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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纵使自己来到了,对面的少女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彷佛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似的,来者―卫宫士郎苦笑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本来,其实我是打算直接走到两仪家找妳的,但是在乘车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想先到这边走一趟...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在这里碰上妳啊...式,好久不见了。”
“三年零五个月...”缓缓地睁开了闭上的双眼,带着冷到极点的视线,两仪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卫宫士郎数遍,最终停留在他的脸颊上“你终于把脸上那难看的化妆拿掉了吗?”
“难﹑难看...吗?也是呢..”
被两仪式的目光吓一跳,卫宫士郎反射性地便缩了一下,顺带着附和对方的意见。
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无法看出来,但是按照他多年以来对两仪式的认识...毫无疑问地,在对方那冰冷的视线和冷冰冰的语调下,蕴含的绝对是无边的怒气!
之所以还没有爆发出来,也就亏得两仪式的忍耐力远超常人..但是,到底这股怒气能够被压抑多久,卫宫士郎的心里也是完全没有底!
毕竟,能够想到而又会让对方生气的原因实在太多了...多到像是几十公斤的炸药堆在一起似的!
卫宫士郎唯一可以清楚的是,要是这份累积起来的怒气一口气地引爆的话....那么今天他就肯定是死无全尸了,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嘛﹑嘛...这﹑这个先不说...式,妳先听我说!”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就是明知开口就等于跳进刀山火海,最终,卫宫士郎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就正如柳洞一成对他的建议一样...要让一个生气中的人消气,除了要在事后拿出诚意哄对方开心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先找出对方生气的原因,然后冲着那一点真诚地跟对方道歉!
到底两仪式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在卫宫士郎来看,这是用脚趾头来思考也能够相当清楚的事情。
毫无疑问地,两仪式会生气,当然是因为他这些年来一直抛下对方没有与她见面了。
“很对不起...但是,我这样做是有苦衷的!”
仅仅用了零点一一秒的时间便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卫宫士郎果断地向面前的两仪式低头道歉,与此同时不作声色地放出了一个钩子等对方咬上。
“喔?苦衷?说来听听?”
果然,看到卫宫士郎一副话没说完的样子,虽然眼睛微微的瞇起了,但是两仪式还是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然后,这就是卫宫士郎的回合了!
沉默的等待,只会使心中的怒气无限的压抑,然后澎涨。两仪式心中的怒气想来也累积了好几年了,要是把说话的主导交给她的话,卫宫士郎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唯一的脱困方法,就只有抢得说话的机会。
一般来说,只要生气中的人还保留着一丝的理性,那么他还是会先耐着性子来听对方的解释的。而在这个情况下,就是削减对方怒气的最佳机会!
纵使不求对方会完全消气..但是,最起码也争取到免除【创建和谐家园】!
抱着这样的决心,卫宫士郎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就如妳所知道的一样...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曾经失败过一次,而现在,我却要再一次面对这件事情,所以...”
“哈?慢着..”在听到一半之际,蓦然打断了以认真的表情说着话的卫宫士郎,两仪式用一副看傻瓜的目光看着因事情突变而呆住了的对方“我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为你三年没有见我的事情生气吧?”
“.....”
“.....”
“..诶...?诶??!!不是这样吗?!”
用了整整十秒的时间才整理好现况,卫宫士郎张开嘴巴呆呆地看着两仪式...对方生气的原因,竟然不是这个?!!!
“所以说...在最初的时候我已经说了吧?”看着卫宫士郎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两仪式叹息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庞“化妆...我讨厌你的化妆!”
p.s.1:因为学校临时有事要办(在七时),和朋友相约的时间延后了,所以中午的时间便空出来码字了。但是这个是特例哪...其他已请假的日子还是请假的,除非临时又出了什么问题...
p.s.2:由于有人问起,我便顺道答一下吧。开学后虽然我是未必可以保持日更哪,但是最少也会像以前一样一周三更的,这是保底,唯独临考试和做论文时我才会断更哪。
p.s.3:感谢"圣世悦风"和"看那朵奇葩"的打赏。
二十一-笨蛋有笨蛋的好处
所以说啊...自作聪明这回事真的做不得啊...
要是能够自行发现自己会错意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勉强咳嗽几声红着脸把话题揭过去,这算是万幸了。但是,如果要由别人当面挑出来的话,那个气氛就真的尴尬得让人说不出话来了!
