记了还好说,不但记起了有关浅上藤乃的事,还亲身的见到了她,那么就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要是真的视若无睹的话,卫宫士郎肯定自己还做恶梦的。
充其量就是说话时不那么的斩钉截铁,留下一点点的余地,如有需要便看看能不能寄托她给熟人,例如荒耶宗莲哪﹑荒耶和尚哪﹑荒耶医生一类的人。
“嘟..嘟..嘟..”
那单调的电话音每响一次,都宛如丧钟传来的地狱之音。
等待的时间越长,心情就越焦急;等待时间越短,表示面对的时刻来得越快。
左右都不是味儿,心中一时想电话没人来接,一时又想接电话的人越快越好,这实际上只有一﹑两分钟的等待时间在卫宫士郎来看犹如过了数年之久,如坐针毡啊...
“嘟..莫西﹑莫西,这里是卫宫宅来着,请问找谁?”
幸好,等待的时间终于结束,一把活力充沛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结束了卫宫士郎的煎熬,爱尔奎特接下了这一通电话。
话说....为什么接电话的不是贞德....爱尔奎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用这先进科技产品的..还以为她和某个红sè的大少姐是同类呢....
“爱尔奎特姊姊,是我啊...”
“是小士郎吗?怎么了?”
“其实有一点点事情想要说的....在这之前,可以帮我转到扩音模式并叫贞德姊姊和式她们过来吗?”
看了看身后的浅上藤乃一眼,卫宫士郎静静的等待女孩子们到来......
二十五-间幕二-浅上藤乃
因着长久以来光顾的诊所结业了,所以父亲特地带自己来到这较为偏远的地方诊病。
在外面等待,进去之后由父亲拿出一直以来自己服用的药给医生看看,最后由医生开出相同的药,简易又单调的行程....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我说你..是来治病的吗?”
打从进来的一刻便已经给予自己极强烈的存在感,宛如历尽沧桑,身上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那身穿白大挂的少年坐了在医生的位置上,毫不掩饰的用上了质询的语气向自己的父亲发问,他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点点的厌恶。
诶?...病?
在记忆之中父亲说我患的应该是无痛症吧...为什么说是病..?
“当﹑当然了,为什么你这样问?”在对方凌厉的眼神之下,父亲看上去开始有些畏畏缩缩,说话结结巴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但他却茫然不知。
是因为忍受不了那从旁观者的角度也觉得异常凌厉的目光?还是因为被切中痛处?
搞不懂...
心中一阵异样的情感涌现,好象在告诉自己接下来的对话千万不要听...
掩起耳朵吧...这样就不用听到不想听的事了..
掉头走吧...这样就不用面对这异样的情感了..
但是,为什么四肢就像被灌了铅一样?别说拔足逃跑,就连掩起耳朵这么简单的举动都做不到..
到底为什么..?
“话说在前头,止痛药不可能解决病情,治标不治本....不,连治标也称不上,只是让患者感觉不到自己的病情而已。你确定这叫治病?”
步步进迫,明明银发少年的年纪和自己相若,理应说话的份量不足以让人正视。然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有沉重如山,没有一丝质询的余地。
父亲的脸sè已经青得不能再青,但是自己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自己患的是无痛症,这是一种极少见的症状,严格来说并不是病,症状是令自己的感官发挥不了应有的功用,换言之,自己没有触觉和痛感..这些,全都是由双亲告诉自己的。
止痛药...感觉不到自己的病情...无痛症...
大胆的假设在脑中浮现,泪水开始唏哩哗啦的流不停..
<---数分钟之后--->
从刚刚父亲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离开之后,被遗留在诊证室的自己就没有停止过流泪,那个表情就如同烙印一样,在自己的心中挥之不去。
自己对父亲来说,只是一个让他困扰的累赘?这种问题放在以前,自己就连想也没有想过,如今就**裸的放了在自己的眼前。
不,或许只是自己不敢去想而已...
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问题缠绕在心头,茫然之中,那银发的少年好象和诊所的医生说了些什么,接着便拉着自己的手离开了诊所,在夕阳的街道上走着。
脑袋空荡荡的,归宿也好,双亲也好,这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或者止不住的泪水才是自己唯一的慰藉...
“啊啊,擅作主张真的很抱歉...老实说,能够理解实在是太好了...”仿佛放下心头大石,自离开诊之后一直在谈电话,银发的少年脸上那绷紧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那么,余下的事情我回到家再谈吧..待会见了...”
把手机放回风衣的袋子之中,银发少年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接下来是这边了吗?”
<---Normalside--->
“在伤心的时候哭出来可以舒缓一下情绪,否则就会累积无形压力...但是,相对地哭太久的话一样会使负面感情累积,不但会起反效果,对身体也有害...要好好的注意一下呢..”
