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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刻意营造一种自己在小看对方的感觉,藉以激怒对方并且妨碍他的正常思考,使接下来的战局变得更有利?”
“然。至于在激怒对方之后,是要从普通的近战中让对方吃苦头?还是设置陷阱引诱对方自己撞上去?这就留待你本人来决断了。”说着说着,卫宫士郎顿了一顿,“嘛..话虽如此,真正强大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挑衅,而且就是被挑衅了也会在极短时间之内回复过来。所以,挑衅的效果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附带的而已,以最细微的动作来回避一切的攻击,最重要的是要尽可能地减少体力的消耗啊!”
“减少体力的消耗?”以不肯定的语气覆述了一次,远坂凛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卫宫士郎。
虽然,她并没有诉之于口,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难道说..到了你这个程度的强者,还需要斤斤计较体力的流失吗?
对于这一点,远坂凛不能够理解。
在昔日,藉着各种的途径,远坂凛已经得知她的师兄言峰绮礼在整个里世界之中也可说是一流的人物。但是,比较起言峰绮礼,不论是气概还是实力,眼前的卫宫士郎却又更胜不止一筹。
说实话,在她的眼中,卫宫士郎就如同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一样巨大。对她来说,真的很难想象还有谁需要卫宫士郎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如此小心谨慎的态度来应对。
“呵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了解到远坂凛正在拿自己去和别人做比较,卫宫士郎半带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作为魔术师,你应该也知道里世界中有一些非人的生物吧?”
“比方说..吸血鬼之类?”
“对,在此之外还有着巨蛇哪﹑大蛇哪,还有魔蛇之类很可怕的东西。就算我的战斗经验再丰富,就算我的魔术知识更渊博,就算我的经历继续被夸大,我也只是人类而已。从先天的角度来看,在体能上本来就已经不及许多的生物。以双方都全力出手为前提,在我的认知之中,足以把我打趴的人最少有八个,就比如说....”顿了一顿,卫宫士郎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孔“你熟悉的那个老板娘...之类的?”
一百-下班当回家
“骗人..那个老板娘有这么厉害吗?”
能够打趴远胜言峰绮礼的卫宫士郎,也就是说从实力而言应该胜他一筹,又或者是和他不相伯仲...
听到卫宫士郎竟然如此高度评价伊艾,远坂凛不禁又是一惊。
情况,就好比一个立志要成为作家的人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大文豪并拜他为师,谁知在某一天他却突然告诉你其实你家旁边的那个扫地的大姐在文学上的造诣比他还厉害。
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发生,只是...在霎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而已。
当然了,要是远坂凛得知其实伊艾就是昔日苏美尔神话中的创造神,现在日本神话中的贵船龙神的话,她就没不会如此惊讶了。又或者应该说,到时要惊讶的,就会反过来变成在现代居然还有神明存在?以及卫宫士郎居然有实力和神明对抗?了。
接着..要是她再得知其实卫宫士郎就是日本神话中的素戋呜尊的话,那么...就没有然后了。如果在短时间得知这么多冲击性的事实,她的小脑袋想必会在瞬间当机吧。
“嘛..虽然说起来有点丢脸就是了。”保持着用手捂脸的状态,卫宫士郎将视线放到了远旁边“在以前...其实也就数天之前的下午哪。因为不小心激怒了她的缘故,我被她一拳打中了面门。然后哪..也没有然后了。从被打中的瞬间开始算起,总共昏迷了整整两个小时..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强制性地从下午直接睡到傍晚。”
啊啊..就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那个看起来粉【创建和谐家园】嫩的拳头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什么的...伤不起啊!
和伊艾比较起来,像是火之巨人芬芭芭那种家伙简直要泪目了。
人家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随便挥一拳也和他们这些像小山般巨大的家伙的全力一击不相伯仲啊!
话说...怎么在记忆中伊艾好像是法师的类型来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法师也练近战了?教练,这绝壁犯规啊...
“也就是说..要是和老板娘对战的话,就连你也毫无还击之力?”
就在那边的卫宫士郎开始想到奇怪的地方时,远坂凛的声音及时将云游中的他拉回现实。
在回过神来后,却惊讶地发现远坂凛的小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布满凝重的神色。
明白到这小妮子又在拿他和别人作比较,为免自己这师父的形象无缘无故被大打折扣,卫宫士郎慌忙作出补充“那当然不会了。虽然威力超乎我的想象,但是那次只是因为我说错话在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避还是不该回避,结果在犹疑之际已经吃上一拳而已。要是认真切磋的话,我们的实力也就不相伯仲...嘛,不过要是打到最后的话,八成会以我的战败告终就是了。”
“诶?!为什么??”远坂凛疑惑地晃了晃头“既然实力不相伯仲的话,胜算应该也是五五之数啊!为什么八成会以你的败北为结尾?”