历尽心中纠结,甚至还做好了刀山火海的觉悟,结果在扰攘了数分钟之后,经由两仪式的提醒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想到别处去了...感受着对方那像是在看【创建和谐家园】的视线,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卫宫士郎恨不得立即拿出娘闪闪宝库中的宝刀宝剑在地上挖个洞便逃跑,一刻也不再留在现场!
不过,当然了,这终究也只是念头而已...活生生的一个两仪式坐在他的面前,他自然是不会,也不敢自顾自的跑出去了。
两人相对无言。在卫宫士郎涨得满脸通红的情况下,两仪式默默地把整碟精致的小甜点全都吃进肚子里,然后优哉悠哉地拿出了一张纸巾拭了一下嘴巴,随即头也不回地往店外走去。
卫宫士郎见状,也很自觉地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账单,顺带着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并且把相应的金额放到老板娘的手上,然后在后者一副看小两口的目光下急急的追了出去。
此刻,并肩走在渐渐恢复生气的大街上,两人却终究还是半句话都没有说,异常尴尬的气氛依旧持续!
因为刚刚一开口便会错意的缘故,卫宫士郎自是不敢随便开口了...
他偷偷的瞄了两仪式一眼,却发现对方的俏脸一副酷酷的样子,显然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自己是不敢说话,对方是不想说话,但是,难得两人久别重逢,而且还是久违地只有两人逛街,也没有理由让这谜样的沉默持续下去吧?想到这里,卫宫士郎的心里那个焦急啊!
好吧...面子与沉默,二择其一,其实这个选择题也不是太困难而已...
所谓的面子,本来不就是用来扔掉的东西吗?
这东西既吃不饱﹑也穿不暖,和哄回女孩子相比,当然是后者重要一万倍了!
心中已有了决定,卫宫士郎悄悄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硬着头皮地向两仪式搭话“那个..其实,关于那个化妆的事情...怎么说呢,先抛开那个化妆是不是难看这一点哪..其实..”
“我讨厌那个化妆。”
“不..所以说..其实我有苦衷..”
“我讨厌那个化妆。”
“不..很对不起。”
只可惜,不得不说的是,时隔数年,两仪式那副女王的范儿还真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然卫宫士郎很努力的尝试发动多次攻势,但是在两仪式那冷冰冰的斜视下,仅是一个瞪眼便吓得他把话吞回肚子去了。别说是说服对方,卫宫士郎就连说话也无法说得清清楚楚,仅仅数个回合便败退下来了。
说话又不成,不说话又不成...眼见沉默依旧没有办法打破,卫宫士郎的心中急得直想扯着自己头发。
这沉默要命啊...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愿和朱月再战三百个回合...
“...?”眼见卫宫士郎没有再尝试向自己搭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仪式不由得地便斜斜的扫了他一眼。这时候,她才惊觉卫宫士郎已经摆出了一副哭丧的嘴脸,就像是吃了败仗的小狗狗似的,又岂有半分当天击退强敌时的威风?看到这一点,虽然两仪式努力的想要装出淡然冷漠的样子,但是嘴角却已经不由自住地微微勾起了。在尝试把笑容藏起数次不果后,两仪式最终还是放弃了保持冰块脸的举动,与上同时,嘴中也不禁轻轻的说了一声“笨蛋。”
在两仪式说话的瞬间,因着那灵敏的听觉,卫宫士郎下意识地便捕捉到两仪式刚刚好像说话了这件事情。但是,也因为他刚刚陷入了精神错乱的状态,导致他完全听不到两仪式说了些什么,几乎是本能地,他将头转到两仪式的方向问道“唔?怎么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两仪式的脸上一红,随即回复一贯的平静淡淡的回应道“不,没什么。”
“”
呆呆的看着旁边的两仪式,一时之间,卫宫士郎的大脑还是转不过来。
没什么?
不...但是通常别人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想要隐瞒某些什么东西..两仪式说没什么,那肯定是想到了些什么..
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即使是想推敲也好,自己却连半只字都听不到,这叫他怎么推敲才好?!!
“士郎...”
就在卫宫士郎正在纠结的同时,蓦然,旁边传来两仪式的声音。
“你最近是压力太大吗?.....”
“!!!!!”