“因﹑因为..”话硬生生的噎死在喉咙,发不出半点的声音,浅上藤乃只能流着泪的看着眼前的卫宫士郎。
已经无家可归,因为父亲已经高高兴兴的把自己推了给别人,以后大概也不能回去。
已经无所依靠,因为一直无条件信任着,自己最亲近的父母,原来一直以来都在欺骗着自己。
心口就像被撕裂一样疼痛,这双重的打击就连chéng rén都未必承受得了,对小孩子来说,又是多么的沉重?
“还是说你宁愿继续过着被他们所顾忌﹑欺瞒的rì子会比较好?”
比刚才面对她父亲时柔和百倍的声线,轻轻的用手巾拭去了对方的眼泪,卫宫士郎以怜悯的目光看着浅上藤乃。
或者有时对事实一无所知,人们会没那么痛苦,但是,那只是仅仅在逃避现实。
问题出现了就是出现了,它不会因为你想逃避就消失,与之相反,正因你长期对问题视若无睹,结果它就在你眼底下越加的放纵,越加的变本加厉。
逃避现实,就连治标都算不上,最少后者还能缓和一下问题。
如果不正视问题的话,那么就没有解决的一天。与其强迫自己去适应,倒不如放手一搏,尝试开拓出新的道路。
故此,卫宫士郎斩钉截铁的赶了浅上康藏回去,那看似一时冲动的行为,其实早已包含着他的深思熟虑,只是他考虑的时候,习惯xìng的就会忽略了他本人的处境而已。
始终勉强他也算是活了三辈子,就算是冲动时也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单纯的热血固然吸引,但有时却只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就如同他上一世一样。
人类的排异xìng之高非笔墨所能形容,既然浅上藤乃的能力觉醒了,那么她就很难再在现世过着正常的生活,最低限度只靠她一人并不可能做得到,意志也是有极限的,更何况能力不一定会受意志所cāo控。
当然,卫宫士郎也可强行把浅上藤乃的父母【创建和谐家园】,然后再从旁为她提供协助。
只是,以【创建和谐家园】为前提构成的家庭,又有何意义可言?
“没﹑没有办法...因﹑因为,我是受诅咒的孩子..”
“那种东西才不是诅咒哪,只是妳的能力而已...如果那也叫诅咒的话,在某个协会应该会有很多人希望被诅咒吧!”
“诶...?但﹑但是,大家都说这是上天的诅咒..”
“那只是因为他们在害怕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卫宫士郎接着说下去。
“如果只是学习能力较高,又或者**能力较强的话,人们还能接受到这样的现实....但是,假如出现了一些他们认知以外,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东西,那么他们就只可以用百般的手段去减轻自己的害怕,就是对那东西造成伤害也在所不计。就如同普通人类中也有好人和坏人,难道说有能力的人就不可以是好人吗?或者换个说法,你有曾经想过要用你的能力去杀人吗?”
“才﹑才没有!”
就连本人都无法解释,平时内向的浅上藤乃竟一反常态,大声的否定了卫宫士郎的反问,然后又怯生生的低下头去。是因为对方那柔和的语气减轻了心中的悲恸吗?还是因为对方温柔的眼神减低了心中的抵触?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没有再流,就连那茫然的情绪也减轻了不少。
“那就是了。能力如同双刃剑,就像武器落在坏人手中可以成为杀人凶器,落在好人手中也可成为保护所重视的事物而挥舞的利器,只视乎你怎样去运用。和我约定好好的记住这一点吧,有能力并非被诅咒,反倒是代表你是独一无二的。因此,你根本没有自悲的需要....”抚了抚浅上藤乃的额头,卫宫士郎向她伸出了手。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或者会有点不习惯,但是我保证来到这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因你的能力而歧视你....那么,我现在便最后问你一次吧,你愿意来我家住吗?藤乃。”
卫宫士郎向浅上藤乃轻轻一笑。是因为夕阳的光辉?还是因为那可靠的身影?那笑容在后者的眼中无比的耀眼。
“嗯...请多多指教呢...兄长大人...”
拭去眼边的泪痕,小女孩紧紧的搂住了苦笑的兄长,脸上流露出以前从来未拥有过的幸福笑容......
二十六-两仪来人
“唔....果然还是买一些富营养的食材比较好吗?再怎么说藤乃昨天才出院,严格来说也算大病初愈,要稍微补一补身子呢...啊,还要注意油腻食物禁止...”
在放学的途中顺势走了到超市,久违地轮到他在厨房值班的卫宫士郎一脸苦恼的盯着眼前五花八门的货架。
就在约略一星期前,浅上藤乃搬进了他家之后不久,为免病情恶化,隔天他就用上了直死之魔眼帮浅上藤乃抹去难以救治的病痛并把她送到医院去作余下的治疗。
“如果说富营养的话,蔬菜?”
走到了蔬菜的专卖部,卫宫士郎仔细的挑选着为病好的妹妹准备的食材。
从外表来看,蔬菜的好坏实在有些难分别,有不少的蔬菜看上去鲜嫩yù滴,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好好的找出高品质的蔬菜,对料理初学者来说可说是一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