这完全说不通啊!倒不如说,单是在逻辑上便已经有很大的矛盾了。
带着这种的眼神,远坂凛不解地看着卫宫士郎,等待他的回答。
“嘛...再怎么说,那位大姊也是女孩子哪。我可用不了全力来对付她。”卫宫士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实际上也不只伊艾,除却朱月之外,只要对手是女性,那么几乎是本能地卫宫士郎便会手下留情。
在战斗中手下留情到底是多么愚蠢的事情自是不用说。如果对手是远坂凛﹑两仪式这种实力和卫宫士郎有颇大的距离的女孩子的话,那卫宫士郎还有可能在手下留情的前提下取胜。但是,如果换上伊艾,又或者是爱尔奎特这些和他实力差不多的女孩子做对手的话,那么战果就不言而喻了。
至于朱月...倒不是卫宫士郎不当对方是女性。说实话,除却性格和朱月有十成相似的伊艾之外,在卫宫士郎看过的人当中,朱月也是最有御姐风格的御姐了。问题在于..对方的实力实在不容卫宫士郎放水。
当年(一年前)被对方打得满地找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是在和朱月的战斗中放水的话,卫宫士郎绝不排除要预先到棺材铺帮自己下订金。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个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首席吧?
自从成为时计塔的客卿之后,入手情报也变得容易起来。然后就在卫宫士郎收集了无数有关对方的资料之后...他终于发现,对方的性格和他就好像水和油一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不次元的生物。
虽然从生理来看好像是女的,但是浑身上下却充满了嗜血和疯狂的味道,而且还以虐待和折磨敌人为乐..手下的血案堆积如山,杀人的方法无比残酷。如果说朱月是随性而行的任性女王的话,那么这埋葬机关的首席实际上就只是一部随时会失控的变态杀人机器而已。
纵使不再整天梦想成为正义使者,但是卫宫士郎作为人类的基本原则却仍然健在,只要看到这类型的人他就会汗毛乱竖,浑身都不自在。
对于这种类型的人,如果真的再次干上了的话,既是为了自己着想,也是为了别人着想,纵使她是女性也好,卫宫士郎也只会杀无赦。
这,是唯一的例外。
“我说..你是在看不起女孩子吗?”
当然了,毕竟也只认识了两至三天,现在的远坂凛可不清楚卫宫士郎的习性。
或许是因为同仇敌忾的缘故,几乎是本能地,远坂凛便将卫宫士郎的放水行为联想到对方在歧视女性的能力的方向。而这也导致了远坂凛正恶狠狠的瞪着后者。虽然,完全不可怕就是了。
“怎么可能?不但我最初的那两位师父都是女性,而且就连其后和我切磋的对象也是女性。甚至,连我一生人中唯一的两次压倒性惨败也是栽在女性的手中。说实话,居然没有获得女性恐惧症什么的到现在我还是很惊讶..”纵使辛酸,但是那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回忆。在说话的同时勾起了许多的回忆,卫宫士郎轻轻一笑“与其说我是看不起女孩子..倒不如说,我是对女孩子下不了狠手吧。要是打伤对方的话,就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内疚。除了三种例外的状况之外,一般而言,我无法尽全力和女性作战..我这样回答可以吗?小小的淑女阁下?”
“只﹑只是一般而已!”明白到自己误会了对方。在卫宫士郎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远坂凛不禁俏脸一红“比﹑比起这个!你说的那三种例外又是怎么一回事?”
“喔呀?真是意外呢,你居然会对这有兴趣..说起来,这个和特训没什么关系对吧?”闭上了一只眼睛,卫宫士郎带着欠扁的笑容继续调侃着眼前的萝莉。
“啰﹑啰嗦!要你管?”远坂凛的俏脸登时又红了三分“我只是在..评估而已。要是切磋的对象人品不佳的话,谁知道本小姐会不会在那天遭毒手?..我说!你有在听吗?!!”
“有~当然有在听了。”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卫宫士郎干脆用手掩住了半边的脸“大小姐你言之成理。对于你的真知灼见,在下很是佩服。”
“可恶...”
从故意留下的指缝之间将对方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远坂凛气得牙痒痒的,一张小脸更是变得通红。
到了此时此刻,她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虽然从人性的角度而言眼前这伪娘比某个神父正常许多,但是若果从性格而言的话..这两家伙绝对是不相伯仲地恶劣!
“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我的自我介绍..但是反正都已经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在闲谈上,干脆就把今天的第二节指导留待明天,以这条问题作总结吧...”半晌,总算是止住了笑容,卫宫士郎扫了墙上的挂钟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回远坂凛身上“在我而言,只有三种情况下会对女性下狠手。第一种,要是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命在旦夕,而关键却又出在对方的身上。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我的目标是点到为止,但是绝不留手;第二种,对方的实力胜过,又或者是远超我。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我手下留情的话说不定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故此我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如果能选择的话,也是以点到为止为原则。第三种,要是对方是那种毫无人性,天生扭曲,而且没有半点沟通余地的变态杀人狂..在这种情况下,杀·无·赦。”
卫宫士郎说话的语气一直轻轻松松的,唯独..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上了重音。
脑海中再次想起了圣堂教会中的某个变态组织,卫宫士郎的脸上不禁流露出露骨的厌恶。
如果不是碍于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的停战协议的话,甚至不排除由这边亲自找上门的可能性...从与远坂凛再次重逢之后,卫宫士郎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释放出杀气。
“呜...”