在听到两仪式说话的同时,猛地回过神来,卫宫士郎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之间做了失意体前屈的动作,就连和服的下摆都碰到地上了。
眼见白色的和服已沾上了一些黑色的污水,而旁边的路人们的目光又聚集在他的身上,在苦笑着站起来的同时,卫宫士郎向一众路人施加了把视线从他的和服下摆错开的暗示,随即用手一抹,在手掌擦着下摆而过后,下摆的污迹已不翼而飞。
虽然不喜欢胡乱对别人使用...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魔术这玩意真的很方便...
毁尸灭迹完毕,只是,最大的证人却还站在这里,而卫宫士郎却又绝不可能,也是绝对不会对她使用使用暗示,慌张之下,卫宫士郎便想要向两仪式解释“不...其实,这是意外..”
“行了。你这家伙就别说话了...”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卫宫士郎说完,两仪式便已经先行截住了他的说话。
她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是若果仔细看去的话,却不难发现混杂了一丝的怀念和安心..总体来说,却是已经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那种生闷气的感觉。
看到两仪式不知为何突然便消气了,卫宫士郎登时便是一阵安心...但是,因为无法理解对方消气的原因,他的心中却也是一阵莫名其妙的...两者混在一起,他的大脑登时又不够用了。
到底他刚刚干了些什么来着?两仪式的心情好像变好了诶?
就在他心中还在纠结着的同时,但听到耳边再次响起两仪式的声音,这一次,却是已经回复到他所认识的语调了。
“真是的...纵使过了这么多年也好,士郎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啊...”顿了一顿,两仪式飞快的看了卫宫士郎一眼,嘴中轻轻的说道“算了,也是这样才好...”
二十二-并肩同游
两仪式的心情突然便变好了,虽然脑袋中还是一阵莫名其妙的,但是在最初那片刻的混乱过后,卫宫士郎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管他呢,总之两仪式不再生气就可以了,原因什么的放到一旁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心中的纠结也因而烟消云散,卫宫士郎急步走回两仪式的身旁,然后默默地保持着与她一样的步伐和她并肩而行。
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了对方的一切吧...
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很自然的感觉,如果真的形容的话,那就是如同相处了数十年的夫妻似的。即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但是却会让人不由得地觉得彷佛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
两人并肩在浅草的街上走着,沿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
他们身高相若,衣着相若,气质也相若,再加上那在一举一动之间展现出来的默契,如果不是因为卫宫士郎的银发与赤瞳实在太显眼的话,说不定旁人就要直接把他和两仪式当成是两姐妹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好,两人引人注目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试想想,一大清早的,两个发色相异,但是气质却接近一模一样,而且脸蛋都长得非常漂亮的大小姐居然不是跑到自家的后花园去看花,而是走到这种平凡的街道上散步来了,还有比这更令人惊讶的东西吗?
“那个是...秋隆先生的车子?”
走着走着,蓦然,卫宫士郎好像看到了些熟悉的东西。
鹰目的眼神一凝,眺目看去,果然,一辆黑色的车辆静静地泊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正一丝不苟地站在车门的前方,就彷佛在等着什么似的。
正当卫宫士郎想要打招呼之际,远处的砚木秋隆却已先一步发现了两仪式的踪影,并且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欢迎回来...唔?这个是...卫宫殿下?没想到你居然来了东京,在下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或者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吧?砚木秋隆走近前来后,才发现到两仪式旁边的卫宫士郎。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作为一个管家,砚木秋隆是十分称职的,没有之一。
卫宫士郎的出现,自然是意料之外。可是,在意识到卫宫士郎的瞬间之中,就连连丝毫的迟疑也没有,砚木秋隆的身体很自然地便做出了弯腰行礼的动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的,那怕一丝的慌乱都没有,看得旁人几乎要拍起手掌来。
“本来,我就在想为什么小姐居然会在这种时间专程跑到这里来...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看到卫宫士郎和两仪式走在一起,在抬起头来的同时,砚木秋隆那古板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的笑意。
关于卫宫士郎有私事要解决这一点,他也是从两仪式那儿略有耳闻的,所以他也不会说埋怨为什么卫宫士郎不来东京找两仪式...但是,能够看到卫宫士郎来到东京探望她,砚木秋隆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作为看着两仪式长大的从者,砚木秋隆又岂会感受不到她现在的变化?
纵使她的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是,在她的行为举止间,却是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一种只有在最信赖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感觉。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卫宫士郎除了有能力保护并且照顾好两仪式之外,也能够使她活得比起在两仪家时更幸福。砚木秋隆确信着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