眼见身前的卫宫士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冷酷起来,远坂凛不禁稍稍被吓倒。
虽然,要是真的出现卫宫士郎口中描述的那种人的话,她也很认同卫宫士郎那必须将目标人物干掉的看法。但是,或许是因为打从见面开始卫宫士郎便一直都是那副随和的样子的缘故吧。此刻,看到对方认真起来的模样,一时之间远坂凛竟是适应不过来。
纵使在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认真时就绝不含糊,公与私的切换就仅在剎那之间。
若果说她那无时无刻保持优雅的父亲让人敬仰的话..那么,眼前的卫宫士郎就是容易让人想要模仿的类型吧?
到底..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是对方那样的人?
隐藏着向往的眼神,远坂凛深深地看了身前正准备离去的卫宫士郎一眼...
一百零一-铠甲与真实
“咿呀~士郎的厨艺还是那么厉害呢!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在将来开餐馆?”
晚饭过后,在卫宫邸的玄关处,藤村大河一如既往地向前来送别的卫宫士郎挥了挥手。
虽然从说话的语气来看是开玩笑的,但是对方那隐藏在笑容下的一丝严肃却还是被卫宫士郎准确地抓住了。
现在,藤村大河是在以监护人的身份试场着他的意向,并且尝试为他的未来提出建议啊!
“如果真的开了餐馆那就不妙了。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从早到晚都要工作才是最大的煎熬啊。”
面对藤村大河半带试探的玩笑,卫宫士郎只是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他明白到对方的意图,同时也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但是,却偏偏不能告诉对方真相。
会感到无奈,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才是所谓的人生。
“明明还只是个年轻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有活力的话?作为教师,姐姐可不能当作没有听见喔?”瞬间切换至监护人模式,藤村大河瞪了卫宫士郎一眼“再说,难道在现代还有不用从早到晚工作也能拿薪水的职业吗?还是说你希望我今天好好纠正一下你那懒散的性格?”
“啊啊,只有这个还是请藤姐妳放过我吧。”卫宫士郎举起双手摆出了一副投降的姿态“夜晚的街道可不安全。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藤姐你还是尽快回家吧。”
“切。到底是在关心姐姐?还是说在尝试逃避说教?从实招来!”
“两者皆有,但是前者为重。凡事都有万一嘛。”顿了一顿,卫宫士郎对着藤村大河轻轻一笑“如果藤姐真的想要说教的话,在明天吃饭时一并进行就好了。那么..祝你一路顺风。”
“.....”
静静地凝视着脸带笑容的卫宫士郎,藤村大河一声都没有吭。
就彷佛想要看穿对方似的..说实话,对于藤村大河来说,卫宫士郎实在有太多谜团了。
有的时候又像是经历了百年沧桑的隐士,懒懒散散的只想享受生活;有的时候又像是在社会中砥砺过无数次的成年人,成熟沈稳地面对一切事情;更有的时候像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每句说话的背后都隐藏了值得推敲的深意..
到底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特征会在区区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小孩子身上体现?到底还有多少的东西是自己看不透的?
纵使和他自小相识,纵使和他如同姐弟一般亲昵,但是时至今日,藤村大河仍旧不能有信心地用言语来描述自己这名义上的弟弟。
“....真是的。本来想要对你说教,没想到却反过来给你这小鬼教训了。想要对你说教还真是困难呢”良久,再次宣告弃权,藤村大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嘛,今天姐姐我就放过你吧。明天再见喽,士郎。”
“再见~”
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卫宫士郎向身前的藤村大河挥了挥手。
...........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送着藤村大河的背影走出大门,卫宫士郎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地站在玄关。
直到数分钟过去了,默默地发动感知术式探查附近的状况。在确保藤村大河真的远离了卫宫邸之后,卫宫士郎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那么,既然藤姐也离去了。接下来我也该回去重新锻造一把武器了..”
带着无奈的眼神扫了玄关一眼,卫宫士郎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地朝着仓库前进。
在把长刀送给妃宫雪之后,卫宫士郎手上便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惯用武器。
虽然本来他是想继续用长刀的投影品来作战,但是,或许是因为那把长刀已经神化了的缘故吧?投影长刀的举动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在尝试了数十次之后,卫宫士郎才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已经不能再染指昔日的武器了。
故此..武器的问题,也就成为了他的燃眉之急。他急于重新锻造一把武器!
然而,锻造武器的举动,却必须要在瞒过藤村大河的前提下方可以进行。
本來,想要同时保持表面世界与里世界的生活,最大的前提就是要分别向在不同世界认识的人隐瞒一切有关另一个世界的信息。
上一世的卫宫士郎之所以有胆子在藤村大河等人的面前随意用魔术强化和修理东西,那只是因为昔日的他完全不懂得把魔术的存在宣扬出去到底会有什么的后果而已。换作现在的卫宫士郎的话,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在无关人士面前行使自己的任何魔术。
“说起来,在上一辈子居然没有暴露自己是魔术师,简直就是奇迹呢...”
随便伸出手摸摸对象就能成功修理什么的..也就只有藤村大河和柳洞一成这些单纯至极的人才能不起疑心吧?